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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谈东家的闺女跟人家跑了,就是扯西家的媳妇跟别人好。除了这,他们就想不出谈点儿别的?这还像个办公室吗?你怎么就不敢管管?”
说到这里,许总的神色有些黯淡,似有难言之隐。
石梦一点都没看出来,依旧在拿许总开涮:“我早就看不惯了,一忍再忍。有时候实在没办法,就捂着耳朵上班。我本以为我已经够忍耐的了,没想到你今天竟然拿我开刀。你说说你还像话吗?有你这样当老板的吗?”
“你瞧瞧你瞧瞧,”许总自嘲道,“我不过说了你一句,就招来了一大堆,以后你还让不让我跟你说话?”
“不说拉倒,谁稀罕!”石梦刚要出去,又回过头来,“不过有一句话我可得告诉你,幸亏你是领导,我是打工的;假如咱们俩换换位置,就冲你今天这番话,我非处理你不可。”
许总心说,就你这脾气,你能当得了领导吗?
不过这样的话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
“好了好了,”许总只能好言相劝,“消消气,喝口水。”
石梦赌气说道:“气不死!如果事事都在意的话,早到另一个世界里去了。”
这边的声音刚压下来,外面的声音又高涨起来了。
第二十四章 你媳妇漂亮吗
原来,薛晓莉的儿子小超今天放学早了点儿,被妈妈接了过来。
张学二位见这位活宝进来了,自然又把一贯奉承的话一连重复了好几遍。本来有这两个人的声音就够乱的了,无端又增加了一个更尖更亮的,你说那都成什么样子了?
不知怎的,张老头今天的情绪特别高昂。是否因为中午喝了点儿酒?也未可知。
张老头情绪一高昂,思路就更加开阔起来。看着多日不见的活宝在身边跑来跑去,他忽然想起了他也是这么大的时候他的老爷爷教给他的那支儿歌。于是他就一字一板地教小超唱了起来:
我教给你个唱(儿歌),你别忘。
你爹背着你大娘,
一背背到武家集,
脱了光腚玩把戏。
一玩玩到黑,
一片壶碴也不得(读dei);
一玩玩到晌午错(晌午错:鲁西南方言,指中午12点刚过),
烧饼馍馍(馒头)一大摞。
……
这下,所有的人都被逗笑了。
薛晓莉笑了几声,忽然双眉紧皱。她心里在骂,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大老头子干吗教这玩意?
于是她拿起了手机,她要让孩子他姑赶快把他接走。
“容容吗?快过来一下,小超在这里烦死了,你赶快把他接回去。”
小家伙机灵得很,一听说要接他回家,就立即表示反对,并且表态:“我不乱了还不行吗?”
见妈妈不理他,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得想办法弥补一下才对。可是怎么去弥补呢?他稍动心思,就想了个绝妙的主意。
他轻轻地来到了石梦面前,像大人似的客气道:“叔叔,能打扰您一下吗?”
石梦一看这孩子一下变得这么懂事,自然高兴:“咱们两个谁跟谁呀!用得着这么客气吗?有话你就说吧。”
小超童声童气地说:“昨儿我在电视上听到这样一句话,咱们的祖国还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名字,叫‘月亮之国’,今天我去请教我的老师,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呀?可是我老师回答不上来,您能告诉我吗?”
石梦望着孩子天真可爱的脸,解释道:“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思考问题,这首先就值得表扬。要说这个问题呀,还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大约在4000年前,有一个国王叫启,他建立了一个王朝叫夏朝。朝代建立起来以后,他把全国懂天文的人全都叫在了一起,让大家讨论一下怎么计算时间。这些人讨论了好多年,终于讨论出了一个计算时间的办法,这就是咱们今天所讲的‘夏历’,也叫‘农历’。
夏历计时的依据是什么呢?就是月亮的运行规律。也就是说月亮围绕着地球旋转一圈儿就是一个月。现在我们看到的每个月的十五正好遇到月圆,就是这个道理。
正因为长期以来,我们的国家一直沿用夏历,所以就有‘月亮之国’的叫法。”
孩子听得很认真,听完了,禁不住赞叹道:“叔叔,您真有学问!”
“这算什么呢,等你长大了,书读得多了,肯定比叔叔的学问大。”
两人正说着,容容进来了:“小超,跟我走吧。”
“我不。”小家伙一看姑姑来了,却不想回家,便跟她捉起了迷藏。
“他不愿回去就算了。”说话的是薛晓莉。
一会让接,一会又不让,这是发的哪门子神经?小姑子虽然弄不清事情的原委,却不敢多问,只好颠儿颠地走了。
小超看到姑姑走了,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叔叔,我还想请教您个问题?”
“我都说过了,别这么客气,有话就说。”
“有人把女人比做月亮,这又是为什么呢?”
石梦不由得笑了:“这可不像你这么大的人问的。好吧,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这里所指的月亮是相对太阳而言的。太阳的光强烈,具有阳刚之气,一般比做男人;月亮的光柔和,具有阴柔之美,一般比做女人。说女人是月亮其实还不光在说她温柔,更多的时候则形容她漂亮。”
孩子听了,若有所思,接下来便问:“我可不可以问你另外一个问题?”
“问吧。”
“你家阿姨,”怕听不明白,他又特别解释一句:“就是你媳妇,她长得漂亮吗?”
看似简单的问题,回答起来却是那样的绕口,因为他面对的只是一个孩子。
此时,石梦只笑不答。
与此同时,屋里所有的目光都一齐射向这里。
石梦不觉有些脸红。
薛晓莉真想责备一句:“小超,你怎么这样问叔叔?”但又一想,这问题也确实问得挺有意思,倒不如看看石梦如何回答。
“我在问你话呢。”孩子开始催问了。
“怎么说呢?”石梦犹豫了一下,便回答:“漂亮,至少我这样认为。”
“她跟我妈妈比较呢?”孩子进一步问道。
这下,不光是石梦难为情,连薛晓莉都觉得脸上作烧了。
孩子又要催问了,幸好这会从外面走来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
那女子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很懂得进退很注意谦让的人物,她甚至还带着几分羞涩。
她站在门口,明明知道屋里的人已经看见她了,但还是轻轻扣了两下门,然后是:“请问,石梦在吗?”
第二十五章 精美的化妆品
“你怎么来了?”石梦首先问。
稍微有一点生活经验的人都会明白,如果两人不曾有过肌肤之亲,一方是不会用这种口吻跟对方说话的。
“有点儿小事儿。”她简洁地回答。
薛晓莉反应得最快:“您是嫂子吧?快请坐下!”然后交代说:“媛媛,倒杯茶来。”没等媛媛开始行动,她又说:“还是我来吧。”
她把纸杯冲洗了两遍,又从抽屉里拿出仅供自己享用的茶叶,然后把沏好的茶恭恭敬敬地送到李小曼的面前:“嫂子,您请用茶。”
等做完了这一切,其他同事们才开始陆陆续续地跟小曼相互认识。
要搁以前,或者说此时来的是另外的客人,学林决不会放过在客人面前自我推销的机会,张老头也不甘忍受落寞。可是现在他们却不能,因为他们左顾右看,都会发现薛晓莉已经把这位客人当作自己独有的宠爱者了。一般情况下,凡属于薛晓莉独有的东西,其他人是不敢随意去分享的,这就是历来中国看似人人平等实则有着天壤之别的贵贱格局。
此时的张学二人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显得规矩,他们惟恐挪动一下身躯会弄出一点声音来。
“嫂子,您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和漂亮。”薛晓莉跟客人同坐在沙发上,她拽着客人的手说。
“您不会是在笑话吧?”李小曼落落大方地说。
“嫂子您说哪里话?您都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薛晓莉很扇情地笑了一下,这一笑,把李小曼所有的疑惑都笑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行了,都奔三十的人了。”李小曼很谦虚地说。
“您说这话我可反对。”薛晓莉显出很不赞同的样子,“三十那是若干年以后的事儿,离这还远着哪!照您这么说,再过若干年,我还三十一了呢。您干吗不回过头来说?比如说,几年前的您正处于花季,您那时候的样子跟现在比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听了这话,所有的人都笑了。
“好一张俐嘴呀!”李小曼赞叹道,“真是服了你了,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光长得漂亮还不行,还必须口齿伶俐,这样才会有很多的人迷恋着你。”
“嫂子您又在打趣我了是不是?”
“用您的话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笑完,薛晓莉说:“嫂子,以后咱别再‘您’呀‘您’的叫了好不好?这样多别扭,就跟生分了多少年似的。你要觉得我这人还可交,就直呼其名;你要想变变称呼,偶尔叫我一声‘妹妹’,我听着更亲切。我这点儿建议不算过分吧?”
看到薛晓莉如此热情,李小曼自然满口答应:“我赞成。”
“小超,”薛晓莉叫道,“过来认识一下阿姨。”
小超又蹦又跳地走过来:“阿姨好!”
“小超好!”李小曼很亲切地摸着孩子的头,“几岁了?”
“五岁。”小超回答。
“好懂事儿的孩子。学习紧张吗?”
“不紧张。”
李小曼还想再跟孩子说上几句话,薛晓莉却发话了:“跟叔叔玩儿去吧,我跟阿姨正说话呢。”
“哎!“孩子答应着走了。
这边,薛晓莉又问:“嫂子使用什么化妆品?”
李小曼面对这么阔绰的太太,实在有些说不出口,她犹豫了一下,才勉强回答:“在这上面,我一向不太讲究,随便凑合一下,也就过去了。”
她蛮以为这话也正像她使用的化妆品一样,随便说一下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薛晓莉却说:“正好今儿我去了趟超市,买了样新上市的,你要觉得还可以,就拿回去试试。”薛晓莉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种包装颇讲究的化妆品,并塞进李小曼手里。
李小曼从小培育了一种良好的教养,她怎能随便接受人家的东西呢?“这东西我不要,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说了半天,你还是拿我当外人?”薛晓莉一看对方执意不要,认为丢了脸面,说话都有些激动。
初次相见,就接受人家的馈赠,但无论怎么说,李小曼实在做不到。
就这样,一个坚持要给,一个坚决不要,两人相持不下。
这时,石梦突然说话了,他的话使两人都大吃了一惊。
他说:“小曼,接过来。”
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原来,他因为两次拒绝接受薛晓莉的馈赠,都弄得彼此皆不开心;眼见得这大有相见恨晚的一对姐妹(别管是真是假)走到一起,无奈薛晓莉旧病复发。如果此次依然拒绝了她,指不定她又会闹出什么妖蛾子来的。权宜之计,不如接受了她的馈赠,大不了以后再找机会回赠给她。
李小曼望着精美包装上的法文字母,暗自感叹道:“就这么不起眼儿的东西,居然值两千多元,真是出手惊人哪!” 。。
第二十六章 喜事儿(1)
石梦和李小曼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其实小曼去的时候都快下班了。
除了薛晓莉和媛媛还有一点琐碎的事情要做,其他人都下班回家了;小超也被他家里的什么人接走了。
夫妻两个手把手地走在大街上,就像一对初识的恋人。他们每一举手每一投足都在吸引着众多羡慕的眼睛。
石梦忍不住问妻子:“你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来瞧瞧你吗?”小曼撒娇道。
“不对,一般你是不会来办公室找我的。”石梦疑惑道。
“如果二般呢?”小曼故作神秘地说。
“女人终究是女人,说着说着就露马脚了。”石梦打趣道。
“你才露马脚呢,”小曼往他的腰背上打了一巴掌,并且告诉他:“我这叫悬念,悬念你懂吗?”
“哎哎哎,别老拿教育孩子的那套方式对待一个大老爷们。我看你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悬念,你这叫故弄玄虚。”
“你才故弄玄虚呢!”
“行了行了,快告诉我吧,我都快闷死了。”
“你死你死,死了活该!”
“你说的?”
“是我说的,怎么啦?”
“我算服了你了!”
“你终于有服气的人了!要不,你亲我一个,我就告诉你。”
“亏你说得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也好意思?”
“你是我老公,又不是我的情人,我有啥不好意思的?”小曼反唇相讥。
“那好,我现在就给……”说着,石梦把嘴巴凑了过去。
李小曼急忙闪开:“逗你玩儿呢,你还当真?”
“这下该告诉我了吧?”
“还是回家再说吧。”
两人说笑的工夫,就来到了家里。
走进厨房,石梦更是大吃了一惊:“哇噻,这么多好吃的东西,都快赶上过年过节了。老婆,快告诉我,今儿是什么日子?”
“这日子嘛——”李小曼还在卖关子,“当然是喜日子了。”
“我们家一不做官,二不经商,何喜之有?”石梦学着戏中的腔调说。
“夫君差矣,”小曼也用同样的腔调说,“流落他乡之人尚可游哉悠哉,何况咱家现在的生活?”
“我只听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我家娘子一日不见,就另当别论了。”
“你是在挖苦我?还是在表扬我?”小曼瞪着美目,忽然认真起来。
“这么聪明的老婆还听不出来?当然是表扬了。”
两人说说笑笑,只用了十几分钟的工夫,就把菜蔬拾掇得停停当当。
一家三口人围坐在一起,那气氛就甭提有多和美了。
忘了介绍了,家里的小皇帝还不满六周岁,比前面提到的那位稍大一点儿。这小家伙机灵得很呐,他要用起心计来,常常会让大人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小曼开始有计划有步骤地揭示她所谓的悬念了:“我今天之所以亲自去了你的办公室而没有直接给你打电话,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这正是我要知道的。”石梦此时就像口渴的人恨不得钻进水里,一气喝个饱。
“道理很简单,如果电话打过去,我怕你会以晚上加班为借口拒绝参加这一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庆祝活动。”
“瞧你都把我说糊涂了,再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可说不准。你说对吧,儿子?”
“对。”宝宝坚决站在妈妈这一边。
“现在我宣布家里的喜事,请大家共同举杯。”小曼情辞激昂地说。
大家共同举起杯来,等待着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第一件,今天是我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小曼说。
小曼刚宣布完,石梦就激动起来:“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这杯酒我一定喝。”说完他一口干掉杯里的酒,然后问:“第二件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六章 喜事儿(2)
“第二件,我的高级教师资格被批下来了。”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长时间的掌声。
“还有没有第三件?”石梦此时完全沉浸在幸福之中了。
“这第三件嘛……”小曼突然犹豫起来,“怎么说呢?”
“妈妈,你怎么不说了?”宝宝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曼的脸突然红了,一时却想不出怎样才能摆脱孩子的盘问。
石梦当然知道这其中奥秘了,他脑子一转,马上随机应变道:“第三件我替她说,今天老板发给我一万块钱奖金,我把它交工。”说完,将一沓崭新的百元钞放在桌面上。
随即又响起了一阵掌声。
在随后的时间里,大家一边吃,一边谈论着各种舒心的话题,气氛好不热烈。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么丰盛的晚宴,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匆匆结束。
为什么会这样呢?
原来,石梦一直都在惦记着第三件喜事。
这几天,他实在是憋坏了,眼睁睁地看着如花一样的女人却不能享受,这对于一个*中烧的男人来讲,那会是一种什么状态?
今天,困饶女人的那种东西终于发恩似的走掉了,石梦能不欣喜若狂吗?
所以,来不及将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干净,石梦就使眼色让妻子先去睡房做事前的准备工作。当然,这得有个大前提:无论如何得把儿子哄骗到自己的屋里去写作业。
一切都安顿好了,石梦迫不及待地来到了睡房。
妻子还在欣赏那精美包装上的法文字母。
石梦一下把她抱到床上,然后压在身子底下。
小曼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挣扎道:“你……你急什么?”
石梦坏笑道:“你说我能不急吗?”
两人虽然还都没有脱掉衣服,但小曼已经明显感觉到丈夫那硬邦邦的东西正顶着自己的肚皮呢,她于是也春心荡漾起来。然而女人比之男人,克制力总会好一些。所以,尽管到了这种份儿上,小曼仍忘不了交代一句:“刚过去,你还得悠着点儿。”
“怎么个悠法,你能不能教教我?”
“进去以后一动都别不动,这就叫‘悠’。”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倒先笑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不进去呢。”
“这可是你说的?”
“我这不是逗你玩儿吗?你还当真?”
“去你。”
“开始吧?”
“你愿意再等会儿也行啊!”
说这话的当儿,他们已经开始解衣了。
可就在这时,他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