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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 黄易-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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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只要你肯放放离开,我愿把多年劫来的财物悉数送你。还立誓永不踏足江湖。 徐子陵摇头道: 这种不义之财,沾满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你就算无条件送我,我也不要。 曹应龙怒道: 你这人为何恁地固执古板,这笔钱财可令千千万万的人安居乐业,重整家园,你不要的话,大可用来作善举,徐兄请三思。 徐子陵长笑道: 说得好!那不如我把你生擒回去,看看你这贪生怕死之徒,能否捱得住酷刑的滋味?于献出财物之外,还冀图隐藏什么更宝贵的东西? 曹应能沉声道: 贪生畏死,乃人之常情。但若我明知徒然受辱,必不会让你生擒活捉。这样如何?除了财物之外,我还可另赠秘密情报,只要你听过后认为物何所值,便放我离开。 徐子陵哑然失笑道: 曹应龙你若是想借此拖延时间,以恢复真元,肯定是白费心机。 曹应龙急道: 万勿误会,第一个消息,是关于杨虚彦的身世来历,若你错过不理,石青璇将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徐子陵一震道: 你怎知我认识石青璇? 曹应能道: 所以你该知我不是胡诌,怎样?是否肯同意这笔交易。徐子陵双目亮起精芒。曹应龙重覆道: 只要你听过后觉得物有所值,才放我走,所以根本不必怕我骗你。 徐子陵心中暗叹,一时间真不知是否应该听信他的话,让这万恶之徒,得再苟延残喘。寇仲和商秀洵先后越过仅余的一道浮桥,与宣永会合。今次虽获得全面胜利,敌寇能逃生者只有寥寥数千人。但己方亦伤亡颇重,牧场折损近千战士,少帅军阵亡者亦达五百人,这还不计伤者在内。这就是战争的代价。商秀洵收回搜索的日光,向宣永问道: 徐子陵呢? 宣永恭敬答道: 徐爷率人去追杀曹应龙和房见鼎。 商秀洵急问道: 往那个方向去了? 宜永指往东南方。在晨光下,平原草野无穷无尽地延展。商秀洵拍马便去,娇呼道: 我们快去帮手。 寇仲先是愣然,接着紧追在她马后,心中涌起苦乐参半的滋味。

    第一章 惊天秘密

    徐子陵一言不发地盯着曹应龙,好半晌后,才道: 曹应龙你一向以心狠手辣,悍不畏死震慑湖北,忽然变得如此贪生怕死,分明有诈,我是不会上当的。 曹应龙露出一丝枭雄气短的苦涩表情,道: 难怪徐兄有此想法,甚至稍前有人告诉我曹应龙会为求生与人谈条件。我自己就第一个不相信,唉!徐兄可否暂摒手下说两句话? 徐子陵犹豫片刻,终下令手下散往远处,但仍采包围之势,严防曹应龙逃遁。自己则跃下战马,来到曹应龙身前。在他灵锐的感觉下,对方并没有提气运功,以恢复剧损的真元。这曾横行一时的贼酋像忽然间衰老了十多岁般,露出心力交瘁的疲态,苦笑道: 适才我瞧着徐兄以长棍洞穿见鼎的背心时,生出徐兄是个永远无法击倒的敌人的沮丧情绪,刹那间千万念头在心中掠过,就像忽然从一个梦魇里扎醒过来,感到自己满手血腥,罪孽深重,然后是万念俱灰,生不如死。 徐子陵冷哂道: 若真是生不如死,就不会为求生向徐某人提条件哩! 曹应龙点头道: 难怪会惹来徐兄这般嘲讽,实情是我在那种情况中,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被压制了二十多年的冲动和渴想,想去完成一个愿望,始会出言请徐兄放我一马。徐兄若怕被骗,我可先自动散去九成功力。只余少许保命防身,那徐兄将无后顾之忧,更可及时援救石青璇。徐兄若仍认为不可行,请立即出手取我性命,本人绝不还手。 曹应龙就像变成另外一个人,语气透出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真诚味道,配合他说话的内容,使人完全没法怀疑他的诚意。徐子陵心中却矛盾得要命。论其所作所为,曹应龙就算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赎其罪。且徐子陵早立下决心,誓把这大贼酋铲除。可是为了石青璇。他该否作这交易呢?曹应龙平静地道: 假若徐兄听后认为不值得的话,又或发觉本人所言有不尽不实处,随时可下手取本人性命,本人既不反抗,更不会怨怼。 徐子陵讶道: 曹当家真的不怕我不论你说的是真是假,仍下手取你之命吗? 曹应龙苦笑道: 那便当我临死前看错人,故死而无怨。 徐子陵心湖中浮起石青璇疑幻似真,像永不能窥其全貌的玉容,涌起难言的滋味,点头道: 好吧!徐某洗耳恭听。 曹应龙沉吟片刻,好一会才压低声音道: 若我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出,必难入徐兄之信,幸好现在离天明尚有个把时辰,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徐兄曾否听过魔门的两派六道? 徐子陵明白他话里的含意,因为若曹应龙真的自毁九成武功,则必须趁天亮前远远逃离险境,然后隐姓埋名,以避开所有和他有仇怨的敌人追搜。至少飞马牧场的人便不肯放过他,而徐子陵亦难以阻止。徐子陵道: 我只听过邪道八大高手,却从未听过什么两派六道,阴癸派该是两派之一,对吧? 曹应龙点头道: 阴癸派被奉为魔门之首,皆因其拥有魔门的宝书《天魔秘》,与《慈航剑典》分别为邪正两道至高无上的经典。前者发展出两派六道,后者则是慈静航斋和净念禅院。 徐子陵愕然道: 曹当家是否魔门中人? 曹应龙苦笑道: 若非魔门中人,又怎会和杨虚彦扯上关系? 见到徐子陵脸上闪过异色,忙道: 我虽身在魔门,但心中却对师门恨之入骨,皆因我成年后,在一偶然机会下,发现昔年师尊收我为徒时,竟下毒手尽杀我的父母兄弟姊妹,名之为';斩俗缘';,使我心中充满愤恨,偏又无力反抗,只能把仇怨发泄在别的地方,到今天才憬醒过来,过去就像一场噩梦。 徐子陵首次对他生出少许同情心,问道: 令师是谁? 曹应龙双目喷出仇恨的火焰,沉声道: 他就是连慈航静斋也畏忌几分的';邪王';石之轩! 徐子陵失声道: 石之轩,那岂非是石青璇的生父? 曹应龙仰望天色,为赶时间转入正题道: 过去百年间,天下大乱,魔门亦应运而生出了几个出类拔萃的人物,最为突出者就是';阴后';祝玉妍、';邪帝';向雨田和';邪王';石之轩,论名气当以祝玉妍最盛,可是论实力,其他两人绝不在她之下。 徐子陵吁出一口寒气道: 向雨田临死前回复良知,石之轩既与碧秀心结合,理该亦改邪归正。 曹应龙露出既恐惧又鄙屑的神色, 呸 一声道: 石之轩乃天生邪恶的人,隋朝之所以灭亡,天下由一统变回纷乱,他须负最大责任。 徐子陵愕然道: 竟有此事,石之轩凭什么本事去颠覆大隋? 曹应龙咬牙切齿道: 石之轩另一个身份就是杨广最宠信的大臣裴矩,负责中外贸易,杨广之所以远征高丽,正是出于他的怂恿。 徐子陵心中剧震。当日邢漠飞在曼清院当向他们提及此人,说他着有《西域图记》三卷,记述西域四十四国的风貌,其序文末尾有';浑、厥可灭';之语,导致杨广大兴兵马,远征域外。伏骞今趟东来,正是要找他算账。此人又擅用间计。在西域搅风搅雨,累得突厥分裂,互相攻伐,死伤盈野。杨广亦因三征高丽,导致叛民四起,终致覆亡。曹应龙狠狠道: 杨广的不仁无道,虽说与本性有关,但若非石之轩推波助澜,绝不会把杨坚雄厚的家当败得这么快。 徐子陵头皮发麻道: 这样做于他有何好处? 曹应龙叹道: 问题是无论文帝、炀帝,均大力提倡佛教。在全国广建佛寺,抄写佛经,宣扬佛学。等若以国家的力量来传教,这与魔门的信念有若南辕北辙,石之轩怎会容他们胡来。说到底慈航静斋与魔门之争,便是一场道统谁属之争。 徐子陵听得目瞪口呆,不解道: 若只是针对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那为何魔门各派不集中全力,一举把他们歼灭,却要把万民卷入水深火热之中。如惹得外族入侵,岂非更得不偿失? 曹应龙哂道: 魔门讲求绝情绝性,练具至高功法更会绝子绝孙。他们也像佛说般视生命为短暂的过渡,虚幻而不具终极意义。只不过他们破迷的方法,却非是救世济人,而是视道德礼法为儿戏,故可为求目的,不择手段,不受任何拘束。 徐子陵叹道: 曹兄以前所作所为,正深合魔门之旨。 曹应龙颓然道: 因为我长于魔门的薰陶下,一切只觉理所当然。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学,便开始了道统之争,天下始有正邪之别。到妖教东来,汉译胡书,令事情更趋复杂。对你们来说,争天下乃政治之争,对我们则是道统之争。彼兴盛宏扬时,我则沉沦不起。纵使我现在觉今是而昨非,对属于外来的佛教仍是深痛恶绝。哼!佛教不外演其妖书,谬张妖法,欺诈庸愚之教。什么既往罪孽,将来果报,布施一钱,希万倍之酬;持斋一日,冀百日之粮,遂使迷愚者妄求功德。如真是万法皆空,何用贪迷至此。 徐子陵尚是首次听人辟佛,这些论调显是常给魔门中人挂在口边,故曹应龙滔滔放言,有若长河流水。曹应龙接着道: 至于欲灭慈航静斋,更是谈何容易。阴癸派一向与静斋的斗争,始终落在下风,兼且静斋已超越了一般宗教,成为佛道两家的无上圣地。谁若公然对之作出攻击,会惹来道家像宁道奇之辈,又或佛门四宗那些一向不问世事的高僧的干预。 徐子陵听得茅塞大开,动容道: 佛门四宗是那四宗。 他虽很想直接询问石青璇的事,但却不由自主被曹应龙的大爆魔门内情所吸引。至此才明白为何曹应龙那么有信心他会认为其情报物有所值,足以换命。不知不觉间,离天明只有半个时辰,徐子陵的心神已全贯注到这既超然于江湖政治,又与之有密切相关的斗争去。曹应龙再望天色,迅快答道: 四宗就是天台宗、三论宗、华严宗和禅宗,主持者均为武功已出凡入圣且道行湛深的高僧,从不卷入武林和俗世的纷争中,当然亦没有人敢惹他们,唯一的例外就是石之轩,他曾先后拜于三论宗的嘉祥大师吉藏和禅宗四祖道信大师门下,偷学其技艺,在魔门中他亦是身兼两家之长,若非静斋出了个碧秀心,恐怕即使宁道奇亲自出手,怕亦未能制服得他。 徐子陵见曹应龙如此合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开始相信他洗心革面的诚意,也有点为他的安危担心,虽满肚疑问,却不敢岔远,忙道: 杨虚彦和石之轩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会去害石之轩的女儿? 曹应龙答道: 严格来说,杨虚彦并不算魔门中人,他与魔门的关系,是因石之轩而来。 顿了顿,像猛下决心般道: 杨虚彦就是杨坚之孙,杨勇之子,杨广的亲侄。 徐子陵动容道: 原来如此! 一直以来,他们都弄不清楚杨虚彦扑朔迷离的神秘身份,既似听命于杨广,又似助外人来对付杨广。但假若他是杨勇之子,那害死兄长太子杨勇以自立的杨广,便是他的杀父仇人。曹应龙续道: 石之轩私下救起杨虚彦,以另一孩童之尸充数,本是不安好心,意图败坏隋政后为杨虚彦复辟。岂知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反意外发觉杨虚彦无论心性资质,均可继承他的绝学,故收之为徒,传以武功,此事除我之外,天下无人知之,所以我才厚颜以此来向徐兄作交换条件。 接着闭上眼睛,脸容转白,体内骨节间隐隐传来 劈啪 轻响。徐子陵还是首次见到散功的魔门秘法,心中恻然,但又知不应阻止。曹应龙徐徐道: 当石之轩知道天下乱局已逸出他的控制时,也由于某些我和杨虚彦都不明白的原因,忽然销声匿迹。我本不愿与朱粲和萧铣联手,但杨虚彦却亲来见我,说动我布局对付你们。又透露石青璇曾与你联手对付尤鸟倦等人,假设我们不赶快收拾你们,说不定石青璇会把石之轩让她保管,牵连重大的魔门经典交予你,所以必须速战速决,以双管齐下之法,由我对付你们,而他则往四川把经典骗到手上,至于其中细节,连我都不大清楚。只知杨虚彦此人天性邪恶处一如石之轩,且深信只有去掉石青璇,石之轩才能回复';本性';,出而助他取得天下。 说到最后,他脸上再无半点血色,不住喘气。徐子陵大生恻忍之心,拉起这曾横行霸道、杀人如麻的大凶人双手,一方面细察其散功是否属实。另一方面则制止他继续散功,骇然道: 杨虚彦告知你这奸谋时是多天前的事,我怎还来得及阻止? 曹应龙得他真气输入,脸上重现血色,喟然道: 石之轩对我唯一的恩惠,就是传我魔功,现在我已把功夫还他,再不欠他分毫。 再喘一口气,才接上徐子陵急要知道的问题道: 这小子不知如何竟身负内伤,必须潜修一段时日才可到四川去找石青璇,所以若徐兄立即赶去,很有机会抢在他前头,为石青璇化解此劫。 徐子陵此时对他怀疑尽去,放开他双手道: 曹兄究竟尚有什么未了之愿? 曹应龙苦笑道: 徐兄确是高明,知道我散功后只能勉强再活一年半载,不过我这心愿只能靠自己去完成。唉!此事说来话长,简单的说。就是我曾暗中背叛师门,与一女子生下一女,今次就是要抛开一切,回去见她母女一面,让她们知晓我是别有苦衷,非是抛弃她们。 徐子陵听得呆在当场,若在此之前有人告诉他杀人不眨眼的曹应龙竟怀有这种深刻的妻女之情,实是打死他都不肯相信。徐子陵知时间无多,嘬唇召来坐骑,并问道: 二派六道究竟是那些派系,关系如何?石之轩又身兼那两派之长? 曹应龙感激地接过马鞭,道: 《天魔秘》共分六卷,衍而发展出两派六道,各派自成一家,其中以天魔术最厉害,道心种魔大法最诡异,可是当石之轩融汇花间派和补天阁的最高心法后,创出名为';不死印';玄奥无比的奇功,便在魔门自树一帜,连祝玉妍和向雨田也为之叹服。 接着又道: 两派就是阴癸和花间派,六道则为邪极、灭情、真传、补天、天莲、魔相。其中真传又一分为二,分别是道祖真传和老君观。 曹应龙翻身上马,叫道: 此地一别,再无相见之日,徐兄千万小心杨虚彦,假以时日,他将是另一个石之轩。 接着俯身从怀内掏出一支竹筒,塞进徐子陵手内,这才夹马而去。少帅军四下散开,任他逸出包围圈。在寇仲和商秀洵的带领下,近千牧场战士像一片疾云般掩至,刚好目送在曙光初现的地平尽处变成一个小点的曹应龙。商秀洵疑惑地瞧着远去的孤人单骑,来到徐子陵旁问道: 那不是曹应龙吧? 徐子陵坦然道: 正是他! 商秀洵失声道: 什么? 寇仲这时策马奔至徐子陵另一边,勒马停定,目光从曹应龙移到伏尸地上,背竖榴木棍的房见鼎处,却没有说话。商秀洵沉下脸来。狠狠盯着徐子陵道: 为何要放走他? 徐子陵低头瞥了手上的竹筒一眼,淡然道: 他用关于杨虚彦的秘密来换取半年的性命,好去完成一个多年来的心愿。 商秀洵变色道: 杨虚彦算什么东西,竟可在徐爷的心中认为比我千百牧场战士的血仇更重要? 寇仲忙打圆场道: 场主息怒,子陵这么做必有他的理由。 商秀洵脸寒如冰的道: 你当然帮他啦!我并不是发怒,而是需要一个满意的解释。 此时天色渐明,草原上虽聚集千多战士,但人人噤若寒蝉,屏息静气。徐子陵目光迎向杏目圆瞪,俏脸煞白的商秀洵,苦笑道: 我本打定主意,不让曹应龙活着离开。只因他交换的情报牵连到小弟一位朋友的生死,才不得不…… 商秀洵打断他道: 什么朋友? 徐子陵老实答道: 是石青璇,场主听过她的名字吗? 商秀洵呆了一呆,接着俏脸血色全消,寇仲心中叫糟,但又不知如何补救时,这美丽的场主尖叫道: 原来是石青璇,难怪徐子陵你竟置我们牧场的血仇于不顾,还放这杀千刀的恶贼入海归山,任他继续残害万民,算我识错你。 接着往寇仲瞧去,狠狠道: 我现在去追曹应龙,你去还是不去。 寇仲为难道: 陵少刚才说曹应龙那家伙已是半条人命,活不过半年,嘿! 商秀洵一字一字地道: 我只问你,去还是不去? 寇仲颓然道: 陵少说过的话,就等若我寇小子说的一样。场主请见谅。 商秀洵策马冲前十多步,又绕回来,环日一扫,凤目含煞的点头连说三声 好 ,然后娇呼道: 我和你两人的恩恩怨怨,就此一刀两断,以后各不相干。弟兄们!随我走! 竟不再追曹应龙,就那么循原路飞骑而去,众牧场战士只好追在她身后,旋风般来,旋风般去,眨眼走个乾净,只余下徐寇两人和百多少帅军,互相你眼望我眼,乏言相对。寇仲跃下马来,苦笑摇头道: 妒忌的女人。 徐子陵无奈道: 对不起! 寇仲探手搂着他肩头,道: 一世人两兄弟,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没有飞马牧场便没有飞马牧场,又不是末日来临。 徐子陵心中一阵温暖,把竹筒塞进寇仲手里,低声道: 里面该是卷贼赃的藏宝图,本该是给杨虚彦的,有空你便看看吧! 

    第二章 分头行事

    少帅军在清理战场的当儿,两人坐在漳水旁一堆乱石处,研究曹应龙提供的珍贵情报。寇仲拾起脚旁一枝折断的长箭,把玩着道: 曹应龙说的该是真话。否则就是杜撰大吹法螺的天才。至少杨虚彦受伤一事,便非诳语。且若拿来比对商秀洵的话,也吻合得天衣无缝。唉!这美人儿场主的脾气真大,谁娶她肯定倒足大霉,我的娘! 徐子陵苦笑道: 这叫出身不同,我们拜言老大所赐,自少惯于迁就人,她却是高高在上,周围虽拥满人,她却孤芳自赏的躲在她那隔离人群的小天地中,说不尽的凄清寂寞。故纵使她不懂为人设身处地着想,我们也不能怪她。只望她气平后,会回心转意吧!否则你重夺竟陵的大计,势将胎死腹中。 寇仲叹道: 我并没有怪她。人生总不会事事如意的,否则娘和素姐就不用死啦。不过换了我是你,也会放老曹去完成他死前的心愿。若我猜得不错,石青璇就是花间派典籍的看管人,甚至乎顺便看管补天教的经典。而杨虚彦就是扮作侯希白这秘密花间派传人的身份,到四川去骗她害她,你打算怎办呢? 徐子陵捧头道: 我有别个选择吗? 寇仲笑道: 不要扮痛苦的样儿。照我看你因有藉口去找石姑娘,心实喜之才真,你摆摆屁股,我也知你到茅厕是站是坐。 徐子陵讶然朝他瞧去,奇道: 想不到你还有心情开这么肮脏的玩笑。 寇仲惨然道: 今次我们虽大获全胜,但却折损近半兄弟。他们一直随我出生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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