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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暴露身份。 徐子陵一呆道: 竟有此事? 暗忖即使仍扮岳山,也好不了多少。照道理,李建成的人该不知弓辰春就是他徐子陵,此事当另有因由。查伙胸有成竹的道: 弓爷放心,若连把弓爷弄进关内这区区小事亦办不到,我们弘农帮还能出来混吗? 马车停止,查伙道: 我们早想好让弓爷混进关中的万全之策,只要掩去弓爷脸上这道好比生招牌的刀疤,来个改名换姓,再换上不同身份的服饰,便可做计行事。 徐子陵又是大感茫惑的随他下车,发觉身在一所院落之内,苦笑一声,随查伙进屋去也。两艘式样相同的二桅大船泊在码头旁,寇仲随沙福登船,船上几个该是护院一类的人物目灼灼的向他打量,其中一人大喜道: 原来是莫兄弟,令叔莫为神医呢? 说话的人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汉子,胖得来却扎实灵巧,显然武功不弱。寇仲对他仍有点残留的印象,当然也把他的名宇忘掉了。乾笑一声道: 嘿!你好! 心中暗骂徐子陵甚么名字不好改,却要改作莫为,后面加上神医两字,更是古怪蹩扭,好像暗喻莫要做神医似的。沙福侍候惯达官贵人,知机的提醒他道: 这位是陈来满陈师傅! 寇仲忙续笑下去道: 原来是陈师傅,想不到又在这里见面呢! 其他护院见是相识,纷纷抱拳行礼,态度大改,变得亲切友善。沙福请寇仲在舱门外梢候,自己则入舱通知主人。寇仲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颇为热情的陈来满闲扯,重复徐子陵已返乡耕田归隐一类的胡言乱语,暗里则功聚双耳,追踪沙福的足音。这么分心二用,尚是首次尝试。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感觉怪异。只听有女子 呵 的一声娇呼道!案竟遇上莫少侠,他叔叔呢?还不请他们进来。 寇仲对这少夫人的印象最深,皆因她端秀美丽,立时认出是她的声音。接看耳鼓贯满陈来满的话声,登时听不到沙福的回答。寇仲敷衍了陈来满后,舱内又有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道: 他的医术行吗?若有甚么差错,大哥和二哥定不肯绕过我。 少天人温柔婉约的道: 相公你不如先向婆婆请示,由她作主,那大伯和二伯便没话说哩! 此时陈来满又问道: 莫兄弟武技高明,是否传自令叔呢? 寇仲又窃听不到舱内的声音,心中暗骂,却不能不答,道: 我莫……嘿!一身技艺,都是家叔传授,他常说我容颜丑陋,生性愚鲁,没有点技艺傍身,出来行走江湖会非常吃亏,哈! 陈来满看看他那副尊容,确难以说出任何安慰的话,只好道: 男儿最紧要是志向远大,像古时的子羽,出名貌丑,还不是拜相封侯,名传千古。 寇仲暗何若把自己的志向说出来,保证可吓他一跳,故作认真的道: 不知子羽在娶妻方面,是否也称心如意? 这番话登时把其他的护院武师惹得哄笑起来,其中一个被人叫作云贵的年轻武师失笑道: 做得宰相,当然是妻妾如云,莫老兄何用担心。 沙福由舱内走出来,客气的道: 莫兄请随我来。 寇仲向众人告罪一声。随沙福走进舱内,只见窄长的廊道婢仆往来,忙个不休,他们见到寇仲这陌生人,眼中均带点不屑的神色,显是以貌取人,不欢喜他的长相。在其中一间分作前后两进的大房内,寇仲见到少夫人程碧素,还有那俏婢小凤和进哥儿,后者长高了很多,生得精灵俊秀,酷肖乃母,样貌词人欢喜。只是寇仲的样子太吓人,进哥儿骇得躲在小凤身后,不敢照乃母吩咐唤他一声 莫大叔 。程碧素风姿如昔,秀目射出感激的神色,不过她感激的主要对象是徐子陵而非寇仲,客气话说过后,详细询问 莫为神医 的情况,寇仲一一答了。程碧素道: 莫少侠旅途辛苦,请先到房内休息,得养足精神,再劳顿少侠为老爷治病。 寇仲却是心中叫苦,假若沙老爷所患的是绝症,他那还有脸面对这位娴淑可爱的少夫人呢?看船上这种阵仗,沙家该是举家前往关中,只不知他们和关中那位权贵有关系?船身轻颤,启碇开航。掩去脸上疤痕的徐子陵,依照弘农帮查伙的指示,来到垣县主大街专卖盐货的兴昌隆门外,只见三十多名夥计正把一包包的盐货安放到泊在门外的七辆骡车上,非常忙碌。只看门面,便知这兴昌隆很具规模,难怪能成为关中海盐的主要供应商号之一。正要进铺,两名大汉把他拦住,不耐烦的道: 你来找谁? 徐子陵运功改变声音,答道: 我叫莫为,弘农帮的查伙介绍我来见田爷的。 两汉听得查伙之名,立时态度大改,其中一人道: 莫兄请随我来! 徐子陵跟在他身后,穿过堆满盐货的主铺,通过天井,来到仓房和主铺间可容百人的大院落,盐货更是堆积如山,数十人正忙个不休。那大汉著徐子陵在一旁站待,往两名正在指挥手下工作的中年男子走过去,说了几句话后,其中一人朝徐子陵走过来,道: 莫兄你是那个门派的? 徐子陵随口答道: 鄙人的剑法乃家父所传。 那人问道: 令尊高姓大名? 徐子陵胡诌道: 家父莫一心,在巴蜀有点名气。 那人脸无表情,当然是因从未听过莫一心之名,扯著徐子陵的衣袖来到一边道: 莫兄!不是我田三堂不想用你,而是我们今趟要向盛帮主求援,皆因广盛行那方面人强马壮。所以我要的是真正的高手,否则只是害了莫兄。徐子陵先前已被查伙告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广盛行和兴昌隆为供应海盐予关中的最大两个商号,一向竞争激烈。前者有唐室太子系撑腰,后者则与秦王李世民一系关系密切。最近因建成、元吉的太子系势力大盛,广盛行的大老板顾天璋亦放恣起来,以武力威吓兴昌隆,甚至派人劫掠兴昌隆的盐船,务要弄垮兴昌隆。兴昌隆迫於无奈下,惟有向江湖朋友求助,弘农帮帮主感南甫正是其中之一盛南甫一方面看雷九指的颜脸,另一方面亦从雷九指口中得悉徐子陵这 弓辰春 武功高强,一举两得下,遂把徐子陵推荐给兴昌隆,既可助兴昌隆的老板卜万年应付强敌,徐子陵亦可借这身份的掩护混进关中。田三堂是卜万年的大女婿,武功不弱,专责保护运盐船队,要入选当然得先过他的一关。徐子陵微笑道: 田爷放心,盛帮主既敢介绍来见田爷,自然对我的剑法信心十足,田爷可向查伙兄查问清楚。 田三堂沉吟道: 莫兄与盛帮主是甚么关系? 徐子陵答道: 盛帮主的拜把兄弟是我的亲叔。 田三堂点头道: 莫兄请随我来。 徐子陵随他穿房越舍,来到另一处庭院,田三堂喝道: 给我拿棍来。 左边的厢厅走出三名武师模样的人物,其中一人把长棍送到田三堂手田三堂拿棍后神气起来,摆开架势道: 莫兄请出招。不用留手。 徐子陵暗忖若不用留手,恐怕他一招都挡不了。不过他当然也不可装得太低能,因为今天会有船队启程往关中,只有显示出足够的实力,对方才会让他立即随行,免致浪费了一个高手。一声得罪,徐子陵拔剑出鞘。旁观的三位武师同时动容。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徐子陵虽蓄意隐瞒起真正的实力,可是出剑及步法,均自具大家风范,连串动作看若流水行云。浑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田三堂叫了声 好 ,在徐子陵气势压迫下。作出应有的反应,挥棍疾挑。徐子陵一剑扫出,轻轻松松的荡开长棍,接著剑花乍现,封死田三堂所有进攻的路线。田三堂骇然后退,接看脸露喜色,叫道: 莫兄试攻我看看! 徐子陵沉声一喝,挥剑刺去。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可是无论是身当其锋锐的田三堂又或是旁观者,均感剑势凌厉,生出难以硬架的感觉。田三堂根本不知如何挡格,再往后退,长笑道: 难怪盛帮主会把莫兄推荐给我兴昌隆,得莫兄如此人才相助,还怕他甚么顾天璋,莫兄今天请随船队入关,田三堂定不会薄待於你。 三名武师知他是弘农帮方面的人,又见他身手高强,都拥上来祝贺并攀交情。徐子陵放下心来,终於解决了潜入关中这令人头痛的问题,只不知寇仲那小子是否也有同样的好运道呢?
第七章 一指头禅
咯咯咯! 正挨在椅中睡个甜熟的寇仲给敲门声惊醒过来,他本意只是小坐片刻,好待少夫人的传召去为沙老爷子 治病 ,岂知这些日来昼夜不息的奔波赶路,令他疲不能兴,就那么睡个天昏地黑,酣然不醒。茫然起立,发觉晨早的阳光竟变成斜阳夕照,心中大讶,难道沙家的人连午膳都不请自己去吃?猛伸一个懒腰,顺手把以油布包扎鞘身的井中月负在背上,这才把门拉开,立时眼前一亮。门外除沙福外,尚有一位漂亮苗倏的华服年青女子,正以美丽的大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似要把他看通看透,目光直接大胆。沙福介绍道: 这是我们的五小姐,我们曾来过两趟,见莫爷睡得正酣,不敢惊扰。 寇仲施礼道: 莫这……嘿!向五小姐问好! 不屑之色一闪即逝,这位五小姐显是对寇仲的丑陋长相没有好感,勉强挤出点笑容,才稍一回礼,淡然道: 莫先生养足精神吗? 寇仲只求能坐船直抵关中,何况连他自己都不敢恭维刻下这副尊容,那会跟她计较,又伸个懒腰,微笑道: 没问题!是否去给老爷子治病呢? 沙福露出尴尬的神色,嗫嚅道: 这个…… 沙五小姐载入道: 莫先生先请回房,芷菁想请教先生一些医术上的问题。 寇仲恍然而悟,定因沙三公子去向沙老夫人请示,故沙老夫人派出五小姐沙芷菁来考较自己,看看有否为老爷子治病的资格。这种权贵之家确是复杂,也心中叫苦,自己凭甚么去答她医术上的问题,只要一两句话立即露出马脚。不过他出道以来,甚么场面没有见过。哈哈一笑,跨步出门,沙福和沙芷菁大感愕然,自然往后退开。寇仲脚步不停的朝舱门走去。沙福追上来扯著他衣袖急道: 莫爷要到那裹去? 寇仲道: 当然是跳船返岸,既不相信我的医人功夫,我何必还留下来呢? 沙福忙道: 莫爷误会啦!五小姐不是这个意思,只因五小姐曾习医术,所以才要先和莫爷讨论一下老爷的病情吧! 寇仲怎会真的想走,只是以退为进,避免出丑, 哦 的一声转过身来,面向气得俏脸发白的五小姐沙芷菁道: 原来如此!我这人的脾气就是如此,吃软不吃硬。 沙芷菁在沙福大打眼色下,一顿纤足,气鼓鼓的道: 来吧! 寇仲和沙福跟在她苗条迷人的背影后,朝舱厅走去,跨过门槛,入目的场面情景,把寇仲吓得一跳。宽敞的舱厅固然是登得美仑美奂,由装饰到一台一椅,无不极为考究,还有是厅内坐满男男女女十多人,人人都把目光投到寇仲这神医之侄的身上。沙老爷子五十来岁,牛得相貌堂堂,只是一脸病容,正拥被半挨在舱厅尽处的卧椅上,旁坐的当然是沙老夫人,亦是雍容华贵,富泰祥和,与沙老爷子非常匹配。其他男女分坐两旁,三夫人程碧素身旁的该是三公子,长得文秀俊俏,充满书卷的味道,惹人好感。大公子和二公子也很易辨认出来。前者三十来岁,看样子精明老练,是那种不会轻易信人者;后者却神态浮夸,一副骄做自负的纫挎子弟样儿。其他该是妻妾婢仆的人物,陈来满跟另外五位武师则分坐入门下首处。舱堂内绝大部份人都没想过寇仲长得如此丑陋庸俗,均现出鄙视神色。寇仲环目一扫,瞧得眼花缭乱时,沙老夫人道: 莫先生休息得够吗? 慈和的声音传入耳内,寇仲打从心底舒服起来,施礼道: 多谢老夫人关心,鄙人一向粗野惯了,不懂礼仪,老夫人勿要见怪。 旁边的沙芷菁冷哼一声,似乎是表示同意他自谓粗野,迳自到一旁坐下。沙福显然在沙家很有地位,对他更是照顾备至,拍拍他肩头指著沙老夫人另一边在沙老爷子卧椅旁特设的空椅道: 莫爷请坐! 寇仲在众人大多显示出不信任的目光注视下,硬著头皮来到刚无力地闭上眼睛的沙老爷子旁坐下,道: 可否让鄙人先给老爷子把脉。 三夫人程碧素以鼓励的语声道: 有劳莫先生。 大公子和二公子倒没甚么表情,但他们身边的女人无不露出不屑与妒忌的神色,看来都是希望程碧素请回来的人最好出乖露丑,治不好老爷子的重病。在众目睽睽下,寇仲拙劣的伸出拇指,按在沙老爷子放在椅柄的腕脉处。大公子讶道: 医师探脉都是三指分按寸关尺,为何莫先生不但只用一指,用的还是拇指,其中有甚么分别呢? 别的不行,论胡诌寇仲则是一等一的高手,乾笑道: 大道无门,虚空绝路,小人这手一指头禅是家叔所创,与其他人都不同。 前两句话是从禅宗四祖道信大师处借来用的, 一指头禅 则是嘉祥的佛门绝学,听得厅内沙家诸人均感奇奥难明,莫测其高深,再没有人敢质疑。沙老夫人道: 就儿不要打扰莫先生。 寇仲开始明白为何连请人治病这么简单的事,三夫人程碧素也要丈夫去央老夫人出头主持,权贵家族的媳妇确不易为。他送出的真气早在沙老爷子的经脉运行一周天,发觉老爷子的十二正经虽阻滞不畅,但真正的问题却在任督二脉,正犹豫该否运气打通。二公子嘴角含著一丝嘲讽的冷笑道: 医家诊症,讲究望闻问切,莫先生却像只重切脉。不知家父病情如何,烦先生告知一二。 寇仲那有资格说病情,但已判断出如若妄然为沙老爷打通任督二脉,说不定他会因气虚不受补,来个一命呜呼就糟糕透顶,把心一横,真气直钻太阳肺经,接著走中焦,下大肠经,又还於胃口,循上到肺膈,再出腋下,行少阳心主经,循臂而行,最后由大拇指泻出。所到处,蔽塞的经脉势如破竹被他的长生诀真气豁然贯通。众人还以为他无言以对时,老爷子 啊 的一声睁开眼来,本是没精打采的眼神回复不少神采。老夫人大喜道: 老爷你感觉如何? 老爷子沙哑的声音道: 莫先生的医术真神奇,我的胸口不再闷痛啦!手脚似也恢复了点气力。 寇仲心中大定,知道自己的长生诀气功确有 药到病除 的功能,哈哈笑道: 老爷放心,我有十成把握可治好你的病。老爷子有没有胃口,先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我才再以一指头禅为老爷医治。 厅内诸人那想得到他的医术神奇至此,人人目瞪口呆,难以相信眼前事实。六艘货船缓缓靠岸。这队兴昌隆的货船队,由田三堂亲自督师,除夥计外,共有武师五十三人,包括徐子陵这新聘回来的高手在内。由於满载盐货,船身吃水深,加上愈往西行,水流愈急,在满布乱石浅滩的河道行走,即使熟谙水道的老手,这么的逆流而上,亦颇危险,固只能在白天行舟,晚上要泊岸过夜。而这正是敌人发难的好时刻,所以全部人员均不准离船,武师则分两班轮更守夜。徐子陵是弘农帮主推荐来的人,又得田三堂器重,所以见过他剑法的武师陈良、吴登善和刘石文三人都对他特别巴结友善。但也招致另一夥本以首席护院梁居中为中心的武师形成的小***的猜忌和排斥。徐子陵自然不会把他们放在心上,见他们也不敢太过份,些许冷嘲热讽,尽作耳边风。当然亦不会曲意逢迎的跟他们扳交情。晚膳时,众武师自然而然各就其朋党关系分台进食。徐子陵这一桌人最少,除陈良、吴登善和刘石文外,尚有几位与三人友善和较中立的武师,气氛颇为热闹。趁田三堂到了岸上办事之际,梁居中一夥乘机发难,坐在梁居中旁的武师走过来道: 莫兄!听田爷说你的剑法非常厉害,可否让各位兄弟见识一下? 整个舱厅立时鸦雀无声,人人都知道梁居中一方存心挑衅,要徐子陵这个莫为的好看。与徐子陵友善的三位武师中以陈良年纪最大,资历最深,并不怕梁居中一夥人,不悦道: 大家兄弟以和为贵,若有争斗损伤,田爷回来会不高兴的,胡海你还是回去吃饭吧!今晚说不定会有事发生? 胡海沉下脸时,梁居中那桌另一名武师怪笑道: 陈老休要把话说得那么严重,田爷不在,自当由梁爷主持大局,他要摸清楚各兄弟的深浅,有起事来方懂得分配应付,大家只不过了解一下,那来甚么争斗? 梁居中那桌和旁边另一桌共二十馀人一齐起哄,支持这番说话。胡海意气风发的道: 说得对。我们是看得起莫兄,才要摸莫兄的底子!莫兄就和我胡海玩两招给梁爷过目,不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梁爷吧! 梁居中冷哼一声,气氛登时紧张起来。 锵 !徐子陵拔出长剑,一话不说的就往胡海刺去,在众人瞠目结舌下,只见胡海脸上现出似陷身噩梦中挣扎不休的神色,但却完全无法摆脱。明明该够时间避开去,偏偏他就像呆子般引颈待割的样子,任由徐子陵剑制咽喉,仍没法作出任何动作和反应。冷汗涔涔从胡海的额角渗出流下,刚才对方刺来一剑,隐含一股庞大的吸劲,似缓实快,欲躲无从。厅内静至落针可闻。梁居中方面的人无不色变,皆因他们深悉胡海之功夫,仅在梁居中之下。 锵 !长剑回鞘,疾如闪电,准确得像会寻路回穴的灵蛇。徐子陵像干了件毫不足道的小事般,淡淡道: 我的剑是用来对付外敌的,不是用来对付自己人。既成兄弟,大夥儿最聪明的方法就是同心御外,兴昌隆愈兴旺,大家都有好日子过。 胡海被他绝世剑法所慑,为之哑口无言。一阵掌声从大门处传来,只见田三堂陪著位体格轩昂高挺的年青公子走进舱厅,均是脸含微笑,迎著徐子陵露出赞赏神。众武师一齐起立敬礼,轰然道: 七少爷到啦! 陈良凑到陪众人起座迎接的徐子陵耳旁道: 是我们大老板的七公子卜廷,他是关中剑派掌门人邱文盛的关门弟子,他这么突然驾临,必然有事发生。 一指头禅显示奇效,寇仲的地位立时迥然不同,不但被邀共膳,沙老夫人还正式请他同赴关中,好沿途能为沙老爷子继续治病。不过寇仲自己知自己事,藉口须闭门苦思治病良法,婉拒沙家的船上晚宴,回房慢慢享受老夫人贴身俏婢宝儿送来的丰富晚膳,同时也对如何医好老爷子一事费煞思量。不要说上了年纪又体弱多病的人,即使普通的壮汉,假若随意以冥气打通他们的脉穴,由於对方不懂追循控制,动辄会有走火入魔之险。刚才他并非拿老爷子的命行险,皆因打通的经脉均与生死无关,但若真要治好他的病,便复杂多了。尤其牵涉到任督两大主脉,更不能轻举妄动。正思量间,门外廊道足音走过,两俏婢正低声谈论他,其中一婢道: 这莫神医真本事,不用针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