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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此事的长老,应该在不久之后便会到达皇城。到时候你可得好生接待,万万不可失了礼数才是。”
“此事,煊儿会尽早安排妥当。只是,敢问老祖,不知此次云行宗派来传命的长老会是哪位?煊儿多少心里好有些准备。”面对即将见到的云行宗长老,赵家家主赵煊可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想将对方的一切,了解地足够仔细,谨防出现那哪怕只有一丝的纰漏。
见自己的孙儿办事如此谨慎,赵狂也是颇为满意。笑了笑道:“若是不出意外,此次前来的云行宗长老,应该便是煌儿的授业恩师,也就是殷无情殷长老。有煌儿那层关系在哪里,煊儿你也不必太过紧张,给长老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也就是了。”
“是师傅要来我们赵家么?”一直站在赵狂身边不声不响的赵煌,听说自己的师傅不日就要来赵家,也是有些兴奋。“那我其他的那些师兄弟呢?他们也会一同前来吗?”
“这个,我倒是不得而知。等你师傅到了,一切自然便见分晓。”赵狂顿了一顿,想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道,“不过煌儿,未免夜长梦多,你师妹那边的事情,须是得尽快解决掉。你师傅那里还好说,但万一来了些不好相与的同门,到时将此事泄露了出去。你师叔那边,多少有些不太好交代。”
“煌儿明白。”
两日时间匆匆而过。
这一日的午后,暂时安顿在太子府院中的蒙战天等人,得太子府院中的下人前来相请。说是太子李经天已在大殿相候,有要事相商。得到消息之后的蒙战天等人,匆匆便是赶往太子府大殿。却见殿堂之上,太子李经天,正轻皱着眉头,也不知正在思忖些什么东西。
“太子。不知传唤战天等过来大殿,却是所为何事。”入殿之后,见李经天一直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连自己等人已在殿中静候许久,都未曾发觉。蒙战天不得不出言相询。
“哦?”听得殿中有人出言,李经天终于是从恍惚之中醒过了神。见到自己派人相请的蒙战天等人还立在殿中,脸色微微有些尴尬。“经天适才有些出神,还请恩公莫要往心里去。快快入座,快快入座”
“不知是何事情,惹得太子如此焦心。”坐下之后,蒙战天抱拳相询。
不过,李经天并没有直接回答蒙战天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经天手头这边,现在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不知恩公想先听哪个?”
闻言,蒙战天有些愣神,一向直来直去的太子,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这类把戏?不过,他倒是没有犹豫太久,说道:“如此,便先听听那坏消息吧!”
“云行宗长老殷无情,带着他门下的四名弟子,今晨已经入了赵氏家门。想来是来传令,赵家成为云行宗执事分堂那件事情。”这次,李经天倒是苦笑着直奔主题。
“什么?怎来得如此之快?”蒙战天还未有所表示,罗异却已经惊呼出声。显然,对于云行宗如此迅疾的办事效率,感到有些吃惊。
“那好消息呢?”蒙战天继续问道。
“关于你们那位蒙木兄弟的去处,也是已经打探到了一些眉目。”李经天依言答道。
“在哪里?”这次,不光光只是罗异,殿内众人皆是起身,直勾勾地定向太子李经天那里。很明显,这个答案对他们而言,比什么云行宗或者赵家,具备了更为强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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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虽死吾往矣
李经天见到殿中众人的反应,感觉自己刚刚有些清晰的大脑,有开始有了些迷糊。怎得这些人关心的事情,与自己如此大相庭径?当务之急,不是应该共同商讨,到底如何应付赵氏的么?
其实,也难怪太子李经天无法理解蒙氏众将的反应。常年身处高位的他,确实很难懂得战场之上培养出来的感情。
见太子又停嘴不言,没有立刻回答自己等人的问题,众将都显得有些焦急。而这些人当中,当属蒙二与蒙木的关系最为莫逆,此刻已然是心急如焚,
“太子,是不是我那兄弟,在赵家遭到了什么不测?还望太子速速告知我等。”蒙二不自禁地加重了语气,显得有些殿前失仪。
“老二,注意控制情绪。不得对太子殿下无礼。”说话的是蒙一,虽然他的心里也是忧心忡忡,但现在这种场合下,却是万万不可失了分寸。
“无妨,蒙二将军也是出于对自家兄弟的关心,本王可以理解。”被蒙二的声音惊醒,李经天急忙出言相慰,“众位将军不必心急,蒙木小将军至今为止,应该尚无性命之虞。”
得此一言,众将长出一口气。
“不知,现在蒙木那边,大概是一个什么情况?还请太子为我们解惑一二。”这次,是罗异出言相询。
“具体的状况,经天也把握不准。”李经天在脑中整理了一下所得的情报,接着道,“据现在的消息来看,赵氏之中,对蒙木小将军感兴趣的,并不是那赵家长老赵青阳。而是赵家未来的接班人,赵煌。”
“赵煌?赵氏年青一代中,最具修行天赋,突破了造丹之境的赵煌?”这些天来,负责在皇城之中打探各方消息的蒙六,显然听说过赵煌其人。有些疑惑地道:“他与我那七弟,又能有何交集?”
李经天见蒙六听说过赵家长子赵煌,对他点一下头,道:“正是此人。不过,他与令弟之间有何恩怨,却是无从得知。只听说,赵青阳回到皇都当晚,便将蒙木小将军关进了赵氏禁院之内。而听闻这个消息,原本正在赵家大厅宴请宾客的赵煌,便是急急赶往了那里。之后,足足在禁院内停留了数个时辰,到了近三更时分,才施施然离去。”
“那赵氏禁院,我也是有曾听闻。据传,乃是赵氏核心之所在。蒙木与赵氏之间,在雅角之战以前,从未有过接触,何以会被安置到如此紧要的所在?”蒙战天觉得,事情有些不合常理。
“关于这点,经天也不太确定赵氏为何会有此安排。不过,那赵家的长子赵煌,好像对蒙木小将军格外重视。自蒙木小将军被押解入禁院的那天起,几乎每晚,他都会抽出两到三个时辰前往禁院。具体在禁院里边做了什么,无从得知。但每次离开之时,那赵煌倒都是喜笑颜开。”
听完李经天的描述,殿中众人都感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每天晚上都花两三个时辰去禁院之内看蒙木,并且离开之时都是笑容满面。这样的行为方式,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诡异且不舒服。难不成,这赵煌有断袖之癖?看上了自家的七弟不成?想到这里,众人心中都是一阵恶寒。
好在,旋即这种另类的想法便被众人排除而去。不为其他,只因为蒙木是由赵氏长老赵青阳,千里迢迢从雅角古城带回的赵家。哪怕那赵煌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想来身为造器之境强者的赵青阳,也不至于自甘堕落到去做如此无聊的事情。那么,赵煌这样的表现,又是出于何意?
别人迷糊,蒙战天却是十分清醒。赵煌这么做,怕是有请君入瓮的意思。“太子是说,那赵煌,每日都会去赵氏禁院那里?”
“正是如此。”
“大伙觉得,这像不像是赵煌在故意向我们发出什么讯息?”蒙战天扫视了众人一眼,道。
“发出讯息?”太子与众将士都有些更不上蒙战天的思维。考虑了半晌,还是罗异有些不确定是问道:“将军的意思,是这赵煌有意要告诉我们,蒙木便在他赵氏禁院里?”
见到蒙战天点头,罗异却还是有些想不通:“就算这便是那赵煌想要表达的东西,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在哪里?”
“目的在哪里?自然是引我们前去!”这次不用蒙战天开口,蒙一就已经将话补充了下去。
“这也太无稽了。已经告诉了对方,这里有埋伏在等着你,难道,还有谁会傻乎乎地跳进去不成?”太子李经天觉得,若果然如此,那赵煌也太天真了一些。不过,当他看到殿中听到蒙一那句话以后,瞬间沉默下来的其余众人。他又觉得,天真的好像是自己。“众位将军,不会是真的打算”
还没等他说完,蒙战天便是给了他最为肯定的答复:“不得不去!”
“这却又是为何?”李经天感觉十分不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因为赵煌的笑。”蒙战天微微叹息。
“笑?”李经天有些莫名其妙。
“赵煌他并没有失心疯。蒙木身上也没有什么秘密,能值得他如此兴奋。那太子可知,他每日出了禁院之后,表现得如此舒心快乐的原因,又在哪里?”蒙战天顿了一下,语气分外沉重地道,“有一种笑,因为残忍!”
李经天面色也开始郑重,他感觉到了蒙战天语气中的不同寻常。“还请将军明示!”
“蒙某不知道,太子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一类人,他们的快乐,建立在折磨别人之上。在你身上施加的痛楚凌辱越深,他们便越容易感觉到自己内心的舒爽与畅快。我想,这赵煌,便是属于这一类人。”
“这个应该只是恩公的揣测之言吧,怎能以此便下了定论?”李经天觉得,就因为一个对方露出笑容,便断定事实如此,实在是有些武断。“再者,这赵煌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应该也不至于有这样心理扭曲的嗜好吧?”
“这种心理,与生活条件优越与否,并无太大的关系。蒙某既然会这样猜想,自然是有蒙某的根据。”说到这里,蒙战天慢慢站起身,褪下自己身上的战甲与外衣,露出了自己布满伤疤的上半身躯体,咬牙道,“蒙某有一段至今都难以忘怀的往昔。而赐予蒙某这一切的,正是赵家那位温文尔雅的现任家主,赵煊!”
望着蒙战天那几乎无一处完好的上半身,除了对他的过往最为了解的蒙一,殿内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在场众人,对于不同兵刃所能造成的伤痕模样,都是多多少少可以辨认出来一些。蒙战天上半身所拥有的那些留疤,绝非简简单单的,依靠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这样的概述语,就能将其尽数囊括。这其中的大部分创伤,应该是源自于五花八门的各种刑具。显然,它们并不是蒙战天在莫问归之中受创所留。而是如其所言,乃是那赵家家主赵煊,在许久之前,所完成的“杰作”。
“恩公”
“将军”
蒙战天摆一摆手,示意他们无需多言。将战衣重新套上身体后,努力平复下情绪,道:“所以,我现在十分担忧蒙木的处境。从赵煌逗留禁院之内的时长来看,他现在所受的苦楚,怕是比我当年,并好不了多少。”
“嘭!”听到这里,一旁的蒙二再也按捺不住,仅剩的那只左手一掌下去,便将身旁地檀木茶几拍得碎裂满地。“这赵家之人,莫非各个都是畜生不成?!”
“他们比牲畜可怕得多,不光光是他们的残忍与实力,还有那份让人避无可避的心机。”罗异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赤。裸。裸的阳谋,要么我们活生生看着蒙木被他们折磨致死。要么,便是我们自投罗网,陪着蒙木一块死!”
“一块死便一块死。我蒙二死前,也要杀得他赵家鸡犬不宁!”蒙二的脾气是彻底上来了,再不愿顾忌什么。环视了殿内一圈,道:“各位兄弟,你们怎么说?”
“自是同去。”蒙三毫不犹豫地接过嘴。
“杀那赵家之狗,又怎能缺得了我蒙家老四!”蒙四道。
“虽千万人,吾往矣!”蒙五与蒙六异口同声道。
至于蒙战天与蒙一,见到其他几位兄弟的反应,他们只是相视着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谁都可以看出,他们那份笑容之中,所蕴含的坚决与肯定!
“这群人都疯了不成,又不是去捡什么大便宜,这可是去送命!但为何,我又觉得,只有这般去做了,我的人生之中,才不会带有丝毫悔意?”太子李经天,感觉自己大脑的思考模式,在这一刻已经完全混乱了。
在这群疯子的影响下,向来喜欢以大局为重的他,感觉自己像是重新又回到了那个莽撞无知,为了所谓的义气,可以将一切都抛诸脑后、不管不顾的年纪。
胸腔之中有滚滚热血,沸腾燃起!!
第三十八章 敢赴鸿门宴
“太子殿下,我蒙氏众将,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或许会与原先计议的按兵不动,有着很大出入。我等此番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却也不想给太子平添不必要的麻烦,所以”
“恩公!”这次李经天抢先一步,截住了蒙战天的话头,“恩公无须多言,经天绝非不通情理之人,知道如今这般打算乃是事态有变之故,绝非恩公初衷。”
稍稍顿了一下,心中仿佛有了决断,又道:“先前得见众位将军高义,经天实为以往的苟全之想,深感羞愧。经天不才,唯愿能尽一份绵薄之力,与诸位一起,救蒙木小将军于水火。万望恩公能够成全!”
李经天这番话,说得至情至理,蒙战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原本不想太子为难,已经准备好的,想要规劝他置身事外,不要搀和这趟浑水的婉拒,却是再难说出口来。
殿中的蒙一、罗异等人,也没有料到这一向养尊处优,办事往往瞻前顾后的太子李经天,会在这等紧要关头,一改从前的处事作风,为了一个与自己无丝毫关系的蒙木,做出这样的决定。心中感激的同时,也对其有些另眼相看。
见众人被自己的言语打动,恩公也并未再出言阻挠,李经天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已俨然是这个团队中的一员了,便紧接着将其与的想法都道了出来:“经天心意甚坚,只是有些话,还是不得不提。眼下的情势,毕竟是敌强我弱。我知道,大伙为了救出蒙木小将军,都可以不惜性命。不过,就算是牺牲,也得是死得其所。若是我等草草将命捐在了赵氏大院之内,结果却连蒙木小将军的面都未曾见到。那样,就委实是过于憋屈了。营救一事刻不容缓,但急事更需缓办,我等应当从长计议,慎重行事!”
“太子所言,句句在理。我等血性足矣,但也不能做那,有网即入的莽夫。”罗异道。
话说到这里,原本群情激昂的众人也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冷静下来思考更为妥善的做法。
又过了一阵,还是蒙战天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他先是对着李经天微微颔首表示感激,接着对着众人道:“其实,蒙某心中早有一想法,只是,先前不知太子有此心意,不敢无理相求。如今既然大家万众一心,蒙某便将这想法讲出来,也请各位帮着思量。”
见蒙战天已然有了主意,众人眼睛一亮,目光齐齐转向他那边。李经天更是直言道:“恩公不必顾忌,但说无妨!”
“蒙某打算,借太子之口向赵家下拜帖,便说不日将与蒙某一起,亲访赵家!”
“这不成!”蒙战天方才说出这第一句话,蒙二已急急开口阻止,“这般做法,岂不是打草惊蛇,好让那赵家有更充足的时间做好准备,来对付将军吗?”
“老二,别毛毛躁躁的。”蒙一自然不认为,将军会如此失算,便一把拦下蒙二,示意其静心把话听完。
“若是在以前,我自是不会选择这般自投罗网的做法。不过眼下,蒙某觉得,事有可为!”蒙战天继续道。
“将军的意思,可是指那云行宗?”罗异察觉蒙战天话中似有所指,问道。
蒙战天闻言,点点头道:“正是!”
“那云行宗如今乃是赵家最大的助力,却又如何,会站在我们这边?”说话的是蒙三,显然,他也有些不太理解。
“我们不需要云行宗站在我们这边,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令他们无法出手便可。”蒙战天对于自己的想法,显得颇有信心,接着道,“对于云行宗这样的庞然大物而言,最看重的,那是颜面。而这,却可以作为我们的一道护身符。”
“按照恩公的意思,我等该如何做,才能使这云行宗为顾及颜面,而无法出手?”太子李经天不禁有些好奇。
“造势!”蒙战天微微一顿,斩钉截铁道。
“造势?”
“不错。便是造势!”蒙战天将目光投注到李经天身上道,“太子携蒙某拜访赵家的消息,一旦传出,可以闹得整个皇城皆知。就说太子与蒙某,久仰修行宗门云行宗的威仪,有意前去拜访。并借此机遇,由云行宗殷无情长老做个见证,同那赵氏和解。前般恩怨种种,再不深究!”
“这如何使得!这么做,不就等同于在向整个皇城宣布,我蒙家军怕了他赵氏?”此言一出,蒙家众人都有些无法接受。
众将还想说些什么,蒙战天已经抬手制止。“蒙某知道,此举多有不当之处。只是,眼下时间紧迫。我们无法预知,蒙木究竟还能够撑多久。而在云行宗众人离去之前,除了此举,蒙某再无他法。”
顿了一下,蒙战天继续道:“这是一次自家兄弟性命与蒙家军尊严之间的选择。对谁来说,都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当初在雅角,我不得已解散众部,但并不后悔,时至今日,哪怕只救蒙木一人,我也依旧是如此抉择。”
“可是将军,这次的对象是那赵家!”要说蒙战天与那赵家之间的怨仇,那是用尽一江之水,也难洗净。此刻新仇旧恨,却要做出如此无奈的选择,实在是令人懊丧不已。
“不必在这方面多做计较,这点小事我自是能够承受!”言罢,不再与众将多作争论。蒙战天转而对着太子李经天道,“蒙某主意已定,只是要太子陪同蒙某共入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