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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心想,花逐风虽处处为难,但其芳华绝代又是名正言顺即位之人。只不过,神君远见卓识,力举进攻,甚得心意。便想,不如一切听从天意。于是下令,明日清早于宫前的‘斗灵台’上,让二人一决高下。当晚,便把逐风、神君留于宫中。
灵性等人一听,心中不时为逐风着急,怕其中敌的阴谋诡计,毕竟哈嬷嬷至今去向不明···
夜晚
月光淡淡,晚风拂拂
如昔面有微白,心中却是起伏难安。他不停在房间中踱步,望着皎洁的明月,怔怔出神···
一道紫光划破长空,那束光明亮耀目,在月光的陪衬下更显的唯美···
如昔看着那道匪夷所思的紫光,脸上似乎划过一道什麽,他眉头一皱,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灵性便会打开那个锦盒,那颗夜明珠既高贵又动人,闪动着五彩光芒···
往事依稀浮现在眼前,欲哭无泪···
“什么人?”灵性看见窗外有一人影在晃动,心头一惊,破窗而出···
那人身形瘦小,只是一时着急看不清其面容。总之,绝非善人···
灵性一招“探月”拦下了此人的去路,冰魄笔一出,扫了个回堂,向来人飞去。此人不慌不忙,持剑尖一挑,一掌飞出,击向灵性。灵性及时躲避开来,定睛一看,此人手持一把泛着淡紫光芒的宝剑,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那柄宝剑上镶着一颗宝石,一颗和灵性夜夜观望的夜明珠一样的宝石,那紫色是那么熟悉,仿佛梦中···
“是你?”灵性收起冰魄笔,望着来人,怔怔出神···
“不错,就是我,我来取你性命。”一个冷冷的声音坚定地说道。
“珞玫,你还好吗?”灵性面有愁容,语气轻和道。
那人手有颤动,却紧紧握住剑柄,她缓缓从黑影中走了出来,借着月光看清了她的容貌。她便是今早送来毓秀的那个紫蓝衣裳的女子。
她目光坚定,直直望着灵性,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真的是你,怎么会,你还活着··我该不是在做梦吧?”灵性激动地说道,欣喜地望着她。
女子嘴角微动,冷冷道:“你一直都盼着我死是不是?”
“怎么会,我··我怎么会想你死。我夜夜都在想你啊,珞玫···”
“不要叫我名字!我恨你,我恨你···”女子说了无数个“我恨你”,最后双目弹珠,灵珠千行···
灵性也是鼻子发酸,眼中噙满了伤心泪。她走近那女子,想仔细瞧瞧她···
女子突然止住泪水,用剑指着灵性。就这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尺,却犹如隔了三千尺···
“我会杀了你的。”女子抽噎道。
“你只管杀了我,我绝不后悔。”灵性忍着泪,不让它们滴下。
“你真不怕死?”女子似有怀疑。
“怕,不过,能死在你的手里,我一生无憾了。”说完,闭上了眼睛,眼泪还是悄悄滑落···
月光,风动,花影,残香
那滴泪,滴在泛着紫光的剑上,映着的是他淡淡的笑容。
月光下,她的容颜,她的宝剑,隐隐约约,似梦非梦,只是不能忘怀···
微风吹来凉意,衣衫在风中摇摆,她的泪飞到了他的脸上,冰冷如霜···
衣袖间的淡淡花香,与这月夜,更显凄凉···
不能忘,那依旧容颜
不能忘,她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深夜梦回情凄凄,风中玉颜寒泪滴···
她不曾犹豫,不曾彷徨,不曾放弃。
此时此刻,她犹豫了,彷徨了,放弃了···
当泪滴滴落的那一刻,她明白,自己输了,输给了自己···
不忍,不忍忘怀,不忍忘怀过去,不忍忘怀过去的点点滴滴···
依稀梦中旧颜,就在眼前,耳畔还记得旧时誓言,如果是欺骗,为何不挥动手中的剑,斩断这宿怨···
泪水打湿眼眸看不见,就让这一切流于黑暗···
紫芒剑慢慢地从灵性的身边滑落,灵性睁开双眼,看见她的憔悴与不舍,心头一时喜悦。
女子紧闭着双眼,冷冷道:“下一次,下一次,我会杀了你。”
说罢,把自己的身影,渐渐隐没于那片黑暗之中···
··· ···
“铮··”一道蓝光刺来,向紫色的剑紧逼···
紫剑见其突袭,向前一档,鲜血涌流···
灵性见蓝剑来到突然,生怕伤了紫剑,他便铤身而出,前挡住了蓝剑势不可挡的一招,后中了紫剑反击御敌的一招···红红的血液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他却笑着,望着黑暗中的身影,手中露出光怪陆离的夜明珠···
“快走···”
紫剑愣住了,望着那月光下惨白面庞,她的心在滴血···
电光火石之际
一个黑衣蒙面人,抢在蓝剑到达时,带走了一动不动的紫剑。等到蓝剑赶到时,惊起烈风骤骤,一袭真气向前扑来,其势汹汹,绝无可挡···
紫光划破天际,落在远方···
··· ···
第十二章 江南烟雨水墨扇 虎啸龙吟问天剑
第十二章 江南烟雨水墨扇 虎啸龙吟问天剑
翌日
清早
细雨如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漫山遍野弥漫在一片水雾之中。
泥土的芳香与雨水的清香交织在一起,让整个西南倍受大地的宠爱,滋养在自然的怀抱之中。
灵性虽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但脉息平稳,面露微笑,已无大碍。只是,剪水放心不下,一直守护在他的身边,不曾废离。石交只有默默地看着剪水,越行越远····
剪水本想找如昔救治灵性,却发现如昔留书出走,他感身体不适,离开数日···
金石交、钟离毓秀、银镯、穆静严、覃勤等人便前往“斗灵台”看逐风与神君斗法比武···
清雨如丝,带着几缕惆怅飘舞入凡间···
广场上,人头攒动,摩肩擦踵。尽管天公哀泣,人们依旧对这场比斗甚为关注。
国王居席间正位,两旁皆是文武百官,个个不苟言笑,正襟危坐。
斗灵台下,四周皆被前来观战的百姓围的水泄不通,人们熙熙攘攘,大多猜测着到底谁胜谁负。
斗灵台,有九尺九寸宽,三十数尺高,台上又架了一个圆台。顾名思义,其象征为“天圆地方”。
微风吹凉意,花香沁人脾
白衣如雪,在风雨下,猎猎出舞···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一股强风袭来,原本轻轻拂面的小雨,俨然成了割脸的冰刀···
黑袍威严,藏在袍下的人,面孔俊美,英气十足
二人,静静伫立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对方···
逐风面无表情,只是猜想着那个心中最盼望来到的人是否也在这人群之中。
转而心思一放,变的心气平和,波澜不惊
神君也是沉默漠然,只不过他的眼中只有逐风的一颦一笑。心中平静的水面,被微雨打湿,惊起一圈涟漪···
“梆··”鼓声响起···
神君定了定神,笑道:“花公子准备好了吗?请亮兵器。”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逐风心想,当日义父便是命丧于此,今日定要看看这神君究竟有什么本领。
逐风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了一把扇子,此扇便是普通文人骚客使用的扇子,并无任何奇特之处。只是此扇的扇面画着一副水墨江南烟雨图,图下落款处写着“花逐风”的名字。字体清秀潇洒,有意无法。其扇坠晶莹剔透,似梨蕊一般,乃是一块上等的玉石所造。
神君从袍内取出一把长剑,剑鞘古朴美观,庄严华贵。
··· ···
神君率先祭出宝剑,向逐风击去,此招威力并不算大,他只是想试探试探花逐风的实力究竟如何。
只见,逐风不慌不忙,起身飞起,右手持水墨扇,左手在胸前摆了一个兰花状。右手轻摇,宝剑便改转了方向,向神君飞去。
神君飞转身体,如出云之龙,伸手握住了剑柄,拔剑出鞘。剑鸣如龙吟,剑身似骄阳,通体赤色,上刻着上古奇文,不知其意。
剑光映红了他的脸,眉宇之间是不屈的英气。伴着龙吟,只见面前凝起一股戾气···
逐风面容淡定,捋了捋两鬓垂下的长发,右手旋转,扇子轻舞,幻成一股真气,涌流至神君的体内···
神君戾气渐弱,他持剑向逐风奔来···光彩夺目的宝剑在雨水的洗礼下更显得威武···
逐风毫不示弱,扇子离手,在半空之中旋转腾挪,恍若隔世的仙子···雨水打湿了面庞,淋湿了衣衫···
扇面上的画隐约浮现,虽早已雨水浸湿但江南烟雨更现朦胧之意,观者犹如身临其境···
二人登上圆台,神君剑法出奇,时似龙舞笑傲苍天,时如猛虎咆哮群山,时像苍鹰破光衔日。
一时,空中五彩斑斓,闪烁着赤色的光芒···俯仰之间,赤色光越来越盛,已近在眉睫之处···
逐风双手相抵,掌中化出一股真气,真气四伏,与漫天红光交织在一起···
剑气惊人,横扫千军如卷席,四维树叶纷纷落。逐风面前便是一股骤风,飞沙走砾,烟雾横行···
逐风已被剑气环绕,无法逃身,感到胸腔憋闷,一股血气正要向外涌出···
在此命悬之时,逐风闭气关目,静坐剑气纵横之中,口中念念有词,食指与中指相合,在乾坤间画出一八卦图案,只见图腾以真气相结而成,发出白气···
神君欲有收剑之意,竟也身困于真气之中,不能自拔···
他一时慌神,左右乱砍,不成章法。真气越砍越紧,叫其气息不畅,胸有压抑。而逐风周围的剑气已在真气的吸允下渐渐消散,化为乌有···
伴着神君一声仰天长啸,他使出十足力气破开了真气的包围,冲了出来···
呼吸之间,一掌风袭来,正中神君胸前,他喉咙一咸,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已然伤及内力。
逐风面不改色,右手轻拈,只见水墨扇缓缓落在了手中···
逐风向神君看去,回头一看,一时惊讶···
只见人群之中,哈嬷嬷神情紧张,而一旁站着一身穿金衣的男子,他冲着台上诡异的笑着。
哈嬷嬷似乎感觉到了逐风正看着自己,她指指头上的竹簪,面有苦色。
逐风冲其微笑,轻轻摇头···
神君竟然站了起来,右手持剑,左手指着逐风,又刺了过来···
逐风嘴角上扬,含笑却不露齿,白衣袂下,露出一支与哈嬷嬷一样的竹簪子···
神君健步如飞,面前又凝气一股暴力的戾气···
逐风灵步疾走,冲向神君···
就在与神君还有半尺距离之时,逐风不但没有意向躲神君的剑而且自己已将竹簪偷偷插进了“膻中穴”,只要稍中剑气,必有性命之忧。
而此举只有神君才能看见,他一时茫然,也不知花逐风此举是何意思。他不想伤其性命,用尽气力,剑尖偏转,刺中了逐风的左臂。
白衣上,鲜红涌流···
神君知道,逐风就算不中剑气,也定当命悬一线。就在他们擦身而过之 时,神君使出最后的真力,击打逐风的背心处,竹簪顺势从逐风体内逼出···
逐风一怔,万万没有想到,在此关键时刻,他竟然不顾他自己的生命还替自己逼出了致命之物···
神君落地一个踉跄,却站住了···
逐风身中要害,又伤及气脉,已是气息奄奄。鲜血不断从嘴角边流出,滴落在如雪的衣衫之上,格外动人···
逐风脑中一片空白,倒在灵台之上···
一时,鸦雀无声,而后又是凫趋雀跃。此刻,鼓声一落,胜负已分,神君胜出···
石交等人,目瞪口呆,似乎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国宰一时惊愕住了,身体微微颤抖。
国王面有欣喜,只是见到花逐风伤的不轻,也动了恻隐之心。
钟离毓秀虽不喜欢逐风但现下看来她也关注着逐风的伤势。
神君回身一看,见到逐风倒在地上,未能站起。马上弃剑奔去,他握住逐风的肩头,还往其膻中灌注真气···
逐风睁开双眸,面无血色。
神君见逐风的左臂不时渗出鲜血,便想帮其止血。他一撸逐风的袖子,只见其肤如凝脂,细滑*···
神君对着逐风的手臂怔怔出神,又抬眼看着逐风,放肆的打量了一番。
瞠目结舌地说道:“你···你···你是···”
逐风面有微红,企图摆脱神君,但力气全无,十分虚弱···
只见,逐风的左臂之上有一“朱砂记”,此记便是入道修行的处女必点的“守宫砂”!
逐风淡淡笑了笑,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俯瞰台下茫茫然然的众人,又望了望坐在前台糊里糊涂的国王。起身行礼,又以右手拂过发梢,转而将盘好的发髻散开···
一时,沸沸扬扬,众人惊呼“原来花逐风是个女子!”
唯独,台上的两个人沉默不语···
覃勤望着发愣的石交等人,笑道:“怎麽样,我就说花逐风是个女子吧!”转而又埋怨道,“切,你们那时还不相信我。”
毓秀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早就觉得这个人阴阳怪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才怪,那你怎么不早说?”覃勤不屑道。
“我干嘛要让你知道啊?”毓秀说完还白了覃勤一眼。
“哼,马后炮,不知脸耻。”覃勤撅嘴道。
“你敢骂我!”毓秀火冒三丈。
“就骂你,就骂你····”
··· ···
无人理会她两人的话语,大家都张望着、观望着···
第十三章 晦明宫大发雷霆 天牢狱不畏死生
第十三章 晦明宫大发雷霆 天牢狱不畏死生
雨渐渐停落,一时喧嚣已然消逝。唯有屋檐上、树木上、花草上还沾有滴滴雨水···
晦明宫
一个黑影伫立在窗口,回想着早晨那一场惊心动魄,魂似云游。
他身体很是虚弱,不停的咳嗽。原本还尚存一丝内力,但他却推功过血给了别人,耗尽了自己。只是那时,那一切的义无反顾,他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样做。当得知花逐风是个女子时,心中竟有一丝喜悦,转而又觉得害怕,万一她被处以极刑怎么办?想着想着,心头一凉,身体发抖,咳嗽声越来越大了。
夜叉依旧默然不语,他悄悄走进屋里,单膝跪地,说道:“回禀主人,主人叫属下查办之事,现下已经查明。”
神君面有激动,他不顾自己身体,疾走到夜叉面前,紧张道:“快说!”
夜叉凝视着神君,心中好奇,往日里从不喜形于色的神君大人今日怎么会如此紧张。他不但在灵台上为救自己的敌人而耗尽真气,而且如今有对这等事情还关怀备至。看着神君充满期待的眼神,模糊之间他看到一丝温柔。像他们这种人是从来不需要温柔的,一旦心中有了柔情,便预示着他的生命快走到底了···
夜叉缓过神来,冷静道:“哈嬷嬷被浪湳淇带走了。”
神君气息不平,不时喘着粗气,他说道:“我便知道是这种事,把他叫来!”
夜叉一揖,“属下遵命。”
不一会儿,夜叉便带浪湳淇到了。
浪湳淇面上诡异,心中却觉得好生奇怪,也不知这神君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神君见到浪湳淇便勃然变色,脚步踉踉跄跄,快步上前便一把抓住浪湳淇的衣领。
浪湳淇猝不及防,万万也没想到神君会有如此反映,他张大眼睛望着神君,有惊慌畏惧之色。
一旁的夜叉也是惊奇,他跟随神君多年从未见其有如此动作。
神君抓住衣领,便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顿时,浪湳淇右脸映现了一个五指印。他一时慌神,双膝下跪,连磕响头,慌张失措地说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也不敢抬眼看神君的神色。
神君英眉紧皱,身体颤动,大声道:“谁叫你自作聪明带人去灵台。我不是告诉你们过,这场比斗,我要堂堂正正的赢过花逐风!”
“大人息怒,小的不知大人心思。小人见那花逐风着实厉害,怕伤及大人,便出此下策。”浪湳淇畏畏缩缩地说道。
“混账!”神君骂口不绝。
他面色铁青,双手紧紧握拳,面前凝起一股杀气···
夜叉一时慌了神,他急忙站起身来,说道:“主人应以大事为重,若今日浪湳淇不以此威胁花逐风只怕主人难以脱身,也不会反败为胜。如今,大理王已昭告天下封主人为国祝,这离我们的大事成功已经越来越近了。能借皇帝之手铲除花逐风等人,主人应当高兴才是。”
神君瞟了一眼夜叉···
的确,做大事者怎可在乎小节,为达到目的,他曾立誓会不择手段。
可是今日,他的心如刀绞一般,如果花逐风真的死了,那他的心也就此没有生命了。此时此刻,他多么想来到花逐风的身边,亲口告诉她,他的心因逐风生而生因逐风死而死。虽然“生命”如此短暂,他也不会后悔不会忘记···
神君稍有缓和,说道:“把哈嬷嬷放了。”
浪湳淇依旧低着头,小心翼翼,生怕又因为什么事惹怒了神君。
“小的遵命,小的遵命。”
“滚!”神君勃然道。说罢,便将桌子上所有的茶具全部打翻···
浪湳淇知道,茶具一直是神君心爱之物,从不许别人动。今日却一股脑的将其打翻,定是生了好大一股闷气。
待浪湳淇走后,夜叉张口道:“大人为何会发如此大的火?”
神君未语,他突然转过身来,指着门口疾言厉色道:“若不是看在他曾经护驾有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