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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擎苍一阵心烦,伸手再次点了唐煜的哑穴。
怎麽处置他呢?这个人知道了他的身份,留著是个祸害。
可是……
不能放走,又杀不掉,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发生了什麽……
左擎苍在窗户附近的桌子边坐下来,沈默地思考著,唐煜就躺在地上看著他,两人一夜再无他话。
清晨,雪枫刚一踏入左擎苍的房间就被吓傻了。
床上被五花大绑衣衫还有些凌乱一副刚刚被凌辱完的样子的人不就是昨天刚认识的唐煜麽?!
再一看旁边教主大人正面无表情地饮茶。
“你……你不会真的……”不会吧……昨晚还想著嘲笑左擎苍的“情窦初开”,没想到自个儿小瞧他了?
还真是说办就把人给办了啊……
这也太迅速了,他爹的比他的记录还辉煌。还一直以为他是个不识风花雪月的木头脑袋,敢情教主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左擎苍淡淡一眼扫过来,“有事麽?”
雪枫张口结舌,指了指床上,“这……这是……”
“本座看上他了,收他当娈童。”
“啊?怎麽……”
左擎苍冷冽的眼神瞪了过来,“有问题麽?”
雪枫闭嘴了,教主这眼神儿有点儿不善……
昨晚……到底发生了神马??
作者有话要说:……俺内伤了……这一章本来不是这样的……
5
5、第 4 章 。。。
于是接下来的路途上,左擎苍放弃了骑那匹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买来的马,而是继续坐马车。原因只有他和唐煜知道。本来就不宽敞的空间现在挤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被捆得动弹不得。
雪枫觉得现下的情形十分诡异。左擎苍的脸更冷了,寒风凛冽得都要五月飞雪了。而被困住的那一位却似乎心情不错,时不常的还哼哼小曲儿。
雪枫用水袖掩着唇低咳一声,“咳咳,教主……你这么一直绑着他……是不是太不怜香惜玉了……”
结果左擎苍还没答话,那厢唐煜却哼哼上了,“就是啊~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呀~~”
只听咔嚓一声,座椅上的一块木头被左擎苍生生掰了下来。
雪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擎苍一直都是十分镇定冷静的,还没见过什么事能让他发这种脾气……
再看那边,唐煜居然还在顽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这世道太让人困惑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是他们威武的教主被人家压了,所以火气才这么大。他要是知道,只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一连赶了六七天的路,便到达了岭南的烛龙教分舵。
山峦起伏的地势,仿佛大地被推挤出的褶皱。烛龙教的分舵便隐藏在其中一条深邃的山谷中间。一座堂皇的庄园,被如烟的碧树环绕着,朱红的院墙,瓦片上沾染着几点青苔。几树桃花从里面伸出来,摇晃着秀美得手臂,缠绵地拂过人的发髻。围墙后面林立的高楼画阁,有高有低,飞起的檐角上蹲着瑞兽,映着高远的青天白云。
左擎苍到达时,门口正有几个孩童拿着木剑嬉闹,看年纪都在十岁左右,红扑扑的脸蛋,朝天的发髻,看起来分外可爱。
在唐煜的百般哀求中左擎苍已经同意松开他的手脚,但是一路上都让雪枫牢牢看着他,以防他趁机逃跑。此时唐煜掀着车子的帘子往外看,心中甚是新奇。这魔教之内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啊。他还以为只有一帮发育畸形的大叔呢。
发现过来的车队,几个小孩子远远地久喊,“喂!你们是什么人!”
后面已经痊愈的左擎苍现在自然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看了骑马走在前面的夏护法一眼。夏护法便下了马走上前去,蹲□跟一个小孩说,“你是谁的徒弟啊?”
小孩子一副傲慢的样子,“关你什么事?你谁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清脆悦耳的童音还挺洪亮,听得车里的唐煜哈哈直笑,跟雪枫说,“不愧是你们烛龙教的娃,说话跟你们教主都有点儿像。”
雪枫也掩着嘴轻笑,“这帮小子太崇拜教主了。”
骑在马上的左擎苍却似乎并不知道人家孩子是在模仿他,只是微微皱起眉,面现不悦,思忖着该让镇守这里的琴魔好好管教管教。
夏护法从怀里掏出鸡血石制成的夏季令牌,递给那小童看,“快进去告诉你们师父,教主来了。”
那小童的眼睛定格在玉佩上,嘴张得老大。后面的小孩都凑上来看,一下子都傻了,立马大叫着奔回朱红色的大门之内。
“师父!!!师父!!!教主来了!!!!”
眼见孩子们跟喊大灰狼来了一样惊恐地跑远,唐煜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听到车里的笑声,左擎苍更为不悦。也不待有人出来迎接,他一个翻身下马,径自往大门走去。
属下们连忙跟上,雪枫和唐煜也下了车。
一进园子,便是一方假山伫立面前,青色的藤蔓垂坠下来,葱茏苍翠。一条曲径通幽绕过假山拐入了未知的地方。再往里走,两旁都是繁茂的青叶簇拥过来,却很少见到花色。只是这青叶上都带着淡淡的香气,令人嗅之舒畅。
“这园子真不错~”唐煜不老实地蹭到了左擎苍身边,用扇子挡着嘴问道,“你门烛龙教总坛也这么有趣吗?”
左擎苍看都没看他,一脸端严,“退下。”
唐煜低笑两声,也不再继续烦他,乖乖地在他身后跟着。
不多时,镇守这里的舵主琴魔便带了一队教众快步迎上来,一见左擎苍,立时齐齐下跪,高声道,“教主万寿!地明王千福!”
左擎苍道,“免礼。”
那琴魔拥有一张天魔琴,传闻他奏出的音乐可以惑乱人心,甚至引发手足相残父子相杀的惨剧。只是这琴魔的长相确实是相貌堂堂,英挺俊朗,看得唐煜眼睛一亮。
左擎苍被迎入正厅,与分舵的舵主教众们会面。短暂的接风后,琴魔见教主累了,便为众人安排了住屋。到唐煜的时候,只见对方对自己笑嘻嘻的,不停抛媚眼,便觉得有些奇怪,眼睛瞄向教主时却被吓了一跳。
爹呀……那脸黑得都能研墨了……
半晌,教主发话了,“他跟本座住。”
琴魔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是教主的小情人儿。
怪不得以前没见过……是新入教的么?
为教主准备的房间,自然不能怠慢了,只是时间仓促,也只能尽量周全。此时夕阳斜照,屋中分割碧纱厨和内间的罗纱上仿佛冉冉升腾出了紫霞,摆在搁架上的玉器柔柔地折射着余光。香料在铜兽口里燃烧着,飘出袅袅的白烟,熏了一室的清甜。
可是即使是如此齐整精美的屋子,还是不能驱散左擎苍从刚才开始头上一直盘旋的乌云。
唐煜跟在他身后刚进了屋,就听左擎苍吩咐正在那里摆茶具煮茶的下人退下。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呵呵,干嘛让人都退下啊?想我啦?”唐煜往楠木椅子上一坐,一点儿不客气地开始给自己倒茶。
可是一杯还没斟满,忽然喉间一紧,一口气卡住不上不下。下一瞬,身体已经被一个强悍的力量提了起来。
左擎苍卡着他的喉咙,面上一片冰寒,“唐煜,本座留你到现在,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你最好不要再耍什么花样!”
性命倾微之时,唐煜也嬉皮笑脸不了了,用力地扒着左擎苍的手,面上憋得通红。左擎苍终于松开手时,他跌倒在地上有些狼狈地咳嗽着,黑眼珠被呛出的眼泪洗得越发剔透,几分文弱的样子,匍匐在自己脚下,让左擎苍心情终于稍稍通透了些。
一路上一直有气不能出,现在看着对方示弱,总算痛快了。
唐煜渐渐平复,抬起头来时,却仍然是笑着的,“苍苍啊,你是不是吃醋啦?”
左擎苍一愣,但立即矢口否认,“放屁!”
“哈哈,你果然吃醋了~”唐煜不仅没有害怕伤心,反而笑得越发灿烂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衣摆上沾染的灰尘,“是因为我刚才多看了琴魔两眼吗?”
左擎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慌,但脸上却越发凶狠了,“再胡言乱语,本座撕了你的嘴!”
唐煜却仿佛根本听不到他的威胁似的,趴在桌上用手支着下巴,“这是不是代表,你已经深深爱上我啦??”
左擎苍冷笑一声,“你也未免太高看痴情花,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这痴情花香是经过我加工的,威力比原本还要厉害,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逃脱呢~”唐煜得意洋洋地啪地一声打开扇子,“承认吧,你爱上我了~”
拳头攥紧又松开,左擎苍不再看他,拿起刚刚下人斟好的茶,故作镇静,“你继续自我陶醉吧。”
“哦?那你要是没爱上我的话,我可就去找琴魔了啊~~”
“你找他做什么?”左擎苍放下手中茶杯。
唐煜挥舞了一下手中扇子,“我堂堂采花贼,当然是去采花的啊~”
左擎苍心头一紧,想起来之前唐煜说过,喜欢那种英挺阳刚的男人,而琴魔恰恰非常符合他的标准。
眉间一皱,“不准去!”
“耶?为什么不能去啊?”唐煜一脸的“我不明白”。
左擎苍正色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本座的娈童,你再去招惹别人,置本教主于何地?”
“恩……”唐煜咬着嘴唇想了想,“说得也是……”
左擎苍刚一抬头就看见一坨红色往他身上扑来,一愣神的功夫就被唐煜抱住,然后干脆利落地堵上了嘴。
左擎苍一脚把人踹开老远,“你干什么!”
唐煜倒退三步站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是你的娈童啊~娈童当然要干娈童应该干的事儿嘛~”
左擎苍开始觉得头疼了。
你说你一采花贼总是这么敬业做什么?
一怒之下拂袖而起,点了那人的穴丢到床上,自己开门出去了。
沿着曲折的游廊,左擎苍漫步进入一座僻静的花园。四下种满了兰草,缺少艳色的点缀,也就显得有点乏味。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一座怪石堆砌出的假山后面传出可疑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似有似无。左擎苍一皱眉就想掉头离开,却忽然听见雪枫柔魅的笑声,“高阳啊,都这么多次了,你怎么还这么扭捏放不开啊……”
高阳是夏护法的本名。
左擎苍重重地咳了一声。
假山后面的声音一下子断了。不多时就见雪枫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走出来,夏护法低着头跟在身后,脸色潮红,看都不敢看教主一眼。
走到左擎苍面前,两人一齐下拜,“教主万寿。”
“免礼。”
两人刚一站起来,夏护法就说到,“属下……属下还要去清点琴魔献上的贡品……教主可还有吩咐么?”
“退下吧。”
“是。”高阳逃命一样跑远。
雪枫微有不满,“你看你都把他吓成什么样子了。”
“雪枫,我应该告诉过你,应该收敛一些了吧?”左擎苍看着高阳离去的背影,“再玩,就要认真了。”
“教主……您这个刚收了一个娈童的人……”
左擎苍眼刀一横,“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起码我还很疼惜小高呢。教主您对待您屋里那位的手段可就太粗鲁了……”
“那是他活该。”
“啧啧,我真是替唐公子感到惋惜,被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大老粗看上。”雪枫用水袖擦擦眼角,仿佛真的在擦泪似的。忽然他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他人呢?教主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点了穴锁房里了。”
雪枫盯着他看,好像他是外星人。
当然,那会儿还没有外星人这个说法,用“天外飞仙”比较合适。
“教主……他真的是你的娈童么?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雪枫正色道,“玩笑归玩笑,这个唐煜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我还一直不知道。只当是你已经搞清楚了,我也没多问。”
“他是出岫城的弃徒。”
“出岫城?!”雪枫睁大眼睛,“教主你疯了么?”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软禁着他,也不打算再将他活着放走。”
“那干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
雪枫的神色忽然凝重起来,迟疑着问道,“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左擎苍反射性地否认,“没有,只是玩玩而已。”
雪枫半信半疑,准确地说,是完全不信。
毕竟这可以算是左擎苍的初恋和初夜……
虽然这种说法有点吓人……不过对于左擎苍这种看上去彪悍其实空白一片的雏儿来说,要陷进去实在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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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5 章 。。。
左擎苍不相信自己真的爱上了唐煜。人怎么可能因为闻了一下花香就对另一个人产生欲望呢?
他堂堂烛龙教教主,怎么能就这么栽在一个小小采花贼的手上?
他不服!他不甘心!
可问题是当晚的接风宴后,他带着几分醉意回到屋里对上那个人的黑眸子时,还是觉得心脏深处有一处柔软又敏感的地方悸动起来。
头有些微微的晕眩,都是因为唐煜的问题心里郁结,所以多喝了几杯。下人为他端来热茶,他抿了几口,便把所有伺候的人都遣散了。
唐煜的穴道还没有解开,侧躺在床上幽幽地看着他。
“你喝醉了?”
“没有。你才喝醉了。”
左擎苍说了必要的表达词汇以外多余的话,于是唐煜确定他有些醉了。看起来跟平时那副高傲冰冷的样子有了微妙的不同。
脸上刀削斧刻般的俊朗轮廓,染上了几点带着酒香的酡颜,身上属于教主的华丽银袍被有些不耐地扯开领口,他还嫌不够舒服,把束住头发的发带解了下来,一头看起来十分柔顺的头发尽数披散,直垂腰际。
“苍苍,你真好看。”唐煜真心地赞美了一句。
“胡扯,本座怎么会好看。”
“没有人这么夸过你吗?”唐煜此时的声音,竟然也有几分温柔。
“本座是烛龙教教主,怎么能用好看来形容。地明王和你这个样子的才叫好看。”
“哈哈,你也承认我好看了啊~”唐煜弯起眼睛笑,“那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猪也不喜欢你……”左擎苍哼了一声,声音里却失去了往日的冷淡。
唐煜开始觉得这个教主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好玩。他万分期待。
趁着人醉了,他循循善诱,“苍苍,我身上都麻了,解了我的穴吧?”
左擎苍却瞪着一双眼睛否决,“不行,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唐煜柔下声音,听得人心都要醉了,“我不走。你还在这儿呢,我走去哪里啊。”
“我不相信你。”
“我发誓,要是我离开你,就让我心遭受一世折磨,不得圆满。”唐煜口气真诚,红润的嘴唇弯成一个柔软的弧度,眼眸中熠熠闪烁着真情。
左擎苍犹豫了一下,走到门外吩咐了两句什么。不多时,只见一个下人跑了回来,手里拿了一条长长的银质锁链。
左擎苍用锁链的一头扣住唐煜的右脚踝,另一头扣在了床柱上,然后伸指疾点,一股劲力透入,解了唐煜的穴道。
唐煜从床上爬起来,站到地上,好好地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都咯咯直响。然后他拉了拉那条锁链,长度倒是很合适,让他能在屋中自由活动,可是出不了大门。
“苍苍啊,你真是太多疑了。”唐煜有点不满地摆摆手指头。
左擎苍觉得头晕晕的有些不舒服,便想躺下休息,走到床边伸开双手,也忘了现在自己不是在烛龙教总坛的问题,习惯性地等人来为他更衣。现在屋里只有唐煜一人,他便自然而然走上前去,从后面伸手环过左擎苍的腰际,轻轻地拉开了腰带上的衣结。
靠得过近的暧昧距离,唐煜的气息洒落在颈窝里,热热的,痒痒的。
唐煜的手修长而灵巧,快速地跳开一层层的衣襟,身上那暖融融的绮霞香仿佛能蒸腾出胭脂色的云烟,一团团缭绕过来,无路可逃。
慢慢地,空气里浸染上一层微醺的意乱情迷。
当唐煜的轻吻掉落在他的颈窝里,他轻轻地吐出一口微微颤抖的气,闭上了眼睛。感觉着那双光滑和暖的手沿着皮肤滑过,带起一片敏感的战栗。
不知是什么时候,左擎苍变成了趴伏在床上的姿势,唐煜附在他的背脊上,环着他的腰身,沿着脊椎落下一长串缱绻的吻。
完全的契合,即便是承受的一方也得到了从未品尝过的快乐。如此奇特,酥麻的疼痛中无止无休的欢愉。
左擎苍没有顾忌地叹息着,宛如身临仙境。头向后仰起,青丝流泻,下颚与脖颈间弯出优美而阳刚的弧度。
之后,两人相拥而眠,睡得如此香甜,甚至没有梦境的侵扰。
翌日,左擎苍一睁眼,就看到唐煜站在不远的地方,一头黑顺长发也未挽起,披散在身后,红色长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露出胸前大片如雪的肌肤,素手伸出广袖,用一根银签拨弄着桌上的香笼。
空气里的香氛也和昨日不同,大概是唐煜用自己调制的香替换了。那味道仿佛是清晨初开的小荷,花瓣上还凝结着未散的露水,微风一拂,便害羞一般轻轻摇晃起来,清雅中不失甜美。
红袖添香暗销魂,说得就是此时此刻此景了吧?
左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