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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爷的传奇人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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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羊换马孙二爷大闹蒙古屯
    第十七回羊换马孙二爷大闹蒙古屯

    孙二爷的“王八盒子”对准了何庆先,这可把何庆先吓坏了,急忙喊包青格勒:“格勒兄弟,这是哪来的朋友,快给说句话,误会,误会。”包青格勒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过来挡在两个人之间。孙二爷也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子的,没想打死他,毕竟人命关天。二爷也就把枪收起来了。

    何庆先没得到半点便宜,灰溜溜的回去了。

    包青格勒和孙二爷研究下一步的事,乌兰和孙大业去山坡上放羊去了。

    包青格勒父女在蒙古屯肯定是住不下去了,得罪了何家弟兄,早晚是病啊!怎么办呢?这么多的羊一时半会儿也卖不掉啊!孙二爷有办法,把一部分羊换成马,孙二爷把买马钱给包青格勒,剩下的一部分羊赶到小城子去,包青格勒去小城子继续养羊。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第二天早上,孙二爷和包青格勒开始运作这件事,他俩先到离此不远的一个包青格勒朋友家,这个朋友住在小河的上游,是个养马的“包儿”(牧民放牧的临时驻地)。生意没谈好,中午在朋友家吃过饭就回来了。

    两个人刚进屋子,乌兰就跑过来了。告诉父亲,上午一个朋友家的孩子过来告诉她,何庆先家来了挺多陌生人,说是要抢什么羊群的。

    包青格勒知道,这一定是冲着自己家来的。怎么办!

    包青格勒把乌兰的话告诉了孙二爷。

    孙建清这会儿心里也没底了,怎么办呢?他想了想,既然是想抢,就一定有准备。就我们这几个人,一把“王八盒子”肯定不行,得搬兵啊!

    孙二爷叫侄子孙大业骑马回去找李三爷搬兵,并让乌兰同大业一起回去,这里太危险!

    两个人骑着马走了。

    天黑前,孙建清到圈羊的围栏看了一圈。这里离包青格勒家的住房不到一百米,挨着后山坡,四周没有一点隐蔽的地点。想接近这里,很容易被发现,也很容易成为挨打的目标。这里有两个围栏,每个都是见方的,大约有五。六百米的样子。

    想抢羊必须先制服屋子里的人,保住屋子的安全才是最关键的。

    到了晚上,孙建清和包青格勒都没睡觉。一个拿着砍刀,一个拎着“王八盒子”坐在炕上闲谈。

    孙建清知道,这里离小城子不到一百里路,尽管山里路不好走,如果顺利的话,半夜之前,援兵也能赶到。安家围子是弟妹的娘家,援兵肯定少不了。

    夜深了,外边静悄悄的。

    孙二爷开始着急了。怎么还没动静?会不会是假的?李三爷带来安家围子的马队,大老远的奔来了,是一场虚惊。那成啥了?刚刚成亲就出这么大的笑话,以后还怎么见安老爷子?这不是丢娘家人吗?

    孙二爷坐不住了,拎着枪走出了房门。

    天已经黑透了,没有月光,没有风,一切都静静的。羊圈那边偶尔传过来一些响动,却没有发现异常。

    孙二爷向羊圈走去,离羊圈不远处,他停了下来,蹲下身子向那边看。见没什么异常,他走向羊圈的后山坡。坐在后山坡上,心情平静了许多。索性躺下身,子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养着精神。他想起了五弟巴特,被胡子打死连尸首都没找到,太惨了!想着想着眼泪流在了腮边……

    有声音了,是从山坡上走下一个人。个子不高,鬼鬼祟祟的,翘首捏脚的向羊圈走去。孙二爷增大了双眼看着他,身子依然躺在那里没动,手里的“王八盒子”打开了保险。

    那人很快接近了羊圈,迅速而熟练的打开了羊圈的木门。然后冲进去,向外赶羊。

    几百只羊的大羊圈,在晚上一个人向外赶羊是很难办到的。羊在圈里乱串,就是不出来。这人急了,用嘴打了一声长哨,山坡上又有几个人跑了过来。这时,二爷已经完全适应了夜的黑,可以看清人的影子。他不敢轻举妄动,猫着腰跑进不远处的林子里。躲在一颗树的后边,举起了手中的王八盒子。“啪”孙二爷的枪响了,第一个走进羊圈的人倒下了。“啪”“啪”“啪”接连几声枪响,没再有人倒下,只是这些人离开羊圈,向后山坡跑去。

    孙二爷跑回了屋子,将房门绑好,他看到几十个人向这边包围过来。

    危险终于来了,屋子被围住了,他想起了欢子围住李三爷家的情形。他害怕了!

    外边有人喊话:“里边拿杆子的听着,知道你是个‘外哈(外地的)’,甩个蔓”。“龙子龙,当家的什么蔓?那座高山发财?”孙二爷不愿意和他们废话,只是想拖延时间。“虎金架(姓梁),山上支不开局,到此搬山头子(抢羊),得罪了!”孙二爷有点不耐烦了:“这里是爷的蛐蛐,寒窑子(穷人家),换个门儿,吃个大户(有钱的人家)去吧!”

    还没等孙二爷急眼呢,外边有人急了。“少废话,打他狗娘养的!”说话的是何老三,这小子早不耐烦了。捡起一块石头就扔过去了,正好砸在门板上“咣当”一声。这小子是怕事小啊!

    孙二爷朝着说话的方向抬手“啪”就是一枪,这一枪可惹了麻烦了。外边的枪声就响起来了,爆豆一样啊!“噼噼”“啪啪”,不一会儿的功夫,房门就被打烂了,窗户也被砸开了。有人从窗户外跳进了屋子里,包青格勒拿着砍刀在外屋门口上下划拉,阻挡跳进里屋的人冲到外屋来。孙二爷站在外屋的房门口处左右开弓,对外一枪,对内一枪的,忙的不可开交。

    这时,远处响起了枪声,是“三八大盖儿”枪,是李三爷的援兵到了。

    孙大业把乌兰送到自己家,简单的对父母说了一下情况,就直奔东北沟找李三爷去了。李三爷知道情况紧急,父亲不在家,只让爱妻安小姐转告一下,骑马就走了。

    李三爷从家里出来,心里盘算着,找谁帮忙呢?大哥和六弟都在养伤呢,眼下只有刘老四了。于是,他叫上刘老四,和孙大业一起,到大哥家取来了大哥和韩敬天的枪,三个人就上路了。天黑路险,走的不快,所以晚到了一会儿。

    孙建清一听枪声就知道援兵到了,大声对包青格勒喊:“哎!哥哥,不用怕,东北沟李三爷带安家围子的马队来了,这些胡子一个也跑不掉!”他这是虚张声势,这两个人马上就被人废了,已经坚持不住了。他这一喊还真管用,外边的头儿听到他的喊声,马上叫停了手下人的进攻。跳到屋子里的人,又从窗户跳了出去。“里边的朋友,你是东东北沟李三爷的什么人?能否带我和李三爷碰个码?”

    这股胡子不是别人,正是朝阳山上的梁过子。

    李神炮对梁过子有救命之恩,他能打李三爷?急忙叫住手下,离老远就喊:“哪位是东北沟李三爷?我是朝阳山梁过子!”

    李三爷知道梁过子,这人虽然当了胡子,可从不欺负平民百姓。专门抢有钱的大户和官府的人。并且,李神炮救下梁过子一条命之后,他的绺子就没再抢过百里之内的人家。

    昨天早上,梁过子带着弟兄们从“白城子”回来经过这里时,遇到了以前的一个朋友,就是何庆先。何庆先见到梁过子,比见到亲爹还高兴,他想利用梁过子的实力来教训一下包青格勒家来的野蛮客人。他谎编包青格勒怎么有钱,又怎么是当地的恶霸什么的。利用了梁过子爱打抱不平的心理,险些促成大错。

    今天,在这里见面,梁过子对李三爷很是客气。李三爷不愿意结交胡子,对梁过子总是敬而远之。孙建清可不这样,见梁过子这样客气,就来了坏主意。

    偷偷的跟梁过子借了几个“兵”来到屯子里,找到何庆先,让他领着挨家挨户的“羊换马”。他看好的马,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也不讲价,随便给几只羊,马就牵走了,闹得屯子里鸡犬不宁。那还不快呀!不到半天的时间,包青格勒就用一百只羊换了三十多匹马,竟是些瞟肥个大的。孙二爷还到处张扬说,何庆先家换马有急用,何庆先只能打掉牙咽到肚子里。
第十八回 韩敬天石鹰沟被困巧遇巴特
    第十八回韩敬天石鹰沟被困巧遇巴特

    孙二爷换回了三十多匹马,东北沟的老百姓总算能种上地了,李三爷去了块心病。

    可是,结婚几个月了,李三爷从没见过妻子安小姐的笑脸。

    安小姐不是安老爷子的亲生女儿,是安老爷子二十年前在路边捡来的,当时这孩子还不到周岁。尽管不是亲生的,老头儿老太太对她比亲生的还亲,视作掌上明珠。打小娇生惯养,长大后就送到奉天城读书去了。那时候人的封建思想特重,能把女孩子送出去读书,可见安老爷子对这个女儿是什么样子了。

    安小姐在奉天读书,常年不在家,安老太太非常想念闺女,经常和老头子“??z”,不应该把女儿送出去这么远。这次是安老爷子特意派人把女儿接回来的。以为在本地给闺女找个好人家嫁了,一家人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安小姐年前刚从奉天回到家中,还没和母亲近乎够呢!就被李三爷给娶回来了。这还不是主要原因,安小姐是个在大城市读书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回到家里和父母团聚是她非常期盼的事,可心里却一直眷恋着奉天城的生活,那里有她尊敬的老师,那里有她朝夕相处的同学,那里有她人生充满着奇幻的梦想,那里有她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渴望,……

    那年月,封建思想正浓的中国农村,婚姻都是父母包办的,父命难违。安小姐出嫁的前一天晚上,望着茫茫的夜空,望着奉天城的方向。安小姐的心都碎了!她不想嫁这个浑身土气的农民“英雄”,她不喜欢这个类型的男人。她的心里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决不能违背父亲的愿望,她不想这样做,也不能这样做。她是个善良孝顺的孩子!她的善良孝顺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离开奉天城的那天,老师和同学把她送到火车站,大家拥在一起,姐妹们恋恋不舍的望着远去的列车,都流下了眼泪。她们知道,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再见一面。北大荒,太遥远了!安小姐没有流泪,她坚信,自己会回来的,这里有她的梦想,这里有她的追求!她离不开这个喧闹的城市,她属于这个城市。

    李三爷的迎亲队伍,带走了安小姐,也带走了安小姐人生的幸福和追求……

    她无法忍受这个巴掌大的小黑屋和屋子里的肮脏环境,她无法咽下哄走苍蝇后的包米饭,她不能把从飘满油渍的水缸里取出的水喝下去……

    她每天很少吃东西,李三爷每天坚持去山里给她捡回榛子。松子。还有些干的不成样子的野果子……

    三天回娘家的的时候,妈妈想留下女儿,老父亲坚决反对。

    李三爷的母亲是个淳朴的农家妇女,看着娇贵的儿媳妇,乐不起来了。农民娶媳妇是过日子的,这个不能干活,就连吃饭都成问题的儿媳妇,以后日子该怎么过呀!她试探着改变这个娇贵的儿媳妇。就从她的吃饭开始……

    韩敬天的伤好了,终于可以正常行动了,他在大哥家呆了四个多月。

    这天早上,韩敬天找到大哥说要回家。大哥没有反对,只是嘱咐路上小心。临走给六弟带上些当地的特产,一直送到小城子后山。大哥站在山坡上望着六弟消失在苇莲河大甸子的背影,心里一阵难过,潸然泪下。他想起了死去的五弟巴特……

    韩敬天的马来到了关门山路口的时候,天已经中午。韩敬天在路边找了块青草地,想歇歇脚,也让马吃会儿草。把缰绳盘在马脖子上,自己也坐下来吃点东西,躺在草地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梦中,他见到了五哥巴特,这哥六个当中他俩认识的最早,感情也最深,他告诉巴特,他想他了,想的撕心裂肺,哥俩抱头痛哭……

    韩敬天哭醒了,是一场梦!

    几个月的时间就像是一场梦,这些天发生的事一幕幕在眼前晃来晃去……

    他想起一个名字:欢子!

    是他夺走了他的好哥哥巴特!哥哥不能白死!我要报仇!

    韩敬天站起身,紧了紧马的鞍子,摘下枪,推上子弹,直奔石鹰沟……

    韩敬天进入石鹰沟,知道沟口的鸽子洞里有欢子的“?水”,不敢大意,把马藏在沟口密林里。沿着上次和李三爷进沟的路线向胡子窝一步步逼近……

    天黑的时候,他爬上了那个胡子圈马洞的平台。上次他和李三爷在这里抢走了胡子的马后,这里加强了警戒。五。六个胡子在洞口处巡逻。

    韩敬天只想打死欢子,他选择了“守株待兔”。

    韩敬天退到沟岔子出口处的山坡上,选了个僻静的地点等着欢子的出现。半夜的时候,一伙胡子进了沟。由于天太黑,无法找到欢子,韩敬天选择了继续等待。

    第二天中午,欢子出现了,他显得与众不同。距离远看不清脸色,从他披着的大氅上看,就是欢子。十几个胡子牵着马从深沟里走出来,欢子走在中间,手里没有枪,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他的“王八盒子”不会轻易的拿在手中,也许是喜欢玩深沉吧。走出沟岔子的时候,胡子们纷纷上了马。

    韩敬天屏住呼吸,努力的控制内心的激动,在欢子扬起马鞭子的时候,他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枪响,欢子像个从空中掉下来的小鸟,大字形从马上摔了下去。韩敬天憋了好久的一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一句“五哥我给你报仇了!”脱口而出。

    韩敬天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像小河一样从眼睛里流出来。

    打死“欢子”后,韩敬天迅速窜进南侧沟岔子的老林中。偌大的石鹰沟,十几个胡子跟在后边穷追不舍。韩敬天边跑边向后射击,也不知道有多少胡子倒在他的抢下,也不知道翻过了几座高山,这些胡子无论如何都没能追上韩敬天。后边没有了胡子的枪声,韩敬天停下来歇息一下,天色已经晚了,该离开这里了。

    韩敬天很快就意思到了危险,他已经无法找到出山的路。

    韩敬天迷路了,在山里转了一晚上,没有找到出山的路。

    天亮的时候,他登上了一座高山的山顶。远处群山之中,一个深沟里青烟缭绕,那里肯定有人家。韩敬天一阵大喜,不顾一夜奔波的劳累,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望山跑死马”,这话一点都不假!到了正午的时候,韩敬天才走进这个有人烟的沟堂子。这里真的有个住户。

    这是个猎户,木刻楞的板房,四周是圆木围成的栅栏,栅栏上挂着一些野兽的皮张。走进小屋子,里边摆放着简单的生活用品,一个做饭用的锅灶,一个能容下两三个人的小炕。屋子里油。盐。米。肉什么都有,就是没人。韩敬天已经几顿没吃饭了,肚子早就饿了。他顾不上客气,自己动手做起饭来。

    饭好了,主人也回来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身体特别壮实,一双小眼睛里放射出猎人明锐的目光。

    他叫周伟,老婆在沟外砍柴时被一匹一个耳朵的狼咬死了。他一个人进山寻找那个咬死老婆的狼,已经两年了。

    这里很少有人来,见到韩敬天他非常高兴。两个人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为推心置腹的好朋友了。

    周伟告诉韩敬天,这里是石鹰沟的一个沟岔子,离欢子的胡子洞就隔着两座大山。石鹰沟不是随便进出的,到处是深沟大山,光沟里分出的沟岔子就有十几道,并且,丛林茂密不见天日,常有野兽出没。不熟悉地形的人进来容易出去难,很容易迷路,非常危险。

    周伟认识欢子,欢子前几天还来过这里,是找人的,一个被他抓来的人逃跑了。

    韩敬天问周伟:“欢子要抓的人是谁?是他们绑来的‘人票’吗?”“不是,听说是几个月前他们打伤的一个人,还抢来了几十匹马。那人伤的不轻,欢子找大夫给他治伤,伤刚好,那个人就跑了。”周伟边说边不停的上下打量韩敬天。

    听到这里,韩敬天的心一动。抢马?莫非是抢我们的马吗?巴特被胡子打死了,可是,至今也没看到他的尸体。他们哥几个找了好长时间,只见到地上的血迹,还以为被野兽吃了呢!

    “巴特还活着?”韩敬天脱口而出,脸上流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周伟望着韩敬天这张兴奋的脸,问道:“你认识他?”“何止认识啊!他是我哥哥!你见过他?”周伟摇了摇头,说没见过。

    两个人吃完了饭,各自睡觉了。韩敬天太累了,昨晚他走了一夜,倒下就睡着了。看韩敬天睡了,周伟起身来的锅台前,将饭菜装进一个小桶,走出了房门。

    他是给巴特送饭的。

    巴特没死,那天晚上,胡子听见他喊出:这是东北沟李三爷的马!几个胡子同时向他开了枪。他身上中了四枪,当时就栽倒在马下。胡子从他的身边冲过去,去追韩敬天了。他吃力的将身子滚到路边,想爬进林子。这时欢子过来了,“行啊!小子,命挺大呀!命不该绝,那就留你一条性命吧。”欢子想放了巴特,可转念一想,这小子是要挟李三爷的筹码,就把他带回去了,还从蘑菇气镇上找来大夫给他治伤。几天前,欢子出去“砸窑”,巴特找个机会逃了出来。他不熟识这里的情况,被胡子追到这里。他的伤刚好,体力不支,晕倒在周伟小房子的后山坡上,被周伟发现救回来。怕胡子找到巴特,周伟将他藏在附近的一个山洞里。

    周伟告诉巴特,一个迷路的人住在他家,这人说你是他哥哥。周伟说出了韩敬天的体貌特征,巴特知道是六弟,高兴的流出了眼泪。几个月没见了,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他是怎么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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