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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秘高人
由於两房之间还隔著另一间厢房,里面同样是闹哄哄的挤满风流客,要在这么多猜拳斗酒莺声燕语、丝竹琴弦声中寻找郑石如的声音,确非易事。不过奇怪得很,在这充斥各类声音,由复杂多重的空间组成的声响天地中,当郑石如的声音响起,而徐子的专注力正集中搜索他的尊声时,其他声音立时模糊起来,而这狂士的话声顿然份外清晰,感觉奇特。郑石如似在答别人的询问道: 那位老人家确是从别处远道来的,待会在下尚要出外打个转,回来再陪诸位喝酒听歌。 立时有把女子的声音不依道: 郑公子今天第一趟来探望我们,我们怎都不会让你找藉口开溜的。 其他男女一齐起哄,闹个不亦乐乎。最后郑石如投降,答应听过所有姑娘各唱一曲后,始会离开,且必须於办事后赶回来。门开。徐子陵吓了一跳,知自己顾彼失此,竟听不到有人接近厢房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俏婢送来美酒鲜果。徐子陵充内行的出手打赏,待俏婢走后,在近窗的椅子坐下,举起婢子为他斟满的美酒,轻喝一口,心想今次的青楼之行并没有出岔子,不知是否和没有召姑娘陪伴有关。这个想法仍在脑海盘旋的当儿,足音趋近,到门外略一停步,然后敲门声响,娇美的女声响起道: 清秀特来拜会,向弓爷请安。 徐子陵大吃一惊,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应付这种场面,跳将起来,为她驭门。门外俏生生站著个漂亮动人的女郎,傲气十足又不失风流文雅,由轮廓至身体的曲线,无不优美迷人,如丝细眉下一对明眸透出渴望的神色,但当然不是为徐子陵这 刀疤客 弓辰春所引发的。她头扎彩布中冠,穿的衣服更是非常别致,宽大的罗袖从袖口卷齐到肘部,露出温柔而富弹性的小臂,长衫短裙,上衣无颌,对襟不系扣,露出纹理丰富,色彩红艳的胸兜,衣边裙脚套有彩色布料的捆边,腰围花布造的长带子,使她纤腰看来更是不盈一握,再披上无袖坎肩,益显绰约多姿,该属蜀地某一少数民族的美女。徐子陵开门时,她微露错愕神色,才挟著香风进入厢房,神色自若的把纤手挽上徐子的臂弯,娇笑道: 弓爷是否第一次上青楼呢? 徐子陵给她拉得打个转,往左旁靠窗的太师椅走去,苦笑道: 大概可算是第一趟吧!姑娘是怎样看出来的? 清秀把他 按 进椅子去,又温柔地为他添酒,微笑道: 惯到青楼的人都知道来这里是让奴家们好好侍候,但弓爷却像掉转过来似的。 徐子陵疤脸下俊脸一热,清秀半边香躯半挨半坐的靠贴他腿侧,把美酒送到他唇边,在他拒之不及下喂他喝了一口,娇笑道: 弓爷勿要全责文姑,有关希白的事谁都不敢瞒奴家的。 徐子陵对这飞来艳福大感吃不消,苦笑道: 侯兄来时见到我们这样子不太好吧? 清秀发出银铃般的娇笑,风情万种的道: 奴家又不是希白的发妻,有甚么好顾忌呢?唔!弓爷的身体很年轻。 徐子陵愕然道: 此话怎说。 清秀凑到他耳旁柔声道: 不同年纪的人有不同的气味,弓爷看来虽年近四十,但气味却像年轻的小伙子,健康清香和充满生气,教奴家不想离开你。 徐子陵心中微懔,暗忖假若自己扮岳山,这破绽岂非更明显?刚才他和郑石如在横巷说话时,一直运功收敛毛孔,否则恐怕已给郑石如这老江湖识破。随口答道: 或者因为弓某人每天练武的关系吧! 清秀仔细打量他的脸容,摇头道: 该与练武无关。奴家每天都接触到江湖中人,其中不少且是巴蜀或各地来的武林名家,可是从没有人有像弓爷身体的气味,弓爷自己当然察觉不得,但奴家嗅得一清二楚,初时还以为弓爷薰过香料,啊!奴家知道哩!是婴孩的气味! 徐子陵虽为之啼笑皆非,亦想到身体的气味可能与《长生诀》有关,道怫两家的养生功均能令人返老还童,了空是最现成的好例子。忽然记起郑石如,忙侧耳倾听。清秀缓缓站起来,来到放置古筝的长几处面窗坐下;举起纤手拨桃筝弦,发出流水淙淙般的连申脆响,垂首轻轻道: 希白今晚是否会来? 寇仲掠进村口,立时头皮发麻。首先入目是一对脚挂在其中一屋的窗外,其他部份则垂进屋内去。另一人则仰躺路上,死不闭眼,脸上残留著临死前的恐慌。最奇怪此人身上不见任何明显伤痕,只是口鼻渗出些许血丝,手上仍紧握刀子。瞧两人的黑衣劲服,该是崔纪秀的手下无疑。尸身前方有脚印往西方延展开去,旁边则是凌乱的足印痕。寇仲脑海中重组刚发生的情况,应是崔纪秀等一行七八人,逃进村内时被人追上,崔纪秀等回身应战,却给来人一举杀掉二人,这来人还故意任被打怕了的崔纪秀等人有时间逃走,过程古怪至极点。寇仲迅速移前,十多步外再发现一条尸身,竟仰躺在一间茅屋顶处,上身陷进快要坍塌的茅草内,情景诡异可怖。连寇仲这么胆大包天,都寒气宜冒,循著其中一组足印追去,转进村旁一片被废弃的荒田去,再见两具伏尸,都是全无表面伤痕,寇仲欲作较详细的检视时,东南方半里许处,传来一下激烈的金铁交呜声。寇仲无暇再理这些人因何丧命,全速赶往声音传来之处。徐子陵把心神从郑石如那边暂收回来,不忍骗这大胆热情的美女,对他来说无论是大家闺秀又或青楼姑娘,都应受到尊重。遂坦然道: 照我看侯兄今晚是不会来的。 只是那不知是上截还是下截的《不死印卷》,便够侯希白头痛,那还有闲心闲情到这里寻风弄月。 叮叮咚咚 !清秀弹出一段筝音,每个音符迅快的跳跃,就似在最深黑的荒原燃起一枝接一枝的火把,在奇诡难明的寂寞中隐见潺潺流动的生机和希望。筝音倏止。清秀幽幽叹道: 这是希白谱的筝曲,离开成都这么久啦!回来后总不来见人家,告诉他,清秀挂得他很苦哩! 言罢黯然离开。徐子陵在她掩上房门后,心头仍像被块重石压著。清秀对侯希白的憧憬最终只会变为失望,不过有梦想和追求总比没有好。以前在扬州一切都简单得多,就只是如何脱离言老大的魔爪去追求一种能为自己作主的生活方式。现在表面似乎得到了,但肩上的担子却只有增加没有减少。 过去 本身已是最沉重的包袱。想起师妃暄,又想起石青漩,她们同样令他感到困惑。忍不住举杯一饮而尽。足音再起,房门 砰 一声打开,一团彩云挟著香风卷进房来,现出一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徐子陵定睛一看,立感大大不妙。寇仲从脚开始,仰首望往崔纪秀再无半点生机的脸容,脊椎间寒浸浸的。崔纪秀的长剑断作两截,弃在草地上,人却给挂在树丫处,像先前的手下般,浑身不见伤痕。寇仲虽不清楚崔纪秀有多高明,但他的身法该可臻高手之列,否则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逃到这里来,且至少比手下挡格得对方一招。寇仲目睹眼前的事实,才深切体会甚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人下手的时间更似含深意,就是在他即将追上敌人的一刻,先一步把四散的敌人逐一干掉,其狠辣迅速,寇仲自问办不到。崔纪秀的佩剑是被这可怕的高手以利器硬生劈断,利器虽及体而止,但发出的无形气劲却宜侵敌体,震断崔纪秀的心脉。如此武功,确是骇人听闻。寇仲摇摇头,暗呼厉害,这才离去。来人正是川帮大当家范卓的美丽女儿范采琪,身上的彩服劲装益发衬得她像开屏的孔雀,脚踏小蛮靴,那晚的腰鼓被马刀代替,来到头皮发麻的徐子陵前方,一手叉腰,青春焕发的俏脸却是笑容可掬,美眸在长而翘起的睫毛下晶晶闪闪的,道: 原来是前晚丧父,今晚便来散花楼鬼混的姓弓家伙,侯希白那言而无信的骗徒滚到那里去了? 徐子陵才记起侯希白当晚为脱身计,许下到川帮总坛拜会她的诺言。不用说是老侯爽约。得不到另半截《不死卷》,侯希白恐怕连自己的名字都忘掉,那有闲情去敷衍这刁蛮女。至此他深切体会到处处留情的烦恼,在侯希白或会甘之如饴,不过现在却要由他来承受。只好苦笑道: 小弟也在找他,范小姐请见谅。 范采琪娇哼道: 你不是约他来这里风流吗?到此刻仍要说谎。 徐子陵心悬郑石如那边的情况,只是苦无跋锋寒一心二用之术,叹道: 上趟小弟不是说谎,而是圆谎,范大小姐请明察。 范采琪竟 噗哧 娇笑,退后几步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手肘枕在扶手处,托起香腮,笑意盈盈的道: 你这人外貌虽吓人,但声音和说话都很好听,人家便将就点把你暂收为俘虏。除非侯小子自动现身,又或你把他交出来,否则不准你到任何地方去。 趁她说话之际,徐子陵的注意力集中到郑石如那边去,刚好一曲唱罢,郑石如似要离开。徐子陵忙长身而起,尚未开口说话,范采琪掣出弯圆的马刀,割颈而来,威势十足,灵巧狠辣。徐子陵一眼瞧出她刀法高明,自己在不能伤她的大前题下,想把她甩掉将大费周章。总不能边打边去追踪郑石如,此时甚至不能传出任何打斗的声音。忙举手表示投降,坐回椅里。范采琪的刀锋在他鼻尖前寸许处示威的划过,始退坐回先前的椅子里,得意洋洋道: 原来你的手脚这么差劲,乖乖的给我坐著。否则我就在你另一边的粗脸弄出另一道的疤痕来,奴家可不是说笑的。 听著郑石如的足音逐渐远去,徐子陵只好大叹倒霉,原先还以为青楼运转,现在才知青楼霉运依然故我。为今之计,只有待郑石如远去后,设法脱身,再作打算。无奈的呆瞪著她。范采琪忽又秀眉轻蹙,颠道: 瞪著人家干吗?我是生出来给你横看竖看的吗? 徐子陵长身而起,油然道: 大小姐请恕弓某失陪。 范采琪瞪大美目,正要动手,有人在门外嚷道: 侯公子信到。 范采琪听得侯公子之名,立把徐子陵忘得一乾二净,雀跃道: 信在那里。.*徐子陵暗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就那么和送信来的文姑擦身而过,扬长去也。寇仲来到被烧成颓垣败瓦的村庄,战事早成过去,泊岸的三艘 贼船 亦已远遁,欧阳倩的俚僚武土正在收拾残局。他为免应酬,绕路回到小村,找到那间小茅屋,迳自爬上土坑躺下来。避难的俚族村民仍未回来,他乐得一个人清清静静,但心中却思潮起伏。究竟是谁杀死崔纪秀那批人?这没有露面的高手,手底之硬实可与祝玉妍比拟,最奇怪他似乎在向寇仲示威似的,抢先一步干掉崔纪秀等人,对寇仲则像不含敌意。真想不到会在这种荒僻的地方遇上如此怪异的事。在南方, 天刀 宋缺之外谁人高明若此。想著想著,寇仲酣然入睡。刚踏出散花楼的外院,横里有人闪出来,一把扯著徐子陵笑道: 子陵兄你好! 徐子陵苦笑道: 拜侯兄所赐,并不太好。你见到郑石如吗? 侯希白歉然道: 他像怕被人跟踪似的,走得非常匆忙。来!这处太碍眼,若给那刁蛮女缠上,将更不妙。 徐子陵随地往南转进一道小巷,再跃上瓦顶,逢屋过屋,片刻后来到一宏伟建筑物的瓦脊处,在明月斜照下,四周院墙内的林木均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徐子陵奇道: 这不像一般人家,乌灯黑火的。 侯希白露出古怪的神色,低声道: 连我都不知为何会带子陵兄到这里来。这是李家祠,自少我便爱在晚上到此处想事情,从没带任何人来过,或者是因我把你当作员正的朋友吧! 徐子陵早把郑石如的事抛开,笑道: 你不用研究那半截的 干死印卷 吗?为何摸往散花楼去? 侯希白坐到瓦脊处,又招呼徐子陵坐下,环目一扫李家祠外延伸往四面八方至城墙而止的点点***,苦笑道: 我正因差点想破脑袋,才到散花楼去嗅嗅女儿家的香气,希望得到些灵思。唉,小弟现在头痛得要命,所有句子只得下半截,似通非通,似明非明,但那确是石师的手笔。 徐子陵沉吟道: 照残卷来看,令师的不死印法,是否以佛门的无上功法,把补天和花间两种极端的心法统一起来呢? 侯希白佩服道: 子陵兄非常高明,这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假若补天和花间的心法是两个轮子,那佛门的心法就是把轮子连起的轮轴,如此车子才能移动。 徐子陵皱眉道: 你不是说过花间和补天两派武功各走极端吗?以轮子作比喻似乎不太妥当,因为轮子无论在结构和性能上都没有任何分别。 侯希白肃容道: 这是石师在卷内打的比喻,轮子本同,但因位置有异,可变成截然相反的东西。像生和死表面虽似相反,其实都由生命而来,只因一为始,一为终,才变成相反的事物。花间派专论生机,补天派则讲死气。但若能死中藏生,生中含死,两派便可统一,而关键处正是石师从佛家参详出来的法印。 徐子陵听得头都大起来,开始有点明白碧秀心为何看得缩减寿元。抛开这问题不理道: 看来小弟都帮不上忙,侯兄也不可太勉强自己,我尚有事去办 侯希白断然道: 当然该和郑石如有关。我是难辞责任,若子陵兄不让我帮手,我的心会很不舒服。 徐子陵忙道: 侯兄有这心意已足够啦!侯兄还是… 侯希白截断他含笑道: 子陵兄如果推辞,就太不够朋友。徐子陵可以义无反顾的助侯希白夺取印卷,侯希白难道见你有事也袖手旁观吗? 徐子陵苦笑道: 我想除掉 天君 席应,侯兄是否认为有可能呢? 侯希白失声道: 甚么?
第八章 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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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续道: 这事极可能有阴癸派的人参与,所以我绝不会与席应正面交锋,侯兄可以放心。 侯希白苦笑道: 我怎会放心,席应一向排名在安隆之上,这次重返中原,摆明魔功大成,不惧宋缺,赶走大石寺的和尚更等若向宋缺公开溺战。子陵你虽然非常高明,但坦白说比之安隆仍差一两筹,更不用说是去硬碰 天君 席应。 徐子陵微笑道: 多谢侯兄关心,我自有分寸。侯兄若能比杨虚彦更快领悟出不死印法,便是帮我一个大忙。 侯希白像听不到地说的话般,沉吟道: 席应和祝玉妍的关系一直非常疏远,为何阴癸派敢冒开罪宋缺之险,站在席应的一方?子陵是否弄错呢? 徐子陵从没想过这问题,只觉魔门中人自然都是一个鼻孔出气,此时得侯希白提醒,心中一动道: 我们先来一个假设:如果林土宏是阴癸派的人,林士宏在现今的局势下,最高明的战略会是怎样? 侯希白一震道: 当然是平定南方,攻占大江南北的城市,那时就算北方被其他势力统一,也可望形成南北对峙,各占半壁江山之局。 徐子陵叹道: 现在我敢十有九成的肯定林士宏是阴癸派的人,若能透过席应诱杀宋缺,林土宏将可把魔爪伸往岭南,夺得宋家的财富资源后,更可迅速扩展,趁人人只顾北上之际,在南方巩固势力。这正是阴癸派和席应合作的原因。否则何须如此劳师动众,派四大长老到这里来? 侯希白点头道: 子陵的分析很有说服力。如若四大长老中有边不负在,说不定我们可找安隆帮手。 徐子陵失声道: 安隆? 侯希白道: 他两人因多年宿怨而势不两立,边不负创的 魔心连环 ,名字正是针对安隆的 天心莲环 而改。若安隆不是顾忌祝玉妍,早就宰掉边不负。所以只要是对付边不负,安隆会忘掉其他一切事。哈!我只是顺口说说,子陵不要认真。 徐子陵道: 我不想找任何人帮手。 侯希白正容再次截断他道: 就算席应自动送上门来,子陵怕亦没本事杀死他,所以我今次是义不容辞。子陵先告诉我,有甚么奇谋妙计可诱他现身呢? 徐子陵心中犹豫,岳山的身份乃他的秘密,这样透露给侯希白知晓似乎不太妥当。但看他盛意拳拳的热心样子,又有点不忍断然拒绝,只好道: 我本想从郑石如身上追查阴癸派长老的行踪,但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一,不如我们约个时间明天碰头,交换消息,再决定下一步行动如何? 侯希白皱眉道: 郑石如和阴癸派是甚么关系? 徐子陵低声道: 郑石如和阴癸派有纠缠不清的关系,详情请恕我不便说出来。 侯希白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不再追问。说出见面时间地点后,疑惑的道: 子陵像要赶往某处的模样,是否有约会? 徐子陵想起一事,不答反问道: 有没有尤鸟倦的消息。 侯希白道: 这问题除我之外,恐怕没那个人能给你答案。他比你早些入城,前后该不超过两个时辰。本来我也不知是他,但因我一直在监视安隆,才猜到是他 倒行逆施 尤鸟倦。 徐子陵心中恍然,难怪侯希白对安隆方面的事了如指掌,原来他一直在监视安隆的动静,幸好如此才救回曹应龙一命。问道: 尤乌倦会在甚么地方? 心中同时想到若尤鸟倦不是内伤未愈,又站在安隆、杨虚彦的一方,侯希白怕未必能分到半截《不死印卷》。侯希白道: 尤鸟倦藏身之处,包保连安隆都不晓得。不过他和安隆定会再碰头,子陵说不定可从安隆处找到他。 顿了顿笑道: 是否须小弟引路? 徐子陵哑然失笑道: 怎敢劳烦侯兄?只要侯兄告诉我何处可寻到安隆,我已不胜感激。 侯希白苦笑道: 我不明白为何你总是拒绝我的帮忙?安隆刻下该躲在城北金马坊的别院静养,这是安隆的秘巢之一,我是因跟踪朱媚,始知有此处所。 接著详细说出别院的位置地点。徐子陵这才去了。徐子陵穿上长袍,戴上岳山的面具,肯定没有破绽后,从瓦顶跃下,昂首阔步的朝安隆那幢四合院的外门走去,扣响门环。这长袍是石青漩给他的岳山遗物。既可掩蔽他和岳山身型的差异处,又因此乃岳山的招牌装束,更易使像安隆这类认识岳山的人入信。从岳山的遗卷中,曾论述邪道八大高手的交往,除与祝玉妍和席应有特别深刻的恩怨外,其他人顶多只是数面之绿,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多少句。这情况对他假冒岳山当然有利无害。事实上岳山生前是个非常孤独寂寞的人,不爱说话。 咿唉 !院门拉开少许,一名老态龙钟的瘦矮老苍头咪眼讶道: 大爷找谁? 徐子陵冷哼一声,探掌朝他脸门推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