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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往往是不知不觉从天而降。
孙洋和罗琼很快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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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你的阳关道
权力增加男人的威仪,金钱增加男人的自信,可过分自信往往是刚愎自用。
孙洋说服不了何家全投产小灵通,又没有一个通过投票将之诉诸表决的民主机制,便只有服从上峰的决定。孙洋觉得何家全越来越像余世杰——余老板了。
对于民主,处于不同的位置会有不同的看法。
怪不得当年袁世凯延请的德国顾问经过调研之后会告诉他:中国人不需要民主,只需要一个皇帝。
分手的时候到了。
何家全决定大规模扩充手机生产线的时候,孙洋拿出了辞呈。
“我想去做小灵通。这是本土企业在通讯终端领域最后一次市场机会,我想赌一把。”
“人各有志,我也不强留。兄弟一起奋斗这么多年,需要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出来。”何家全有些黯然神伤。
“我不会从贝铃带走一个人。但我想拿点钱走,开工厂一切都要从头做起。”
何家全把大部分资金都投在了生产线上,财务状况捉襟见肘,此时孙洋提出撤资无异于雪上加霜。但何家全并没有显出丝毫的不快和犹豫。
何家全打开办公桌下面的保险柜,拿出一张已盖好印鉴的空白支票递给孙洋:
“兄弟是手足,不要因为钱伤了和气。贝铃的财务状况你比我还熟悉。该用多少钱,你就自己填吧。只是别把贝铃掏空了。”
何家全把皮球踢回给了孙洋。
孙洋转身而去,何家全一下子陷进大班椅里,神情颓然。
当年他们三人南下广东,是何等雄心勃勃,如今却是兄弟分家,天各一方,只剩他何家全孤身一人苦苦支撑着贝铃的事业。
“何总,鹿港特区十五周年发展研讨会本周五举行开幕式。这是市政府办公厅送来的请柬。”
雅子悄然推门进来。递上一杯汤色清亮,泡得恰到好处的龙井茶。
望着雅子的一派清纯,何家全忽然起了恻隐之心。如今,风大浪大,贝铃仿佛是汪洋中的一条船,沉浮不定,自己作为船长必须与船共存亡,但没有理由要求别人也坚守到最后。
“孙洋走了。”何家全语气凝重。
“嗯。”
雅子应了一声。只要老板不提问题,雅子一般不随便发表意见。
“我是说他退出了贝铃。”
“我知道。”
雅子显得很平静。
“自从贝铃创业,你一直跟着我鞍前马后,时至今日,你也该考虑后路了。”
何家全取出一张支出凭证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雅子。
“这笔奖金是你应得的报酬,你不是一直想去读MBA吗,就拿这笔钱做学费吧。”
在日常工作中何家全已经离不开雅子,他甚至有点喜欢这位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但越是如此,他越感到要为雅子的未来负责。
“何总,我改变主意,不想去读书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跟着您能学到更多东西。”
“你不怕有一天贝铃破产,你自己也失业了吗?”
“不会的。直觉告诉我,贝铃的明天会更好。我坚信贝铃会渡过难关。更重要的是我相信您的能力。难道您没有这种自信吗?”
“我当然有。”
雅子在危难之中流露出来的从容和无条件的信任使何家全的心中又涌起了万丈豪情。
孙洋怀揣一张空白支票离开了贝铃集团。
可这张支票却让他犯了难。
贝铃这两年的生意是做得很大,但投资也大,由于和天讯的恶性竞争,竞相压价,贝铃只是赚了个牌子,根本没有赚到什么现金。
孙洋追随何家全这么多年,自恃对贝铃贡献巨大。见一面还要分一半,孙洋觉得自己至少应该拿走五百万。
临到填写钱数的时候,孙洋又犹豫了。
如果填写的数额透支,这张支票会是白纸一张。自己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得重回贝铃,和何家全讲数。那是很没面子的事,说不定还会伤了大家的感情。
何家全没有白在商场磨炼这么多年,连兄弟分家这么令人伤脑筋的难题都处理得如此滴水不漏。
孙洋通过银行的朋友一查,果真何家全开出的这张支票是有限额的,最高限额是三百万。
孙洋庆幸自己多了个心眼,同时心头掠过一丝隐隐的不快,他很快把三百万元人民币提得干干净净。
何家全肚子里也有自己的一本账,他还以为已经最大限度满足了孙洋。
竖起招兵旗,自有吃粮人。孙洋的雄霸科技电子有限公司很快开张了,雄霸牌小灵通也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但人算不如天算。小灵通一生下就是个畸形儿,面临着中国移 动这个强大竞争对手不可逾越的障碍。孙洋尝到了赌博时押大开小的滋味。
盗亦有道(1)
鹿港特区建区十五周年经济发展研讨会非常隆重,中央和省里都派领导专程来参加,各部委也派了代表。
研讨会在鹿港大酒店的大宴会厅举行。
余世杰作为龙口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和鹿港大酒店的董事长在门口忙着和各级领导握手寒暄。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余世杰依然屹立不倒,不愧是鹿港商界的常青树。
余世杰看到何家全一个人只身赴会,便主动上前打招呼:
“家全,听说贝铃遇到了资金困难,孙洋也撤资了。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吱声。天讯毕竟家大业大。我别的本领不敢夸,融资的本事在鹿港还无人能比。”
“多谢余老板,我暂时还能应付得过来,实在撑不下去了,我自会向您求援。”
何家全深知余老板的钱不是随便能用的,一旦上钩,他会一点点把贝铃蚕食掉。
何家全的心境和研讨会喜气洋洋的气氛不大协调,幸亏他遇到了一位江南的校友吴铁林。吴铁林是他的亲师兄,同出肖恩教授门下,何家全南下广东之前,铁林已获得博士学位,毕业后到中央证券委,官做得一路青云,现已是高层的经济国策顾问,人称“京城四少”之一。
他乡遇故交,何家全非常高兴,待吴铁林发完言,何家全便拉着他悄然退出了会场。
俩人来到鹿港大酒店顶层的璇宫,一边喝茶,一边叙旧。
阳光照耀下的鹿港高楼林立,昔日的小渔港已出落成一座现代化的海港城市。
“家全,你是我们同学中最先富起来的。怎么样,早已发得不清不楚了吧。”
“唉,一言难尽。这几年经济萧条,开工厂能维持就不错了,其实,利润率是很低的。”
“噢,开工厂不赚钱,这我还第一次听说,请问贝铃的年利润率有多少?”
“不会超过百分之五。”
“仅比民间的利率高一点?”
“正是。”
“真若如此,制造业也没多大干头。你还记得肖恩教授在讲《金融理论和实务》时常说的那句名言吗?”
“当然记得:资本总是追逐最大的利润。”
“别看我整日困于书斋,但随随便便动一下手指头,赚的钱也不会比你少。”
“师兄可否透露一二。”
“当年,肖恩教授曾给我们预测了未来十年日元对美元的汇率变动情况,我将之绘成图表,参加工作后,我拿出一对,日元的走势果然和肖恩教授的预测一模一样。据此发展,我给人总行打了一份报告。他们按我所指点的从事外汇交易,屡试不爽,每一次买进卖出都能赚大钱。”
“可惜,这对我没有指导意义。”
“当然有。做生意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思路要开阔。参加今天的研讨会,你有什么感悟。”
“大家似乎对宏观调控有很多抱怨,利率高涨,银行借贷,物价只跌不升,国民经济陷入到了滞涨的怪圈之中。”
“穷则思变,物极必反。发这些牢骚的都是一言九鼎的大人物,这说明国家的宏观调控政策即将改变,国家将会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特别是金融政策和财政政策双管齐下。货币供应量将大幅度增加,公务员工资也会大幅度提高,从而刺激消费。还有一点,不知你觉察到没有?”
“你指哪一方面?”
“央行很快要降息,而且是连续降,降到建国以来的最低点。”
“这有什么影响吗?”
“影响马上就会显现出来,而且会给你带来赚钱的机会。你想想什么对这种消息反应最迅速。”
“股市会由熊转牛。”
何家全一下子悟了出来。
“对,股市是国家经济发展的晴雨表。股市反弹,你会从中赚大钱。”
“我是搞实业的,并不想涉足金融投机。”
“玩一次票又何妨,趁此机会,你的财富会翻几番。比起开工厂要好赚不少。我敢打保票只赚不赔。”
“天下还有只赚不赔的生意?”
“当然有。你知道官商靠什么赚钱吧,靠特权。在经济领域中,信息也是不对称的。我有大把赚钱的机会,只可惜没有本钱。”
“我们合作怎么样?我出资本,你出信息。”
何家全正被资金紧张所困,一听说有赚大钱的机会,顿时兴奋起来。他想起吴铁林的身份,和他合作等于和政府合作。
只要有高额的利润,商人会甘冒被杀头的风险。这不愧是至理名言。
“我刚刚截获了一个独家的内幕消息,最近几家大证券公司要和企业联手坐庄,炒作西北能源股,他们已经开始运作,股市狂飙就要被掀起来。你只要顺势而为,搭上顺风车,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对于股票,何家全并不陌生,早在江南大学读研究生时,他就在肖恩教授的指导下仔细研读过外文原版的“艾略特理论”和世界股票大王江恩的著作。
何家全马上给雅子下命令,要她收集这几年股市的动态资料和西北能源自上市以来的所有信息。
西北能源是去年底上市的,属于少数民族概念的次新股,盘子适中,业绩一般,从基本面上看不出什么突出的地方。
可再仔细一看近半个月的K线图,就发现该股已脱离底部开始缓缓上升,成交量明显开始放大,且独立于大盘,有天马行空,独来独往之感。特别是这几天成交量放大更明显,但收市价却不高,每天均以较长上影线的小阳报收。显然该股正有庄家入驻,吸筹已达半月之久。股价之所以从底部的两元八到现在的三元二,升幅并不大,是因为庄家还没有吸够筹码,而在尾段砸牌压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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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亦有道(2)
看来,吴铁林提供的内幕消息准确无误。
“宁让机会错过我,我绝不错过机会。”
何家全立即去找余世杰,以贝铃公司固定资产做抵押,签订了向余世杰麾下的天讯集团财务公司借款一千五百万元的协议,月息百分之二十,三十天后,连本带利何家全要还一千八百万元。如果还不出,贝铃就是余世杰的了。
一千五百万元一到账,何家全就指示雅子马上到鹿港证券公司办理开户和资金注入手续。
“何总,你也要炒股吗?”
“人人都说炒股能赚钱。股市井喷就要来了,让我们也试一试,你来做操盘手。”
何家全冲雅子神秘的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雅子根据何家全的既定方针在三元四左右陆续购进了两万手西北能源股票。下午临收市时又在三元三的价位扫盘一万手。第三天又如法炮制,再购进两万手,这一天的股价已被推高到三元六。此时何家全手上持有的西北能源股票在四万手左右,持股成本平均为三元五。
看着西北能源股票一天天上涨,雅子也动了心。她相信何家全一定有什么神机妙算,否则不会无缘无故在一个赚不了钱的股票上投这么大的血本。
雅子一冲动,便拿出自己所有积蓄,买进了五百手西北能源股。
“何总,西北能源股天天在涨,两天之内我们已赚了六十万。原来炒股这么容易赚钱,我也买了五百手。”
“好消息还在后头呢。”
雅子的快乐情绪感染了何家全,他思忖着用不了多久,贝铃就会摆脱资金不足的困境。
第五天上午,西北能源股还跟大盘同步,上升趋势不改,股价几次突破四元。
可下午一开盘,股价就直线下跌,一度击穿三元三的价位,尾市又拉回至三元七。
第六天一开市,西北能源股票更是一路狂泻而下,中间有所反弹,但仍挽不回跌势,最后巨阴收盘,收市价跌到三元二。雅子简直被这惊心动魄的狂跌惊呆了,两眼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大盘,大脑一片空白。她简直不敢相信,赚与亏就在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她直后悔,为什么不在三元五的止损位上抛掉清盘,那样还可以保住本钱。
“雅子,发什么呆呢?”
何家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一副闲庭信步般的从容镇定。
“何总,西北能源跌了。”
“我已经知道了。”
“对不起,我没有及时抛掉,否则我们不会亏的。”
“你根本抛不掉,就是抛了,以后还捡不回来呢。”
何家全微笑着说。
“别人出货,我们要进货。明天在三元左右价位的话,有多少给我进多少,悉数吃进西北能源。”
“何总。我们账上早没钱了。”
“建仓之初,我就同鹿港证券公司签订了协议,由他们给我再融资一千万,这下够了吧。”
雅子一下子愣住了。她认为何家全是孤注一掷,现在已经亏了,再借一千万,万一再亏了怎么办。难怪人们说,炒股会令人疯狂。
“何总,我们不能再买了,否则将会被套牢,永无翻身的机会。不如明天一开市就全部抛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雅子,请相信我。”
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按在了雅子的肩头。
雅子望着神情坚定的何家全,不知说什么好。
她知道,何家全一旦做出决定是轻易不会改变的。
次日上午,西北能源没有再承接上一天的下跌走势。反而有止跌回稳的迹象,股价始终在三元一角左右波动。
雅子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买的五百手西北能源股通过电话全部抛掉,这一进一出之间,雅子亏了近三万元,她感到股市太险恶了,钱并不好赚。同时也暗暗为何家全和贝铃担心。
下午临收市前半小时左右,又涌出大量抛盘,西北能源又开始突然下跌。
雅子不敢违抗何家全的旨意,壮着胆子敲击起键盘来,一路统吃,把西北能源的抛盘全部接住,股市也像是被钉子钉住一样,死死稳在三元,再也跌不下去。尾市终以三元零五收盘。
第八天、第九天……第二十一天,整整十三个交易日,西北能源牛气冲天,一路狂升,一直升到十四元整。这一天,西北能源的交易量达到历史上最高峰。也就在同一天,报纸上报道了西北能源与德国巴伐利亚公司签订了兴建欧亚大陆桥高速公路中国段的协议,并获得世界银行巨额低息贷款的消息。股市上传闻西北能源股会十送八配五。
有的股评专家在证券报纸上撰文,预测西北能源将冲破三十元大关。
一时间,关于西北能源的利好消息铺天盖地,沸沸扬扬。
就在雅子为之激动不已的时候,接到了何家全下达的立刻全部抛掉西北能源股票的指令。雅子不敢怠慢,值西北能源飘红上涨之际在十四元五的价位全部清仓。
这一天西北能源股票突破了十五元大关。
收市后。雅子若有所失地走进了何家全的办公室。
“何总,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全部清仓,西北能源涨势还未停啊。”
“你难道不知道,好消息到来之时就是股市停涨之日。我们手中拥有这么多的西北能源股,不现在趁涨时抛,以后怕就抛不出去了。这就叫胜利大逃亡。”
盗亦有道(3)
“莫非,当初跌到了三元时,您已经算出了西北能源会有今天的大涨?”
“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这是一场对赌吗?在我们之前,就有人盯上了西北能源股,看一看成交量就知道,短短几天吸筹上亿,很明显是有人坐庄,要人为强行拉升股价。这样的大庄是不会轻易撤庄的,否则会血本无归,就算是跌到两元,仍然很快会止跌回升。庄家坐庄,一般要经过吸筹、洗盘、拉升、清仓这四个过程。往往在清仓之前,放出利好消息,在升势中趁机抛货。”
“您是说,我们是搭了别人的顺风车。”
“对。我们建仓之后狂跌了两天,就是庄家不愿意我们搭车,想通过洗盘的方式,把我们甩出去。我们不理这一套,继续大量吃进。庄家一看没有办法,又不愿错过这个大牛市,只好极不情愿地拉升,之所以拉得急就是不愿意让人进到货。现在种种的好消息是为大规模清仓打掩护的。在此之前,我们已成功地抛货。钱已经赚到手,袋袋平安,所以今天应该庆贺,是你我同贺。”
“啊,原来股市中还有这么深的学问!”
雅子恍然大悟,对何家全更加佩服了,但心中又有所不解。
“何总,我不理解,我们为什么不等庄家出货时一起清仓呢?那样,不是可以赚更多的钱吗?”
“你这个贪心鬼。”
何家全大笑起来,一边用手指着雅子,一边调侃道:
“你知道吗?股市中有一句俗语,没有只涨不跌的股票,也没有只跌不涨的股票。这叫物极必反,再坚持下去,会有很大的风险。之所以现在抛,而不等西北能源涨到顶峰时再抛,是因为我们持股量太大,此时清仓容易成功。否则,很容易被套牢,那时就惨了。凡事要留有余地,要给人留点钱赚。我们已经赚了五千万该知足了。”
说到这里,何家全似想起了什么,随手扯下一张便笺,写下了一个银行的账号:“对了,请给北京的吴先生汇去二百万。”
“看来,最终吃亏的还是散户。”
雅子想起自己在三元一角时抛掉的西北能源股票,不禁惋惜起来。
“我的心理承受力还是太差,如果当初能坚持住,不被震仓震出来,我也可以赚五十万。”
何家全没有答话,而是像变戏法似的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单证递给雅子。雅子一看,竟是自己买的那五百手西北股票今天抛出的分割单。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三元一角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