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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罗老板,妙在何处?”善解人意的燕莺很善于把握提问的时机。
“这幅长联是绝妙好词,让人有苦海回头醍醐灌顶之感。此外,字也写得好,书卷味很浓。”
“来这里的客人很多,不过很少有人注意到这副对联。这是清朝时一位鹿港才子所撰写,一读之下,我就非常喜欢,便抄了下来,用来补壁。”
“燕莺小姐也喜欢楹联?”
“闲暇之余,我喜欢缀联成诗,不过是修身养性罢了。”
“那好,我也有一副上联你来对。”
“请罗老板出题。”
“村茶比酒香。”罗新建指着手中的香茶说道。
“浮名如水淡。”燕莺很快对了出来。
“对得不错。寓意深远。我再出一联,你听好:‘石蕴玉而山辉。’”
燕莺略一思索,便答道:“水怀珠而川媚。”
“燕莺姑娘真是秀外慧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天仙会馆不愧是蕴玉藏珠之地。”
“谢谢罗老板夸奖。我今天是遇到知音了。来鹿港时,我曾带来一把古筝,但很久没有弹了,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今天,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燕莺弹的是一首《高山流水》,她坐在罗新建面前,轻拢慢抹,仪态优雅,神采飞扬,优美的乐曲把燕莺映衬得更加美艳动人。
余音绕梁,听得罗新建耳油都出来了。
燕莺抚琴,低头昂首,微露出颈项凝乳般雪白的肌肤。
一曲始终,罗新建盯着燕莺的眼睛一转也不转。
余世杰知道罗行长沉浸在忘我的境界之中了,便悄悄拉起小玉去跳舞。
舞池设在听涛轩外面,《魂断蓝桥》的插曲情深意长,飘飘荡荡地冲撞着罗新建那颗蛰伏已久的春心。
“罗老板,我们也去跳舞吧。”
善于察言观色的燕莺,落落大方地牵起罗新建的手步入舞池。
罗新建把手放在燕莺那纤细的腰间,揽着她轻轻旋转,如握软玉在手,似拥温香满怀。他发觉自己像初试风情的少年郎一样,手有些颤抖,手心中都沁出汗来。
罗新建取出自己的名片递给燕莺,并记下了听涛轩的电话号码。
男人到娱乐场所往往是逢场作戏。对娱乐场的小姐最忌留下真名姓,尤其是国家干部,最怕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罗新建却不管不顾,似飞蛾扑火。
余世杰知道,罗新建已身陷情网不能自拔了。
曲终人散,罗新建感到依依不舍。临到给小费时,他忽然想起自己前一天发的工资已如数上缴了老婆,口袋里那点钱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手。
倒是余世杰善打圆场,他随手抽出两张“金牛”(面额一千元的港币),放在茶几上:
“多谢两位小姐,让我们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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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死一醉为红颜(3)
余世杰的出手大方令罗新建着实吃一惊,这相当于他罗行长一个月的薪水,自己尽管坐拥金山,却两袖清风,虽然号称是鹿港的财神爷,但只是浪得虚名。
罗新建的心理平衡被打破了:他使别人大把大把地赚钱,造就了一大批百万富翁、千万富翁,而自己却过着清贫的生活。
他想起了那句生动的比喻:在河边散步的人活活渴死。
从此以后,罗新建仿佛被燕莺小姐勾走了魂。
坐在宽大明亮的行长办公室,罗新建竟有些心猿意马,拿起电话又放下,几次三番,最后还是拨通了天仙会馆听涛轩的电话,长音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罗行长这才想起,燕莺她们过的是晨昏颠倒的生活,晚上才是上班时间。
余世杰仿佛能掐会算,测得出罗新建的心事,在他瞌睡欲眠的时候,余世杰给他送来一个松软的枕头,邀请罗行长再赴天仙会馆。
这一次罗行长答应得非常爽快。
一来二往,罗行长和燕莺的关系迅速升温。
余世杰知道时机成熟了,就拿出一张天仙会馆的贵宾卡送给罗新建。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这红娘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以后山高水长,就靠你老兄自由发挥。恕我不再奉陪。”
罗行长起初坚持推让,他知道这张会员卡是财富和身份的象征,价值不菲,收受似有不妥。但一想起燕莺小姐的美貌和温存,他的心肠就软了下来,犹豫之间,余世杰已把那张金卡塞进了他的手提包里。
接下来的日子,罗新建一有空就往天仙会馆跑。他和燕莺小姐相见恨晚,越谈越投机,心也越贴越近。
一个月白风清海涛隐隐的夜晚,燕莺目光幽幽地向罗新建吐露了自己的心事:她是燕北歌舞团的台柱子,内地艺术市场不景气,团里连工资都发不出。她应聘到天仙会馆来做公关小姐,无非是看中了这里的收入。但这个俱乐部也是鱼龙混杂,像罗行长这样的知音可遇而不可求。燕莺告诉罗新建,有一位在鹿港投资的台商总是缠着她,这位###没什么情趣,但他很有钱,他答应送给燕莺一幢别墅,并说要和台湾的黄脸婆离婚,娶燕莺为妻。
“小姊妹都劝我,别再坚持了。自古红颜薄命,女人的结局都如此,像林青霞、巩俐这样的大牌明星也都是老大嫁作商人妇,更何况我们。我本已心有所动,但自从遇到罗行长后,我又拿不定主意了,如今,找一个情人容易,找一个知音难。和罗行长在一起,我总是心情舒畅,时间也过得飞快。”
罗新建看到了燕莺眼中晶莹的泪花,他心中涌起深深的感动,从来没有一个异性对自己如此激赏,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亲密无间的红颜知己。
他紧紧攥住燕莺的手,动情地说:
“燕莺,你放心,我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余世杰密切关注着罗新建和燕莺小姐之间关系的进展情况。每到关键时刻就对燕莺稍加指点。他认为该出手的时候到了,便向罗行长送上了一份厚礼:
“我买下了鹿鸣花园高层商住楼的一个单元,现在由你全权处置,如果罗行长想金屋藏娇,可以转让给燕莺小姐,我来代办过户手续,也算我成全了英雄美人的一段佳话。即便以后查起来,也与罗行长无关。”
余世杰的周到细致感化了罗行长。
人都说余世杰聚财有道,散财有方,果然名不虚传。
余世杰成全了一对神仙眷侣,也成全了他自己,和罗行长遂成莫逆之交。
这盘棋余世杰下得非常漂亮,而燕莺是他这局棋中布设得最漂亮的一粒棋子。
男人友谊分为三层次:
第一层是政治上的共鸣,甫一见面即可针砭时弊,大谈国是;
再进一层,男人们会在一起谈女人,所谓三个男人没好话;
只有相交至深的朋友才会在一起谈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那已是同生死共命运的刎颈之交了。
余世杰和罗行长的关系终于发展到了利益均沾的地步。
“自古兵匪一家,官商相通。兵无匪不威,匪无兵不盛;商无官不稳,官无商不富。”
余老板是这样开导罗行长的:只想占朋友的便宜,不是真正的朋友。
余世杰成了鹿港工商银行的大主顾。
红顶商人无往不利
数额巨大的贷款源源不断地流入余世杰开的龙口电子厂、鹿港大酒店以及余世杰开办的各个公司。而所谓的抵押手续有时不过是一张订货合同。
同时,罗新建也成了余世杰的海外企业——港华国际商贸公司的挂名股东——每年享受数目可观的分红。
罗新建找到了生财之路。
他掂出了自己手中这支笔的分量:它能够锦上添花,使生意红火的企业更上一层楼,产品行销天下,不尽钱财滚滚来;也能够化腐朽为神奇,使濒临绝境的企业起死回生。
大量的银行贷款经罗新建的手水一样的流了出去。
当余世杰提出接建华侨大厦这个烂摊子时,得到了上上下下的大力支持,几乎是一路绿灯。
余世杰认为建酒店和所有房地产项目一样只有三个要素,第一是地段,第二是地段,第三还是地段。
余世杰看中的是华侨大厦地王之王的黄金位置,在鹿港市中心再也找不到第二块这样的地皮了。
再者,由于是接办死火工程,可以节省一大笔开办费用,里里外外都有便宜占。
余世杰提出的方案很简单,将华侨大厦改名为鹿港大酒店,成立鹿港大酒店股份有限公司,由龙口电子厂出资购买市政府交际处的股份。在实际操作时,余世杰没有花一分钱,而是偷梁换柱,拉进来一个新股东——鹿港市招待所(市政府交际处属下的政府招待所)用来置换市政府交际处的股份,使市政府金蝉脱壳。余世杰又把各地华侨的捐款,变成在香港注册的鹿港华侨同乡会的投资,从而使鹿港大酒店股份有限公司成了名正言顺的中外合资企业。余世杰把以龙口电子厂名义贷来的款投入到鹿港大酒店的建设中,龙口电子厂成了鹿港大酒店的股东,余世杰当仁不让出任鹿港大酒店的董事长。
鹿港大酒店的工地重新一开工,余世杰就拿着中外合资的鹿港大酒店股份有限公司的所有手续,以及市委书记周子强的亲笔题名,找到了罗新建行长申请贷款。贷款异常顺利,鹿港大酒店的装修资金也已未雨绸缪,有了着落。
余世杰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他并没有在罗行长这一棵树上吊死。出任鹿港大酒店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之后,他又把在建中的鹿港大酒店陆续抵押给了中行、建行和省发展银行申请贷款,套取了大量资金。
在鹿港大酒店工地施工机械的轰鸣声中,余世杰筹备成立了鹿港国际商务公司,又从省里跑来了经贸委的特批,使鹿港国际商务公司获得了进出口代理权。由于鹿港大酒店是中外合资的五星级涉外饭店,所需的一切设施小到香皂、纸巾,大到电视、音响、卫生洁具、电梯、桑拿设备和小轿车……都可以从国外进口。余世杰采取了全盘西化原则,一切高档洋货照单全收,而鹿港大酒店的图纸在建设过程中一变再变,客房由300间到800间再到1200间……海关的报关单也一改再改,屡用屡新。
鹿港国际商务公司以鹿港大酒店为跳跳板,买进卖出了大量的进口商品,获取了高额利润。
两年后,美轮美奂的鹿港大酒店如期建成了。
鹿港大酒店雄踞鹿港市最繁华的商业区,是鹿港最高的建筑物,成为了鹿港市的LANDMARK(地标性建筑)。
从鹿港大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极目远望,鹿港的城市新貌尽收眼底。
鹿港大酒店开业庆典搞得非常隆重。鹿港市的四套领导班子的主要负责人以及鹿港市方方面面各路神仙欢聚一堂,为鹿港市又添一景,举杯同贺。
鹿港市市长在开幕词中盛赞余世杰为鹿港市的改革开放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
经商奇才余世杰声名鹊起成为鹿港人的骄傲。
人人都知道鹿港大酒店是市政府的产业,周书记的题字起到了金字招牌的作用,以鹿港大酒店为根据地,余世杰在鹿港编了一张严严实实的大网,这张网使得余世杰能够在鹿港所向披靡,无往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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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多累美人(1)
梅舒得知丈夫何家全被捕的消息,并没有惊慌失措。
这些天来,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折磨得她寝食难安。
梅舒想起了何家全以前的好朋友——一起南下广东的大学同学孙洋。孙洋现在也已自立门户,办起了雄霸科技电子有限公司,自任总经理。
孙洋正在外地出差。接到梅舒的电话,孙洋的声音一下子温柔了许多,他曾是何家全最要好的朋友,得知何家全被捕,孙洋大吃一惊,表示马上飞回鹿港搭救何家全。孙洋也告诉梅舒赶紧找余世杰从中斡旋,看看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和雅子不同的是孙洋告诉梅舒要找到余世杰,必须先找到天讯集团的总裁助理——欧阳成,只有欧阳成才知道余世杰的确切行踪。
欧阳成和何家全、孙洋同被誉为江南大学的“三剑客”,当年一起在“南下热”中来到广东。
何家全平时很少着家,梅舒已经习惯了。
何家全那台宝马728房车的后备箱里总是装着简单的行李,出差说走就走,往往是到了机场或目的地才想起给梅舒通个电话。梅舒是上班族,早上学校有课。何家全由于生意上的应酬晚上回家很晚,早上起得更晚。梅舒两头见不着人,连何家全今早穿的什么衣服也说不准。梅舒心神恍惚地为何家全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装在袋子里。
一阵忙乱之后,梅舒木木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消息,大脑一片空白。
梅舒最怀念的是刚到鹿港的那段日子,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充满活力。刚从上海外国语学院毕业的梅舒在鹿港理工学院教书。何家全、欧阳成、孙洋都在龙口电子厂打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远大抱负,生活充满了希望。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何家全他们仿佛都变成了经济动物,一天到晚为钱奔忙,只想着赚更多的钱。友情疏淡了,共同语言少了,连面都难得一见,更不会说坐在一起“侃大山”了。
梅舒明显地感到,何家全和他的两个老同学的隔阂越来越深。
梅舒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生来就和水结下了不解之缘。
一双明眸似澄澈的秋天的湖水。眼波幽幽,深不可测。红唇丰润,香色宜人。皮肤白皙而富弹性,泛着美玉般的光泽,像春天早晨花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梅舒从来不施脂粉,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脱俗之美。
浑身上下尽显江南水乡自然神韵的她,用天生丽质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梅舒生在有“东方威尼斯”之称的水乡苏州。
小时候随外婆在舟山群岛深处普陀山的海边长大。
江南水乡那四季分明温差又不大的湿漉漉的气候,使梅舒从小得到了充分的滋养,在普陀山度过的无拘无束的童年又使梅舒的天性没有受到丝毫的压抑,身材发育得灵秀健美。
长大了的梅舒出落得身材高挑,风韵妩媚,既有江南女子的婉约精致,又有北方姑娘的俏丽大方、善解人意。
梅舒的父母都是大学教师,对梅舒的教育采取兴趣为主的引导方式,教她学钢琴、学外语、学舞蹈都是由着梅舒的兴致来并没有给她太多的压力。考上上海外国语学院也是因为进入高中以后,“外面的世界”让梅舒着了迷,她才开始发愤读书应考。
书香门第的熏陶,完善的素质培养,使美丽的梅舒举手投足间透出高雅隽秀,梅舒的美浑然天成,是自然造化的结果。
梅舒来到鹿港市完全是阴差阳错。
梅舒毕业于一九###年,那个夏天整个社会都显得烦躁不安。梅舒本来已经取得了美国密苏里大学大众传播专业的全额奖学金,单等一拿到毕业证就“胜利大逃亡”。
可政策多变,国家教委在梅舒申请出国护照的前夕发布了一项规定:大学本科毕业生必须为国家工作五年之后方可申请自费出国留学。梅舒的好多同学在此前已通过其他渠道获知了这一禁令,有的宁可在毕业前一周休学不读,用放弃取得大学毕业资格的牺牲来换取一张飞往美利坚的单程机票。
梅舒一来不相信满天飞的“小道消息”,二来很珍视上海外国语学院的那张本科毕业证,一直挨到领到了学士学位证书才去申请护照,此时,梅舒已属于被政策“卡”的那一类,想从正当渠道赴美留学已经不可能了。
从小到大,梅舒从来没有为“前程”担忧,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出不成国的梅舒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她一直没有考虑过毕业后的工作,她原以为一跨出校门就可以飞越太平洋留美深造。可现在插翅难飞,她只好又回到现实中来,四处联系找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像梅舒这样的外地考生,分配想留在上海,必须有留沪的指标,除非父母是支边的上海知青,否则比登天还难。
梅舒的父母很希望自己的独养女儿回苏州团聚,嫁一个如意郎君,在“小桥、流水、人家”的诗情画意中共叙天伦之乐。
可在上海滩学了四年英语,把一套《AROUND AMERICA》(《走遍美国》)的教材读得滚瓜烂熟的梅舒。再也回不到姑苏城那悠闲写意的生活中去了。
苏州太小,也太古老了。而梅舒则是现代的,属于年轻而充满活力的世界。
以梅舒的才情和聪慧,在上海找一份工作并不难,上海那些高档写字楼里的“外企”办事处,需要大量的梅舒这样才貌双全,讲一口流利英语的国际型人才。可梅舒不愿意在上海打工,这座城市把所有没有上海常住户口的同胞统称为“外地人”,那种精神上的歧视,让从小就在优越感里泡大的梅舒难以忍受。
情多累美人(2)
梅舒的毕业分配成了老大难。
看到同学们一个个奔赴新的工作岗位,梅舒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学校里盘桓了大半年,最后还是得到了广东籍的英语系系主任的帮助,才从广东省教委得到了一个毕业分配指标——新建的鹿港市理工学院需要一位英语教师。
这对梅舒来说已是最好的选择。
鹿港是中国知名度上升最快的城市,余世杰的鹿港大酒店创造的“三天盖一层楼”曾被誉为“鹿港速度”。
而那“时间就是金钱”的名言则使中国人的心灵深外受到了一次强烈的震撼。
梅舒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登上了南下广州的海船。
对于鹿港,梅舒有着对陌生异乡的好奇;而对日复一日的教书生涯,梅舒则心存畏惧。梅舒全然没有归心似箭的激动,她想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但又不希望这未知的生活来得太快。所以梅舒选择了海上航行,希望浩渺的大海唤起自己美好的回忆,也使自己纷繁的心绪平静下来。
海上航行总是和浪漫相随。
这次的海上之旅,使梅舒结识了同是南下广东的何家全一行三人,也改变了梅舒一生的命运。
第十章 偏向虎山行
何家全到鹿港是一次冒险。
何家全出生在“文化大革命”开始那一年,正值中国“人口爆炸”,出现第二次生育高峰的年份。
他降生的那座城市地处华北平原,“文革”中以血腥的武斗名震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