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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 黄易-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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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招兵买马

    寇仲在桂锡良和幸容诚惶诚恐的等待下,沉吟道: 锡良你和邵令周的女儿有否正式拜堂成亲? 桂锡良有点尴尬地嗫嚅道: 只是定下亲事,嘿!你不要多心,邵军师说待我练成他传授的『太虚劲』,才可和兰芳小姐成亲,因为这种内家功夫最忌女色,邵军师是一番好意的。 寇仲斜眼兜&;#65533;他,瞧得他浑身不自在时,始哑然笑道: 你好像是第一天到江湖来混的样子,给人像傻子般耍,还沾沾自喜以为有便宜可占。可否用你的小脑袋想想,他存心把宝贝女儿嫁你,为何又要传你这不能去洞房的甚么娘的太虚功? 桂锡良又羞又怒道: 不要胡说!否则我们连兄弟也做不成。 幸容也拔刀相助道: 邵军师对锡良真个是好得没话说。若论资排辈,虽说良哥是先帮主的弟子,但至少还差半条街才轮得到他来当露竹堂的堂主。 桂锡良又狠狠道: 你这小子,总爱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若邵军师是那种卑鄙小人,就不会虚帮主之位待贤,自己早坐上去!对吗? 寇仲苦笑道: 若我像你们两个那么天真,早给李密、王世充那些老奸巨猾之辈吞下去祭五脏庙,那能坐在这里和你们说话。告诉我,邵令周知否我曾派人到江都求援? 两人愕然互望,由桂锡良答道: 该不知道吧?而若知道他定会告诉我的。 寇仲淡淡道: 你充其量不过是他的准女婿,若你有甚么三长两短,婚约便自动报销。唉!若我没有猜错,露竹堂定是人丁实力皆最单薄的一堂。而麦云飞那浑蛋则是晴竹堂或雨竹堂其中之一的正堂主,邵令周这个君子之腹确是特别点,这么爱任用私人。 两人哑口无言,显是给他猜个正&;#65533;。好一会幸容颓然道: 密云飞当上晴竹堂堂主。 寇仲不屑道: 那家伙唯一的长处就是够狂妄自大,试想想吧!如非麦云飞知道这只是一时权宜之计,怎肯为此罢休。而邵兰芳一向是他的相好,怎会忽然甘心嫁给你。姐儿爱俏,你良哥虽算不错,但麦云飞该比你更英俊点吧? 幸容不由点头道: 小仲的话不无道理!事实上我当时也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只是见良哥那么喜翻了心的样子,才不敢说话。 桂锡良脸色阵红阵白,摇头道: 不会是这样的。邵令周为何要害我,就算不把女儿嫁我,我也做不出任何于他不利之事。 寇仲探手过去,拍拍他肩头道: 大丈夫何患无妻,他不是要笼络你,而是要笼络宋阀,且是退而求其次,因为我本要宋阀把你捧作帮主。邵令周怕的是『天刀』宋缺,接下来就是小弟。不过他现在有李子通作靠山,局面登时回然有异。 顿了顿加重语气道: 试想想,为何他会把总舵移往扬州?正因他与李子通互相勾结,现在更&;#65533;你们来叫我回扬州受死。一世人能有几兄弟?你们不信我小弟也没有办法。 桂锡良发呆片刻后,像斗败公鸡般垂下头来道: 我的心给你说得很乱! 幸容道: 我却愈想愈觉得小仲的话有道理,试想想为何邵兰芳不随她爹返扬州,而要留在江阴呢? 寇仲插入道: 她是连向你稍假以词色亦不屑为之嘛! 桂锡良怒道: 闭嘴! 寇仲呆了半晌后,忽地捧腹大笑道: 好小子终于想通了! 桂锡良苦笑道: 你这小子真残忍,粉碎我的美梦,唉!现在怎办才好? 寇仲问幸容道: 风竹堂堂主是沈北昌,那末雨竹堂由谁当家? 幸容道: 当然是本为风竹堂副堂主的骆奉,没人比他更有资格。 寇仲道: 两个都是我老朋友,邵令周有没有找些荒诞的藉口把他们调往别处,俾可方便些对付我呢? 桂锡良和幸容脸脸相觑,好一会前者才道: 今趟我是真的服了,他们两个现时均不在扬州,他娘的!邵令周竟敢害我,此恨此仇不能不报。 寇仲笑道: 想报仇雪恨嘛!容易得很,只要有些儿耐性便行。 接&;#65533;双目精芒闪烁,沉声道: 我有能力教李密永不翻身,自然也有办法将你捧为帮主,叫邵老头放远眼瞧清楚吧! ***徐子陵的吃惊是有理由的。要知人在全速驰掠之际,体内血气真劲的运行都处于颠峰,若同时扬声说话,自然而然会说得既亢促又迅快,表里一致。能达一流高手境界者,均有本领保持声调的平和,倘如来人般说话的速度和奔行的速度的截然相反,不但既缓且慢,又是故作阴声细气,正显示出他可违反天然的常规,臻至可完全控制气劲和声音的发放。这个 倒行逆施 尤鸟倦,肯定其武功已臻达大师级的境界。透过枝叶瞧下去,由徐子陵的角度,刻下只能看到俏立崖边的 媚娘子 金环真,当尤鸟倦声音传来时,她先是玉容微变,随之才绽出媚笑,可知亦可能像徐子陵般心中震骇。倏地,一道人影挟&;#65533;凌厉的破风之声,现身在五丈高处,然后像从天上掉下来般,笔直下降,落在金环真之旁,&;#65533;地时全无声息,似乎他的身体比羽毛还轻。徐子陵屏息静气,一动不动,运功收敛毛孔。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惹起来人的警觉。 倒行逆施 尤鸟倦脸如黄□,瘦骨伶仃,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眉梢额角满是凄苦的深刻皱纹,但身量极高,比旁边身长玉立的金环真高出整个头来。他的鼻子比丁九重更高更弯,□片却厚于周老叹,眉毛则出奇地浓密乌黑,下面那灼灼有神的眼睛却完全与他凄苦疲惫的脸容不相衬,明亮清澈如孩子,然而在眼神深处,隐隐流露出任何孩子都没有的冷酷和仇恨的表情,令人看得不寒而栗。他所穿的一袭青衣出奇地宽大,有种衣不称身的蹩忸,背上挂&;#65533;个金光闪烁的独脚铜人,理该至少有数百斤之重,可是负在他背上却似轻如毫毛,完全不成负担。金环真下意识戒备地挪开少许。尤鸟倦双手负后,环目一扫,仰天发出一阵枭鸟般难听似若尖锥刮瓷碟的声音,以他独有的阴声细气眯&;#65533;眼道: 二十年哩!难得我们逆行派、霸王谷、赤手教、媚惑宗这邪功异术四大魔门别传,又再聚首一堂,废话少说,人是我的,至于那枚『邪帝舍利』你们喜欢争个焦头烂额,悉从三位尊便,尤某不会干涉。 丁九重冷沥的声音从亭内传出道: 你打的确是如意算盘,先把人要去享用,待我们为争舍利拚个几败俱伤后,才再来检便宜。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 尤鸟倦眼中闪烁&;#65533;残忍凶狠的异芒,怪笑道: 丁九重你的邪帝梦定是仍未醒觉,看来还得由尤某人亲自点醒你。 先前与丁九重本是水火不相容的周老叹插入道: 尤鸟倦恰好错了!丁大帝不但非是帝梦未醒,反是因太清醒才看出你居心叵测,真妹子怎么说? 金环真媚笑道: 周小弟的话姊姊当然同意哩! 忽然之间,这先到的三个人突然团结一致,抗冲尤鸟倦这个最强的大魔头。尤鸟倦若无其事的道: 既然三位爱这么想,我尤某人不好勉强,勉强亦没有好的结果。就让我们把舍利砸个粉碎,人则让我先拔头筹,打后你们爱把她如何处置,本人一概不闻不问。 金环真 哎哟 一声,无比妩媚地横他一眼道!案尤大哥何时学懂这么精打细算,人给你糟蹋后,我们还有油水可捞吗? 尤鸟倦仰天大笑道: 左不行,右不行,你们三个二十年来难道仍然不知长进?不明白世上有弱肉强食的道理?是否要我大开杀戒才乖乖依从本人的吩咐? 丁九重阴恻恻道: 小弟妹子,人家尤大哥要大开杀戒,你们怎么说? 周老叹倏地移到金环真旁,探手挽&;#65533;她的小蛮腰,还在她脸蛋上香一口怪笑道: 妹子怎么说,哥哥我自然和你共进同退,比翼齐眉啊! 金环真在他揽抱下花枝乱颤的笑道: 当然是和你同生却…不共死哩!前世! 当她说到 不共死 时,语调转促,一肘重撞在周老叹胁下去。周老叹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嘶,整个人抛飞开去,滚往一撮草丛去。旁窥的徐子陵那想得到有此变化,一时看得目瞪口呆。同一时间破风声起,丁九重从亭内疾退后遁,而尤鸟倦则箭矢般往他追去,两个人迅速没入亭后依峭壁而生的密林去。金环真悠悠地来到俯伏不动的周老叹旁,娇叹道: 周小弟你确是没有丝毫长进,二十年这么久仍不知亲夫怎及奸夫好的道理。念在一场夫妻的情份,就多赠你一脚吧!  砰 !周老叹应脚滚动,直至撞上徐子陵藏身的大树脚根处,才停下来。金环真径自上山,没有回头。徐子陵瞧得头皮发麻,如此凶残狡滑、无情无义的男女,他尚是初次得见。正不知应否立即追上去干挥金环真时,忽感有异。本该死得极透的周老叹,竟从地上若无其事的弹起来怪笑道: 不长进的只会是他,今趟还不中计。 言罢得意的怪笑&;#65533;去了。徐子陵惊异得差点浑身麻木,深吸一口气后,戴上岳山的面具,跳下树来,追&;#65533;尤鸟倦和丁九重的方向攀山而去。***寇仲在总管府的书斋内见宣永、任媚媚和陈家风三人,道: 良好的开始,是未来成功的要素。故绝不能掉以轻心。每一个政权新兴之际,都得有一番可喜的气象,这就像一颗种子,从发芽到含苞待放和开花结果。 三个人并不明白他想表达甚么,只好唯唯喏喏的侧耳恭听。寇仲露出思索的神情。三人还以为他是组织要说的话,其实他正在犹豫该否把鲁妙子那本历史秘笈掏出来翻翻 政治兴衰得失 的一章。寇仲终决定不露出底牌,乾咳一声后续凭记忆,再加灵活变通侃侃而言道: 但当支持这新政权背后的精神衰落,便会出现腐朽颓坏的情况,所以我们定须时常反省,看看自己有没有给权力腐蚀,例如任用私人,排斥异己,不肯接纳反对的声音等,嘿! 三人怎想得到寇仲有这么一番道理,大感意外。寇仲道: 我是顺口说远了,事实上我只要你们做到『贵精不贵多』这句话,不但政治架构须精简,兵员更要务精不务多,能做到此点,就是个良好的开始,也是我们少帅军得以兴起的精神。 宣永老脸一红道: 幸好少帅说清楚,否则下属还以为少帅想大振旗鼓,有那么多人招聘那么多人哩! 寇仲摇头道: 我们当务之急,是鼓励生产,若人人都去打仗,谁来耕田?而我们的粮饷更不足应付庞大的开支。人民不会管你是谁,只要你能保得他们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便肯甘心为你卖命,其它甚么都是多余。 任媚媚动容道: 想不到少帅有这么高瞻远瞩的治国大计,我们定会依少帅旨意办事。 寇仲微笑道: 我这些道理,读过历史的人都知得,但实行起来却并不容易,且很易受到客观的形势影响。所以我须拟定大方向的策略,首先就是如何巩固根基的问题,这事可由宣总管细述。 宣永于是把商量好先取下邳和骆马湖,再以城市包围东海郡的策略说出来。任媚媚和陈家风听得精神为之一振。寇仲道: 对于军队的编制组织,你们是出色当行,但对政府架构的安排,你们心中有甚么理想的人选? 三人你望我眼,均不知谁能当此重任。寇仲胸有成竹道: 那是非常繁重的一项任务,一个不好,会犯上指挥不灵、权力分配不均和冗员繁生的错失,幸好我心中已有人选,这个人叫虚行之,现到了飞马牧场去,我已派人召他回来。只要有他主持大局,我们可以无忧! 宣永三人见他对每件事都是智珠在握的样儿,无不信心倍增。寇仲道: 第二个问题,就是如何促进经济和贸易,就算我们将来得到东海这海外贸易的重镇,仍需一支属于我们的,航海经验丰富的船队,才可发挥东海郡的作用。 三人瞠目以对,当然不知如何去弄这么一支船队出来。陈家风提议道: 只要我们降低河道往来的税收,或可以鼓励多些船到我们的地盘来做生意。 寇仲竖起拇指赞道: 确是极好的提议!趁&;#65533;我们兵微将寡,开支不大的时刻,我们不但要降低买路钱,还要免去人民须付的各项苛捐杂税,你们彭梁会这些年来该刮下不少油水,拿出来支撑大局好了! 任媚媚俏脸微红,白他一眼道: 这个不用少帅提醒,我们也该知道怎办的。不过重建彭城经费不菲,我只怕若税收减少,我们积下来的钱财恐撑不到半年便花个清光。 寇仲笑道: 这个由我去担心,只要我把『杨公宝库』起出来,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至于船队方面,我心中亦有周详的计划,迟些再教你们知晓。 接&;#65533;向宣永道: 你设法给我送一封信给王世充一个手下叫陈长林的人,若有此人为我们主理东海郡,必能使该郡成为最兴旺的对外贸易重镇,于我们益处之大,会是无法估计,江都若非因海外贸易而生机不断,李子通早已完蛋。 宣永点头道: 我也听过这个人,只不知原来他精于海上贸易。 寇仲道: 他的先祖历世从事海上贸易,还精于造船,这种人才,日下想找半个都困难,故此事非常重要,照我猜他该回到东都,大小姐应有方法查悉他的行酊。 宣永道: 此事包在我身上。 寇仲又问了有关窟哥败军的去向。任媚媚道: 他一直往大海方向逸去,沿途杀人抢掠,该已重返海上。 寇仲点头道: 军情第一,有洛其飞主持这方面的事,我是很放心的。 陈家风拍胸道: 在彭梁一带,没有人比我们更消息灵通,甚么风吹草动,绝瞒不过我们。 寇仲伸个懒腰道: 那我们就静待其飞的好消息,我们另一个好开始,就由宰掉骆马帮叫都任的那家伙算起吧! 三人轰然应喏。

    第七章 尔虞我诈

    扮成岳山模样的徐子陵,负手大摇大摆的踏上登庙的山路。窄路忽地开阔,在斜阳夕照下,一弯山溪在密密层层、挺拔粗壮的楠树林中蜿蜒而来,潺潺流动。最动人处是林木间有三条小巧又造型各异的小木桥,互为对衬,各倚一角,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小桥组合空间,罩在通往寺庙的唯一林间通路处。徐子陵现在最少可算半个建筑学的专家,心中赞赏,知这必是出于此中高手的设计。他早浑忘即将遇上的危险,抱&;#65533;寻幽探胜的闲逸心情,依循林路小桥,漫游其中。山路一转,前方赫然出现另一小亭,建于危崖边缘处,面对&;#65533;山外广阔无尽的空间和落日雄壮的美景,教人胸襟怀抱从幽深扩展至似与宇宙并行不悖的境界。剧烈的变化,令徐子陵震撼不已,呆立亭内,好一会后,始收拾心情,继续登山。山路斜斜深进山中,穿过另一座密林后,是近百级石阶,直指庙门。这座没有名字的古庙,依山座落在坡台之上,石阶已有被破毁损裂的情况,野草蔓生,显是被荒弃了一段日子,在黄昏的幽暗中多了份阴森的感觉。徐子陵深吸一口气,拾级登阶。这四个邪门之极的凶人的出现,使他深切体会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两句话的含意。也令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异日若能周游天下,增广见闻,偶遇奇人异士,该是很有趣的事,可令生命更多采多姿。若非他挑选偏僻的荒野,今趟也不会有这么刺激奇特的遇合。他并不太为石青璇担心,她既敢以箫声□动这四个凶人,自然多少有点把握去应付,否则若落在任何一人手上,那就生不如死。石阶尽于脚底,洞开的庙门内里黑沉沉的,透出腐朽的气味。徐子陵没有丝毫犹豫,跨过门槛,踏进庙内。***倏亮起。徐子陵定神一看,只见一位长发垂腰的女子,正背对&;#65533;他燃亮佛台上供奉菩萨的一盏油灯。佛像残破剥落,尘封网结,一片萧条冷寂的气氛。徐子陵环目一扫,正奇怪为何尤鸟倦等人一个不见,石青璇那清越甜美的声音在他耳旁轻轻响起道: 请问前辈是那一位高人? 徐子陵见她仍以玉背对看自己,淡淡道: 姑娘转过身来一看,不就可知老夫是谁吗? 石青璇柔声道: 前辈武功虽然高明,却非我等待的人。若只是偶然路过,听得箫音寻来,那晚辈要奉劝前辈立即远离,否则将卷入毫无必要的江湖恩怨里。 徐子陵怪笑道: 我偏不信邪,要在旁看看。姑娘不用理会老夫的生死。 说罢迳往靠门的一角,贴墙挨坐。石青璇仍是背对门口,凝望灯芯上跳动的火□,上半身似若熔进油灯色光里去,不但强调出她如云秀发的轻软柔贴,更使她有若刀削的香肩益显优美曼妙的线条。只是她亭亭玉立的背影,便使人感到她秘不可测,秀逸出尘的奇异美丽。她始终没转过身来,幽幽浅叹。似是再没有兴趣去管徐子陵的行止。夕阳的余晖终于消失在寺外远方地平的远处,佛台上的一点光□成了这暗黑天地唯一的光明,映得石青璇更孤高超然,难以测度。蝉唱虫鸣的声音,盈满庙外的空间,既充实又空灵,而杂乱中又隐含某一种难以描述的节奏,使本是死寂的荒庙黑夜充满生机。异音蓦地在庙外响起。初听时似是婴儿哭啼的声音,接&;#65533;变成女子的惨呼哀号。以徐子陵的修养,又明知是有人弄鬼作怪,都有毛骨怵然的反应,不由想起祝玉妍以音惑敌的邪功。石青璇却置若罔闻,依然是那么闲雅平静的姿态。徐子陵本不明白为何自己看不到她的容颜表情,却仍能清晰无误地感觉到她的情绪,经过思索和反省后,始悉然悟到自己是从她背影微妙的动静,掌握到她内心的情况。包括她在衣服下肌肉和血脉那些常人难察的动静反应。对于自己这份洞察力,徐子陵也吃了一惊,这确是以前梦想不到的进步。外面的魔音再起变化,从忽前忽后,左起右落,飘忽无定,变成集中在庙门外的广场,且愈趋高亢难听,变成鬼啾魅号,若定力稍逊者,不捂耳发抖才怪。那就似忽然到达修罗地府,成千上万的惨死鬼,正来向你索命,魅影幢幢,杀机暗蕴。 子陵! 凄厉的叫声响彻徐子陵耳鼓内。徐子陵心中大懔,暗忖这不是素素的呼唤声吗?登时大吃一惊,知道差点被魔音侵入心神,忙排除万念,守心于一。石青璇又幽幽轻叹,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枝竹箫,放到□边,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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