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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体微微颤动,一行泪滑落,滴在花丛处···
不,她双眸明亮,宛如秋水,没有凶光,只有脉脉柔情。只是,那两个字,那个名字却足以让她肝肠寸断。她苦笑于面,只觉得晚风沁骨,愁思如海,心头空悬,如要倒下···
“剪水”灵性似有诧异,一时尴尬,便将夜明珠收了起来,藏进了衣袋里。
“就算她再想害你杀你,你也不介意吗?你还会一直记挂着她,思念着她吗?”剪水鼓起好大的勇气向灵性问去,声音微微颤抖道。
“我会试着遗忘。”灵性淡淡道。
“那我呢,你会记挂着我吗?”剪水试问道。
灵性不敢看她的眼睛,那眼睛如一潭净水,碧水汪汪。他不忍心打乱她原本的平静,只是他不得不说。
“对不起”。
剪水一听,如巨石压顶,心口郁结。
“许灵性害人不浅,尤其是在情字上,更是伤的人体无完肤。剪水姑娘心地纯善,我怎可以又来伤害你呢。”
“我可以等,哪怕是三年五载,哪怕是一生一世,就算到了下辈子,我也等。”
自古凡尘,唯有红颜“等”字重。
此番情意记心头,夫复何求焉!
说罢,眼眸滴露,星光打在玉容之上,与泪珠一同闪烁···
··· ···
大理皇宫
金殿
殿门紧闭,大殿之上唯有皇帝与内侍宦官。
大理王大惑不解,入坠雾中,向宦官问去:“到底怎么回事,她还没有答应吗?”
宦官小心道:“没有,奴才全依陛下所言,对其一一言之,可没想到,这个花逐风次次拒绝。”
“她有多少日子没有进食了?”
“少说也有二十数日了。”
大理王一听,忐忑不安,如坐针毡,说道:“坏了坏了,说不定这个花逐风真是个神仙。朕这样折磨她,她却安然自在,说不定哪日她就来找朕报仇了。”
“砰!”一声巨响,轰声如雷。大理王还真以为是花逐风前来报仇,一时张皇失措跌坐在龙椅上。一旁的宦官七上八下,心头空悬。
只见从殿门外跑进来数十猛兵,个个身披盔甲,手持武器。整整齐齐排在大殿之上,队伍排好后,一黑衣人影从队中走了出来。他背手直腰,一副傲慢的模样。
大理王定睛一看,来人便是神君。
他稍作缓和,却不解其意,张口问道:“卿这是作何,你不在军队练兵准备战事,怎么跑到朕的大殿里来了呢?”
神君笑了笑,说道:“愚蠢的家伙,今日就是你大理国改朝换代的日子了!”
大理王一听,六神无主,颤颤微微道:“来人,护驾!”
一时寂静,大理王面容惨白。
“哈···”神君爽笑,声音高亢嘹亮。又说道,“狗皇帝还不滚下龙椅,你若乖乖听话交出玉玺,我兴许还能饶你不死。”
大理王已经哑口无言,入坠深渊。
就在此刻,一袭狂风卷来···
白衣胜雪,恍如仙子
刹那之间,士卒们痛苦倒地,一动不动···
神君一惊,英眉紧皱,看向士卒。
原来士卒一一被来人点中了穴道,不得动弹。
她一袭白衣素纱,长发飘飘,目光灵动。行时,如风。落时,如松。
花香阵阵,能解愁忘忧,沁人心脾···
神君诧异,惊道:“花逐风”。
大理王恍如梦中,伸头探脑的看着逐风。
逐风面光红润,绝不像牢中狱犯。她镇定道:“花逐风前来救驾,请圣上放心。”
神君紧紧盯着逐风,说道:“就凭你?”
逐风面含微笑,说道:“昨夜穆公子急调大宋西南守城兵力前来救驾,现在你的晦明宫已经沦陷,整个大殿已被我们重重包围了。”
说完,灵性、石交、剪水、神奇四人走上殿来,五人兵器对准神君,做盘马弯弓之势。
国宰也亲率御林军阻在门外了。
大理王一见,心头一舒,豁然开朗。
神君面露惊讶之色,暗自回想事情可有败露之处。
逐风明知他心下状况,便言道:“‘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最严密的事情也总有漏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骗我!”神君不愿相信。
逐风淡淡道:“勘破浮生,迷途知返吧!”
“不会的,我日日夜夜在牢内观察你,你不吃不喝,还身带枷锁,怎能如此?”
逐风笑言:“我道家精华之中便有服气、导引、辟谷、栖神之术。旧习勤练便可‘气盛体轻,颜色艳丽’还可‘存养真性,保其真元’。数日不食,不但不会有饥饿之感,反而身心飘然,延年益寿。”
“怎么会这样,那你怎能知道外界之事,还晓我之举动。从中调兵遣将,故布疑阵?”
“我与神奇大师皆乃精习灵术之人,不需照面,不需言语,也可以灵术交谈。此乃灵术最高境界。”
一旁的神奇面带喜悦之色,说道:“小小的花逐风灵力惊人,我自愧不如。”
神君直直盯着花逐风,神态自如,说道:“我当真是太低估你了。”
逐风冷然道:“你我注定是势不惧栖的。”
神君苦笑,深深望着逐风的面容,好想要印记下来一样。而后转身,如一道闪电,刺破苍穹,破天而出···
石交见状马上飞身起跃,神奇一把拉他下来,说道:“穷寇莫追。”
原本,神奇一直担心神君是天地宫之人,又听说钟离火移交兵权,心中很是紧张。一夜,逐风通灵召他,告其做好部署。先请穆静严急书一封,告知其父,大理国危,请兵救援。而后,静心等待,以待敌方先动。神君率兵前来逼宫之时,穆静严就带兵围剿晦明宫,搬倒他的老巢,叫其回天无力。只是逐风心中明白,她与神君注定还会有一场血战,毕竟心向晦明教派的愚民不计其数。如此一来,逐风便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翌日
早朝
大理皇宫
金殿
大理王召见花逐风
大理王惭愧道:“朕有眼无珠,错信小人,真是糊涂。花卿不计前嫌,当真是侠之大者。”
逐风一揖,说道:“陛下过奖了,花逐风只是尽自己的义务而已。”
“唉··”大理王叹气,又道,“朕前日得罪之处,你可千万别记在心里。你乃神人,凡人怎可无理于你,若是那样,当真是亵渎神灵了。”说完,面有羞红。
“陛下不必介意,花逐风早已忘记。现如今应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对付神君之事。”逐风沉着道。
“是是,只是现在神君等人已退到无量山,跟随者不可记数。军队上下人心惶惶,只剩一群哀兵。”
殿下的众臣也是点头,深知国力空虚。
逐风冷静道:“‘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我宝。故抗兵相加,则哀者胜。’是故,恳请陛下与诸位大人莫要失去信心。他们虽是兵强马壮,但我们是勤王之师,以一当十,也有胜算。”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八章 风华天下表日月 气吞山河壮天地
第十八章 风华天下表日月 气吞山河壮天地
凉风习习
树叶沙沙
蝶舞萦绕,苍翠欲滴
花逐风有感,神君必会在这几天挑起大战,还会直攻大理。
逐风沐浴更衣,焚香祓斋···
别院外
“你们真要去和那个神君拼了吗?”钟离毓秀问道。
“那是当然,那个卑鄙小人死有余辜,我金石交定要取他性命。”石交狠狠说道,双手紧紧握拳,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可不觉得神君是什么坏人,在‘晦明宫’时,就他对我好。”毓秀撅嘴道。
“真恶心,你少骗人了。”一旁的覃勤不屑道。
“切”毓秀又是白了覃勤一眼,转过身去。
穆静严一面沉着之色,他认真对毓秀说道:“毓秀你要好好保重,我们几个时辰后就回来了。”
“我也去!”毓秀与覃勤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二人相互看了看,瞪大了眼睛鄙视对方。
覃勤抢先一步说道:“我不管,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静严有为难之色,说道:“这次不行,你如果因此出了事我怎么想姨妈交代啊。”
“不管,我就是要去。”覃勤撒娇道。
一旁的剪水见静严为难,便上前对覃勤道:“你若是去了,穆公子势必会要分神照顾你的,不如你暂且留下来,这样他才会安心的。”
覃勤心想剪水说的有理,只有默然答应,脸上却是不愿。
毓秀一听覃勤不去,心下大快,欢欣鼓舞地一直拍掌。
灵性转过身来,眉头微皱,对毓秀说道;“你也别去了,留在这里吧。”
毓秀面有变色,嗔道:“为什么?我可以保护自己的,才不用你们管。”
灵性并没有生气,只说道:“你有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
“找银镯。”
且说灵性等人回到钟离别院时已尽黄昏之时,却不见银镯人影。灵性心下担心,但大战在即,唯盼她一切平安,万事化险为夷。灵性言,若银镯妹子真出了意外,他这做大哥的必会以死相报。
一股微风袭来,顿感神清气爽
一缕花香飘来,清新淡雅,宁心静气
只见她白衣一袭,外裹素纱,一副修真人的模样。长发飘逸,目波澄鲜,眉抚连卷,朱唇皓齿···
虽未施粉黛却也粉妆玉琢,如同仙人。当真是减之有损,增之有余。完完全全是地上天人,衣香鬓影···
花逐风一身女子妆容,一经出门,众人烁目。
灵性一见逐风如此形态,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几句诗词,“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
逐风见众人惊讶的目光,似有羞涩,她说道:“起身吧。”
···
大理国王依逐风所言,便在城南为其修建了一座“御灵塔”。因时间原因,此塔以旧日破损之塔而改,塔身稳固,高耸临风。逐风坐塔,便可指挥军队···
御灵塔
高处微冷,凉风习习
逐风静坐塔顶,闭目宁神,双膝盘坐,双手摆兰花装搭于膝上。
良久···
逐风双眸渐渐睁开,转眄流精,光润玉颜。手持三炷香,面朝天穹,躬身行礼,朱唇微启,念道:“玉清境洞真教主,元始天尊,请大人香;上清境洞玄教主,灵宝天尊,请大人香;太清境洞神教主,道德天尊,请大人香。”弯腰敬谢。而后,又持一炷香,念道:“清微天,禹馀天,大赤天,请各三十六天天道尊者香。”礼毕,又闭目宁神···
花逐风深吸一口长气,气贯全身,惊活脉络,真气大盛,游走全身。
白衣猎猎,鬓发出舞,如若仙影
逐风肩头一晃,身体展开,脚法灵活,似舞似飞,犹如一只雨燕,翩翩起舞···她化真气与胸前,气通经络,幻化成一太极图案,图案时隐时现很是奇妙。
天边,云朵彤彤,安静无声···
“冲啊···”一声高喊刺破云层,打破暴风雨前夜的寂静···
远处,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在不停的向前方奔来,如滚浪卷沙、搅海翻江。对方声势浩大,如疾风暴雨,地坼天崩。刹那,风樯阵马,浓雾浑浊···
神君率领的千军万马杀气腾腾,已经铺天盖地席卷开来,其势之雄壮可使常人畏惧。再观大理军队一方,个个神色紧张,面露畏色,已被其声势所吓倒。神君一方势必锐不可当···
大理军方却依旧按兵不动,寂静的能听清楚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逐风见神君之军,越来越近,已到了御灵塔前方。她右臂一挥,只听“轰隆”一声,地表裂崩,数百人皆已陷了下去。只见身着绿衣的大理军队从草边,树上冒了出来,摇旗呐喊,砍杀中了陷阱的敌军。
神君正在队中,眼见刚刚进攻就中了敌计,心中怒火难浇,他大喝一声,拔剑出鞘,剑光煌煌,血染沙场···
倏然间,绿衣军又隐藏了起来。神君眉头紧皱,心中忐忑···
浓雾,飞沙
神君的军队被大雾与沙尘迷住了双眼,前方的路隐隐约约,不敢快走一步。
大雾消散也快,正在渐渐散去之时···
逐风左臂一出,绿军凸现,趁敌不备,快刀进攻···
许灵性飞身而出,手持冰魄仙笔,仙笔加长,如同长剑。仙笔在他的手中不停舞动,旋转盘绕,挥洒自如。灵性从不愿伤及他人性命,便以仙笔点人穴道,点中者昏沉而倒,无法再战。
夜叉手持一黑一白的阴阳锏,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中满是凶光。他步伐沉着,力量威猛,尤其是真力古怪,能伤人心经。中此掌法之人,脸上血络暴露,死相恐怖。
金石交仰天大吼,震喝对手。他一手持好剑,一手握铁膛葫芦,一剑穿透敌人胸腔,一抡葫芦砸的敌人脑浆迸裂。他力量刚猛,如出山猛虎,其怒发冲冠之样已让敌人闻风丧胆。
天鹰神色稍有愤怒,他双手架雄鹰双枪刀。一头为枪,枪风犀利乃百战之王;一头为刀,刀刃快狠,冷冷的铁片上布满是红红的血迹,他的枪和刀愤怒着,如见宿敌。
童剪水目光犀利,扫视众人,她步伐轻快,剑招精巧。目光闪烁,明眸似水,幽幽蓝剑,与天相交,蓝天神剑划破苍穹,光随剑舞,翩跹起伏。
钥儿面带邪笑,她红衣翩翩,好似一只火红的蝴蝶。钥儿头戴檀香木梳,俏媚艳丽,只见其怀里有一毛茸茸的东西在动,她双手一推,一只黑色狸猫飞身扑来。黑狸身体灵活,动作矫捷如同闪电,只见它四爪锋利,所到之处,血肉模糊。钥儿前行,身如魅影,梳发照面,一经回身,旁者已是面目全非。
穆静严褪去锦袍披甲上阵,他身动剑惊,一柄“圣鲲剑”祭起。剑光刺眼,剑法多变,一看便是身兼百家剑术。他浓眉紧皱成山,招招取敌性命,列不许发。
祈珞玫冷面似霜,环顾四周。静时,拒人千里,目露寒光。动时,剑招毒辣,冷血无情。她掌法奇冷无比,阴寒之极,中招者混身颤抖不停直至寒气到达心脉,心停而死。
神奇白须一捋,眯眼看人。拂尘一扫,如风袭来。其真气充盈,内力充沛,拂尘一过,气震敌人心脉。他与灵性一样,不愿伤及无辜,只震破敌人神经叫其昏厥不醒。
浪湳淇一阵阴笑,晶石短刀一出,一片血光。他心术不正,越是砍杀越是开怀,还与一旁的教友比拼杀人数量。时不时还发出古怪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御灵塔上,逐风一直静然不动,依旧闭目吐纳。
一支飞箭射向她的眉心···
逐风右手食指与中指一合,待箭尖离眉心还有一寸距离时,双指一转,箭尖偏转,顺势向射来的方向飞去···
第十九章 灵珠陨落心彷徨 点苍白雪映霞光
神君之军其声势轰轰烈烈,气势惊天动地。原本铁打铜铸的军队却被逐风的突然袭击打的七孔八洞。只是晦明宫内人才济济,高手如云,藏龙卧虎之人不在少数。
飞沙走石,风起云蔚
刀光剑影,短兵相接
神君望着静坐御灵塔上的花逐风,心中紧张。他知道,花逐风还未出招,一旦她出了塔,后果就会不堪设想。神君手持问天宝剑,飞跃起身,如穿云之龙,其势汹汹···
石交早就想和神君交手,他从远方大喝一声,便奔云赶月而来。他剑招平平,但力大无穷,与神君相拼并不吃亏。神君见石交如同看见怪兽一般,他腿下紧稳,步伐奇特,如天河石桥一般稳固。石交运起一掌,掌风威猛,击向神君。神君知其掌力浑厚,他单手一挥,文风不动··
石交见其功力之深厚,已让人目瞪口呆。他使出的内力,神君竟然不费吹灰之力轻易破解,心中气急败坏,厉色疾言道:“你尽管放马过来,金某人不怕你!”
神君见其鲁莽冲动,哂笑轻蔑。
石交见神君对自己不屑一顾,心中大气,他二话不说,抡起铁膛葫芦向神君砸去。此力非同小可,葫芦在天空飞跃,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了一大坑。神君迎风上前,胸前凝起一股真气,他向石交奔去。突如其来的袭击使石交躲避不开,石交与真气重重碰撞在一起,发出“梆”的巨响声。
石交如一块巨石直直落在地上,身下已是如其身形的巨坑。只见其口吐鲜血,面色铁青···
一身紫蓝衣裳的祈珞玫,面似冰霜,冷冷的看着灵性。
灵性好像感觉到了背部的一丝冷意,他回过头来,望见了那个手持宝剑,身着一袭紫蓝衣裳的女子···
静静伫立,脉脉相望
好似整个战场上只有他们两人···
前世的宿怨,今世的恩仇,如果可以一笔勾销,死而无憾···
古人传说,人之情缘,共经三世三生,若是孽缘一场,必定是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她寂静无语,如冰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温情,一股戾气充满其间,好似要发疯一般。她手中的宝剑祭起,白白的剑光划破长空,撕裂了心脏···
飞沙,走砾,狂风
她的剑充满了仇恨与愤怒,只见剑光之盛,无人能挡,只怕这次是躲不开的···
灵性没有躲避之意,他眉头如“川”字,观望着向自己奔来的紫蓝衣裳,满面愁容。眨眼间,俊美的脸上是浅浅的微笑,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心想:“我的命注定是你的,就让你我前尘今世的恩恩怨怨在这一剑之间消散吧。若有来世,宁肯思念也莫见面···”
灵性只感一片血温之热,猛然睁开双眼,只见身前是一蓝绿衣衫···
蓝绿衣衫随风飘舞,衣衫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