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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他们的故事不可靠〕５６
题在于有关多神教的神迹，大部分都是当时著名的、受尊敬的、认真的史学家告诉我们的，而有关基督教初期的神迹则只是由一些不学无术的、属于社会败类的那些人告诉我们的。这些人在当时既不出名，又不受人尊敬，现在我们也仅仅知道他们的名字，而且甚至还不能相信当时他们真正使用的就是现在称呼他们的那些名字。
十四 〔他们的故事不可靠〕
比起旧福音书作者笔下的故事来，质言之，即比起有关耶稣基督的种种神迹来，大概菲洛斯拉特在他叙述安吉纳的阿波罗尼的生平的八本书中所写的神迹，其可信理由显然更充足些。因为大家都知道，至少菲洛斯拉特①是一个聪明、机智而雄辩的人，他是皇帝谢维路斯之妻优丽伊皇后的宠臣和秘书，他经这位皇后再三恳求，才写下了八卷关于阿波罗尼的生活和奇行的书。 既然皇后这样关心地恳求他记述阿波罗尼的生平事迹，这就是一个可靠的证明——它证明阿波罗尼是一个因为某些伟大功绩而驰名于世的人物。 至于对耶稣基督和那些记述耶稣生平的人，则无论如何不能这样说。 上面我已讲过，这些记述耶稣生平的人乃是一些不学无术的、属
①《历史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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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６遗 书
于社会败类的人，是一些可怜的贩夫走卒。 他们甚至没有能力把自己所要报道的事实写得首尾一贯，他们所写的故事常常自相矛盾。 谈到他们所描写其生活与言行的那个人，要是他真的创出了他们硬加在他头上的那一切奇迹，他就一定会因这样一些卓越行为而享受盛名，并且绝对不会不引起人民的礼赞，就象一切大人物所受到的礼赞那样。 例如前面讲过的阿波罗尼和西门，就被他们同时代的人认为是具有神力的人，人们并且为他们建立神象。但是对耶稣基督则不是这样。基督教徒的基督在生时就被认为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无足轻重的人，是一个疯狂的宗教狂热病者，甚至是一个可鄙的该上绞刑台的人。 哪里有显明的根据足以使人相信他真正创造了那样一些伟大的奇迹呢？恰恰相反，从表面来看，就更加有理由来说明他实在是一个疯狂的宗教狂热病者，可是基督教在初期只是一种纯粹的盲目信仰。 关于这一点，以后我还打算比较详细地谈到它。其次，那些比如谈到摩西的神迹，同时也谈到法老术士。。神迹的书籍已肯定地记述着术士们创造了摩西所创造的神迹，亦即创造了摩西所创造的那些事物，这就是可以给予我们基督教徒的一个答复。 既然这样，我们的基督教徒就不能否认：这些虚构的神迹既可以由好人创造，同样也可以由恶人创造；既可以有利于恶习，同样也可以有利于美德；既可以有利于欺骗，也可以有利于真理。 根据这点，显然可以看出这些虚构的所谓可靠的理由，决不能成为真理的证明和可靠的证据。 基督教徒常用的办法是，经常引证法老的术士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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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他们的故事不可靠〕７６
归被摩西战胜，他们原是无力和摩西抗衡的。 这个说法其实是什么也不能证明的。 事实可能如此，但是正如我前面已说过的那样，不应由此得出结论，说摩西比这些术士具有大得多的超人的神力，因为这只不过说明在一切艺术及科学中，有一批行家比另一批行家更加熟练而已。 最后，如果在这一个场合中摩西赢了术士们，那么在另一个场合中他也可能输给术士们，或输给另一些技术更巧妙的术士们，如果有这么一些人的话。总之，用这些虚构的神迹来证明宗教的真实性，这种证明是软弱无力的，何况关于神迹的全部传说都是不值得相信的呢！
因此，约瑟夫（他原是一个虚伪的犹太史学家）
在叙述了一些极重要的、据说是为了他的人民和他的宗教而创造的神迹以后，立即附带声明：对这些神迹的可靠性可以保留怀疑态度。 他说，让每个人任意想想这些神迹——这就是他本人对于自己的记述没有很大信心的确实证据。 约瑟夫这种做法，向那些认为这一类传说都是一些丝毫不值得相信的无稽之谈的有理智的人，提供了一个理由。 下面是《一些大人物的辩解》①［６８］一书作者对于它们的评论。“削枝而不挖根，徒然浪费时间。 必须一开始就驳斥一切荒唐无稽的传说，并指明关于魔术和魔鬼的一切传说都是既不能凭理智又不能凭经验证明的。 至于谈到的某些人的发狂、念咒及其他奇怪行为，有许多人说那并不值得费什么力气去驳斥，因为他们已经用那些与自己分不开的荒唐可笑的行为驳斥了自己。此外，
①《一些大人物的辩解》，第１卷，第２４４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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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６遗 书
连耶夫纳皮［６９］在谈起它们时，也担心听者把自己当作骗子手。 关于希腊分裂派教徒那里所有虚伪的神迹和假装的昏迷及复苏现象，在桑捷连乌传教士报告书中可以看到。 其中有整整三章连续地谈论了这个有趣的题目。“
蒙台涅说：“叫人惊奇的是，例如，相信神迹这样一些人所共知的印象，常常是由空洞的理由和偶然的机缘中产生①……。我们的视力常常使我们看到一些近看则无的奇怪形象。后来这些神迹和怪事隐匿不见了。 这时我眼前又出现了另一些神迹。 虽然它们刚刚出现时就消失了，但我们仍然看到它们发展中所遵循的方向，如果它们能充分发展的话。 要知道只要找到线头子，就能解开整个线结。世上事物从无到最小，比从最小到最大的距离更远。 然而因这个奇怪原理而震惊的人们在谈及它时会觉得别人有不同意见，这就会难于令别人信服，因此人们就要捏造事实来补缀破绽。 后来我们自己也能察觉到：在传达我们所听到的故事的时候，我们往往擅自加以润色和补充。 所以开始是个人的迷误，以后就变成社会的迷误；而社会的迷误同样也产生个人的迷误。这样一来，这些谎言的锁链就形成了，它一传十、十传百地传播着。 它时而轰动一时，时而销声匿迹；而且最远的见证人还显得比最近的见证人更加明白真象；后听到的人比先听到的人更加相信它们。”蒙台涅又说，这是事物发展的自然过程。②人们通
①《蒙台涅论文集》，第１０３８页。②《蒙台涅论文集》，第１０３７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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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他们的故事不可靠〕９６
常没有做到象传布自己的见解时那样的热心。 倘若普通的办法不够用，我们就会使用权力和实力，我们就会用火与剑来蛮干。 不幸的是，教徒人数众多被看作是宗教真实性的最高指标，实际上在这群人中，愚者的人数比智者多得多！他继续说道，至于谈到我自己，那我对他们之中哪一个也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他们所有的人。 同时我也不根据见解存在年代的久暂来判断它们。骗子手喜欢借笃信宗教的幌子来掩饰自己。 世间很多舞弊行为，甚至可以说世间一切舞弊行为都起源于人们向我们施加恐吓，迫使我们承认自己无知无识，并接受我们不能反驳的一切。上面引述的一切事例和理由告诉我们，虚伪的神迹可能是坏人捏造出来的，也可能是好人捏造出来的；它既可以有利于迷误，也可以有利于真理；既可以有利于欺骗，又可以有利于公正；因此，不应该把这些神迹认为是宗教真实性的证明及可靠可信的证据。我现在明明白白地用神（象我们基督教徒所称呼的那样）的语言作证据来论证这一点，用被他们尊为自己的上帝和救世主的那个人的语言来论证这一点。据他们断言，凡是其中包含着上帝的言语以及包含着被他们尊为人化了的神、即基督本人的书籍，一定谈到了伪先知，即谈到了那些冒充上帝使者、伪称代表上帝说话的骗子手。 那些书籍也明确地谈到这些骗子手正在捏造并且将会捏造神的显灵，将会捏造如此惊人的或者也容易使正直的人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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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７遗 书
入迷途的神迹。 例如，耶稣基督说：“你们要注意，别让谁来迷惑你们，因为将来会有好些人冒充我的名义，会说：我就是基督，并且会迷惑许多人。”
“因为许多假基督、假先知将要起来，显许多神迹做许多奇事，如有可能，就用这些来迷惑选民。”
①著名的使徒保罗在自己的一封书信中说过：神亲自派出惑人的妖魔，妖魔用巨大的魔力使不愿意承认神所创造的宗教的真实性的人相信谎言。保罗又说，②不信神的诱惑者会来的，他们会创造出各种假神迹、假魔术和假的神仙显灵，用各种诱惑使孩子们陷入不法行为中。 这就是显然的证据，我们基督教徒是否认不了的。 因为它们确确实实是从他们的基督亲口说的话中摘来的，是从他们基督主要使徒之一——保罗亲口说的话中引来的。 因此，他们不能不承认这些虚构的神迹可能是为着迷惑人和欺骗人而创造出来的，也可能是为着正义与真理而创造出来的。 因之，他们也应当承认这些神迹不是宗教真实性的可靠的证据。特别是还应当指出这个事实：所有这些捏造神迹的人都要求人们相信他们所创造的神迹，而不要相信他们的敌人所创造的神迹。同样，所有假先知都要求人们相信他们的话，要人们把他们的敌人当作假先知和骗子手。 由此显然可见，他们是互相指责，互相攻击的。 因此，无论相信他们之中的哪一个，都是愚蠢的行为。 有一回，这些假先知中有一个名叫
①《马太福音》，第２４章，第５节、第１１节、第２４节。②《帖撒罗尼迦前书》，第２章，第２、９、１０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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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他们的故事不可靠〕１７
西底家的打了另一个先知米该雅一记耳光，因为后者发表了与他相反的意见。这时候他说出下面一句可笑的话，“上帝的灵从哪里离开我与你说话呢？”
①萨玛利亚的先知即巴力神②的先知，与也自称是上帝先知的犹太及耶路撒冷的先知不睦。如果说耶洗别曾处死了上帝的众先知，那么以利亚就杀死了四百五十个巴力的先知以资报复。 基督教徒的基督希望人人都信他的话，信他虚构的神迹，而不希望除信他之外再信别人的话，再信他的敌人的虚构的神迹。 摩西也要求自己的人民信他的话和他的神迹，而不愿他的人民信别人的话，上别人捏造出来的神迹的当。 他叮嘱人民把这些另外的人当作假先知和诱惑者。但是亚伦和他的姐妹玛利亚姆不同意这一点，并证明上帝确实同他们谈过话，就象和摩西谈过话一样。“上帝难道只通过摩西一人说话吗？难道他不是一样同我们谈过话吗？”
我们的假先知和奇迹捏造者这样互相反对，这样公然互相指责，这样互相攻击，这样互相揭发，——这就是一个显明的可信的标志：它说明这些人所捏造的神迹不能作为宗教真实性的证明和可靠的证据，因而也说明不应当以这样一些可靠性为根据，来判断某个宗教的真实性。如果不相信这些虚构的神迹真正是完善的，如果关于这些神迹的传说是不可靠的，那么这些虚构的神迹怎么才能成为某个宗教的真实性的可靠证明和证据呢？因为要对这些传
①《历代志下》［７０］，第１８章，第２３节。②巴力——古代东方神灵之一。 ——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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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７遗 书
说的可靠性具有若干信心，就必须：１。
知道那些被称为这些传说原始作者的人，真正就是他们本人。事实上常常有人把他们没说过的话、没做过的事，妄加在他们头上，而一些坏作者为了使别人相信自己的谎言和欺骗，又常常用某一个有声望的人的名字来掩饰自己。２。
知道这些传说的真正的原始作者是不是诚实的、值得信任的、有才能的和有教养的，对待他们所赞扬的人是不是公正不偏的；因为显而易见，倘若他们不是诚实的人，那么他们的话就一句也不可信。 同样地，倘若这些人不是有才能和有教养的人，那他们也就不值得信任；因为他们不具备正确判断事物所必需的一切知识和智慧，他们可能很容易犯错误。 同理，倘若他们偏袒自己所谈到的那些人，那么他们的话也不值得完全相信，因为这样会妨碍他们正确判断事物，并促使他们常常在阿谀奉承影响之下歪曲事实。 经验处处使我们相信这点。 如有必要，可用无数事例来证明这点。３。
知道讲述这些虚构神迹的人是不是考虑了事情的全部情节，对这些情节是不是了解得清清楚楚，并且传达得很准确。 因为毫无疑问，不论有意无意只要稍一改动情节，只要稍一歪曲事实，增加一些不曾有过的东西，都足以使整个事情完全改观。 因此，我们常常对这点或那点感到惊奇，虽说要是真正明白了事情的底细，本来就一刻也不会感到惊奇的。蒙台涅①十分清醒地说，神迹之所以成为神迹，是由于我们
①《蒙台涅论文集》，第７９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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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他们的故事不可靠〕３７
不了解自然，而并不由于自然本身。 他又说，由那样空洞的理由和偶然的机缘常常产生象相信奇迹这样人人都知道的印象，这是令人惊异不置的。 我们的视觉常常使我们看到远处的离奇古怪的形象，当一接近它们时，这些形象就消失了。４。知道记载这些巨大而惊人的神迹的书籍和古代编年史，后来有没有被人伪造和歪曲。 其他许多书籍和历史故事确实发生过这种情况——就在我们这个时代里，也到处在制造着假货。总而言之，毋庸怀疑，对于这些假神迹究竟真的发生过没有一事，是缺少任何的保证的；对于报道这些神迹或宣称自己是这些神迹的目击者的人是否正直诚实，是缺少任何保证的；对于他们是否非常了解以及是否懂得全部情节一事，是缺少任何保证的；对于记载这些神迹的人是否真正是他们认定的人，是缺少任何一点保证的；最后，对于这些记述是否不象其他许多记述一样有歪曲及伪造的地方，也是缺少任何一点保证的；——我再说一遍，对于以上各点是不能叫人相信的。 当然，不应当根据大家熟悉摩西的名字这一点就得出结论说，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他不会捏造谎言来代替真理。先知西门①把非凡的柏拉图叫做伟大的撰述奇迹的人，因为他极善于杜撰神在他觉得人类无能为力的地方加以相助或给予启示的事情。 非凡的柏拉图如此，怎能相信摩西不同他一样杜撰神迹，不同他一样是一个巧于捏造神迹的老手呢？对于
①《蒙台涅论文集》，第６０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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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７遗 书
这点我们是没有任何的信心的。恰恰相反，就整个情况来看，与其说摩西是一个真正的先知，毋宁有更多的理由说他是一个出色的强盗和卑鄙的骗子手。 下面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作者①评论他和他那整个民族（即犹太民族）的话：他说：“如果我们追溯古代，直追溯到犹太人的起源，以及他们被逐出埃及的有名事迹（他们的史学家对于这件事不断地大声叫嚷，他们关于这件事制造出多少荒唐的神迹）
，那么，我们会看到埃及作家和其他民族的作家（他们的权威并不次于约瑟夫和其他任何犹太史学家）是怀着很大的蔑视在谈论他们的，是用不大动人的笔墨在描写他们的。 埃及祭司马涅通把他们叫做一伙卑劣的麻疯病人，并且说他们是被当时执政的阿美诺斐斯放逐出国，在埃及祭司摩西率领之下进入叙利亚。 著名希腊作家赫列蒙［７１］的说法也大致与此相同。他说，在阿美诺斐斯王朝，有二十五万麻疯病人被逐出埃及，他们是由季集芬及彼捷谢夫即摩西和亚伦统率而行的。“
虽说别的作家对于发生这件事情那个时代的法老的名字有纷歧，但所有作家都异口同声地说以色列人（犹太人）是一个可怜的民族，他们遍体都是浓疮，大家认为他们是埃及人，中间的糟粕和渣滓。享有绝对权威的盛名的罗马史学家塔西佗补充说：摩西是这群患麻疯的亡命者中间的一份子，他是一个聪明的、在自己这群人中间有势力的人。 他看到自己同件的困难境遇和
①《土耳其的间谍》，第４卷，第８３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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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所谓圣经的不可靠性：它们中间伪造及窜改的地方很多〕５７
束手无策的情况，就告诫大家不要灰心丧气，不要信埃及的神，也不要信埃及人，而要绝对地相信他一人并听从他的劝告。 他告诉大家，他是上天派来做大家的首领，来拯救大家脱离使他们受苦受难的贫困境遇，来保护他们免受一切敌人的迫害的。 那时候人民在茫然失措中，只好完全接受他的领导。 于是摩西变成他们的首领和立法者，他带领犹太人越过阿拉伯沙漠。他们在那里大肆抢劫，杀戮男男女女及儿童，焚毁城镇，使他们足迹所到之处庐舍成墟。 可不可以说他们比强盗匪帮更坏呢？
那时候唯一流行的科学是魔术和占星术，因为摩西很了解埃及的深奥难解的事物的一切秘诀，所以他不难赢得雅各的幼稚无知的儿女①的崇拜和信仰，也不难利用他们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