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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副院长说：“那里？那里？我们当领导的还不至于靠稿酬养家糊口呀！”
凌子鼐说：“听说写长篇小说主要靠灵感，还得掌握技巧。”
“是啊！”廖副院长说：“当语文老师的会写作文，不一定写得出小说。当文学编辑的会改稿件，不一定写得出小说。写长篇小说一定要找到一个平台，就象演戏要有舞台。这主要应有社会阅历，靠观察，靠思考，找到一个平台让你想象的人物从中跳跃，不然是写不出来的，写了也写不下去的。”
“听不懂呀？”凌子鼐想听解释。
“比如你想用性格描写一方一俗之人，怎么办？打个浅显例子，象我们无疆县的平阳人慵懒，留坊人撒谎，张坑人急燥，泥洋人耍赖……，如果单纯地写，这是评论。如何艺术再现，就要设定一个空间、时间给这些人物亮相。谁来说出他们的特征？谁最了解他们的特征？又使得后面留有悬念，不会太苍白并有可读性。我们可以假设，假设什么呢？我举个例子不一定准，举什么呢？”廖副院长眼珠滚动：“假设，假设，这样吧，一个卖*子被抓，对，这个例子很好，应该是外地来的卖*子被人强暴，下面才能表达内容。女子到派出所报案。警察问：‘嫌疑人有何特征？’女子说：‘听口音好象是你们无疆人。’警察问：‘是平阳人？’女子说：‘平阳人没那么早，这人天色一黑就来了。’警察问：‘是留坊人？’女子说：‘留坊人好吹牛，这人一句话没讲。’警察问：‘是张坑人？’女子说：‘张坑人直奔主题，这人慢慢腾腾，不慌不忙。’警察问：‘是泥洋人吧？’女子说：‘泥洋人从来不出钱，这人给了五元钱，叫我不能报案。’”还没听完，凌子鼐说肚子笑痛了，廖副院长却一本正经，还要继续讲下去，廖副院长越是不笑，凌子鼐笑得更厉害。最后廖副院长总结了：“写文章，不是争口气鼓把劲可以做到的，要有天赋！”
根据凌子鼐的验证，包括小说，包括电视剧本，包括廖副院长在“业大”分校面授时讲课提及的内容一点不假，那些题目、书名、期号、页码也都准确无误，只是廖副院长提到的三十篇范例是篇幅较长的学理文章，其它的都是涉及各行各业的论文、杂文、散文，三、四千字，最多的是案例评析一类。就是这三十篇学理文章，足够使一个大学毕业生拿到三十次中级、高级职称，如果是凌子鼐，恐怕就不再是小秘书了。凌子鼐突然看到了廖副院长浓黑的头发下遮掩的少许白发，是啊，当别人在谋得一份固定职业后学会潇洒，酒杯交盏，应酬自如，结识达官显贵，企望高升进步之时，我们的廖逸宣技术员、“共大”老师，县三中老师、县三中副校长、法院副院长、政协副主席却为求证一个事实认同一个观点，挑灯夜战，宵夜旰食，绞尽脑汁，劳损腰肌，挥汗淋漓，透支生命，时常，伏案桌前，孤影相伴，一支笔、一叠纸、一包烟、一杯茶、一千多万字叫你抄也要多少天，凌子鼐感动得泪水在眼眶打转。
省高院研究室下发一些学术研究课题，廖副院长敏感地抓住这个机会，与凌子鼐商量合作事宜。凌子鼐说搭上董宪章，我见他近期摘录了很多法学类的学术资料。廖副院长平日经常关注文笔好又懒动笔的董宪章，有一次在审判委员会上还提到董宪章是有学术研究天份的人，写起东西来一气呵成，厚积薄发，不象别人如同小猫咬自个尾巴，原地打转。这一比喻无形中触动别人神经，刘副院长就说吃了黄豆子放个响屁就会上天吗，洪副院长也说有本事没本事不是嘴上挂着要拿来给人看的呀。廖副院长私下婉转批评过董宪章，不要把“朝中无人，做死闲成”挂在嘴边，人家把它传给领导听，便成牢骚怪话。谁多做少做领导心里有谱，用不着别人提醒，至于能否提拨重用或者嘉奖记功，领导需要的是别人对他的尊重，说白一点，领导没有欠你的人情，为何要提拨重用你，有什么理由要给你嘉奖记功。董宪章是听不进别人话的，唯有廖副院长，他是看重的。廖副院长有着和他相似的经历，但廖副院长有话藏在肚子里，他不说没有人知道。这一点，董宪章学不到的，学不到但对廖副院长很显得谦逊。曾经对廖副院长说过，我是不向别人讨教的，唯有你廖老师。一句廖老师使廖副院长把一生的写作技巧交付出来，认为后继有人。
承领学术课题是第一次，三个人都有合作的意向。经张院长同意，由凌子鼐写请示向省高院申报《妨害司法活动犯罪研究》这一课题。为了申报成功，廖副院长还给省高院办公厅马主任打了招呼，托他出面通融一下。不到一个月，上面批文下来，并拨来二千元研究经费。不足一个星期，廖副院长亲自拟制调研提纲，凌子鼐和董宪章看了十分惊奇，这份提纲就是廖副院长对妨害司法活动犯罪长期调查与思考的结果，是多年来法学理论研究的积淀。俩人佩服之至，有谁敢跳出来跟廖副院长比一高低？在基层法院没有几个，董宪章说全省法院也没有几个。
凌子鼐邀董宪章到廖副院长办公室讨教，两人各拿来纸笔，坐在沙发上，聆听廖副院长的讲解。不料，廖副院长认真起来，说在办公室谈，是把学术研究当儿戏，不象一回事，偏要到一楼审判法庭，叫办公室的人扛来一块黑板，弄来一盒粉笔。空荡荡的审判法庭旁听席上，坐着凌子鼐和董宪章，廖副院长脱下衬衫，换上套装，来了精神，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妨害司法活动犯罪研究”几个行书大字。在下面，写了三行楷书，分别写上“一，我国现行刑法分则分类的利弊及妨害司法活动犯罪专章归类的必要性”，“二，关于妨害司法活动犯罪的立法建议”，“三，修改刑法时可供参照的体系与结构”。然后又在三个标题后面划上许多星状线，分别用隶书、草书写了多行小标题。
廖副院长俨然一副教授的派头，大作分析：这篇文章分作三大部分来写。第一部分是，他指着“我国现行刑法分则分类的利弊及妨害司法活动犯罪专章归类的必要性”，大声说话：“有关妨害司法活动的犯罪，从内容到排列上均有不完善之处：一是内容上不够完整。表现在没有突出司法机关及司法人员的特殊性，如暴力阻碍、对抗、抵制司法人员执行职务的，在目前司法实践中也只有类推适用妨害公务罪。同时，表现在忽视了对司法机关及司法人员声誉的保护。如案件当事人为了打击报复或渲泄私愤，使用暴力或其他方法，贬低、损害司法人员的人格，破坏司法人员的名誉，或故意捏造并散布某些虚构事实，损害司法人员的人格，破坏司法人员的名誉，或冒充司法人员骗取钱财或索取案件材料，损害司法机关的威信等行为，在目前法律无特别规定之下，就不便以妨碍司法活动犯罪予以论处；二是排列上显得混乱。表现在妨害司法活动的犯罪散见于反革命罪、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权利罪、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渎职罪等几类犯罪中。要完善刑法分则中的妨害司法活动犯罪的规定，只有将包含在分则各类犯罪中有关妨害司法活动的犯罪抽出来独立成类，专章设置并在内容上进一步充实。这样的好处在于；第一，有利于保障国家司法活动的顺利进行。第二，是法律适用的内在要求。第三，有许多国家的立法例可资借鉴。”廖副院长说到这里，喝了一小口茶，继续分析第二部分，指着“关于妨害司法活动犯罪的立法建议”，他说：“要抓住四大方面。第一，分析妨害司法活动罪的特点。第二，提出妨害司法活动罪的立法模式。其中，一是从现行刑法分则中抽出来的几类犯罪作集中规定，二是从现行刑法分则中分化出来的几类犯罪作明确规定，第三，提出进一步完善司法活动犯罪的有关见解，第四，提出妨害司法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廖副院长接着提到第三部分，指着“修改刑法时可供参照的体系与结构”，说道：“这部分应当包括，妨碍司法活动的犯罪，损害司法权威的犯罪，滥用司法权力的犯罪。”他的意见，这篇文章能长则长宜短则短，不定篇幅。三个人每人负责其中一个部分，最后由他负责统稿。
大家商量，第一部分有了比较明显的纲线，由凌子鼐撰稿，毕竟他是第一次接受这样艰巨的任务。第二部分有很大难度，需要谙熟的法理知识，由廖副院长撰稿。第三部分需要耗时费力，必须有较强的综合分析能力，由董宪章撰稿。过了三个月，凌子鼐拿出了初稿，三万三千字，廖副院长拿出了初稿，三万七千字，董宪章拿出了初稿，五万六千字。这样一篇宏篇大作，经廖副院长精耕细作，以十二万字定稿，印制十本书，送到省高院研究室。研究室的汪主任非常高兴，建议再推荐给省社科院，作为全省法院唯一的参选作品。
元旦过后，喜气临门。这篇论文，评为全省社科论文特等奖，发给奖金三百元，并推荐参加全国优秀社科论文评选，三个月后又被评为全国社科论文二等奖。省教育出版社有意编审出版专著，向全国发行，寄来稿酬二千元。省高院研究室将其收录《司法座谈》结集出书，列为最新法学研究成果，在全省法院通报表彰。市中院为廖逸宣、董宪章、凌子鼐报记三等功。就连无疆县法院也被省高院授予全省法院优秀论文组织奖。
有点象刘慧明后来讲的，好运来了门板都撑不住的哟。
第七章 这个鬼地方根本不值得我留恋！
葛隐骞调任少年法庭后，只来过两次凌子鼐办公室坐。一次是廖副院长、董宪章、凌子鼐的论文获奖，她来表示祝贺，要凌子鼐请吃霄夜，恰好田龙羽副局长出差省财政厅刚回来，于是三人去了一趟“夕阳斜照”，吃喝两个钟头。凌子鼐听人说财政局彭老局长调到县人大财经办去了，田副局长是重量级的接班人。田龙羽说，经验表明，凡是先吹风去那里任职的一般都去不了，凡是不声不响的反而在人们意料之外迅速走马上任。两个“凡是”说得大家点头称是，就象计委主任那个宝座，前任主任刚患直肠癌去世，就有几种传说，一会儿是龙井乡的党委书记接班，一会儿是审计局长接班，一会儿是交通局长接班，一阵狂炒过后，县政协办公室主任魏和平被任命为计委主任，这是没有人预测到的，当然谁也猜不透魏和平妻子的姑爷的弟弟是市计委副主任。还有一次葛隐骞来坐，是县二中聘请葛隐骞为法制副校长，请葛隐骞副校长去全校师生大会上作法制报告。葛隐骞拟制了一份《在校学生犯罪的现状、成因及对策》的讲稿。凌子鼐粗略看了一遍，它分三大部分，一是谈到在校学生犯罪的现状。如“偷抢案件”最为常见，“团伙作案”相对突出，“帮会组织”有所抬头，“校园暴力”不期而至，等等。二是分析在校学生犯罪的原因。社会因素有：不良精神文化产品的毒害，升学和就业压力的负重，各种错误思想观念的侵蚀，社会问题带来的忧患，等等。学校因素有：忽视对学生思想品德、心理素质的培养，对“双差生”缺乏有效的教育手段，学生管理和校园管理不够完善，解决辍学、失学问题力度不足，等等。家庭因素有：家庭教育方法不当，家庭成员不良品德的渗透，家庭不和睦或父母离异的影响，等等。个人因素有：世界观尚未成型、可塑性大，有强烈的好奇心和模仿力，自控能力弱、情绪偏激，缺乏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等等。三是提出在校学生犯罪的预防对策。学生的自我保护措施包括：努力克服和纠正不良行为，坚决杜绝严重不良行为，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学校的组织防范措施包括：加强对学生的思想、道德和法制教育，加强对学生不良行为的教育和管理，加强对学生严重不良行为的教育和矫治。凌子鼐在县一中教了几年书，他觉得葛隐骞写的十分到位，每一个问题都列举了相应的小案例，通俗易懂，发人深省，启迪心志。凌子鼐说，葛副庭长你还没有小孩，不应该是优秀家长吧，给你一百分，评你一个优秀校外辅导员，授你一个优秀法制副校长。
凌子鼐今天无意点错电梯键纽，在六楼停落，走出来发觉不对，刚想重进电梯，电梯关门上升。凌子鼐知道经济庭和少年法庭就在这层，便走到葛隐骞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葛隐骞坐在办公桌前，手在白纸上乱涂乱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沙发上坐着经济庭的刘慧明副庭长，翘起二郎脚，悠闲地抽着烟。凌子鼐刚要推门进去，刘慧明声音传出：“葛副庭长架子好大，这点面子都不给。”葛隐骞说：“我有什么面子，你知道我已戒了酒，我也实在惧怕男人喝酒的场合，乌烟瘴气，十分难受。”刘慧明说：“戒什么酒？你有身孕了吧！”葛隐骞说：“酒桌上我真的有点怕，人多言杂啊。”刘慧明说：“你田龙羽，你就不怕。”葛隐骞说：“我老公我怕他什么。”刘慧明说：“不要老公老公的，听人作呕，谁知道他在外面会干出什么。人家说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葛隐骞说：“我老公我最了解。今晚我真的有事，真的去不了。”刘慧明说：“叫了你四五次去吃饭，每次都有事？”葛隐骞说：“真的有事。”凌子鼐已走到门前，进也不是，退又不是，不进去算不定有人会说偷听谈话。干脆硬着头皮进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葛隐骞打招呼：“凌秘书来了，你挺少来呀。”
凌子鼐说：“你当领导的，时间忙呗。”
刘慧明起了身，转过头说：“领导个屁，葛隐骞，当个副庭长有什么了不起。万事不求人了。”说着匆匆出门，“碰”的一声把门关紧，把葛隐骞吓了一跳，也把凌子鼐惊吓了一阵。
徐远迪校长给凌子鼐挂了一个电话，说是黄志刚出事了。黄志刚是凌子鼐教初中班时的学生，前不久被拘留，具体原因凌子鼐没听说过。电话里徐校长才告知：“黄志刚的案子经检察院移送到了法院。关于黄志刚的个人情况，是不是先向张院长简要汇报一下，能判个缓刑最好。”
凌子鼐知道徐校长最怕求人办事。他会提出来，也许有难言之隐。凌子鼐便约徐校长来一趟，说个明白。
徐校长看了一眼张院长，张院长食指关节在桌上叩动，又看了一眼凌子鼐，凌子鼐急忙把眼睛移向窗外。徐远迪屏往呼吸，象是小学生向老师汇报情况，咕噜出声：黄志刚同学是我校高中部的学生，说是高中，比同班同学小二岁，小学二四年级跳班的。黄志刚同学一直以来，学习用功，成绩突出，称得上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今年暑假，他父亲黄木生帮本村一个叫黄石水的人家里砌围墙时被预制水泥块砸伤，当即昏死过去，在送往医院抢救时，黄石水骂道“遇上衰鬼”摔出三百块钱后不再搭理。黄木生住院三个多月，花去医疗费八千多元。后来，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便抬回家卧床疗养，过了不久，黄木生身上长了褥疮，病情恶化，医生说不接受正规治疗，下半辈子别想站起来。黄木生一个远房亲戚在县司法局工作，说这属于雇佣案件，雇工受伤，雇主赔偿。黄志刚他母亲便上黄石水家讨钱。第一次黄石水的老婆不让进门，从围墙内抛出围墙外一句话：“这不关我家事，我老公是出于人道主义，冤枉了三百块钱，算是打发叫化子。”第二次是黄石水堵在门上：“我是按工论价，你家窝囊废自己屙脓刮血，笨手笨脚，干我甚事？”第三次总算进到了黄石水内院坪上，他母亲老泪纵横：“石水二哥，就算你做善事，我求你借一点子钱，到时我家砸锅卖铁也要还你。”黄石水说：“我是有钱，我欠你的？我的钱宁愿拿去嫖拿去赌，干你鸟事？”黄志刚是后面赶来的，他没有听到吵口的内容，只看到黄石水比划的手势，上前哀求：“石水二伯，我爸伤得厉害，就算帮一次忙吧？”黄石水说：“啜啜，我和你妈有什么勾当吗？想敲诈我？”黄志刚说：“石水二伯，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们都是同姓子叔，我和你家儿子有才还是初中同学。”黄石水听此话，眉毛直竖，儿子黄有才中考落榜没有考上高中，在村里弄了一个碾米厂，觉得辛苦，又跑到县城承包一个录相厅，黄石水愿出高价供他读书，就是难成。为此心里恼火，火气攻心，有了出处，指着黄志刚的鼻子大骂：“你会读两页鸟书，拨得动我鸟毛一根？”黄志刚口气也变：“我要上法院去告你！”黄石水用脚一跺：“你告得我卵动，就告我*了你妈。”接着“呸！”一口浓痰飞上黄志刚的脸上眼上，糊糊腻腻，顺鼻流下。不得了啦！黄志刚扭头就走，冲进一家杂货店，一手拿菜刀，一手抡木棍，一副决斗架势。有几千老乡夺下了刀，来不及夺下棍，棍起棍落，黄石水还没反应过来，摊倒在地，污血直流，抱着腿脚哇哇大哭。徐校长小结说：“现在，黄志刚同学出了事，是一气之下所为，没有预谋动机。我们感到痛心，感到惋惜。我们请求司法机关对他从宽处理，给他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继续完成学业。另据了解，黄志刚同学遭人辱骂是事件的起因，黄志刚致伤他人后丢下柴棍叫村干部去报告派出所，然后回家吃了一大碗冷饭，等着警察来带人。黄志刚在公安局和检察院态度都非常老实。”
“有这么简单？”张院长问。
“是这么简单。”徐校长答。
“你在为谁说话？”张院长一脸严肃。
“黄志刚犯罪，我替罪犯说情。”徐校长长慌乱作答。
张院长说：“在案件没有开庭审理之前，我不想听到不同声音，以免影响对案情的判断，有碍司法公正。徐校长不愧是全市中学优秀教师，描绘得有声有色，好像看着别人作案一样。但是，法律事实不同于文学作品，不能带有感*彩。徐校长更不愧为一代名师，进行了一番法理补充。不过，要我说啊，徐校长的话有两点出错：第一，好学生不等于不会犯事。品学兼优只代表作案之前的操行评语，作案之后，行为已经违法。同时，作案前的表现并不能减轻作案后的刑罚，这是我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