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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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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云中这等样子,师兄弟二人渐渐觉得紧张起来,他这般使用真力,如果功夫练不成,心情懊丧,必定有损身体的行健。 
  霍然,那清脆悦耳的什音,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撞击了似的,“碰碰!喳喳!”一阵巨响,代什音而起的是一阵苍龙似的吟啸。 
  石剑鸣、姚淇清不禁猛然一惊,不约而同的暗自疑问道:“怎么这什音变了声音,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但继而一想,也不禁替师父欢喜起来,这“靖魔什音”显然已经有了更深一层的功力! 
  苍龙似的吟啸之音,越来越强,跟着又是一阵轰然巨响,师兄弟二人似乎觉得地心都在震动的样子,震惊得连神色都变了! 
  巨响之后,“靖魔什音”已经完全脱离了本来的面貌,那是千军万马,奔腾呼号,战斗厮杀之声,另外不时参杂着一阵阵春雷似的“轰隆!”。 
  姚淇清、石剑鸣站在那儿,目瞪口呆,兀自听得入神的当儿,那令人震惊的声音业已截然而住。 
  云中道人睁开双目,自地上一跃站起,掩不住兴奋的带着一丝笑意说:“上天助我,‘靖魔什音’终有今日境界,实是吾等师徒应该欣庆之事。” 
  又道:“二十五年前,我在洞庭武圣宫前,偶遇‘海天白鲸’苗光宗,自以为身负道家罡气功夫,便足称雄武林,谁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罡气功夫竟在那魔头‘鲸齿’秘术之前尽失效用,因有削耳之辱。 
  二十五年来,为师无日无时,不在潜心修练,寻取破解之道。 
  这‘靖魔什音’在十年前便已悟得运用要诀,然十年悠长岁月里,竟无丝毫之进展,直至方才,才领会到更进一层的真义,故能变清新优越之音,为激昂庞杂之声。” 
  云中感于武功一事,学无止境,天下侠士孜孜钻研,日新月异。又告诫石剑鸣、姚淇清二人说道: 
  “一般平庸之辈总以为‘秘术’ ‘邪术’为极易习成之功,实大谬不然,即以此‘靖魔什音’为例,实以高强内功作为基础,然后向上发展才得练成。” 
  说罢,随即带领师兄弟二人,步出凌云古刹,展开神速轻功来到西天目北峰,一处千仞削壁之下,人在壁下仰望绝顶,白云飘渺,烟雾蒸腾,那高及数丈,粗可合抱的亘古老树,看来也不过只有半人高矮。 
  峭壁边缘,有一两丈方圆的黑黝黝巨型顽石,傲岸孤悬,人在其下,心神不禁悸悸,如果那大石霍然掉下,恁是千锤金钢恐怕也必为之压碎。 
  云中道人忽然胸有成竹的说:“剑鸣,你且运用‘金光白拂’把那块巨石掀下,我要立在这峭壁下试试‘靖魔什音’的功能。” 
  说着,随手递过一支洁白如雪的云拂。 
  石剑鸣听得师父如此做法,心中不禁一惊,显得惊疑不定的神色,踟蹰不敢举动。 
  姚淇清站在一旁,心下也是紧张得厉害,暗自忖道:“师父这般以身试危,是否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功夫,而未曾估量那巨石的份量?” 
  只听云中催促着说:“鸣儿是否不敢相信师父的功力,如此犹疑不作举动。” 
  石剑鸣神色一窘说:“师父,这巨石……”他想说些什么,看了看师父一脸充满着自信的神色,忽儿又吞咽了下去。 
  姚淇清也想近前说些什么,檩于师父平日严格的训教,却不敢冒然启齿。 
  云中道人又唤了一声:“剑鸣还不快着运功!” 
  他的面色是极为严肃的。 
  石剑鸣一瞥师父的脸色,知道再迟疑下去,必定要遭到师父的谴责,随即准备运功,继而一想,师父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石剑鸣岂非师恩未报,反而成了罪人,那道怎生是好? 
  云中道人见石剑鸣还是没有举动,不禁有些蕴怒地说道:“鸣儿为何不从师父之命!”两眼闪烁着世间稀有精光,注视着怯生生的石剑鸣。 
  石剑鸣这下不敢再迟疑了,忙道:“鸣儿遵命。”随即暗运真气,把“金光白拂”演练出来。 
  瞬息之间,只见一缕金色的烟雾,自他墨黑如漆的头顶上升起。 
  石剑鸣右手一扬,白拂便升至半空,被那缕金色烟雾所形成的圆圈托住。 
  这边,云中道人也立收怒容,平心静气,双掌当胸,口角微动,十指连连轻弹,一缕丝行管弦交错之音,跟着无端发出。 
  再运神功,丝竹管弦之音,霍然一变,立为千军万马奔驰呼号,战斗厮杀之声,间而杂有春雷惊垫似的“轰隆”! 
  天目旷野,山谷应鸣,古藤老树,枯叶败枝,飘飘如雨落下。 
  姚淇清站在一旁,心中暗自连连战傈,心想:“惊心动魄的大变,恐将难免发生。” 
  又不住的抱怨着师父: 
  “这万斤巨石,如若压将下来,师父怕不粉身碎骨,血肉模糊!嗳!真也是,师父这究为何来?” 
  石剑鸣见师父“靖魔什音”业已运至最高境界,急忙说道:“师父准备。” 
  那耀光夺目的金色烟雾,托着一支白皑似雪的云拂,蓦然如闪电流星,往上空腾起,齐至巨石侧旁,跟着云拂一摆,迳往那两丈方圆的巨石扫去。 
  座基稳固的巨石,经那小小云拂一扫,便自飞离悬崖,移至云中道人的上空。 
  姚淇清这时双目仰重,心股战栗,连连抖动,一颗心直跳到喉间。 
  云中大师双目低垂,神色安祥,十指轻弹,一点不乱。 
  只见那巨石像只大鸟,骤然一个跟斗,笔直的往云中道人的头顶落下。 
  巨风忽忽,随之发出,在千军万马的庞杂声音里,又增添了一种更为可怕的恐怖。 
  巨石下落,迅捷之极。 
  约至云中头顶的两丈之处,“轰隆隆!”一声夏日闷雷也似的巨响。 
  奇怪得令人不敢相信,那巨石陡然一声爆裂,作万千个小小石片,如落花轻絮,狂风暴雨一般,分向周围十丈以外之处,飞敞开去,十丈以内竟无半点飞灰玷尘。 
  金光顿失,美丽的云拂,飘飘然落于石剑鸣的手掌之上。 
  千军万马的“靖魔什音”也即刻不可闻见,寂静的天目山颠,依然只有那经年不住的松涛澎湃之声。 
  石剑鸣师兄弟二人,心头千斤重压也随那巨石的飞敌,顿形移去。并在不觉间,同时以无限崇敬仰慕的眼光,朝他们的师父望去。 
  云中的嘴角间,仍像平时那样,挂着一丝高雅的笑意。 
  “哈!好厉害的功夫,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师徒三人,不觉一惊,循声看去! 
  一僧,一尼,一窈窕少女,旁立一巨大的鹏鸟,发话的正是那年届耳顺的老尼。 
  云中师徒三人,只顾得试验他们这“靖魔什音”,以致连外人侵入都未曾察觉。 
  三人一鸟正临风而立在百步之外的一株苍劲古松之下,各自面呈微笑。 
  云中见是熟人,急忙竖掌加额为礼幽默地说道:“不知三位‘仙驾’光临,未曾远迎,还请当面恕罪。” 
  说着随与石剑鸣二人趋步向前,重行施礼相见。 
  僧尼二人是姚淇清和石剑鸣熟知的,那年逾古稀,童颜鹤发,双目奕奕的僧人,乃苏皖交界丹阳湖中的云梦和尚。 
  那年届耳顺的尼姑以及巨鹏却远来自东海中(闽浙沿海交界处)的星仔岛,她的法号是“玄云仙尼”。 
  僧尼二人隔上一年半载,总会来西天目山盘桓数日,与云中道人研求武艺。 
  可是那面貌娇好,身段窈窕的少女,却不知来自何方?石剑鸣一眼看在心里,只觉得她温柔中带着妩媚,真是美丽得可爱。 
  玄云仙尼牵着那女娃儿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指着石剑鸣师兄弟二人说: 
  “那位是凌云古利的大师兄姚淇清,这位便是我常常给你提起的那位石剑鸣,你要多向他们请教。” 
  又指着她向众人介绍着说:“这位是我的小徒弟秦宛真。” 
  秦宛真柳腰一弯,向大家俭衽为礼。 
  云中随让着回凌云古刹再作闲话,于是男女三个人,便踱开步子。 
  云梦和尚、玄云仙尼、云中道人三人在前,姚淇清居中,石剑鸣却不知怎的,无意之间竟和秦宛真走了个并排。 
  那大鹏鸟却远远地跟在众人的身后,迈着笨拙双足。 
  前面的三位长者,一边走,一边说笑。 
  秦宛真看见石剑鸣,不知怎么,竟也是那么奇怪,觉得这人身材魁梧,眉清目秀,不仅神情潇洒,而且有说不出的一份令人喜爱味道,也情不自禁地,转头偷偷地向他望了一眼。 
  可不料石剑鸣无巧无不巧地,也正转过脸来,两对眼睛碰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不觉心头砰然一跳,急忙转回头,目视前方。 
  秦宛真已经是颊泛桃红,羞得心里像小鹿乱跳,再也不敢转头。 
  石剑鸣自西天目山学艺,血海深仇,时萦脑际,可从来也没有经历过这种微妙的感情,当下心里也有说不出的一番滋味。 
  说笑之间,凌云古刹业已在望,六人一鸟进得道观正殿,分宾主坐下,姚淇清遂与石剑鸣端上茶来。 
  玄云仙尼落座之后,随向爱徒秦宛真说:“鹏儿飞行半日,想也饿了,你且与你剑鸣哥哥,弄些山蔬野禽,把她喂喂。” 
  秦宛真听见师父如此吩咐,用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瞥了瞥肃立一旁的石剑鸣,遂与他采摘山蔬,捕获野禽去了。 
  一僧,一道,一尼三人随在正观之中,笑语畅论古今兴亡,武林轶事,并研讨半年来,各人在功力修养上的心得。 
  云中道人由于贵宾的到来,早把晨课后,召见石剑鸣的事忘在了一边。 
  石剑鸣领着玄云仙尼的爱徒秦宛真,出得凌云古刹,一路上采摘山蔬,一边闲话彼此身世。 
  原来这秦宛真,乃湖南衡山霞流市人氏,世代书香,本无习武之入。 
  宛真之父官拜衡阳道,为官清廉正直,政绩斐然,甚得民心,尤关缠讼之事,明察秋毫,恩怨分明,遂遭朝中奸臣嫉妒,伺机陷害。 
  某次,朝中巨臣之子,有抢掠民女,灭迫成奸之事,犯在衡阳道内,秦父因拒不受贿,大臣俟机报复,遂遭杀身之祸,全家大小,除稚龄幼女宛真,慌忙之中弃置郊野未曾遭难外,全家无一幸免。 
  秦宛真适为玄云仙尼,乘鹏救上东海星仔岛,扶育养大,授以文事武功。 
  二人身世各有冤仇,不觉油然同病相怜,更觉对方可爱可敬可悯起来。 
  山蔬业已采摘许多,只余野禽还无半只,二人正在愁煞何处捕捉之际,忽见一群雁阵,由北向南,飞临上空,秦宛真不觉动容。 
  只见她自襟下掏出一面铜钱大小的棱镜,在秋阳下,照准那列雁阵一幌。 
  “啊哟!”真是奇怪得很! 
  一股七彩缤纷的光带,直射青天碧空,那光带透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与雨后的彩虹一般美丽好看。 
  “啪!啪!啪!”一列矫健疾飞的野雁,竟一个接着一个,翻个跟斗,飘落地上。 
  石剑鸣一旁看得不禁出神,他曾见得不少奇珍异宝,却没有看见这铜钱般大小的棱镜,只一幌,便把万里高空上的飞雁,照落了下来,这倒是一件什么宝贝。 
  秦宛真见他看得出神,忙把那小小棱镜,递到他手里说:“鸣哥哥,你看吧!” 
  话一出口,忙觉不对,怎么竟然叫起人家“鸣哥哥!”来了。 
  秦宛真的脸上,立刻一片红晕,一直红到玉颈之上,遂即忙低下头来。 
  石剑鸣伸手接住棱镜,也顺口说道:“真妹……”他也觉得溜了嘴,急忙改口说道:“秦姑娘,谢谢你!” 
  那面小小棱镜,看来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似是水晶一类东西雕刻而成。 
  秦宛真一旁解释说道:“这小小棱镜,名唤‘彩虹棱镜’,是西藏大喇嘛,感念师父敉平叛逆之恩,赠送许多宝物中的一件,师父特以赠我。” 
  她适才那份羞涩之状,业已完全退去,石剑鸣顺着她银铃似的谈吐,正把“彩虹棱镜” 
  看得出神的当儿,霍然脸色一变。 
  失声叫道:“秦姑娘,镜中怎么出现了这个怪物?你看,这是什么?”随即把棱镜递过她的手里。 
  秦宛真接过棱镜,也不觉脸色一沉,十分惊疑的说:“这怪物,妹妹还真未曾听闻过呢不过它可能就在百步之内。” 
  石剑鸣原先以为那可怕的怪物形象是棱镜里的变化,听她这一说,十晓得这棱镜不仅可以凭藉日光,眩射高空雁阵,并兼有透视百步内的妖魔鬼怪之功。 
  两人随即拾检起落雁,堆放一边,四处寻找。 
  不费多时,只听得一声低沉,粗犷的吼声,自左方传来,二人随即循声觅去,走不到五十步,忽然一股奇异的血腥异臭飘来,二人不觉心头闷塞。 
  二人忙运真气,慑心提神,镇定的戒备着往前走去,前面一片参天古木,浓荫深处,是一个污浊的沼泽。 
  一对亮如电炬的凶睛,在浓荫黑暗之处,烁烁发光,二人随即止步。 
  凶怪见有异类来近,猛然狂吼一声,山崩地裂,震得两人心胸欲裂欲碎,跟着,那凶怪的半个身子,也便暴露在稀疏的森林空间。 
  哎哟!一只那么硕大的头,一张那么大血盆似的嘴巴,绿惨惨,闪烁烁,眩人眼目的凶睛,两只长约及丈的巨爪,一左一右伸张在前面。 
  这怪物的额头上,不是鳞甲,也不是鬃毛,却是一堆凹凸不平的紫色肉瘤,紫色肉瘤之中,又生着星星片片地白惨斑点。 
  二人心中一檩,急欲后避,心想:“二人手中俱无兵刃,怎么来对付这硕大凶怪?” 
  凶怪见有猎物走近,那肯轻易放过,又是一声狂吼,跟着后半只身子也扑出了沼泽。 
  石剑鸣急忙挺身在前,掩护住秦宛真,并即迅错双掌发出一股凌厉凶猛的劲道,往那怪兽推去。 
  那怪兽却也厉害,对那么一股劲强的真力,竟然不躲不闪,只把那大嘴巴一张一合。 
  天呀!内家劲力,竟在巨口一张一合之间,完全给吞了下去。 
  扑出水面的后半只身子,跟着像只牛尾巴样,霍然前翻,夹带着忽飕飕地巨响,以雷霆万钧之势,往石剑鸣、秦宛真二人的头上横扫而去,威猛、迅速、恐怖。 
  这怪物的后半只身子竟是一条茶盅粗细的尾巴、长约一丈六尺,配在如此一只硕大的脑袋后面,显得不伦不类,极不相称。 
  这尾巴的颜色,不黑不黄,就像那沼泽污浊的水一般,显得污脏、丑陋,令人呕心,在这黑黝黝,黄莹莹的长尾巴上,还点缀着像秋夜繁星一般的小白点子,越发增加了石剑鸣二人的恐怖感觉。 
  石剑鸣见首招强劲真力,被凶怪化解,知道再出类似招术必将无法阻挡这怪物翻尾巴的猛袭,看尾巴扫至且近,忙喊:“秦姑娘,蹲下去!” 
  二人刚刚蹲下,那茶盅粗细,雷霆万钧的尾巴,已贴发梢扫过,差以毫厘,即将不堪设想。 
  石剑鸣、秦宛真躲过凶怪尾巴的横扫,随趁下蹲之际,各自检拾起一大把碎石头,二人不约而同,贯足劲力,照准那凶怪的双睛处,如落花飞雨一般,掷撒而去。 
  那怪物既见他们躲过尾扫,又见碎石飞来,不禁勃然大怒,大嘴一张,已把两人掷撒的碎石,一个不失的衔到嘴里。 
  见它一脸狂怒之色,衔住碎石,“咯咯崩崩!”一阵碎响。 
  石剑鸣、秦宛真二人心头一紧,不禁暗自疑问道:“敢请这怪物,把那许多石头,硬生地生给嚼烂了不成?” 
  惊疑之际,已见凶怪箕张巨口,“忽!”的一声,满口细碎石粒,夹着强劲力道,往石剑鸣、秦宛真二人胸前打来,面绩广大,躲来实在不易。 
  石剑鸣既见无法闪躲,忙运“深功罡气”阻挡。 
  那被凶怪嚼碎吐射过来的漫空碎石,遇到“深功罡气”即刻较原吐射之力更为强强劲的反弹回去。 
  凶怪不料这两位万物之灵的人类如此高明,竟然手足不动的把漫天碎石顶撞了回去,张口不及,已然“劈劈啪啪!”地击落到它紫色的一堆凹凸肉瘤之上。 
  一阵骤痛,凶怪又是震动山谷的狂吼,似已忿怒已极,遂即身躯猛跃,欺近石剑鸣、秦宛真二人。 
  情势危殆,二人急忙错步提气,飞出丈外。 
  石剑鸣既未带来云拂,“金光白拂”之功无法运行,遂即忙念秘诀,十指轻弹,一缕清脆悦耳什音,缕缕奏出。 
  那怪物听见这“靖魔什音”,光芒逼人的凶睛,即刻顿然消灭。 
  石剥鸣见“靖魔什音”却敌有效,遂继续奏出。 
  凶怪的双睛跟着眨了眨,忽然双睛不再转动,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又像是在镇静自己,回避什音之侵扰。 
  “哞!哞!哞!”凶怪一连三声吼叫,身躯翻腾,又已跃扑上来。 
  躲在石剑鸣身后的秦宛真,见功力如此巨大的什音功夫,二丈方圆巨石都可击碎,对这怪物竟然渐渐失去效用。 
  而自怪物出现以来,自己受着石剑鸣的掩护,竟然未曾使出一掌半招,攻却异敌,不觉有些惭愧。 
  一缕奇异的想法冲进秦宛真的脑际,心想:“人说以刚制柔,以柔克刚,刚与柔相生相克。 
  刚才,石剑鸣对付凶怪所用刚劲俱属无效,只有那介乎刚柔之间的‘靖魔什音’曾使凶怪稍为芒锋消敛,设我能如此如此,必可把这凶怪制服。” 
  当下与石剑鸣躲过凶怪的猛攻。 
  随即急运玄云仙尼所授“杜蘅香气”,立刻一缕沁人心腑的清香,如兰如麝,芬芳之极的溢于周围,连石剑鸣都不自主的心身一软,几乎瘫痪倒地。 
  那凶怪受这香气浸沉,起先还在急燥痛苦的挣扎,后来竟然凶睛一闪,随即紧闭,一只直竖起来,翻摆舞动的难看长尾巴,也即刻平直地放到地上去了。 
  那紫色凹凸不平的奇丑肉瘤,渐渐转变颜色,越变越浅,终至成为淡蓝。 
  凶怪再也不吼,不动了,看它那柔顺的样子,莫不是已经呜呼哀哉。 
  “哈哈哈!”一声爽朗豪放的长笑,发自身后,又听见说道:“你们两个倒真会玩耍,叫你们采摘山蔬野禽,你们却来斗这只怪兽!” 
  二人不觉一惊,即忙转身,见是“云梦和尚”,石剑鸣随即躬身为礼说道: 
  “大师,你看这是一只什么怪物,我在西天目山十年,还从来没有听师父向我说过这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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