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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女子微微一笑,寒愈冰霜的脸上登时春意盎然:“晨露寒重,小哥再不起来,恐怕会感染风寒。”
易天行对此视而不见,只是嫌对方多管闲事一般翻了一下眼睛,淡淡的语气令人一听便知是敷衍:“谢谢姑娘提醒。”说罢起身走到弥水边,蹲下身子,捧起江水,洗了把脸,然后转身欲走。
青衣女子紧随易天行来到江边,正在用一个竹筒取水,见状急忙起身,拦在易天行身前:“等等。”
易天行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道:“又什么事?”
青衣女子递过装水的竹筒:“晨起之后,喝一筒水对身体有益。”
易天行露出受不了的神情,接过竹筒一阵猛灌。蜀州的冬天虽然相对温暖,但是江水仍然寒如冰水,易天行感到一股冰凉的水流直灌入腹,口内回甘,忍不住脱口道:“好舒服!”说着望向青衣女子,递出竹筒:“还你。”
青衣女子接过竹筒,仰头便喝。看得易天行目瞪口呆:“姑娘,重新盛吧,里面的水被我喝得差不多了。”
青衣女子声音忽然转为冷漠:“已经够了。”
易天行声音一扬:“姑娘还有事吗?”
青衣女子面容一肃,浑身透出一股冷意:“没有了。”
易天行低声嘀咕道:“真是怪人。”话音刚落,便以手抚额,高声叫道:“唉呀,头好晕。”说着连摇了几下头,然后扑到江边,取水淋头,谁知淋不几下,便身子一斜,晕倒在地。
那女子见状大惊失色,连忙闪电转身,同时抽出腰间蛇形软鞭,护住胸前门户,定睛望去,只见两个装束怪异的男女分别立在自己左右丈许远近的地方。
女子心头一寒,颤声道:“四师姐、六师兄。”
那个面色土黄、身材高瘦的六师兄一扬手中蓝光闪烁的蜈蚣剑,发出刺耳的声音:“小师妹,快弃械投降,跟我回去见教主。”
马脸吊眉、两手空空的四师姐冷笑道:“跟这个叛徒啰嗦什么?等她晕倒,捆好了带回去就行了。”
青衣女子咬牙道:“看在同门一场,你们放过我吧。”说话间,头脑一昏,身形摇摇晃晃地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四师姐见状,面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冷笑,飞身扑上:“躺下!”双掌连环,如车轮一般扫至。
青衣女子娇斥一声,手中软鞭如灵蛇出洞,电射而出,疾点四师姐胸口大穴。四师姐身体一扭,即便闪身躲过,一指点向青衣女子肋下。青衣女子手一抽,蛇鞭绕出几个圆环状的鞭花,缠上四师姐的右臂,接着左手猛力一掌,击向四师姐前胸,啪的一声,打个正着。
四师姐狂喷一口鲜血,身体一仰,却因为右臂被缠而脱身不得。青衣女子目闪凶芒,左手一抬,正要再次进击。不料药性发作,头脑一阵晕眩,踉跄着勉力踏了两步,便神志不清地倒在地上。
四师姐见状恶狠狠地叫道:“贱婢!”甩手挣脱缠绕手臂的长鞭,挥掌便欲击下。
六师兄抢先一步,抓住四师姐的手:“慢着。”
四师姐一阵干嚎:“你敢拦我?!”
六师兄冷冷地道:“不敢。不过你的右臂中了蛇毒,再不解救,恐怕会成残废。而且你不要忘记了,小师妹是少教主要的人,伤害不得。”
四师姐看了自己肿胀得宛如猪蹄一般、皮肤透亮、色泽紫黑的右臂,狠狠地道:“哼!”连忙从怀中取药服用。
六师兄看了看躺在水边的易天行,满脸狞恶地笑了一下,走将过去,蜈蚣剑猛然扎下。
“混账!”易天行双目一睁,身体一翻,已经躲过攻击,反手抽剑出鞘,向上挑出。
六师兄举剑一挡,双剑相交,身体猛然一震,被易天行逼退丈余,方才立定,不禁骇然道:“你没有晕倒?!”
易天行翻身跃起,冷笑道:“区区迷人草籽,怎么迷得倒我?说,你们是什么人?”
“勾魂使者!”上药完毕的四师姐悍然扑上,左手一扬,顿时满天白色弹影。
易天行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圆弧,将暗器控制在剑圈之中,略一牵引,将暗器拨落在地,却是数十枚形如蜘蛛的白色毒镖:“蜘蛛镖,你们是五毒教徒?”
六师兄对四师姐使了个眼色,上前拱手道:“不错。在下五毒教邝鸣,这位是我师姐余娇娇……”
易天行心头一寒,失声打断道:“娇娇?”
易天行满是怀疑的口气令得余娇娇面色阴沉,双目如火,不过她虽然心中愤懑难平,但是已经见识过易天行的身手,却也不敢贸然出手。
邝鸣亦是忌惮易天行的武功,不敢轻举妄动,当下强忍着怒意,继续道:“我们此番前来捉拿本教叛徒,希望朋友不要趟这趟浑水。”
易天行口中嗤道:“我本来没有兴趣理会你们的闲事。不过你们在江中下药,殃及无辜,还可以说不是对付我,事出意外,但是老子已经装作昏倒,你们办完自己的事,就该自己滚蛋,你这狗东西居然还要在老子身上补上一剑,真是岂有此理!”
邝鸣竭力压下怒火,忍气吞声地道:“在下莽撞,请阁下原谅。”一旁的余娇娇不满地瞪着邝鸣,一言不发,左手紧握得青筋暴出。
易天行看在眼里,若无其事地指着晕倒地上的青衣女子:“把这小妞儿留下,滚!”
邝鸣终于无法再忍,脸色涨得通红:“小狗找死!”蜈蚣剑一展,化作十余道寒光,从四面八方刺向易天行。忍耐许久的余娇娇也同时出手,蜘蛛镖一蓬接着一蓬,将易天行周围方圆十丈全部笼罩在一片耀眼白光之内。
易天行长啸一声,剑光骤然爆散,化作朵朵白梅,将身体护得水泼不进,邝鸣的蜈蚣剑尽数刺在白玉剑上,被易天行的雄浑内力震得手臂发麻,余娇娇密如骤雨的蜘蛛镖也无法射进易天行的剑圈之内。
邝鸣、余娇娇见状,心中寒意大盛,同时呼喊一声,转身便跑。易天行呵呵一笑,身体腾空扑出,一个起落便来到邝鸣身后,一掌击在后心,打得他飞出五丈开外,接着左手一扬,一道碧芒电射而出,正中余娇娇后颈。余娇娇哼也不哼一声,便仆倒在地。
***
青衣女子柔弱地呻吟一声,耳中传来易天行的声音:“你醒了?”
青衣女子骇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平躺在江边,而易天行则坐在自己身旁,不住用手抚摸蜘蛛镖的刃口。
青衣女子以手支地,坐起身来,忽然想起一事,转头四望。易天行淡淡地道:“不用看了,邝鸣和余娇娇已经死了。”
青衣女子闻言一愣,疑惑道:“你杀的?”
易天行冷冷地道:“废话。若非我杀了邝鸣和余娇娇,他们的兵器怎么会在我手里。”
青衣女子目光一扫,冷笑道:“你骗我。邝鸣的蜈蚣剑剧毒无比,你身旁的那柄蜈蚣剑虽然样式相近,却没有喂毒!”
易天行亦以冷笑回应,一言不发地举起手中蜘蛛镖,用手抹了两抹,蜘蛛镖上的白光渐渐褪去,显露出金属光泽。
青衣女子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化毒功夫?”
易天行避而不答,继续拨弄蜘蛛镖:“你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追捕你?”
青衣女子略一犹豫:“我叫尤寒烟,是五毒教教主夫人蛛夫人的关门弟子。当年我父母双亡,被蛛夫人收归门下,养育授艺,我本来一直很尊敬她。谁知她淫凶无比,由于奸情暴露,竟然弑杀亲夫,自立为教主,最近更想强逼我嫁给他的儿子百足公子。我不甘心认命,于是就从五毒教总坛逃了出来,蛛夫人闻讯大怒,以叛教之名,派遣了不少门人追杀我,邝、余二人只是其中之一。”说着拱手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易天行哼了一声:“谢个屁!你利用我来替你试毒,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才没有兴趣救你呢?只是他们自己白痴,一个劲儿地往鬼门关闯而已。”
尤寒烟俏脸一红:“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自从我发现邝、余二人盯上了我之后,终日提心吊胆、别说进食,就连饮水都不敢。我遇见公子的时候,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喝水了,实在忍耐不住,才想利用公子帮忙试一下。”说着以急促的声音道:“如果公子中毒,我肯定会替你解毒的。”
易天行翻了个白眼:“去你的,如果中了剧毒,而我又是普通人,在你替我解毒之前,我就已经丧命了,这种不经大脑的废话你都拿来辩解?”说着淡淡地道:“你自然想活下去,我也一样。我不怪你,但是也别想我原谅你。我们各走各路,就当没有见过面吧。嘿,其实无论五毒教教主是邬龙还是蛛夫人,百足公子都是你们少教主。嫁给他便是五毒教少主夫人,其实也挺不错的,何必叛逃呢?”
尤寒烟愤然道:“蛛夫人是教主继室,百足公子是她嫁给教主前便有的私生子,是个谁也不知道其父亲身份的野种,不过亦有传言说,百足公子与她并非亲生母子,而且私下有染。就算传言有误,百足公子也是蛮郡最出名的淫贼,我怎么会嫁给这种败类!”
易天行笑道:“呵呵,有意思。这么说来,邬龙姑、邬瑶姑两姐妹乃是邬教主正室生的,所以你们教中不服蛛夫人的教徒,都以她们的名义反抗蛛夫人。”
尤寒烟讶然道:“公子怎么知道我们教中这么多事情?!”
易天行徐徐地道:“我曾经见过渐阔海。”
“渐长老?!”尤寒烟高兴地道:“我就是来投奔他的!公子知道他落脚的地方?”
易天行摇头道:“具体位置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在弥水下游一带搜寻千岁以上的金顶王蛇,只要在有金顶王蛇出没的地方找,就一定可以找到他。”说着将手中蜘蛛镖一扔:“好了,你慢慢休息,我先走了。”
尤寒烟伸手抓住易天行的裤脚:“公子,既然我们都在找渐长老,何不结伴同行?”
易天行冷笑道:“与蛇蝎同行,不知什么时候会被咬上一口。我们还是分道扬镳吧。”
尤寒烟目闪泪光,楚楚可怜地道:“公子,我如果再被同门找到,肯定无力自保,你就算看在渐长老的面子上,带我一起上路吧。我自幼跟随师父四处跋山涉水、搜集毒物,处理山行的起居饮食,可谓得心应手,公子带我同行,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易天行站起身子,冷冷地看了尤寒烟半晌:“你既然出身五毒教,捕捉毒物的本事应该不凡吧?”
尤寒烟连连点头:“只要不是我本身功力难以应付的异物,寻常毒物只要一入我眼,决计逃脱不了。”
易天行挎起包袱:“好吧,我带你上路。不过你如果敢耍花样,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四十七章 蜈蟾齐现 诛仙秘诀】………
易天行精赤着上身猛然撞击在一棵三人合围的大树上面,撞得树枝一阵猛烈振动,若非时处冬季,新叶未生,恐怕会是一番漫天飞叶的景象。
刚刚替易天行捕捉毒物回来的尤寒烟见状大惊,将山中老藤编制的藤筐一扔,抽出灵蛇鞭,飞奔过来,一面环目四望,一面惶急地道:“公子,谁袭击你?!”
易天行抹了抹额头的汗:“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在练功。”迎上尤寒烟惊讶的目光,淡然道:“这种外家硬功,如果不趁着年轻修炼,日后练习必然事半功倍。”
尤寒烟疑惑道:“可是公子内功深厚,何必花费时间在这种笨功夫上面?”
易天行冷笑道:“笨与不笨,唯人自知。只想着打人,却不想到自己挨打的时候,嘿,这天底下真有人一生不败?”声音一顿:“天魔也许算吧,可惜还是败亡了,可见人力再强,亦有尽头,终不可恃。所以,攻防需要并进,不可偏执一端。”
尤寒烟道:“但是这种排打功夫就算年轻时练得再好,随着年龄增长,仍然会日渐衰退。而且对于内家真气,作用也不是很大。”
易天行呵呵一笑:“你以为我在练排打?我只是以外求内,利用外家法门来摸索护体真气运行的诀窍和真气难以抵达的身体要害而已。修道应该心体并进,练武也是一样,内外不宜偏废,外家内家虽然路数不同,但是万流归宗,练至极境终究会归到自求于内的境界。**会腐朽,而真气长存天地,要想功力不懈精进,就不可以过于依赖身体这副臭皮囊,这个是我教给你的,你不用这么快还给我。”
尤寒烟垂首道:“多谢公子指点。”
易天行易天行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走向藤筐:“刚才你为什么冲过来?如果我被人打飞,你应该立即逃跑才对。”
尤寒烟道:“寒烟虽然自私怕死,但是并非全无心肝。这三天以来,公子对我虽然言辞尖利,但是却将一身本领悉心教导给我,令我武功已经大进……”
易天行打断道:“这世上没有谁能在几天内功力大进!其实你资质很好、练功也勤,所以武功底子很厚,只是可惜你师父藏私、没有把五毒教的上乘武功心法教授给你,所以你不能把自己的真正实力发挥出来。这几天我虽然点拨了你一下,功力仍然是你自己苦练出来的,不用谢我。而且,一身本领悉心教导?你既不是我老婆、又不是我女儿,别想了!”
尤寒烟似乎已经习惯了易天行的语气,不以为忤地道:“就算公子未尽全力,寒烟一样受益非浅,怎么敢不感念公子恩德呢?”
易天行嘴角一撇,不置可否地伸开藤筐,啧啧连声:“不错不错,金头蜈蚣、菊花蛛、花背飞蛙,还有七步蛇。只要你每天能够提供出这种档次的毒物给我,我们之间就算两清了。”说着忽然神情一肃,低声道:“有人。”
不待尤寒烟反应过来,已经被易天行拉到二十步外的一棵大树背后。不消片刻,二人适才立足的地方响起一阵脚步声,一轻一重,轻的足音几乎细不可闻,重的甚有规律,显示出来人下盘功夫的沉稳。
忽然脚音停止,一个清朗的声音道:“十三师弟。”接着便是一阵呼啸风声和树枝折断的声音。
一个粗重的声音道:“十二师兄,没有人。”
尤寒烟双手满是冷汗,将嘴巴凑到易天行耳边,低声道:“是飞天蜈蚣温翅虎和蟾头和尚。”
易天行这几日已经从尤寒烟口中了解了不少五毒教的事情,闻言便知这两个人乃是五毒教二代弟子中的翘楚人物。温翅虎内外兼修,心思细腻,凭借自制的帛翅可以临空滑翔飞击,甚是厉害;蟾头和尚并非禅宗门人,只是由于自幼癞痢头而被人称为和尚,久而久之其真名反而罕有人知,此人天生神力,也是个难缠的脚色,这两个人师承五毒教三大高手之一的五毒老人吴基,他们这一支教徒一向离群寡居,很少回到五毒教赤山总坛,邬龙被害之时,他们并不在场,此番忽然远来巫郡,难道已经臣服蛛夫人了?易天行想到这里,心念一转,已有计较,以手示意尤寒烟不要露面,自己纵身而出,跃至来人面前。
来人吓了一跳,连忙后跃退开,摆出迎敌的姿势。
易天行冷冷的目光扫过面前两个如临大敌的五毒教徒。温翅虎身着一袭青衣,肤色白皙,眉心隐隐带有一丝青气,双目神光四射,显示出深厚的内功。蟾头和尚身材矮胖,光秃秃的头顶上满是脓包,扛着一根鹅蛋粗的精钢长棍,握着长棍的双手粗厚结实,一脸凶悍之色,作势欲扑。
易天行微微一笑,明知故问地道:“来者可是五毒教的温翅虎和蟾头和尚?”
温翅虎闻言一愣,满是疑惑地道:“阁下是谁?咱们知道我们的名字?”
易天行拱手道:“在下易天行。”
蟾头和尚露出钦佩的神情:“你就是在汪芒镇力敌郁关两百精兵,击杀悍将林公苑的易天行?”
温翅虎目光扫向易天行身后的宝剑,仔细看了一下:“久仰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们现有要事在身,失陪了。”说罢便欲带着蟾头和尚离开。
易天行呵呵一笑:“二位可是在追捕尤寒烟?在下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小师妹?她怎么了?”温翅虎和蟾头和尚异口同声地道。
易天行不禁愣住了:“那你们……”
蟾头和尚刚一张嘴,便被温翅虎以眼色止住:“我们教中私事,不劳公子费心。还望公子告知我们,小师妹出什么事了?”
易天行一面暗自提运真气,一面徐徐道:“她背叛了贵教教主,前来投奔叛逆渐阔海等人。”
温翅虎淡淡地道:“是么?”身体突然冲天而起,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声:“杀!”十余道青光朝着易天行疾射而出。蟾头和尚闻声而动,长棍飞转,犹如风轮一般卷至,呼呼风声刮得人面颊生疼。
易天行身形一展,已经闪过攻击,退至三丈开外,未及开口,蟾头和尚便把头一埋,满头脓包齐齐迸裂,射出无数黑色水箭。身在半空的温翅虎双臂一展,肋下铺开一双青色帛翅,凌空下滑,带着数十点寒星冲向易天行。
易天行猝不及防,虽然闪避迅速,躲开了温翅虎的暗器和大部分黑色水箭,却仍然有少量黑水沾到了他的手背。易天行闷哼一声,捂着手背仓惶后退,但是身形明显滞缓下来。
温翅虎朗笑一声,滑翔至易天行身旁,顺手一掌,击向易天行。易天行勉强侧身,还是被扫中肩膀,倒在地上。
温翅虎在笑声中翩然落地:“受死吧。”淡青色的双掌平推而出,猛击易天行胸口。
随着一声惊呼,尤寒烟挥舞着灵蛇鞭扑向温翅虎,鞭影如山,完全将温翅虎后路封死。温翅虎双掌一分,荡开灵蛇鞭,怒喝道:“小师妹!是我!”
尤寒烟红着双眼道:“快拿解药来!”
蟾头和尚挥棍拦住尤寒烟,粗声粗气地道:“易天行不是追捕你的人吗?”
温翅虎听出有异,马上掏出一个瓷瓶,扔给易天行:“接着,里面的药丸,立即服下三粒。”说罢招呼蟾头和尚停手,给予易天行解药。
易天行坐在地上,手一伸,接住药瓶,也不倒药服用,微微笑道:“谢了。”身子一挺,已经弹到蟾头和尚面前,一指点出。蟾头和尚明明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