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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 黄易-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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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血战襄阳

    十天之期,转瞬即逝。三人离开大洪山时,均有焕然一新的感觉,不要看跋锋寒胆大包天,却也小心谨慎,运用种种手段,察看敌人的踪影,以免误中埋伏。朝襄阳赶了一天路后,他们找了个山头歇息,以掘来的黄精里腹。在漫天星斗下,跋锋寒提议道: 任婠妖女如何智计过人,总猜不到以我们的性格,肯乖乖躲上十天。只会以为我们已秘密北上洛阳,所以路上我们理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倚石而坐,一副懒洋洋样子的寇仲点头道: 就让我们以最快方法赶赴洛阳,我担心玉成他们等得心焦难熬,唉!又或他们已落在婠妖女手上。 跋锋寒道: 放心吧!你那四名兄弟跟了你们这么久,又知形势凶险,自懂隐蔽行藏。说真的,我对你们之所以会生出器重之心,实是自那趟和君瑜追失你们开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我们两人当时在轻功上都胜过你们,偏是久追不得,到现在我仍然想不通。 徐子陵淡淡道: 当时假若追上我们,跋兄是否真的要干掉我们呢? 跋锋寒漫不经意地微笑道: 凡人都要死,早死和迟死都不外一死。假若你们曾经历过我在大漠里活在马贼群中的生活,对什么死死活活会看得淡漠很多,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世上只有强者才可称雄,其它一切都是假话。 徐子陵皱眉道: 若强者能以德服人,不是胜于以力服人吗? 跋锋寒哂道: 强者就是强者,其它一切都是达致某一个目标的手段和策略而已,试看古往今来能成帝业霸权者,谁不是心狠手辣之辈。比起杀伐如麻的毕玄,跋某人仍差得远呢! 徐子陵瞧了寇仲一眼,见他观天不语,禁不住一阵心寒。跋锋寒从容道: 每个人都各有其信念和行事的风格,不要以为我好勇斗狠,便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杀人。好了!言归正传,我们抵达襄阳后,用钱买也好,明抢暗偷也好,怎也要弄他一条船,沿洧水北上,那便可省回很多脚力,两位意下如何? 寇仲斜眼兜着他道: 跋兄囊中是否有足够的金子呢?又偷又抢终非英雄所为。 跋锋寒失笑道: 你们若有顾忌,此事就交由我去处理好了,跋某绝不会薄待肯卖船给我的人。 一阵夜风吹来,三人均生出自由写意的舒泰感觉。寇仲笑道: 听跋兄意思,似是行囊丰足,生活无休,令小弟非常羡慕。不知可否向跋兄请教些赚钱之道? 跋锋寒哈哈一笑道: 我们尚有一段日子要朝夕相对,你留心看吧! 接着嘴角露出一丝阴森的笑意,沉声道: 只要给我逮着阴癸派的人,我便有方法迫他吐露出阴癸派的巢穴所在处,那时我们就转明为暗,以暗杀手段见一个杀他一个,让祝玉妍知道开罪了我跋锋寒的后果。 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了个眼色,都是心中懔然。跋锋寒或者并非坏人,但当反脸成仇后,却肯定是可怕的敌人。※※※翌日中午时份,三人抵达襄阳,襄阳城门复开,一切如旧。他们缴税入城,径自投店。梳洗后,跋锋寒胸有成竹的去了张罗北上的船儿,两人闲着无事,到附近店铺买了两三套新衣服后,找了间食店坐下,每人点了一碗卤面,开怀大嚼。由于过了午&;#65533;时间,食店内冷冷清清的,除他们外,只有两台客人。寇仲低声道: 我从没有一刻像现今般感到争霸天下是那么遥不可及的目标。可是在十多天前,当我站在竟陵的城墙上时,天下就像臣服在我脚下般,而我则永不会被击倒。唉! 徐子陵道: 因为你是不甘寂寞的人,这十多天退隐潜修的生活,定把你闷出鸟来。 寇仲沉吟道: 我看却不是这样,这十多天我是像你般投入,既享受剑刃交锋的刺激,更陶醉在各自静修的宁静里。有时把什么李秀宁、宋玉致都忘得一干二净,轻松得像飞鸟游鱼,无忧无虑,有时内功收发得甚至似可控制真气螺旋的速度,那感觉就有如成了宁道奇般,当足自己是天下第一高手。 徐子陵拍案叹道: 假设我们能控制螺旋的速度,例如先慢后快,先快后慢,恐怕连老跋都挨不了多少下。不过要达致这样的境界,恐怕还有一段很远的路程。 寇仲愕然道: 原来你也感觉到这美妙的可能性,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 徐子陵欣然道: 今次和老跋相宿相栖了这么多天,是福是祸我仍不敢说。但可肯定跟前便对我们有很大的益处,至少让你体会到精神没有负担时的欢愉和写意,减了几分你要争雄天下的野心,否则你怎会感到争霸天下会离得遥远了些呢? 寇仲苦笑道: 兄弟你又来耍我了,不过亦引发了我一个妙想天开的念头,假若我一边与人争雄斗胜,一边却保持着忘忧无虑,置生死荣辱于度外的心境,那时谁能是我的敌手。他娘的!我就把奕剑术用在战场上,成为寇子兵法,那时天下将是舍我其谁。 说到最后,双目神芒烁动,慑人之极。徐子陵皱眉道: 这些话说来容易,却是知易行难。例如当日站在竟陵城头,面对江淮军千兵万马的攻城战,你能轻松起来吗? 寇仲道: 当时轻松不起来,因为受到四周死亡毁灭的景象冲击,情绪大起波动所致。但若我把整个战场视作一个大棋盘,所有兵将都是棋子,而我则轻松写意的在下棋,那岂非可以优哉悠哉吗? 接着微笑道: 寇子兵法的第一要诀:心法至上,谈笑用兵。 徐子陵叹道: 现在你差的只是手上无兵,否则我会为你的敌人担心。 寇仲待要说话,一阵长笑从入门处传来,接着一把阴阳怪气的男声道: 徐兄寇兄你们好,拓跋玉特来请安。 两人吓了一跳,朝门口望去,果然是毕玄派来找跋锋寒算账的徒弟拓跋玉,立时心中叫苦。拓跋玉仍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打扮得像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般,一身锦缎华衣,腰上却悬着他的独门兵器 鹰爪飞搥 ,最妙是两端的鹰爪天衣无缝地爪握紧扣,成为一条别致的腰带。他满脸笑容的来到桌旁, 咦 的一声道: 两位兄台的神色为何如此古怪?是否因爽了半年前洛阳会面交书之约,而感到尴尬呢! 两人听他冷嘲热讽的口气,心知不妙。拓跋玉本身便是一等一的高手,当年一人独力应付他们两人,再加上刘黑闼和诸葛威德,他仍能处在上风,武功虽未必强过跋锋寒,但已所差不远,何况还有位不在他之下的俏师妹淳于薇和毕玄亲手训练出来精于联战的 北塞十八骠骑 ,反脸动起手来,虽然他们武功已大有进步,仍是不敢乐观。寇仲赔笑道: 拓跋兄请息怒,这年来兄弟的遭遇真是一言难尽,请拓跋兄先坐下来,要碗什么清汤面诸如此类的,先降降火头,大家再从长计议好吗! 拓跋玉再哈哈一笑,坐了下来,油然道: 伙计都溜了,怎么唤东西吃? 两人愕然瞧去,不但发觉两名伙计不知躲到那里去,连仅有的两台食客都悄悄溜了,偌大的食馆,就只他们三个人。徐子陵皱眉道: 我们正准备北上洛阳找拓跋兄。拓跋兄不要误会。 拓跋玉笑道: 两位勿要心虚才是。小弟今趟来会,实另有要事商量,《《长生诀》》可暂搁在一旁,待此事解决后再处理,两位意下如何? 寇仲不悦道: 我们会因何事心虚呢? 拓跋玉露出一丝暧昧的笑意,道: 那就最好不过。小弟有一条问题,希望从两位兄台处得到答案。 徐子陵道: 拓跋兄请说吧! 拓跋玉淡然道: 我们今趟来襄阳,主要是追捕跋锋寒这奸贼,遇上两位纯是一个巧合,更想不到两位会与跋贼同路。坦白说,小弟和敝师妹对寇兄徐兄都很有好感,又得两位肯义借《《长生诀》》。所以特来请两位置身事外,不要卷入我们和跋贼的斗争中,两位一言可决。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都大感为难。现在他们和跋锋寒在一条船上,风雨同路,与阴癸派展开斗争,若事情尚未开始,便对跋锋寒的危难袖手旁观,怎么说得过去,更不用谈联手合作了。寇仲苦笑道: 我们非是要与拓跋兄作对,更是珍惜大家之间的情谊。不过拓跋兄的提议确令兄弟颇感为难。但假若拓跋兄和跋兄是公平决斗的话,我们绝不干涉。 拓跋玉沉默下来,精芒闪烁的双目在两人脸上来回巡视了几遍后,叹道: 寇徐两兄可知为何这店内的人都忽然溜走了? 两人心中一凛,功聚双耳,立时觉察到店外异样的情况。拓跋玉柔声道: 自李密对你们下了';蒲山公令';,江湖上欲得你们往邀功的人多不胜数,其中以';金银枪';凌风和';胖煞';金波组成的';拥李联';声势最盛,聚集了百多名武林人物,其中更不乏高手,正在全力追杀两位,所以两位的处境实是非常危险。现在我拓跋玉只是尽朋友之义,特来通知一声吧! 寇仲平静地道: 他们是否在外面? 拓跋玉道: 他们只是其中一帮人马,寇兄和徐兄小心了! 说罢长身而起,就那么悠悠闲闲的走了。寇仲瞧往徐子陵,后者点了点头,两人同时弹离椅子,冲天而上,撞破屋顶,带起了漫天碎瓦,来到店子瓦背之上。环目一扫,登时呆了。只见远近房顶全站了人,骤眼瞧去,至少有过百之众。那';胖煞';金波和';金银枪';凌风则立在对街一所铺子的瓦面上,一副瓮中捉鳌的样儿。一阵长笑来自左邻房舍的瓦背处。两人循声瞧去,见到发笑者是个身量瘦长,潇洒俊逸的中年人,脸上泛着严厉阴森之色,令他的笑容透出一种冷酷残忍的意味。两手各执大刀一把,颇有威势。他旁边高高矮矮站了十多个形相各异的人,个个太阳穴高高豉起,神气充足,均非易与之辈。那人笑罢沉声道: 本人钱独关,乃襄阳城城主,特来拜会徐兄和寇兄,两位近况如何? 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了个眼色,首次感到事态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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