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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行淡淡地道:“说到杀元成邑,最感兴趣的,非元世雄莫属。”
颜崇古扭过头去,不再搭话。
张安国眼中却五色异芒乍闪而逝:“盟主的意思是,我们背叛你也不要紧,只要令生巫接受我们的观念和技术,你就心满意足了?”
易天行欣慰地一笑:“不错,改朝换代,不过一家一姓之荣辱,诸位高才,何不抛开政权谁属的执着,为蜀州万世之兴衰而努力经营?就算我们最终失败,我们的成就也会不朽于世、青史留名。至于所谓背叛,诸位与我并非主仆,不过共事一场、惺惺相惜,能够随我逃亡千里,已是高情厚谊,就算离我而去,也是因我不堪辅佐,绝对谈不上背叛二字,诸位不用为此感到对我不起。”
公输玄目光炯炯地望着易天行:“盟主,你能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吗?”
易天行呵呵笑道:“蜀州自芙蓉王以来,历代君主无论贤愚,有一样共同之点,就是纳九州之士,容百子之说,诸州才智豪杰互相交流,使得蜀州成为九州的文化中心,这个传统惠及整个蜀州,高门大户,莫不依循,蜀东刘家就不说了,元成邑好客好士,亦非天生的喜好,而是历代积习。所以蜀州人的思想,远较神州等地活跃,奇谈怪论,不绝于世。我这人出身游侠世家,对于道德之为物,有着不能割舍的坚持,所以自幼便对无法干净的朝政之事敬而远之,另一方面,我在琅环仙府又接受到各种不同流派的学术熏陶,对于国是民生颇有执念,加上本来我就喜欢胡思乱想,所以想法变得与众不同。对于蜀州,我既不能完全置之不理、独善其身,又不愿意为了它将自己一生束缚,所以才会如此作想。嘿,我自进入生巫地界以来,违心事也做了不少,总得有个头才行吧?”
公输玄仰首望着帐篷顶部,喃喃地道:“我的头有点晕,容我好好想想。”
颜崇古长身而起,一脸坚毅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微臣打算立即去找元世雄效力,盟主保重。”说着声音一顿:“盟主如果要留下微臣的命,微臣绝不反抗。”
易天行递上令牌:“拿上,就说奉我之命,出营办事。”
颜崇古也不答话,拿了令牌一拱手,从易天行侧面硬挤出帐门,不顾而去。望着颜崇古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直沉默不语的叶道凡忽然张口:“明天老夫便自行前往蛮郡,与匡怒会合,公子一路小心。”
易天行闻言一愣:“你的伤……”
叶道凡双目骤然精光四射:“公子只需给老夫一些药,老夫路上自会调养。”
从叶道凡居处出来,易天行又分别去了王江流等人的帐篷,劝说一番,方才回营。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金大槐便下令生灶做饭,半个时辰后朝着龙爪峰进发。与此同时,叶道凡要了一匹马,独自驰入密林深处,踏上前往蛮郡的旅途。
金大槐来到易天行身边,皱眉道:“盟主昨天遣走了右丞相,今早又遣走了有伤在身的司马,是否有大事发生?”
易天行笑道:“没有什么大事,他们另有去处,你不用理会。”
金大槐只道易天行此举需要保密,也不再多问,告了声罪,便转身前去巡视军营。半个时辰后,军队如期启程,不消片刻,就来到龙爪峰,与同样休整了一夜的剑涤尘等人会合。
劫后重逢,剑、易二人却无暇感慨,立即商议返回沮熙族的策略,由于巫郡铁屏四大势力,黑煞门已经被九尤族铲平,而九尤族、轮回教毫无疑问站在元世雄一方,所以表面上最为安全的是从东峒山穿越巫郡铁屏,但是任谁都知道,他们能够想到,元世雄也肯定不会疏漏,东峒山现在当是元世雄军队埋伏最多的地区。剑、易二人想来想去,五苗山、九鬼峰、东峒山、西峒山四处,均是凶地,但是野牛峒目前的守军将领佟子豪乃是元成都旧部、听闻元世雄在此方才千里投效,此人才智武功虽算不得出众,却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兼且忠于元家,如今势必不能指望他放行,所以巫郡铁屏乃是通往沮熙族必经之路,虽然无处不险,但是崇山峻岭、层峦迭嶂,元世雄兵力再多,总不可能守得滴水不漏,所以最后决定分兵四路,同时朝着巫郡铁屏进发。
经过一番讨论,这四路兵马,由剑涤尘带队走西峒山、易天行率军走五苗山、金大槐一行走九鬼峰、洪卫彦等人走东峒山。
至于张安国等人,由于西峒山一路途经九尤族老巢,最为凶险,所以由剑涤尘亲自带队,没有安排人跟随。而东峒山虽然可能伏有元世雄的重兵,但是由于巫门不会为难,一旦变生不测,可以随机应变、凭借个人能力逃入深山、绕道西行,所以该路兵马人数虽少、却个个身手不凡,聚集了剑涤尘所部大半精英,张安国、公输玄、石貅、蜃目大王、石绰然、燕姬均安插在内,由于燕姬失去了紫晶球、本领丧失大半,易天行本想叫她走九鬼峰一路,但是石绰然力言要与燕姬一路、保其安全,燕姬自己也愿意,易天行只好同意,只是特别叮嘱洪卫彦多加照应。九鬼峰一路由于该地原有的黑煞门已灭,新近入主的九尤族根基不稳,所以集中了剑涤尘所部的大部分兵力,一行人还未出发,便已做好了强行闯关的准备,易天行便将王江流、白善等三小托付金大槐照顾,以策安全,王江流对此自无异议,公输瑛却仗恃易天行的溺爱,坚持要跟在他身边,易天行又吓又哄,始终不能改变她的主意,最后只得应了;白善、许三娃却没有这么幸运、可以自由选择,刚开口就被易天行臭骂一顿、强令随此军出发。五苗山一路由于轮回教现存的高手都在元世雄手下,该地表面看来比较安全,但是轮回教对于该地了如指掌、埋伏兵马的可能性很高,易天行本来打算率领一支二十人的小队轻装上路,现在不得不带上公输瑛,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他对公输瑛更是疼爱有加、犹如亲妹,如果因为自己防护不周、导致损伤,肯定难以接受,一念及此,心中一阵阵的悸动,难受之极,只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偏对公输瑛硬不起心肠来、强令她走九鬼峰一路。
………【第一百零五章 明道魔宫 第一智者】………
进入五苗山后,易天行按照章郎绘制的地图,绕开轮回教坛所在的轮回峰,沿着小镜河向西疾行而去,正午时分,已经抵达五苗山山脉中部地区。
由于不敢生火,易天行等人打算去采摘野果充饥,正在分配人手、队伍尚未分散之际,树林中忽然响起一片嗖嗖风声。易天行一行人虽不多,却个个武功不凡,见状并不慌张,一面格挡飞矢,一面以易天行为中央聚拢过来。
易天行长啸一声,身体冲天而起,环目四顾,双臂伸展,飘逸如鹤般拨落漫天飞箭、悠然落下:“是镔族人,各自出击,不要留下活口。”说罢身形一展,扑向东面的树林深处,顿时激起一片惨叫之声。
剩下的二十名高手与公输瑛亦随声而动,朝着四外扑击而去,不消片刻,就结束了战斗。
一个高手伸手抹去刀刃上的鲜血,走向易天行,哈哈笑道:“乌合之众,也敢伏击我们?”
易天行面色却很沉重:“镔族只是依附轮回教的小部落,不足为惧。我现在担心的是轮回教主力就在左近,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易天行话音刚落,耳旁便传来一声冷嗤,易天行听得心头一凛,扭头喝道:“谁?!”
随行的人员愕然相对,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易天行心中更加惊异:“你们没有听到声音?”
公输瑛凑了过来,低声道:“大哥哥,放松点。”
易天行生出啼笑皆非的感觉,翻了个白眼:不继续询问,带领着队伍匆匆向西北方的紫蟒峰前进。
沿途又遇到了三次埋伏,但都是一些依附轮回教的小部落,对易天行等人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且由于这些部落连联络远方用的信号都没有,易天行等人下手又干净利落,所以没有引起更大的阻碍。
来到紫蟒峰顶,易天行俯瞰山下,远远望去,只见四面均有不少地区有异于常,略一沉思,便派出一名高手分别前往最近的一个异常区域查看。
那名高手纵跃如飞,不消一盏茶的工夫已经靠近那片区域,忽然烟光一闪,便在易天行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失去了踪影。
易天行心头泛起直透骨髓的寒意,暗运真气,朝着山下大喝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算什么人物?!滚出来!”
“哈哈哈哈!小子真是不知好歹!”随着一声怪笑,一个黑影闪电般从山下直飞上来,直似一跃而至,看得易天行一行心头大震。
来人一头乱发蓬松,两条狭长的细目射出令人不可逼视的精光,血红阔口周围短须如铁,身材高瘦,手脚骨骼却显得身份粗壮,外貌十分怪异,一手夹着适才失踪的那名高手,如若无物,一见面便朝着易天行嘻嘻笑道:“你就是那个易天行?我听田老儿称赞你如何了得,想不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一副丧家之犬的德行。”
易天行微一皱眉,目光落在那个怪人腋下毫无知觉的高手:“前辈能否将我的朋友交给我照料?”
怪人眼睛一翻,洪声道:“好!给你!”抬臂一扬,一道人影便飞向易天行。
易天行双手高举,轻轻一托,入手双臂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顿时心觉有异,低头瞥处,那名高手面色乌黑、气息全无、已然中毒身死,不由得怒火冲天:“混账!”伸手将手中尸体一扔,身体飞扑而上,一掌击向怪人脑门。
怪人不闪不避,冷笑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抬手一翻,乌黑油亮的掌心正对易天行的铁掌,啪的一声,易天行被震退一丈,掌心麻痒痒的一阵难受,心下不禁骇然:“好强的毒性!”怒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怪人狞笑道:“我叫厉无灵。”
易天行心中生出不可压抑的寒意:“毒魔厉无灵!”
厉无灵傲然道:“不错。”随着说话,一股劲风骤然呼啸而起,从四面八方朝着易天行等人刮了过来。
易天行连忙叫道:“保护瑛儿!快走!”说罢身体箭一般射向厉无灵,百毒神功提到极致,周身毛孔渗出五色烟云,还未扑到厉无灵面前,已经笼罩在一团烟雾之中。
厉无灵见状,面色显得兴奋难当:“来得好!”双掌挥舞,化作两道黑色蛟龙,迎向五色彩雾。
剩下的十九个高手纷纷来到公输瑛身旁,将她围在中央:“瑛儿,我们先走。”
“哪儿去?地狱吗?”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公输瑛口中传出,听得众人愕然埋头,入目处,一片冷莹莹的光芒已经射到面前。
惨叫声从易天行背后传来,使得易天行的心沉入无底深渊,怒吼一声,双掌朝地下一推,蓬的一声,激荡起漫天黄尘,接着朝着厉无灵一扬手,黄尘凌空幻化,形成一道戊土神符,接着猛然爆散成一柄土剑,刺向厉无灵咽喉。
厉无灵甫一变招招架,易天行右手一挑,土剑划出一道弧光,刺向厉无灵空门,逼得厉无灵咦的一声,翻身后跃,方才堪堪避开土剑。
易天行逼退厉无灵,猛然转身,双目赤红、直欲喷火,恶狠狠地扑向手持七巧环、目光如水、一脸沉静的公输瑛,嘶声道:“你为什么出卖我?”
公输瑛对着纵身扑来的易天行视若无睹,淡淡地道:“因为我不是公输瑛,而是田瑛。”
啪的一声脆响,两道黑影落在田瑛与易天行之间,各出一掌,挡下了易天行全力一击。
易天行感到双臂传来一股巨力,身不由己的落了下来,对面二人身体滴溜溜一转,双双立定,现出两个蒙面人来,一个黑衣黑巾,一个白衣白巾,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易天行心头却涌现出一个浑身赤色衣衫、赤巾蒙面的汉子:“你们是什么人?跟那个养石鬼的红衣蒙面人什么关系?”
黑衣黑巾的蒙面人沉声答道:“我叫黑石鬼,他是白石鬼,死在你手里的赤石鬼是我们三师兄。”
易天行察觉到厉无灵已经来到自己背后三丈左右,生出插翅难飞的感觉:“嘿,你们武功比那个家伙好。”
白石鬼寒声道:“废话,我们五鬼之中,赤石鬼本领最差,居然死在你手里,真是本门之耻。”
黑石鬼接口道:“当年你有削铁如泥的白玉剑可以依仗,现在你连剑都不敢拔,还有什么能耐?乖乖投降,我饶你不死。”
易天行呸的一声,双掌一分,脚踏星罗,每一步都挑起一缕黄尘,脚下带起一条黄龙,冲向黑、白石鬼。
黑、白石鬼发出尖锐的怪啸,左右一分,分别化作四道人影,夹击而至。
易天行双脚一转,将带起的黄龙引到脚下,接着双手一伸展,操纵黄龙环绕自身,护住身体。
白石鬼嗤笑道:“散开!”运掌如刀,劈中黄龙,尘土飞散之中,悍然砍向易天行左肩。黑石鬼趁机一闪身,拳出入风,击向易天行右肋。
易天行喝道:“来得好!”右手一收,沉肘夹住黑石鬼的小臂,反手抓住他的上臂,同时左手宛如鹰爪一般扬起、抓在白石鬼脉门之上,长声笑道:“就让你们看看老子的能耐!”真气运转,五色烟云再起,同时手指用力,随着骨骼一阵炒豆一般的脆响,指爪之间,坚逾铁石、力过千钧,任是黑、白石鬼肌肤胜铁,也被捏得呲牙咧嘴、冷汗涔涔,皮肤渐被抓破,一缕五色轻烟淡淡的一飘,便渗透进去,二人顿时浑身颤抖起来。
厉无灵忽然身形一展,一掌拍向易天行背心。
田瑛见状尖声叫道:“不要!”
“厉老怪住手!”三道人影如流星经天,从远处飞坠而至。
易天行感受到背后来自厉无灵强大的压力,心中无恐无惊,进入一片清明的境界,身体一转,将白石鬼的身体迎向厉无灵的毒掌。
厉无灵呵呵一笑,手掌一翻,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白石鬼手肘下方穿过,抵在易天行胸口:“放手!”
易天行冷冷一笑,眼中透出一股坚毅之色,正待全力一击,争取在厉无灵杀死自己之前,干掉黑、白石鬼,忽然肋下一麻,失去了全身的劲道,软倒在地。身子尚未及地,手中一轻,黑、白石鬼已经被厉无灵夺了过去。
一个文士打扮、相貌清秀、凤目重瞳、面如冠玉的中年人映入易天行眼帘,和蔼地道:“在下明道宫田行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杀你。”
易天行怒目相视:“我听说过你,魔教第一智者嘛,哼!那个叫田瑛的贱人是你女儿?”
田瑛闻言嗤的一声:“自己愚蠢,何必迁怒骂我呢?”
田行之却不以为忤:“正是。”
易天行怒吼道:“以你的武功势力,杀老子轻而易举,干什么如此戏弄老子!”
“小子找死!这么跟宫主说话!”站在田行之背后的紫金双煞同时喝斥。
田瑛上前一步,笑眯眯地道:“因为我想跟你玩玩儿,看看我爹第一次看得入眼的小子有什么了不起!哈,原来这么弱智,早知道就不该浪费那么多时间在你身上。”
田行之蹲下身子,面对着易天行淡淡地道:“你在生气?为什么生气?生气可以解除你的危境?还是能够击败我们?”
易天行怒道:“***,难道你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了还能满心欢喜?”
田行之摇头道:“我从不欢喜,欢喜与生气一样,都是导致头脑不清的不良情绪。另外,从来没有人能够出卖我,被我出卖的人,倒是不少。”
易天行怒极反笑,打了个哈哈:“那么老子该嫉妒你了!”
田行之的面部依然平静如水:“控制自己的心境,保持波澜不兴的境界,才能将自己的才智武功发挥到极致。要击败对手,需要冷静,要报仇,更需要冷静。仇恨越深,就越需要使得自己进入绝对的冷静以制定方案报复。这世界只有成功与失败两条道路,而通往成功的路,只有冷静的人才能发现,所以智者绝情,太上忘情,魔道无情,都不过是要抛弃人性中的缺陷,是自己的心境与天道相合而已。”
易天行深吸一口气:“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田行之微微一笑:“因为我想找个传人。我寻找了很多人选,最后选择了你,我女儿有点吃醋了,所以打算称称你的斤两,呵呵!”
易天行瞥了一眼满脸得意之色的田瑛:“看来我让你失望了。”
田行之笑道:“没有的事,你本来就不够成熟,受到挫折是我意料中事。你这人聪明多智、好思好辩,都是我所欣赏的,但是你不是生长在我们魔教,沾染了世俗的虚伪观念,对于人性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有让你切身感受到背叛和被人出卖的痛苦,才能洞悉这个世界的真实。经此一劫,你肯定能够脱胎换骨、重新审视这个世界,所以我才没有制止元世雄的小把戏。”
易天行努力调整心情,终于稍微平复下来,头脑渐渐清晰:“当日血洗五骏峰的是你?”
田行之点头道:“我带领紫金双煞、四鬼干的,否则以你当时的武功,要破马横槊的噬体晶甲,非常困难,加上他的亲兵,该役胜负难料,所以就帮了你一把,顺便考考你的观察能力。”
易天行嘿的一声:“秦焘也是你操纵的?”
田行之笑道:“那倒没有。秦焘这种废物,随便设个局,就把他套进去了,哼,胆敢抓我女儿练功,虽然是中了我们的计,但是我也没有打算让他活下去。”
易天行嗤道:“那我现在还有什么好洞悉的?元世雄有异心,完全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发动得如此突然。”
田瑛吐了吐舌头:“如果他知道你的布置,自然会选择此时动手。”
易天行愕然道:“他怎么……”忽然声音转厉:“是你告密?”
田瑛点了点头:“所以很正常。”
易天行仰头笑道:“好,好!我输得心服口服。”
田行之叹气道:“你恐怕还是不明不白。”
易天行顿时心乱如麻,以田瑛对自己的了解,真是什么秘密布置都可能被泄露出去,不知道这个小女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