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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我的大学
猴子再次碰到丁盛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老丁,老子又结了一次婚!”丁盛当然知道他讲的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明知故问:“怎么啦,你小子真把黑皮同学给‘办’了?”
猴子卖弄地点点头,又道:“‘办’了,我在规定的时间与地方,献出了我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她很满意。缠住我还想‘办’她。”,丁盛佯装不信:“你吹吧你。”。猴子发出了怪诞的笑,并又把一张烟臭嘴凑向了丁盛:“我吹?这样跟你说吧。那黄薇现在已是我的女人啦。她身上,哪里‘黑’啊,她身上该白的地方白得很!直晃眼。”。哈哈哈哈。猴子淫邪地又笑了。
丁盛信了。见他还要口无遮挡往下说,丁盛开始不感兴趣,马上阻止了他。“好,猴子,你这‘*情史’留着你将来在你书里去吹吧!到我这里就该打住了,知道没有。”
“嘻嘻,明白,明白。”。猴子猥亵着一张脸,又道。
经过几天的折腾,丁盛又敢很早回到了宿舍里。睡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他更多地想到了这几天频繁接触到的陶茹同学。她的全方位开导,使他克服了“女鬼”的恐惧。睡在床上,他慢慢想到了克服恐惧的方法。陶茹曾告诉他,非常时期里可以弄些*去读。看些黄色照片,听些黄色故事。以刺激一下神经未梢,转移大脑注意力。
他于是去向猴子借了《废都》、《男人的一半是女人》、《查太莱夫人的情人》等书来翻,仍没用。他又到街上去搞了几盘很黄的牒片来独自看。悄悄进行的。以冲淡对那个“吊死鬼”的心理恐惧。那几天,他的大脑被“*”“*”这一类的词汇所占领。一大堆动物一样的男女*场面不停地麻痹过他的神经。让他无边的恐惧被病态的*所代替。他曾想让刘桂来陪他一阵日子,但刘桂那种人的肮脏生活习惯他完全无法接受。那些夜晚之中的遗精。他自己都很难把它分得清清楚楚:哪些属于生理需要,哪些属于单纯的恐惧。总之他希望这一段病态的非人的日子早些过去。
陶茹说他不是读书的料?但他却是考试的料。他对这一条高度概括十分认同。许多人明白。他的大学生活枯燥乏味。他每天晨练都会想到他的大学。看着篮球场上那些东歪西倒的篮框,可钻进一个人的排球网洞,他实在没法尊严地在那儿开展运动。另一方面这里的伙食却格外好!?荤素品种丰富,搭配合理,师生们说,姚院长变着方儿用“大鱼大肉”把师生们的胃塞满了,想籍此来弥补他们在运动方面遭到的非议。这其实又触犯了健康的大忌;吃得太多更该去户外运动,往往那些吃得太饱的人,因消化不良才尽可能惹出事端来。可知识分子多爱面子,又不甘混同于一般工农去马路上燃烧脂肪。这些人普遍嘴馋,吃得多动得少才生出了各种怪模样。这里的男人们首先发胖,肥头大耳之人在校园里随处可见。女人们做了无谓的抵抗后也随之发胖,膀大腰园之女人也屡见不鲜。他的大学是实行步兵团加修道院似的管理模式。领导们白天是首长,晚上成了嬷嬷。他们要求学生们集合进操场,上课吹哨子,走路喊口令,吃饭齐步走。每天清晨都有一队排列整齐的男女胖墩们从操场上过往,既像“皇帝”又像小丑。晚上,校方控制外出,路灯一过九点都灭了。伸手不见五指,巡逻的老师看见你还在外晃,就会提醒你该回‘家’了。你若抗辨,次日便会出现在不光彩的行为检查公告栏里。寝室里,墙上贴有泯灭人情的“住校需知、宿舍制度、消防规定”等,大到严惩考试作弊,小到打开水的行走路线。宿舍里若发现避孕套,更要停课排查,诛连九室。姚院长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栋梁之才。他曾说,现在的制度再严也比他当年做学生时好多了。他还说,学生不能太活跃,这里不是艺术院校,不能浪漫有余严谨不足!? 这里是个培养医生的摇篮…。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走,常重就有了进一步的阐述:如果未来的医生思想太活跃,想象力太丰富,那些书中充斥的荷尔蒙,性腺、生殖器等敏感名词,就会张牙舞爪跳出来。弥漫在阳光下或空气里。而增加学生们犯错误的风险。姚绍欣、常重都提醒大家,现在还没到不把生活作风当错误的时候。往往中国人这方面的想象力甙丰富。鲁迅先生不就认为,中国人一见女人颈脖便想到了女人胸脯……想到大腿……想到*的吗。而医生来讲这些名词、动词,就更生动直接,彼此的腐蚀性更大。难怪社会上一些人把医生这个职业叫做职业流氓。
*回来第二天,姚绍欣把“话剧队”找去开了一个会。会上有对他们迟来的好评! 院长的意思大致在说,舞台上的戏你们演得不精彩,大街上的“戏”还是演得不错的。确实是给了美帝国主义致命的一击。姚绍欣的这次表扬,让刘桂悟出了一个道理:……咱们去*是“党中央”同意,校方在暗中推动的。
姚绍欣最近也碰到了烦心事。上级来电通知他,不能再练那种盘腿打坐的气功了。要他改练“太极拳”。他想想也窝囊,上级怎么会来管他练什么功?
在他指导下的东医的政治思想工作一直是一条母鸡孵小鸡的工作模式。母鸡在上面叫,你在它的翅膀下面吃米。小鸡在那片卵翼下学会觅食与*的本领。觅食得由校方言传身教,*则让你自己来意会,不能言传。姚绍欣说,这里都是些青春期发育旺盛的年青人,荷尔蒙代谢接近峰值,他们一旦生龙活虎思想就会张牙舞爪。为了医学的可持续发展,我们实在是需要一些傻点就傻点的人! 用“希波克拉底”誓言来激励他们的神经末梢:以维护一种医学的伪崇高。好让他们记住一个事实:他们是一些为医学才分娩出的足月胎儿。其它什么都不是…。
陶茹帮丁盛克服恐惧的手段是显著的。陶茹又告诉他,*不能多读,黄色录像不能多看。那只是非常时期的举措。看多了会降低欣赏正面艺术的水平。为了帮助丁盛恢复欣赏正面水平而不是邪门艺术,她决定要带他去看一场艺术电影。那电影的名字叫《日瓦戈医生》。获过奥斯卡奖。那电影主题太闷了。尽管主题宏大。但阴暗的调子让人象在坟墓边上徘徊。他看得不太投入,她则全身心投入地将它看完了。电影散场时,她还坐在位子上不肯起来。等最后一遍音乐结束时,扫地的阿姨来让他们抬腿。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人们看见一高一矮两个男女最后出来时,女的仍神采奕奕,男的早已哈欠连天。她出来后更有了精神,她说还想去图书馆泡一个晚上,问他愿不愿意前往?他听罢手脚冰冷而抽搐起来。陶茹以为他真病了,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有些烫。她朝他摇摇头,意思是放他回去。她便径直一人走了。他喘了一口气,想一回去倒下便睡,可她只走了十米远就转过身来,对他命令道:“你回去抓紧时间休息一会,晚上十一点再来。”。他听到这话险些又栽倒。他十一点是没有再去,他用她教的初浅的“梅花易卦”原理卜出了今晚下半夜必有雨…。他打电话去告诉她的。那以后,他终于明白,她有才,可以未卜先知,但他也知道他与她是不一样的人,他的思维方式还是一个医生的思维方式,而她的思维方式却是哲学家的。其实 我们活在一个有限空间里,只要稍加观察你会发现别看有成百上千张脸在你眼前位移,可你脑中想记住的就那几张重要的脸!?其它人的脸为你留下的仅是残缺不全的印象,就像一堆发霉胶卷冲洗出来的效果。
*回来,许多人有了很大变化。丁盛当上了新一届的团委书记。史历历进了团委,是文艺委员。刘桂成了团委组织委员。猴子虽没去*,但领导都以为他去了。他则成了团委宣传委员。猴子确实姓侯,是医疗系大本生。他小时候出过麻疹,差二天死了。 。 想看书来
十七、丁书记庆生
丁盛一伙人进了团委。而团委一帮人今后公认是干部的“第三梯队”。这个意义非同异常。 “丁书记”由刘桂第一个叫开了。故丁盛今天约了一些人来庆祝他们的加官进爵。话剧队这帮人除了陶茹缺席全部到齐了。地点在学院“逍遥楼”。那是一个接待外宾吃西餐的地方。东医的人往往以来这里聚餐为荣耀。今天这帮人都穿得乱七八糟的,没人想过要穿西装打领带。可点菜的姑娘们全认得他们,称他们是“搞艺术的”、“演话剧的”。刘桂、猴子他们一听更跩了,饭还没吃,竟要别人给“丁书记”他们五折优惠。
姑娘们便戏弄他们,要便宜?那好,…猪排和罗宋汤是昨晚姚院长他们剩的…一折给你们,要不要? 丁盛听罢有些上火,便对服务员说,昨天的留给猪享用吧!我们今天要最新鲜的食物…听懂了吗!说罢拿过菜单钩了几个最贵的菜,再把菜单一掼,第一个钻到一个大包房里去了。众人也明白老丁今天这样做的理由,史历历明明就在边上呢。刘桂、猴子他们的说法,丁盛听上去不上挡次。丁盛明白史历历不象陶茹,史历历是名模,她是见过世面的。所以他刚才那样掼派头,就是掼给她看的。史历历很欣赏丁盛身上的那股子男子气,她眼里流露出了激动的神情。丁盛又告诉服务员,他们今天拒绝打折!但要求获得最满意周到的服务。这一说,让几个刚才还有些兴灾乐祸的服务员感到有些压力地离开了。
这三男三女都是排话剧缔结的情缘。刘桂今天一见猴子就抱怨他,怎么没去*?猴子手捂肚子,佯装后悔:“是呀,错过了与你们上街去‘抗美’。都怪肚子不争气。”
刘桂在等菜的时候,又悄悄对猴子说:“街上美女真他妈多!你知道吗,我收到多少街上的美女给的巧克力啊。”
“真的吗?干果说得我都口馋了,太可惜了。”,猴子还想往下说假话。黄薇坐他对面,怒气地在下面踢了他一脚!
这让汪清感觉到了,她转眼去看了一眼黄薇。黄薇则伸手递给她一根生黄瓜。汪清长得也不差,盯梢的人也不少。但汪清还是对刘桂有些好感。刘桂个头不高,但有才。诗词歌赋都会一点。如果汪清是一俗人,只看长相哪还轮得上刘桂啊。眼下刘桂挨着汪清坐。
史历历今天穿得有些松松垮垮。前几天,因为撒墨水的事,大家都没有心情来回忆话剧节和*的事。今天逮到点喜事由丁盛做主,把大家召集了来,她的心情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她挨着丁盛坐,他不停为她倒饮料,她心绪有些不宁。西餐刀具摆好后,刘桂突然神秘地把包房里的灯关了,他对着黑暗中的门拍了二下手,就见门开开来,一部装有蛋糕的蜡烛小推车驶了进来…。猴子站起来向在座的宣布:“今天是我们值得骄傲的德高望重的丁书记,丁哥三十三岁的生日…。”。大家一听便站来热烈鼓掌。丁盛也站起来回礼。史历历到这时才恍然大悟,她嗔怪地伸手去扭了一下他的大腿。他叫了一声。她吃西餐间隙对丁盛仍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过生日保密工作还不错!”,丁盛则说:“其实自己的生日只需自己记住就可以了,”。史历历说了一句:“当然还包括自己的亲人!”。吃东西的时候,刘桂与猴子最投入了,他们只专心盘子里的内容,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别人说什么他们都点头。丁盛问史历历:“我正要问你呢,衣服的事真的过去呢?”
“不过去又能怎样,还好是吃小亏,我们小老百姓担负得起。”史历历说。
他叹了口气:“那就好,我们是学生,当然不能再咋样了!我还以为你要到人民广场上砸只玻璃杯惹点事?”,
“我一个人怎敢,除非你在前面做示范。”刘桂、猴子之流在边上阿谀地笑着。
“刚开始我比你还屈,借题发挥,骂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好哪,都过去了,”丁盛端起了杯子自顾自地喝了一杯。
“还好丁书记有二个奖,那万一你那天没拿到这个奖呢,”汪清说。
“继续骂那些我不认识的人。”丁盛狡黠地一笑,
“你是不是又要拉一支队伍上街去发泄一下?”历历依然用含情脉脉的大眼睛盯着他。
“好啊,再上一次街,我一定去。”猴子又进来补了一句。
“可能没有机会了,现在那有人轻易被允许上街去的。”。丁盛叹了一句。有人把酒杯伸到他面前,他转头去看是汪清。她把餐巾围在脖子前,那装扮清秀得如崂山女道士。
“丁书记,得了奖还无精打采?”汪清打趣道。
刘桂凑上来盯着汪清,眼里血丝密布:“那算…什么奖嘛?。汪清见刘桂插进来,一脸不快:“怎么不算奖!”
史历历:“一个组织者奖,另一个表演一等奖,我们应该都有份!”
刘桂故作高深道:“只要不上街,就会发奖给你。”
猴子抹抹嘴也说:“精辟!那奖像是腌咸菜腌出来的,先酸味后甜味。”
汪清说:“呃……怎个酸法;怎个甜法?”
刘桂有意在汪清面前表现:“甜酸苦辣,咱们做学生的味道”
历历见刘桂有意往汪清身上靠,便为他们腾出了位置。把汪清往那边挤。刘桂厚着脸皮道:“谢谢!”。汪清心知肚明,嘴上仍在排斥刘桂:“干果,离我远点。”。
刘桂傻笑:“什么,靠近点…。”,旁边的人全笑了。史历历看到汪清的胸罩带子松了,暗地里帮她拉了拉。
“我们都是咸菜罗卜;被老师们腌着。”这是丁盛说的。
“那天见你上台领奖时生龙活虎的;今个干嘛蔫了?”,汪清逗他。丁盛道:“那是装给别人看的,今天跟好朋友在一起,不必装!”。
“敢装!今天在我们这里,在女朋友跟前…。”汪清未把话说完,史历历一只手已伸上来,严严实实把它捂住了。说着还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拖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俩人回来,丁盛见汪清背在后面的手上不知何时已握着二根紫色雪糕,还在滴水…,就知道她们刚才出去去了“罗森”超市。他知道两个女孩还有话要说,就主动起身,说要去边上抽根烟。刘桂、猴子也趁机跟丁盛溜了出来。
历历觉得丁盛这人拎得清,其实刚才汪清的胸罩扣子松了,俩人钻进洗手间就为这事。出去时历历站起来顺手将身上披的一件外衣脱下扔给了丁盛。他不感到佰生反感到亲切,让他想到了以前的那个角色。历历是社会上来的名模,属于名人,美貌涨了她的名气,校方给了她选择专业的优先权,但她属于比较知趣的一个。她没像有些名模那样,小学没念完就敢来捞硕士文凭。她以前读过大专,故她只要求一张“专升本”就行了。这给校方留下了好印象。人人都当面夸她,说这丫头实在,有自知之明。
十八、“名模”史历历
历历生在一九七七年的春天,那是一个中国大地正拨云见日的年代,中国恢复了高考,她的父亲也正是在那年以一个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身份考进了大学,她父亲学的是历史专业,当时刚入大学读书的父亲已预见到中国现实的走向与社会的急剧变化,才把自已刚出生的独生女来取名叫“史历历”。好让史家记着那段坎坷不平的历史…。可后来的历历并没去刻意了解那段历史。后来成为一名美丽女孩的她,还逐渐忘记了自己这个名字的来历。她与大多数这个年龄的人一样,不太关心在他们父辈身上发生的事。她用不着知道什么叫…粮油定量。什么叫粮票、油票、香烟票。什么叫样板戏…她一出生就逐渐过上了好生活。她在清松与恭维中长成,感情方面也波澜不惊。成名之后,历历的准男友更是有了“一个营的兵力”。她这样的女孩应该不缺出类拔萃的男孩。为什么非要现在来选个未来的医生男朋友呢?其实还是受了她知识分子老子的潜移默化。在商人争斗的名利场,她还是比较能接受知识分子的感情。母亲还告诉她;古人认为,晚辈不懂医,是为不孝!她天使般的脸蛋以及发育得曼妙婀娜的身材,很具有观赏性。她多次辗转在国际“T”型舞台上,为东海捞回了不少面子。她蝉联过多届的市级模特大赛冠军。最近参赛的那次市级教育系统名模表演赛,校方把丁盛也叫了去,金童*,天成一对,地造一双。说是让丁盛做那表演赛上的‘男模特’来凑凑数。可凑数的那些日子里,他却从头到尾坐在台下。校方并没给他上去的机会,后来几天,他就成了专门帮助这批东医名模们看管衣裙杂物的管理员。而史历历的杂物在‘名模’中是最多的。名模嘛,出名也包括后台!出在与众不同。她搬来了一台大型落地试衣镜供自己专用。她带的吹风机就有十只,据她说,有吹头的、吹身的、吹鞋的、吹衣服的,作用各异,不可混淆。他光看好她一个人的东西就忙不过来了。他因此特别烦恼,甚至有些怨恨。他曾有一次拿她的吹风机来吹他那汗脚!…她读书成绩平平,字也写得糟,但人际关系很会处。七姑八姨她有一大堆。她与丁兄感情的升温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