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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开口,应该不用我再试什么剑了。正准备跳下试剑台,银光从天而降,我急急侧头,人向后摔倒。
“不是不比了嘛!”我胆寒地瞪着持剑在手,尤如魔使般的小玉龙。
小玉龙嫣然一笑,“即己上来,就断没有不试而返之理。”
上方大师兄安然无动于衷,他的闲适与徐来和一笑老怪的焦虑形成对比,原来箭己在弦,不得不发。香蕉你个芭乐!我站起身拍干净灰尘,一甩头发,把剑握好招招手,“来来,开始吧。”
总之是没有生命之忧,丢些脸罢了。即让我这种人上来试剑,丢脸是不可避免的客观存在。早点丢脸早点结束,这就是所谓破罐破摔。
小玉龙的剑影铺天盖地,一眨眼就被逼到死路上,一到这时,我干脆让她刺,反正剑锋会在紧要关头停住。
我把她的剑往旁轻轻一推,笑嘻嘻耍无赖。小玉龙无可奈何啊,便去向她大师兄求助。
大师兄眼睛好象被晒迷了,微微黯着,小玉龙突然就笑了,冲我说:“再来!”
还没回神,剑锋卷着凌利之风刺来。
下面一片低呼,伴着徐来一声:“小心!”
我向后滚开去,撑起身只觉左臂火辣辣,一看,流血了。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小玉龙另一剑己送到,我连滚带爬,举剑去挡。
喂喂!开玩笑的吧!
“喂,喂,不是点到即止吗?”我不要死得不明不白呀。
大师兄看着,“不玉龙!”他唤。
小玉龙应:“是!”目光一闪剑己滑过我剑面直削手腕。
立刻弃剑而逃,我不玩了不玩了。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大师兄由上方直跃而下,挡在我跟前,我气喘吁吁,冷汗热汗直冒地瞪他。
他目光如剑,“把剑捡回来!”
姑娘的心那一刻拔凉拔凉的。咬咬牙,回捡起剑,拧着头去看他。
他缓步过来站在我身侧对小玉龙说:“刚才那式再来一次。”
小玉龙点头,我手心冒汗地再去直面小玉龙饮过我血的剑,然而,当小玉龙的剑花卷过来时,我执剑的手让一只大掌扣住,大师兄手把手帮我拆去了小玉龙的剑势。
“大师兄!?”小玉龙惊异不定。
大师兄瞟着我,我怔得不知今昔是何夕——哎呀呀,太爽了!小玉龙算什么!被压迫了这么许久,终于扬眉吐气了。大师兄真是上道啊,亏得他让我捡起剑时没一时冲动刺他几个大窟窿。他简直爱民如子佐罗再世。
“记明白了?”
我使劲点头,大师兄松开手。
“这身衣裳很漂亮。”他转身跃上观剑台。
这身衣裳很漂亮?我抬头看大师兄,他道:“这一场到此为止。”这身衣裳很漂亮?我看向小玉龙:“你刚跟我说话?”小玉龙瞪我一眼翩然离去,我皱紧眉头,这身衣裳很漂亮?奇怪,我怎么听到有人对我说,这身衣裳很漂亮?不会是失血过多出现幻听了吧?——痛死我了!
玄平盛赞我是由史以来会在试剑会上挂彩的第一人,为了让我有深刻印象,敷的药不知是哪弄来的,痛得我差点眼泪横流。这辈子我算是栽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还受伤,玄平就会跳出来克得我死死的。痛哇,小玉龙那一剑都没这么痛,他是医伤还是杀人啊?
睁开眼,满天星子。稍稍闭闭眼就到了晚上了?晚上有大宴啊,事不迟疑,拔腿往凤栖殿跑。
山庄今夜灯火通明喜气洋洋,宴还没开值得庆幸。在大门口撞见徐来。
“一天不见人影,又跑哪去了?伤怎么样了?”
“我没跑。”一眼瞅见玄平,“喂!”
玄平一见我,阴阳怪气地扯动嘴角,“哟,没把你睡死?”
我心火大旺,向徐来指控此人卑劣行径,“徐来,他居然给我上痛得胃抽筋的药,还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让我昏睡到现在!”
徐来捂住我的嘴,向玄平笑道:“小孩子不懂事。”
玄平冷哼一声,扬长入殿。徐来回过头看我,“你是真不怕死,还是天生少根筋?对你说了,别去得罪玄平。”
我扒下他的手,“这不是得罪,他确实是很……好啦,下不为例,我发誓。”
徐来只要用忧心忡忡的眼睛看我,我就受不了啦。他是我师兄,我顶头上司,管我头管我脚,尤如再生父母。认了,他是我存在于绝尘庄的又一克星。
刚入坐,玉乔跑过来拉我去他们那边。此时菜正香酒正醇,人生幸福啊。
不久,一笑老怪与大师兄一前一后步入大殿,令众人兴奋莫明。
我发现这两人身上有某种令山庄上下热血沸腾的影响力,难道是所谓的领袖气质?
锦衣博带的勒风比往日白衣如雪的样子多了些艳丽,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长成这样子?长成这样子举手投足却依然气派迫人。而一笑老怪,一个活了这么久依然面色红润健步如飞老头,怎么看都有几分妖气。在这本就藏龙卧虎的绝尘庄,身为统驭者,兴许本身就必然要具备无人可及的某些特性,无法仿效。
第6章
形式性地由寿星发表一通百岁感想,再由各掌门弟子献上寿礼,在一片雷同的恭贺声中,一笑老怪笑纳笑纳,不亦乐乎。
等到终于宣布开宴,我那个兴奋呀,埋头苦干。正忙,一个传话使走到跟前机械地传令:“来仪阁徐来门下弟子飞天,师父有令,殿前说话。”像不像圣旨下?简直恐怖地相似。我丢下鸡翅膀擦手出席。
这时有我什么事?
正殿气势堂皇,十八位掌门师兄师姐分列两旁,正前方偌大红底金寿字下坐着白眉似仙的一笑老怪。大师兄勒风右下首首位,左侧首位很面生,是个成稳淡定的师兄,我在右侧第五看到了徐来,正要扑上前去招呼,让他一个眼神逼回原地,委屈地撇撇嘴,看向一笑老怪:“找我什么事?”
一笑老怪从座位上起身,对众人道:“这个丫头,就是我今年初新收的弟子,名唤飞天,大家认识认识,是徐来门下。”
师兄师姐全看着我,我头皮发麻,上上下下看看,还好,今天穿戴清洁整齐,头发也重梳过一遍,就是不知道方才大啖美食有没有在脸上留下痕迹,抹抹脸应该来得及掩饰。这帮元老虽说不是初次见,但终归是首次正式认识,留个好印象,以后多多照顾。
一笑老怪由大师兄勒风起,逐一介绍,我听过也就算了,挑重要的记下一二,好歹知道左一那位便是玉乔的掌门师兄,那个出家人水涵空。看上去一团死气沉沉,难怪玉乔说起时会露出自卑之态,换了我,也受不了呀。
即来了正殿,我干脆挤在徐来身边不走了。这儿就是不一样啊,酒菜更为精致,像我这样滴酒不沾的人都感觉酒虫爬出来了。那个阴魂不散的玄平不怀好意地吓我酒里有毒,女孩子喝了会五脏俱焚,害我最初只能望酒兴吧,结果小玉龙她们喝半天也没事。
“飞天,别喝了。”徐来最后不得抢掉酒壶,我头微晕,心口有朵火花在烧。
“我好象醉了。”乖乖趴在桌上准备休息。蓦然一朵碎花掉在脸上,平白无故的,正殿里飘起花瓣来,大门外一阵阵的风捎来飞花,也捎来了优扬铃声。
“鸣凰岛十二月女前来贺寿!”
一个清越宏亮的声音随风而来,随之,十二个衣饰华美的年轻女子飞入正殿。一出场,便罩住了局面。领头的是个紫纱蒙面全身珠光璀灿的女子。
“十二月女祝绝尘庄圣者万寿无疆。”女子婉约一福。
老怪笑呵呵,“老夫与岛主素未谋面,没想到名震南国的鸣凰岛岛主会有这份心。”
紫衣女子面纱外的眼盈盈含笑地一扫全场,“咦”了声,“贵庄大弟子怎不在席?”
老怪仍是那副笑呵呵样子,“老夫的大弟子不是全在?”
紫衣女颦眉一笑,“庄主难道不知三个月前贵庄有位胆识过人的弟子,未经允许擅闯本岛藏书楼,不但窥我岛秘书,还破了三十二重机关暗道,且全身而退……”
“呵,有这种事?”
紫衣女目光如炬,“如若不信,何不叫勒风少侠出来与我对质?”
“勒,勒风?”一笑老怪目如铜铃,左右一顾,“勒风呢?你们谁见勒风了?”
大师兄平空消失,风满楼小玉龙说:“大师兄一柱香前己出正殿。”
老怪吹胡子瞪眼,“他去哪了?这小子连老夫的大寿都这么不给面子,快派人去给我找来!”转而换了副嘴脸,“管教无方让姑娘见笑了。那个,勒风擅闯宝岛,又看了秘书,还那么不小心破了三十二道机关,实在是实在是太不给岛主面子了。不过话说回来,岛也闯了,书也看了,机关也破了,这事都这么着了也没办法了。不然姑娘想个法子补救,只要是庄里办得到的,一定再所不辞!要怎么着都行呀。”
这哪是愧疚话,看老怪双眼发光的样,他简直巴不得事情闹大。我憋不住哈一下笑出来,被徐来蒙住了嘴 ,只好闷笑。紫衣女瞟来一眼,复又看向老怪,老神在在道:“法子岛主己想好,只要庄主答应,岛主自当尽弃前嫌。”
老怪迈前一步,一脸静候下文的好奇。紫衣女缓缓向后退,她一动,后面十一人也作同样举动。紫衣女眼神刹时妩媚摄魄,手臂向空中舒展,身子向下福,脚轻轻一跺,环佩叮当,居然舞起来。后方十一人在她的领导下,也跟着翩翩起舞。转眼,整个大殿彩衣旋飞,暗香飘摇,如诗如画。
一曲舞毕,紫衣女傲视老怪,“庄主可识此舞?”
老怪击掌,“精彩精彩。实在是精彩。”
紫衣女星眸灼灼,“此舞名唤凰求凤。圣者,我奉岛主之命前来求婚。”
一语掀起千重浪,“求,求婚?!”众人哗然。
这么火爆高潮迭起的场面走开实在可惜,可我中了邪,或者说被鬼上身。只觉胸口那团火烧遍全身,热得难过。徐来摇头叹:“谁让你不学乖呢?”他向玄平求情,我才幡然醒悟又着了妖医的道。
“喝酒伤身,不听劝告自作自受。”玄平幸灾乐祸,看在徐来面上才说:“去寒影潭泡一个时辰就解恶火了。”
于是,纵然不愿错过正上演的好戏,我仍不得不在这黑夜去泡冷水。徐来走不开,便让同门师姐相陪,师姐忍俊不禁:“飞天好本事,被玄平整这么多回还没学乖。徐来师兄为你,头发都快白了。”
我该怎么向大家解释,这一切全是玄平惹上我?那人自打第一次救我起,便以救活我再整得我半死为人生一大乐事?
寒影潭四面环林,遍植桃花,正值桃花落枝时节,水面飘满花瓣,遮去了水中瑰丽星空,师姐叠好我褪下的外衣后回来仪阁打点一些事情,于是,皓月星空下只剩我一人泡在水中与奇寒奇热交战。
桃花清香扑鼻渐让人昏昏沉沉,突然传来一阵水声,来不及去想象可怕画面,花枝横斜处,大片花丛阴影里走出一人,水面荡漾层层波纹拍打肌肤,月光下,那人长发垂散肤泛银辉似神似妖,惊心动魄。我紧闭上眼,缓缓地悄无声息地埋进水中。应该,不会被发现……
“居然还有人。”一阵凉爽的风横扫水面,我还不及潜入水中,翻腾的桃花水已让我不能自持左右摇摆,慌乱中被灌了几口水,身体里的火热一遇冷流迅速乱冲乱撞,肌肉一阵一阵地抽搐。正当冷热交战不休,背上逼来一股暖流,进入四肢百骸镇静了里面的混乱。
“好象不是第一次惹上玄平了吧?”那声音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过身来,反正不该看的你都看了,还怕什么?”
我不得不转身,“那个,真是巧啊。”好吧,既然他不介意被人看光光了,那我也不必为他脸红。
“是很巧。”大师兄横臂胸前睨我。
一个云英未嫁只穿单衣的女孩子见到一个俊美无俦光着身子的男人,并且在水中只隔一臂之遥,正常反应该怎样?尖叫?晕倒?
“那个,大殿来了十二个姑娘,他们好象想找你商量个事。”怎么办,我不想尖叫,也晕不了。
“噢?”他挑挑眉毛,性感地一塌糊涂。
“是好事,而且,师师父也在找你……”电得我有点口吃。
大师兄点点头,向我微微一笑朝岸上去,“好姑娘应该闭上眼睛。”
切切切,现在拿这个来压人了。只敢心里骚一下下的我只好闭上眼,待睁开时大师兄已经穿戴整齐地蹲在岸边。
“这是什么?”他从地上捡起一件东西问我。
“噢,徐来给我的玉哨。”
大师兄拿着玉哨注视我片刻,“你从来都是这样子?”他问得如此不按常理如此突然,弄得我一片雾煞煞。“漫不经心,理所当然。”
我错愕,呆掉。
大师兄握着玉哨直起身,“明天来风满楼取。”他离去前突然不怀好意道:“知道吗?穿男装比不上穿女装漂亮,但穿女装绝对比不上你现在这么……”
远处传来脚步,大师兄眼中划过一道光,身形开始开始飘浮。
“秀色可餐……”
脚步声越发近了,师姐着着我,“飞天,感觉好多了吗?飞天!?”
我捏住鼻子顾不得师姐诧异眼光,埋头入水。
回到凤栖殿,十二月女对大师兄的阵仗已摆好,气氛接近紧绷,随时会来场风云色变的恶战,看来买卖不成啊,仁义不在啊。
“嗡。”琴弦低音波动由门口横扫入殿,背对大门的那几个女子来不及闪身,除出紫衣女全数跌倒。音波冲过十数人威力依旧,直逼正前方的一笑老怪。大师兄只手气定神闲向前一拂,化了音波攻势,漫不经心举目望去。
洞开的殿门外飞入两丈白绫,势如蛟龙绕梁而去,白绫后是位女子,姿态轻柔地落地,全身的衣裳无风自动,梁上白绫缓缓飘落于她身侧,但见她两手一抽,白绫悠悠挂上手臂,她仪态万方傲立厅堂,审视着脚边的人,淡淡道:“风栖殿哪容你们放肆!”睥睨的眼神,目空一切。
她越过目瞪口呆的一丛人,笔直走到一笑老怪身前,盈盈下拜,“绫儿贺师父大寿,送上血龙鞭以示心意。”
这女人……
第7章
我问徐来此何人,徐来面色凝重,“她是越绫儿,是师父的得意弟子。”
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号大人物?而且颇奇怪,除了一笑老怪和大师兄,大部份人表情都出现微妙变化。
越绫儿瞟了大师兄一眼,甚为轻篾道:“勒风,你依然我行我素招惹是非,是不是到死也改不了了?”
哗!我还从末见过有谁敢用这种语气同大师兄说话,连一笑老怪也从没这样遣词刻薄说过大师兄。我不由心生景仰之情。
然而,当越绫儿的目光落到幻境居的水涵空身上后,那张冰冷冻人的面庞上毫不掩饰地出现了悲伤与悔恨。她轻声说:“水师兄,可好?”
水涵空目光淡定地飘过越绫儿,微一颔首。
“你……还是不愿同我说话么?”越绫儿黯然神伤。
在这热热闹闹,喜气洋洋又杀机暗藏的大殿,这个突如其来的大牌师姐对着闷死人的水涵空师兄柔肠百转,混然不管多少人在看。大殿一时静谧无声。
那厢紫衣女忍不住娇叱:“你是什么人?”
同时从她袖中飞出数点银光,越绫儿霍地转身左手当空一划,五根手指在空中划出五道金光,右手在金光上一拔一挑,四声琴音骤然响彻大殿,那几枚暗器当空被击碎,紫衣女低哼一声喷
出一口血,她惊异地支起血淋淋的身子,颤声道:“魔琴手?”
越绫儿冷哼一声:“鸣凰岛也配来向我师父贺寿?给我滚!”
十二月女来不及滚,那边水涵空却别了一笑老怪走了。
“水师兄!”
水涵空睬也不睬一无反顾地离去,越绫儿一扭头,咬着一口银牙冲十二月女嚷:“还不快滚!”她一个人颓然站在空荡荡的厅中,满面怒与悲。
一笑老怪摇摇头,颇为不悦坐回上座。“真是的,说走就走,完全不给我老人家面子。这水涵空,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别扭,看了就叫人生气!还有你!”他点点越绫儿,越绫儿回过来跪地领罪,一笑老怪视若无睹,继续滔滔不绝地抱怨:“你明知他讨厌你凶神恶煞一动手就见血,你还一上来就伤人。好啦,现在把不该伤的人给伤了,把不该得罪的人给得罪了。你知足啦?这么些年,一点长进没有!绫儿,你干嘛老费尽心机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真搞不懂你,和水涵空一样别扭。”
这一席话,叫我对老怪另眼相看,这人平日嘻皮笑脸没个正经,没想到腹中大有乾坤。要训人,一定会不动声色却让人皮开肉绽,但那越绫儿仿若定海神针,再强的训话,她也可以面不改色接受,她柔顺道:“弟子错了。”
一笑老怪撇嘴:“错了就要改,否则再在‘风过隙’呆十年也没用。”
“弟子知道了。”越结儿拜了两拜起身,“师父,绫儿走了,您老保重。”身形微微一动,转眼不知所踪。
今天真是多事之日啊,绝尘庄我来这么久,自以为该知道的全知道了,哪知里面乾坤大着,越往下去越发现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一个个的人,都似深不可测。徐来有些怕怕地问我干嘛一直用那种可怕的目光盯他,其实我是在想,难保外表温和亲切的徐来某天头上长出两只角来。
由于在寿宴前被徐来以避免闯祸为由将我禁足,因此寿宴后我在尤如冲破牢笼的小鸟,满山庄转悠,第一件事自然是去看我的御风马,虽然颇伤心它依旧对我爱理不理,但可以再度近距离瞻仰它举世无双的雄姿,我那个心花怒放呀真是别提了。
天高草青鸟语花香,远处更有悠扬箫声若有似无随风而来,这绝尘庄一如世外桃源。御风马正在溪边饮水,两只耳朵竖着像在倾听箫声,原先觉得这种动物真是灵性非凡,居然能通音律,但当箫声婉转如丝越来越绵长,御风马蓦地凌空飞翔起来。我冲到视野开阔地,但见天空中翱翔着一群各种毛色的飞马,气势浩荡惊心动魄。
眼前的山岭渐渐罩上硕大阴影,无数飞禽冲向谷外,一如蓬蓬烟尘。而天空中不知何时升起厚重云堆,一层压一层前俯后继海浪也似吞没了朗朗晴空,正午的天黑得汹涌莫测。
从没见识过这等场面的我边看边向来仪阁跑,一路上,人人都看着骤变的天空疑惑地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