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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迪一咬牙,果断地一挥手,从慈镜师太身后发出一把银针,细小的银针闪烁着点点的寒芒,刺破虚空,向慈镜师太背上射去。而后常迪右手持匕首,弓起身子,储起全身的力量,从前面刺向慈镜师太的心窝。
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招式都是无关紧要的了,有的就是快得不可想象的速度。听这样叙述,觉得他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似乎挺复杂的,而其实这些动作是在不可思议的一瞬间完成的。
常迪在攻击时周围的残影同时存在,他要在周围的残影消失之前攻击到慈镜师太身上,让慈镜师太根本发现不了他的真身,由此可见速度之快。
再则,常迪是在慈镜师太的身后先发射银针后,再到慈镜师太前面持匕首发起刺杀动作的,而最后银针和匕首会一前一后同时攻击到慈镜师太身上,由此可见其速度之恐怖。
常迪情不自禁狰狞而得意的想道:“哼,老尼姑,在我飞花盗寇如此凄厉的攻击下,我看你凭什么三招打败我,我看你怎样能做到一步也不退。”
………【第九章 落剑千叶手】………
然而,常迪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瞬间凝固在脸上。
因为慈镜师太终于动了,他轻柔的睁开了双眼,依然是那样的慈悲平静,常迪忽然觉得自己面前的不是慈镜师太,而是一个和蔼地看着孩子的母亲,她像是高贵神圣的菩萨一样,闪耀着让人不敢正视的光辉,常迪心中无比的震撼,不由的涌上一种要顶礼膜拜的冲动,一瞬间心里的戾气全无。
接下来常迪难以置信的发现,他、残影、银针全都凝固在虚空中,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慈镜师太轻抬双掌,微启红唇,像菩萨一样慈悲的吟道:“落剑千叶手之终极大悲掌”。
常迪接着就觉得眼前一恍惚,慈镜师太的身子瞬间模糊了一下,石桌上出现了无穷无尽个象陀螺一样在原地高速旋转的慈镜师太,以旋转的慈镜师太为中心,刹那间飞绽出无量无边个如同实质一样的掌影。
这些手掌影实在是妙,不多不少,其数目刚好和常迪、常迪残影、银针三者的数量一样多,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也没漏掉,它们无声无息,如梦如幻,轻飘飘的向后三者拍去。
常迪身子在空中,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掌影在眼前慢慢放大,向自己的心口拍来,根本无法抗拒,也无法躲闪,然后那掌影终于触到了自己的心口,微一吐力,一掌按下,常迪只听到心房里传来轻轻的“啪”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拍碎了。
常迪心道:“吾命休矣!”
在这掌影击在常迪胸口的时候,其他的手掌也和残影、银针接触在了一起。
此时常迪感到,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又恢复正常了,自己被那掌影一拍之下,只觉得一股浩瀚而又轻柔的大力传来,身不由己,轻飘飘地倒飞出一丈开外,“扑”的一声落在青草地上。
那些残影与掌影一接触,即迅速被击散无影。银针刺在掌影上,如中败絮,亦被尽悉收于掌影之内。
常迪躺在青草地上,深深的震撼了,他太不敢相信了,自己竟被慈镜师太一招就打倒,就不可思议的一招:“落剑千叶手之终极大悲掌”。
但是常迪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刚才那玄妙而惊险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让他惊心胆颤。做为一个武林高手,他也知道慈镜师太击败他的原因,那就是:在从慈镜师太张开眼睛发起反击那一刻,到掌影击中自己的心口的这段时间里,慈镜师太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这种快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快字来形容了,已经快要突破到时间的极限了。
在一旁的柳鄢看起来,站立中的慈镜师太突然模糊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到静静站立的样子,接下来就看见常迪莫名其妙的摔出一丈以外,常迪的残影同时全部消失。就是说,柳鄢看到慈镜师太基本就没有动过。
而常迪的感觉却不同,在自己一动不能动的那段“时间”里,他看到慈镜师太慢慢的张开眼睛,唱了“落剑千叶手之终极大悲掌”,再旋转,然后才爆出掌影。可怕的是那些掌影在看起来轻飘飘并不快的情况下却不会消散,那掌影都是实质的。
也就是说,这同时爆出的无数个掌影,每一个其实都是真的手掌,不象原来常迪的残影一样刹那生灭,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残影。
慈镜师太每次出掌之间时间的间隔无限接近于零,这是最好的解释。
慈镜师太的速度,快到了柳鄢根本看不到、也不知道她的快。常迪虽然能看到、能知道她的快,但感觉不到她的快。
常迪被接近停止状态的时间所凝固,无奈地看着慈镜师太的表演。与慈镜师太那无与伦比的速度比起来,常迪的速度在那一瞬间是极慢极慢接近凝固的,而柳鄢根本就是只能静止。
这段所谓的时间在柳鄢看起来是一瞬间,在常迪看起来很长但反应不过来无能力利用,而在慈镜师太看起来更长,她可以从容的做很多的事情。
这一瞬间里所发生的事,柳鄢根本不知道,常迪只是看到了,而慈镜师太却是在利用这极短的一瞬间做了非常经典的一场表演。
所以,时间其实都是人心的错觉。这是科学家研究后的论断,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就对其有精彩的的描述。但是科学家说的还不彻底,还停留在错觉这个阶段,不能再向前挤进一点点。
佛法才说的最圆满究竟,其实根本没有时间,《金刚经》云:“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可谓是最高的科学论断了。过去、现在、未来本就在一念之间,而一念之间也可以无穷无尽。刹那即是永恒,永恒即是刹那。看起来是一瞬间,其实这一瞬间很长很长。你觉得很长很长,其实只是一瞬间。
体现在修行和生活中就必须当下用功,这是一切修行的总原则。不可为过去的事懊悔或者骄傲,也不可以因为将来的事而生期盼和烦恼心,要抓住当下。过去者已去,想也徒生烦恼;未来的事不可知,如果你现在不努力,想也是痴心妄想。不如抓住当下珍惜时间用功。
注意!当下也不能做现在想,用功也不能当做事想。因为现在也不可得,有些人做事总是有所求,搞得紧紧张张,战战兢兢,一紧张就起烦恼心,心浮气躁,事情肯定做不好。所以现在不做现在想,用功不做用功想,做事不做做事想,事来则应,自然而然、清清静静去做就可以了。这样才是最高的菩提智慧,就能发挥自己最大的潜力,就能最圆满的做好一切事情了。
你说,佛法是不是就在我们的一举一动中,你还会说佛法是愚昧,是虚无缥缈的吗?
慈镜师太的师父是个绝顶隐世高僧,慈镜师太随师修行多年,深得佛法三昧,故修为能如此精湛,也就不足为奇了。
慈镜师太一招挫败常迪,微微一笑,走下石桌,合十向常迪道:“常施主无恙吧。”
常迪这才如梦初醒,往心口一摸,竟然安然无恙。常迪大为奇怪,明明那一掌按来,听到心口有“啪”的一响,现在怎么象没事人一样,无痛无痒。胸口反而有一种清爽的感觉,心中那股经常冒出来的戾气也没那么重了。
常迪心中纳闷,口里却不好意思说出来,急忙一跃而起,红着老脸说:“没事,没事。”
慈镜师太微微一笑,走到柳鄢身边,手掌如剑一挥,将铁链切断,柳鄢一下子扑到在慈镜师太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慈镜师太双眼湿润,拍着柳鄢的玉背安慰道:“孩子,别哭,没事了。”
常迪站在一边,老脸绯红,甚是尴尬。
………【第十章 拜魔禅师】………
菩叶寺位于九华山的九华河边。
九华河水质纯净,色如翡翠。两岸碧山如画,山间树木葱茏,岸边苍松翠竹。山光水色,变幻多姿。真是青山映绿水,绿水浮青山,煞是好看。
常迪和柳鄢随着慈镜师太来到菩叶寺外,见此地景色如此秀美,不由得心旷神怡。常迪忍不住笑道:“师太真会享受啊,这里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所在,比我那黑岩洞强多了。做江湖第一盗寇,果然不如做江湖第一泰斗啊。人比人,气死人啊。”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慈镜师太一笑:“山水虽好,不如自心本静,两位请吧。”
这菩叶寺面积很大,进去一直走依次是山门殿,天王殿,大雄宝殿,藏经阁。左边是斋堂,右边是居士楼。
菩叶寺主体建筑后面二十米处还有一座宏伟的佛殿,名叫“万佛殿”,是做大型法事和出家众居住的地方。
此外,在菩叶寺右边五十米处有一座小小的道观,名叫玉皇阁。也是属于菩叶寺管辖,虽说是道观,里面并没有道士居住,菩叶寺安排了一位禅师住在那里负责看管,同时负责接待前来玉皇阁上香的信徒。
常迪暗暗觉得奇怪,寺庙属于佛家,为什么还要建一座道教的小道观呢?
其实这也是慈镜师太的慈悲和智慧,气量狭小之人还真领悟不到。
佛法度人无有定法,无有边际,广度一切众生而绝不舍弃一人。
佛法包罗万象,无有门派之见,道家诚然修的是外道法,其实佛家的声闻、缘觉、罗汉也是外道。只要是对众生有好处的法门,都是善法。大悟之人看一切众生都是佛,一切法都是佛法,哪里有区别呢?
佛法如果连道教都包容不了,还说什么包容太虚,容纳众生。
再看佛门里面,宗派林立,百花争艳其实是件好事,但是有些宗派之间相互诽谤排斥,总是抬高自己,贬低其他宗派,搞不团结。那就失去佛法的本意了。佛门内部相煎若此,佛法不衰败才怪?真令人痛心疾首,阿弥陀佛!!!
话说慈镜师太先把柳鄢交给知客带去治伤,然后常迪带往玉皇阁,边走边交代常迪道:“菩叶寺里都是尼众和女居士,你住在寺里不妥,你以后就住在玉皇阁吧。”
常迪说:“一切听任师太安排。”
慈镜师太“嗯”了一声,而后道:“玉皇阁里住着一位禅师名叫拜魔禅师,这位禅师不但禅法修为十分高深,武功亦不在我之下,只是他的行为与众不同,有些异类,佛门中人都不怎么接近他,你见怪不怪就好。”
常迪一听,心中骇然,慈镜师太本来就是武学泰斗,天下无有对手,经过黑岩洞前一战,慈镜师太在他心中简直是神人一样。
这个玉皇阁和尚的名字也太另类了,居然叫拜魔禅师,而且功夫不在慈镜师太之下,这让常迪实在难以接受。啥时候天下高手如此之多了,相比之下,自己岂不是狗屁都不是了。
慈镜师太似乎看到了常迪的心思,笑道:“武林之中,藏龙卧虎,见多了就不奇怪了。”
常迪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玉皇阁。玉皇阁内供奉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天官,太上老君等神仙。
闻得有人进来,左边的一间房门“吱呀”一声,一位身材高大的修行人走了出来。
这位修行人身材宏伟,长发披散,面如黑铁,满脸胡须,嘴阔脸方,特别是一双眼睛,神光如柱。他披着一件破旧的僧衣,赤着一双大脚,顾盼之间,勇猛骇人。
这修行人一见是慈镜师太,双手合十问询道:“阿弥陀佛!”
慈镜师太亦双手合十回礼,然后指着常迪道:“这位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常迪常施主,以后他就住在这里,还请拜魔师兄多多关照。”
拜魔禅师闻言一怔,目光如电看向常迪,常迪顿时觉得自己连肉体带灵魂都被刹那间看穿,赤裸裸的无法躲藏,大气都不敢出,甚至连一个念头都不敢妄起。
常迪惶惶不安的向拜魔禅师拱手道:“在下常迪,请大师多多关照。”
拜魔禅师合十道:“常施主不必多礼,在下一介无名僧人,怎敢妄称大师,常施主叫我拜魔禅师就可以了。”
常迪闻言,轻轻的“嘘”了一口气,听这禅师言辞,倒也是有修为的贤僧,常迪心里稍安。
慈镜师太道:“贫尼先去看看柳鄢,常施主刚来,若有不方便的地方,尽可请教拜魔禅师。阿弥陀佛!”说完,声影一晃,告辞而去。
见慈镜师太已走,拜魔禅师对常迪道:“常施主,请进。”说罢自顾自向禅屋里走去。
常迪也不推辞,随着禅师进入了房间,双目一扫,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这房间正中间,供奉的竟然不是佛像,而是一尊巨大的恶魔像。
这具恶魔像用青铜铸成,高两米左右,粗壮恐怖,全身深黑色,头颅硕大,粗发炽然上坚,冠饰骷髅,双目圆睁,怒视可怖。
面部黑如锅底,张着血盆大嘴,獠牙森森,意欲噬人。右手持一宽大锐利之黑剑,高举过头,做狠劈状。左手向前长长探出,五指暴张,指甲尖如利刀,意欲抓人,令人头皮发麻。
饶是常迪一代穷凶极恶的盗贼,也一时怔在当地。
那禅师却上前恭恭敬敬向这魔像顶礼三拜。
常迪“咕咚”一声,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液。终于明白禅师为什么叫拜魔禅师了。
拜魔禅师礼拜完毕,双目看向常迪,那目光锐利如剑,常迪不禁毛骨悚然,汗流侠背。再一次体会了被人看得赤身裸体的尴尬。
拜魔禅师微微一笑。道:“常施主无需紧张,我有一事欲与常施主探讨,不知可否?”
常迪急忙道:“禅师且说,在下洗耳恭听。”
拜魔禅师微微点头道:“施主是天下第一盗贼,穷凶极恶,无恶不作,请问施主,在别人的心中和你自己的心中,你可是个有道德有良心的人?”
常迪不由得苦笑不已:“禅师你这岂不是取笑于我,让我难看吗?在别人心里我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魔鬼,至于我自己嘛,呵呵,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若是有良心的话,天下都是有良心的人了。”
拜魔禅师微笑道:“常施主所言不差,天下都是有良心的人。你刚才一定在想,佛法清净庄严之地,怎么能供奉如此凶恶丑陋的恶魔像呢?不妥不妥。
“你且想想,连你这种所谓魔鬼一样的人都知道神圣不可亵渎,都知道善恶之标准,何况其他修善的人呢?可见,不管你如何的十恶不赦,你心底里面真正的自我还是至善至美的。”
常迪一听,猛如五雷击顶。
拜魔禅师继续道:“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永恒不变的本性,也就是至善的佛性。只因为被境界所迷,产生了妄想、分别、执着,从而不由自主的产生了种种的想法。
“这些想法不是本性里所有的,而是心性被境界所迷后产生的,所以不是自己真实的想法。
在这些想法的驱使下,人们为了自我的利益和享受,而做出违背自己本性的事情来,可怜他们其实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十一章 柳鄢怀孕】………
却说常迪闪进方丈室,来到柳鄢面前,拨出匕首,将自己的左肩一刀切下。
柳鄢吓得一声尖叫,捂上眼睛,不敢再看。
常迪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切下的是别人的胳膊一样,他“呯”一声跪在柳鄢面前,铿锵有声的道:“常迪对不起姑娘,大错已经铸成,无法弥补,常迪卸下自己的胳膊,来向姑娘赎罪。我不敢奢望姑娘的原谅,只求表达心中的歉意。”
说完,捡起地上的那段胳膊,站起身来,身影一动,绝尘而去。
慈镜师太一直微笑而不加干涉,待常迪走后,慈祥的对柳鄢说:“常迪虽然血债累累,但能够浪子回头,这是整个江湖的福音。孩子,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你虽然有所失去,但因此挽救了一个恶人,此功德无量无边。
“诸佛菩萨为度众生常不惜舍弃自己的生命,孩子,你这就是菩萨举动啊!心中千万不要藏恨,仇恨是最大的心魔。连常迪这样的恶徒都能消除心中的恶念,我们更不应该引魔上身啊!”
柳鄢低着头,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抬头向慈镜师太说:“师太,我这脸能够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吗?”
慈镜师太叹了口气道:“伤口太深,愈合以后可能会留下伤疤。孩子,你是哪里人,把事情详细说给我听。”
柳鄢低下头,沉默了一下,把事情经过一一道出。
慈镜师太听后,叹口气道:“你有何打算?”
柳鄢凄然道:“我现在已经是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不愿去见武哥哥,我配不上他。我让父母蒙羞,我没脸回家,求师太收留我吧。”
想不到经此变故,柳鄢已经是万念俱灰。
慈镜师太叹了口气,道:“你就先在寺院住一段时间吧。我们寺院里有居士楼,住着十几名居士,你和她们住在一起,也很方便。”
就这样,柳鄢在菩叶寺住了下来。每天和出家众和居士们上早晚、课,有时也去斋堂打打下手,日子过得倒也平静。
半个月后,柳鄢脸上的伤也痊愈了。留下了三道长长的伤疤,昔日的美丽脸庞算是毁了容了。柳鄢对着镜子少不了又是哭了一场。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照镜子,也没再哭。每天沉默寡言,安安静静的在菩叶寺里过着平静的日子。
半月来,柳鄢在寺里遇到过一次常迪。常迪左袖空空,已是独臂,他把自己理了一个光头,每天向拜魔禅师请教武技和禅学,日子倒是过的其乐无穷。常迪有时感叹不已:想不到除了做盗贼,天下还有这等逍遥安乐的生活,以前真是白活了。
柳鄢碰到常迪,低头匆匆而过。常迪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柳鄢走过,羞愧难当。
日子如同流水一样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日中午,柳鄢觉得体倦力乏,于是回到寮房想在床上休息一下。不想一躺下去,不一会儿就觉得眼皮沉重,竟然昏昏然睡了过去。
恍惚之间,忽然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相貌伟岸的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全身闪烁着道道金光,刺得柳鄢几乎连眼睛也睁不开,同时柳鄢还闻到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香味,透入肺腑,全身清爽。
柳鄢觉得奇怪,这寺院里都是女众,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个男众了?而且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