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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抚着我那可怜的心肝儿捱上前,“七心女在哪?你们家里人全蒸发去哪了?”
“不知道。”他搅着一锅子草药汤汁。
“这锅里煮的是药么?”我歪头研究了一会,怎么看,这东西都不象是给人吃的东西。不过,不是煮给我的,管它是什么。正这般释怀地想着,玄平蓦地舀了一勺递送到我嘴边。当即将我吓得面无人色,四脚打颤抽筋。
玄平挑挑眉,不屑道:“不吃?好,日后你求我也不给你吃。”将药往锅中一掷,转身出门,“还不滚出来?”
玄院空寂寂,依然人迹寥落。玄平紧拧着眉头踱出玄院。这人要去哪?我不得不开口问他。
“洛神园。”他十分不耐烦。
洛神园?我快步跟上去,“去那干嘛?”
“没人告诉你仙客乡小宫主今天要闯洛神园?”玄平见我云里雾里,阴险地翘起唇角,“飞天,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呀。哎,也难怪,那么神圣的地方,你这种不男不女的人是不配去的。”
居然,居然……我当下抓狂暴走。
“玄平!你给我站住!玄平,你你你,你气死我啦!”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来绝尘庄居然会把这么美的地方给漏了。洛神园虽不比绮香百蝶谷明媚香艳,却自有清媚不妖的气骨。一面山壁折过去,洛神园霍然在目,一顷碧萤萤的水,望不到尽头地伸展入天边的云里,水至清,浮生着睡莲,无数青鸟在半空飞舞,空中居然架着彩虹。
大概全庄的人都来了,洛神园围在崖石下方,从崖上往洛神园下去的梯田型石阶上一层层地站满了人。洛神园大门内摆着椅子,庄上几个大人物依次落座。好个古鹤,自己安安生生坐在那观景,也不早告诉我一声。
“不准过去了。”正要随玄平迈入洛神园大门,一只手打横里伸了过来。
“玉乔,咳,你放开我!”
玉乔七手八脚松开我领子上的手。我一个踉跄,差点倒栽下去,再看玄平,人山人海哪还寻得到他人影。正要找玉乔算帐。七心女却跳入眼帘,刚要挤过去,却听水声掀动。
平静的水面正起着变化,一个大的漩涡出现,水色变深,汹涌出莫测的暗涌。
“那是什么?”
七心女见到我微微一笑,立刻又目不转睛盯着下方。
“看来小宫主触到水底机关了。”
“水底有什么机关?”玉乔挤过来问。
“不知道,但小宫主怕是难逃此劫了。”
在说些什么?水底机关?难逃此劫?我摇玉乔,“什么事?啊,什么事?给我说说。”
玉乔撂开我的手,跟七心女一般模样,不,跟众人一般模样:伸长脖子,瞪大双目,凝神静气。依我所见,下面也没什么,除了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的水涡外。
“玉乔玉乔。”他们究竟紧张些什么?
我见没人有空理我,只好往前挤,挤进刻着洛神二字的青石楼门内。里面人就少了,看准徐来,悄悄过去叫了声。徐来警觉地回头,随即瞪大眼睛,“飞天?!”他即惊又恼。
完了,他这么叫我,表示我又犯了大错了。最近我已向他重新盟过誓,绝不在仙客乡小宫主作客期间给他惹祸,而且也正竭尽一己之力实现誓言。否则,大好天气也不会窝在古鹤的书堆里打瞌睡。现在,现在我怎么了我?
“你怎么下来的?”徐来一脸懊恼地把我拉到一边。
“走下来的啊。”我是想踩着剑飞下来,可目前八字没一撇,尚处想象阶段。
徐来哭笑不得,“飞天,你,你真是……这儿哪里可以随便进来的?”
我抬头望一眼石阶上的人,又看看这边一罗列的人。
“那我进也进来了,怎么办?很严重?不会要我以死谢罪吧。”依稀记起玉乔在我要跟玄平进来时警示过不准入内云云,不由暗寒了一把,抬脚准备再神不知鬼不觉得溜出去,谁让刚进来时,两边守门的人谁也没空分神挡我一下,害我一路错,铸出大错。
“徐来徐来,我立刻出去就是了,no problem。”
徐来笑叹一声,点点头。我冲他挥挥手,正欲转身,轰的一声巨响,半个身子被撞了一下,眼前景物乱晃一阵。
“徐——来!?”
徐来放开我,站起身。我立刻爬起来。
适才是什么?满地的水,徐来一身水,我被他挡在身上,只湿了一点。出了什么事?人堆中传出惊呼,顺着众人视线望向水中——
那是,一只,一只麒麟!!
第13章
按常理,祥瑞麒麟踩云在天而不该伏水潜腾,不过翻云覆雨的气势到也来得磅礴,一个亮身山庄抖动,有天上神的架势。
我一手捂眼一手扯着身边人,咬牙说:“我告诉你,那不可能是麒麟!”如果是,那会不会改日冒条龙出来?作为一个有常识有知识更主要是正常人的人,得把妄像终结在最出萌芽状态。
明镜无台,不染尘埃。心若冰清,天塌不惊。问题是,不是麒麟站在半云天上又是什么?推理这个东西,有时就是滚雪球,滚到一个程度会压死人。
“好了,走了,不送。”抱拳一撩衣摆,扭身蹬蹬蹬往上跑。
身后徐来哑然失笑,当她会兴致勃勃问东问西,至少也该像初见御风马,两眼腾腾发光,他正担心骂她也不理打她也不走。谁知,当所有人都为麒麟惊艳,她却反而如同半夜见鬼咻得闪人,这丫头的心不会真与常人不同吧。
漩涡被带到半空,氤氲的水气一如烟雾笼罩上空。漩涡中心奔出一只神话中的奇兽。周身银辉熠熠,极具神圣风范,一声长吟,唤出大地的颤抖。与此同时,一团绮丽的光芒紧跟着跌出漩涡,正是仙客乡那位娇客。眼看着就要摔回水中,勒风横空出世接住小宫主。
小宫主脸色如蜡,全身湿淋淋狼狈不堪。一笑老怪笑吟吟杵在一边说风凉话:“我说,现在知道什么叫难比登天了吧?这阵如果这么容易闯,老夫早八百年就拿到‘红颜水’了。哪用得着等到今日此时。”
小宫主缓了一下气,“果然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麒麟。难道就真无人可过此关了?晚辈功夫尚浅,今日不过想博个万一,绝尘庄人才济济,不会对这个阵也束手无策吧?”
老怪最经不得别人挑衅,鼻孔朝天,“老夫自然可以……”
小宫主轻笑,手指作张作姿地掩了下樱口,“圣者是当然,不过庄上可有弟子有此能耐?”狭长斜飞的凤眼别具用意瞟向一人。一笑老怪洞悉居心——
“勒风,今天你不如再动动筋骨,将‘红颜水’从洛神凌波里给取出来,省得这小女娃冲我话中夹刺,说我们绝尘庄后继无人。”
勒风摇头,含笑看着云巅被惊挠的麒麟。一笑老怪正想吹胡子瞪眼睛,小宫主在旁俏生生煸风点火:“不愿意,还是不行呀?”
话一出,勒风没急,旁人倒先急了。
我见此刻没人注意这边,不溜更待何时?心里如意算盘一阵劈吧乱响,正得意,不料,云端奔腾的麒麟却在此时向下方奔来。我的初衷是神不知鬼不觉混回人堆,但显然天不从人愿。只听得有人高声叫我的名字,尚不等我反应,一股强劲气流缠住我四肢,等回神,人己在麒麟背上!
我的胆,当即被吓破。
日思夜想能骑上御风马去云之巅飞翔,日盼夜盼,只有春梦一场。如今,上云顶了,虽不是跨着御风马,但麒麟也不算差吧?可是,我想下地!我很想念很想念脚踩地面的感觉!我不想飞!我是叶公还不行么?
云头光芒闪动,麒麟停住步子,我努力将双眼睁开一条线,作为一个不那么伟大强大的平凡人,生死关头脸面绝对可弃之不顾。
“啊~救~我~”我穷嚷,心肝在抖,以至呼救之音绵绵折折,一波三折。
勒风双手负背优哉游哉望着这边,“它似乎很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它。”身下的麒麟双耳一动,回头看我,琥珀眼珠骨碌碌地转。呃~
“其实,如果你把我放回去,你还是蛮招人喜,喜欢的……”
麒麟果然比灵兽又厉害几分,居然可以完全不费力地理解话语。
麒麟甩甩脑蛋,抖擞精神。
我如坐针毡,“麻烦你,快点来帮忙!”
勒风看够了,移近几分,“把她给我吧。”
麒麟摇摇头退了几步。
我目瞪口呆有两方面原因:其一,勒风居然跟一头兽交流;其二,这头兽居然真会听懂人话!请问,我们三个,谁疯了?
勒风那头轻笑:“那我只好抢了。”话音未落白光刷地划来。
我但觉耳旁风声大作,麒麟在云间欢腾,从云里摔下去估计连骨头也找不全的,我还不想死无全尸,除了抱紧那头兽陪它玩跌宕,偶分一点心思求佛主菩萨大发慈悲关心一下他们的子民,他们的子民现今正在水深火热。
一人一兽追逐了半天,麒麟终于玩腻味了云头上奔波,头一栽,纵身跃下云头。我在上头惨叫连连,仿佛天长地久后,耳畔风声稍息,待要抬面看看到了哪段黄泉,扑嗵一声,水铺天盖地包围了上来。一口气没憋稳,水压又排山倒海而至,头被挤得嗡嗡作响,四肢抽搐过去,眼前一抹乌黑,嘛事也不晓得了。
死就死吧,咬牙横横想着,到这边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姑娘我是植食动物,玩不来肉食类生物的高级游戏,姑娘我现在宣布:不玩了。一念生,解百愁。但是STOP!这死法,是不是叫横死?惨死他乡衣冠冢搞不好也没一付。小算盘拔了拔,不划算得来。我决定不想死了。
或许还活着,当我睁眼看到麒麟,我更确定自己活着,没理由这么恐怖的禽兽会跟我来黄泉,书上这种老东西一般是怎么死都死不掉的,而我也没那么倒霉吧,连死后都要跟这家伙一块。
麒麟正低头看我,见我瞪它,它挨过来,我吓得人立刻振作,一骨碌翻坐而起,还没坐稳当,一条血红的热乎乎的湿答答的舌头已经添上脸。
“它对你还不是普通的喜欢。”
勒风?!
“啊!”我爆发式腾跃而起,急扑勒风,救世主啊!
勒风好整以暇站着,见我跑向他,他只作微笑,没有动,他不怕神兽,很好。你是我终极偶像。我怕得很,那让他当挡箭牌该是值得宽恕的行径。嚯!姑娘霍出去了,姑娘就是怕这东西,怎摸地吧!
我躲在勒风身后,将他往麒麟那边推,勒风往前挪了几步,回头看我,表情那叫一个诡异。我已被吓得头皮发麻,麻烦谁告诉我,那麒麟为嘛总盯我?难道我看上去比较合它胃口?一手揪了勒风的衣摆,一手狠擦被那头兽舔过的半边脸,惨了,不晓得会不会毁容!
“麒麟是神兽中一等一的,被它认同,稀罕得紧呐。”
“那让给你吧,我,我怕折寿。”要命呐。为嘛在我吓得快瘫倒在地的时候,他还有心思发什么稀罕之类的感概?百年一遇彗心撞地球也没啥值得感概的。兄弟,保命要紧,好不好!
“大师兄,快带我离开吧。”噙着一泡泪,我仰望着救星。
“去哪?”
“随便。”离开有麒麟的地方都是人间天堂。
勒风看我半天,缓缓道:“恐怕走不了啊,洛神凌波里是麒麟的地界,它封了出口,没有人出得去呢。”
我当即傻眼,但慢着!
“洛神凌波?你说,我们在洛神凌波?”一日之内,上天入地了一遭,还真刺激。可勒风说我们在洛神凌波,是在水里呀,可水呢?
勒风洞翻我心思,他仰高脸,“你看头顶是什么?”
头顶?我沉他仰起脸,这一仰差点让我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因为,难以置信的,水,居然尤如天幕悬于上方,洄旋移荡,难怪这里的光线碧澈莹晃。
“嘎?水底?”
“洛神凌波之底。”
洛神凌波那滩水的底部居然没有水!
麒麟眼珠围着我溜了几转,吟叫一声,转身向别处去。我的神呐,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可勒风却与我有不同看法。
“它要带我们去个地方。”
我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确定?”好吧,既然你老兄这么肯定,我抱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好走,不送。”
勒风手一捞,把我捞到手边。我立刻哀叫:“我不去。喂,我不去。……我不去啊,我不去行不行啊……”勒风将我拽向麒麟离去的方向,罔顾我的立场与挣扎,“好吧,那你走慢点,走慢点。”
当这位意志坚定如石块的大师兄终于决定放开我,我也实在没力气健步如飞时,麒麟发出宏亮长吟,震得我耳膜一阵疼。
“你过来。”勒风在前方一片洁白宽广的沙石地上站了片刻后冲我招手。我正拣了块平整的岩石坐着喘气,听他这么说,便勉强走过去。这儿几乎寸藻不生,仿佛一片死地。但正前方处却耸立着一根滋生满苔藓的大柱子,直插头顶的水层。
麒麟正站在这根柱子前面瞧着我,撞到它的目光,我反射性往勒风身后躲,勒风熟视无睹,坚定不移地走近,我只好心惊胆颤跟着。神兽歪头,眼珠像两只灯一样闪闪发亮,我真想甩出一张符,操着桃木剑刺过去,大喊一声“恶灵退散!”
勒风围着柱子走了一圈,他走一步我走一步,麒麟跟在后头亦迈四蹄走一步,如影相随。勒风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仰望着柱子,我被那头兽盯得毛骨悚然,扯扯勒风的袖子,那位仁兄终于收回视线,但却不是看向我。他又在跟那头兽进行无声的眼神交流了,麒麟兽长吟,勒风微微一笑,双掌举过头顶合什,小宇宙爆发似的,一道光芒破掌而出,直卷柱子。
眼前顿时光芒四射,整个阴暗惨绿的水底仿佛都被刺穿,但这拔光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然而让人想到永恒的光辉,不刺眼,因此可以清晰洞察光源。青苔剥蚀干净后,大柱子呈现出原貌,竟是如此冰雪剔透!
勒风伸手抚摸柱壁,他手碰过的地方折出瑰丽彩光,我瞪着被彩光映得虚幻般不切实际美丽的勒风,生平头一遭,理解了嘛叫惊为天人。
“这就是‘琼柱’。”勒风观望着柱上的图案说。“是绝尘庄的擎天之柱。”
听上去来头颇大,不过我比较感兴趣柱上的图,“上头画的是什么?”
勒风含笑摇头,“不是画。”
怎么不是画?仔细看,的确又不像,飞腾的痕迹,慢着——“皓!”是一个大字!
勒风点头:“是封印。”他回头找麒麟,问它:“真的没问题?”
麒麟纵声吟叫,勒风吸口气,对状似要昏倒的我下令:“到麒麟身边去。”
“不要。”他跟一头兽交谈,疯疯颠颠也就算了,干嘛还要把我跟那兽凑作对?
勒风低头注视我紧攥他衣角的手片刻,轻轻说:“这里不安全,乖乖的到那边去。”
他的口气和徐来有得一拼,对这种温言软语我是一点免疫力也没有,不过麒麟……“你别理我,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勒风眼光闪动,目光微凛,“过去。”
我不由松了手,勒风衣袂轻甩,我就向着麒麟跌去,尚没站稳,耀眼的光芒尤如晨光普照,隐约中只见光中一抹淡稀人影。在这无比宏大的光辉里,突然隆隆声大作,柱子底部裂开一道缝,那个硕大的皓字一分为二。缝隙渐大,沙石浮走飞扬,我不得不背过身,麒麟纵身跃到我前面站着,将我挡在身后。
良久,安静下来,看那柱子,只有下半部裂开,上半部岿然不动。一时呆着忘了防备那头兽,它回头跳过来将我一捞,等我回神已趴在它背上,被它驮向那个裂缝。近看,发现皓字是由两个扇门组合而成,此刻门被打开,现出一个向下的台阶直通内部,麒麟一纵而入。
第14章
我牙齿打颤,手足麻木,这里温度绝对接近…20,谁能告诉我密室为嘛都像冷库?这里面从地到顶就像一个北极带,寒冰万丈,人站在冰上,冰层映人,现出无数形体,虚虚实实,营造出万花筒氛围。下方正中间有条冰柱,冰内红光盈盈,柔和温暖跟朵小太阳似的。
肩上出现一只手,我受到惊吓跳到一边,看到勒风在那伸着手表情扭曲,“没事吧?”
我摇摇头,指向红光,“那是什么?”
勒风笑,“你认为呢?自然是‘红颜水’。”
红颜水?我一直以为是个大美人来着,合着那根本不关绝世美人什么事!
“站着别动。”交代完,勒风慢悠悠晃下去。刚下到平坦处,冰室内汹涌起跳大绳时的那种妖异铃铛声,几面冰壁裂开缝,破空飞出无数柄利刃,在勒风头顶摆出阵式。而好一个勒风,在这危机重重四面楚歌的生死关头,面不改色,右手掌向外翻抓,一抓就抓出柄冰刃,拥刃挡身,攻守一体的架式那叫一个拉风。
仿佛受到召唤,头顶的利刃同时催动了攻击,一时之间寒光交错,铿铿锵锵声不绝于耳,也瞧不见什么把式,就是晃来晃去满室影子。我看得提起了半颗心,不由自主动了动脚,身旁麒麟立刻小心眼的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认为他死不了?”愕然发现这只兽的眼睛果然会说话,“那,我还是待在这比较好。”我觉得自己也有点疯癫,居然同麒麟说起话来。虽然从前也老对着御风马说话,但那纯属自言自语,御风马那家伙根本不睬我,麒麟却是理解人语的,所以我感觉是在和它沟通。诡异!要命!姑娘半天下来就近墨者黑了。欲哭无泪。
一波弧形寒芒割开了激战的混沌,当当数声,那几柄利刃雨落而下。勒风执冰刃在手立于正中,漫不经心环顾四下,最后抬头望冰柱。正想鼓掌喊安可,他突然扬手对着冰柱挥下,这个动作干净利落,帅到爆破一百点,可是,冰柱纹丝未动,于是,我傻了眼。
“没关系,你再挥一次……”我安慰话还没讲完,冰柱在那里无声无息斜斜裂成两截,从那裂开处飞出一点红光,浮游于冰室之内,它熠熠生辉,同时发出隐约而空灵的嗡嗡声,尤如天外精灵。
勒风伸出手掌,红光划着优美的弧线降落到他掌中,我冲近前,“真漂亮!”我叹为观止地望着那点闪动的光。
“你喜欢?”勒风凝视片刻,问我。
哎呀,这么漂亮的玩艺谁不喜欢?我点头如捣蒜。勒风却合起手掌,室内顿时撤去了梦幻的红晕,现出冰的冷辉,我盯着他的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