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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色微明,龙王帮的舰队已经置身于一片乱礁之中,只见这些庞大的楼船宛如游鱼般灵活的摆舵操舟,或者从狭窄的缝隙中鱼贯而入,或者在礁石丛中绕着迂回曲折的线路,易锋寒心头微微一动:“龙帮主,快到你们的基地了?”
龙三问哈哈大笑道:“你倒是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易锋寒道:“要不要蒙我的双眼?”
“你当我们是见不得人的黑道强梁么?”龙三问撇嘴道:“我们不与外人接触,是因为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规矩,谁要敢来我们的地盘招惹我们,我倒也想看看谁有这个本事?何况你看了又如何?这种海路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水手,没有十次八次的经历别想记清楚,再退一步,你记下又如何?这条路暗中的危险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就说明里的,刚才那两座礁石叫做限鲸关,双礁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十丈,若是其他水域,倒也算是宽敞,可是这是远洋,能够行驶到这里的海船,除了像你手下的隐舟这种天下罕有的精良小船,无不体型巨大,要想从这里穿过,难度非同小可,就是本帮的水手,也是花了数年的时间磨练方才能够熟练掌握的,外敌入侵,光这一道天堑,便足抵十万雄师,其他的险要地势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嘿嘿,龙王帮驻地周围的海域,乃是整个七海中三大险地之一,不经我们允许,就算是海龙,也别想轻松渡过。”
易锋寒揶揄道:“我也就是一问,万一龙帮主忘记了禁忌,到了地头想起来岂非要杀我灭口?呵呵!”
龙三问嘿的笑一声:“说起来,我们的祖先互为死敌,我要杀你也非奇怪的事情。”
易锋寒淡然道:“古修士之间的战争,孰对孰错,纠缠万年也是说不清的。可是无论胜负,也无论过程中经历了怎样的诡诈权谋,我们的祖先总是尊重着敌人的选择而捍卫着自己的原则的。除了魔族之类因为元霸险些灭族的民族,又或是某些人在争斗过程中结下了不解的私仇,古修士的传承之间大多并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反而存着惺惺相惜的感情,说到底,我们才是同类人。”
龙三问怅然若失地道:“是啊!我们才是同类人!如果不是……哎!”
易锋寒摆手道:“数千年前的旧账,不提也罢,对了,前方是不是就是你们龙王帮的驻地了?”
龙三问也不回头:“嗯,我们的驻地就是前方的龙王岛。”
只几句话的工夫,龙三问的舰队便已经脱离了乱礁群,朝着落入视野的一片广阔陆地驶去。
海面一望无垠,似近实远,以龙王帮舰队的速度,从看见岛屿开始一直到抵达,竟然花了两个时辰。
舰队抛锚之后,易锋寒的人马被安置在岛屿外缘的延客居,那是龙王帮专门修建出来用于招待客人的楼群,房间倒是不少,虽然经历了悠久的岁月,房屋依旧坚固如新,不过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住过人了,房梁面满布蜘蛛网不说,地厚厚的积尘就算是轻手轻脚的踏去,也会像春日山泽间的野马氤氲四散,第一个推门的更是像被淘气的小孩作弄,一蓬面粉般的尘埃迎头落下,闹得满头满面都是灰尘。
总算易锋寒手下人多,龙王帮的帮众又来了不少帮忙的,折腾了一午,总算是把住房给打整出来了。
龙三问看得乐不可支:“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的延客居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所以平日也懒得专门派人打扫。”
易锋寒略带奇怪的道:“贵帮久已不与外界联系,为什么会修建这么庞大的楼群作为延客之用?”
龙三问道:“那是先祖时期修建的,当时神州战乱不休,很多曾与先祖并肩作战甚至为敌的古修士厌倦了战争、放弃了恩怨和抱负,时不时有人结伴而来,一住就是几年,所以才修了这片房子。”
“什么?”易锋寒愕然以对:“这些房屋已经修建了三千余年?这怎么可能?”普通的房屋就算选用的木料、石材再怎么密实坚固,经历千年也会变形、腐朽、风化,即使小心维护也难以保存原貌,更何况这延客居明显已经很久没有人理会,根本谈不维修翻新,易锋寒听到这里实在是莫名惊讶。
龙三问嗯了一声:“这些房屋的主材与我们驻地的第一批房屋一样,都是采用海底无定岩切割而成,这种岩石不但坚硬逾铁,而且不会风化腐蚀,经历千万年岁月仍如新出,再加当年延客居建成之后,客人之中颇多闲居无聊的法术高手,有事没事的又在房屋内外画符铭咒,予以加固,延客居楼群的坚固程度比我们驻地的一般房屋还好得多。说起来,我们普通帮众的楼群都重修过几次了,这些房子居然还是老样子。”
易锋寒不禁哑然失笑:“还有这样的事情?”
与世隔绝的环境,使得龙王帮的人保持着古修士的操守和原则,也即现今人士少有的真诚和豪爽,当然,这不等于他们无知和愚蠢,事实,除了冥海他们无法进入,龙王帮的舰队遍及六海,世界各地的信息不断归结到龙王岛面,这也是为什么龙三问一听见易锋寒自报姓名就能知道他的身份的原因,但是对待他们认同的朋,他们几乎可以说不遗余力的帮助。
所以易锋寒待在龙王帮的日子,过得异常的充实,刚开始的一天,跟着龙三问结识了龙王帮四卫七旅的领导,四卫七旅那是沿用元霸时期水军的编制,分工各自不同,四卫相当于帮主亲兵,人数很少,武功也不算顶尖,但是个个悍不畏死、极尽忠诚,紫卫负责贴身保护帮主安全;金卫负责捍卫七海龙旗;银卫负责操作帮主座舰;暗卫则是替帮主搜集筛选情报的精锐谍报部门;七旅才是真正的军队编制,分别以东、南、西、玄、瀚、琼、冥海旅为号,手段各有特色,东海旅坐拥楼船万艘,人数最多、船坚炮利,旅长素为龙王帮兵法第一的名家,以堂堂之师正面作战所向披靡,其余六旅虽然都有自身独立存在的本钱,但是说白了最终都是为配合东海旅作战为存在的,兵法讲究奇正相辅,但是正为主奇为辅,令人惊艳的奇谋妙计总是让人心潮澎湃、绕梁三月,可是能够主宰战争胜负的绝非奇谋妙计;南海旅的战士水性天下无双,身披龙王帮特制的鱼鳞软甲,潜入万丈海涛之中如履平地,干起突袭、刺杀、破坏敌舰等工作得心应手;西海旅拥有九州之内最精良的小型战舰,擅长水游击;玄海旅是龙王帮的财神爷和信息源,擅长经商和谍报,他们的战斗能力是龙王七旅中最弱的,配备的船只也最差,由于掩饰身份的需要,他们大部分的船只都是各国船厂订购的,性能在现有国家中也算顶尖,可是放在龙王帮眼里那些只是破烂,甚至如果发生意外,他们之中只有核心分子才能坐着龙王帮的海船返回龙王岛,因为他们没有足够多可以保证安全抵达龙王岛的船只,但是他们在龙王帮中的地位仅次于东海旅,原因很简单,龙王帮不偷不抢、孤悬海外,如果没有玄海旅利用商人身份聚敛财物、收集信息,他们不但是与世隔绝的瞎子和聋子,还会一个个饿死在荒岛;瀚海旅是龙王帮唯一海路一体的军队,抢滩登陆、稳固基地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琼海旅是补给部队,掌握着七海最详细的海图,拥有最优秀的船员,只要给他们一个地点,无论途中遇到何等复杂的气候和海域,他们都能把后勤物资及时运到;冥海旅与其他六旅不同,那是个超常规的部队,每一个人都是一流的高手,他们从不乘坐船只,他们的胯下、脚下,是一头头凶猛的海兽,其中不乏前古异种,甚至有蛟虬螭应这样的亚龙,他们的存在,才是龙王帮攻坚破锐的保证、纵横七海的奥秘,只有这样强横的军队,才能在海抗衡冥海龙王那样的恐怖存在,当然,这样的队伍人员素质要求太高,即使是昔日龙无心的麾下也仅仅不过三千精锐,如今的龙王帮更是只有五百不到,但是易锋寒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区区四百余人,扫荡任何一个国家的水师已经绰绰有余。
接下来,龙三问带着易锋寒熟悉了龙王岛的大部分区域,当然,不是全部,比如供奉龙无心遗骸的水晶宫,那是龙王帮的禁地,只有帮主和冥海旅旅长可以进入,说起冥海旅旅长的地位,的确是很特殊的,虽然打仗的时候他得听东海旅旅长的,在帮中的地位不但不如东海旅旅长,就连玄海、琼海二旅旅长都比他说话分量重,可是一旦涉及龙王帮的传承和禁忌,他甚至比帮主更有权力,因为这种事情,个人的修为实力和忠诚无疑是最大的保障。
不过对于易锋寒来说,龙王帮能够向他开放的地方已经可以令他获益匪浅,比如说龙王殿,与后世不同,该处名字中虽然有个殿字,却不是龙王帮议事的地方,而是藏库,在古修士的眼中,没有任何事情比知识的传承来得更加尊贵,议事的地方只能是厅,只有藏殿才能称之为殿。
除了和龙三问等人喝酒聊天,易锋寒每天的必修课就是观看龙王帮操练水师。龙三问也不避讳,用他的话说,当今天下的水战战法和训练水师的方法都源自于龙无心,可是真正能够将龙无心的水战精髓继承发扬的只有龙王帮,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敝帚自珍毫无必要,易锋寒你有本事尽管学习领悟。
易锋寒剩下的时间都在龙王殿中度过,龙王殿保存了海量的籍,其中颇多龙无心那个时代的珍贵手迹,易锋寒最关心的,自然是水战方面的籍和海图,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龙无心这个空前绝后的水战大家的指点的,即便只是籍记载,易锋寒自然不愿意空入宝山,至于龙王帮保存的海图,更是这世最完备和详细的海图,因为只有他们,曾经到过世界所有的水域,珍贵程度一点不亚于龙无心的兵法。
不过这种枯燥的学习,实在令人乏味,为了调剂心情,易锋寒也去看看武功道法方面的籍,出乎易锋寒意料的,他发现其中一本竟然是易天行先祖遗留的刀法心得,看得他窃笑不已,因为易天行一家人似乎都不用刀。
当易锋寒乐呵呵的把这个消息用三才传讯牌告诉易天行之后,很快得到了他鄙视性的回复:“少见多怪!我们家的传承只有一个,那就是三易白玉经,至于怎么运用,各施各法,我父亲精通腿法,我哥擅长掌法和音功,我独爱指剑,有什么稀奇的?只知拾人牙慧,东西再好,总归不是自己的东西,有承有立,方是正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回城】………
当易锋寒重返易水郡的时候,早已陷入绝望和惶恐中的易家嫡系欢欣鼓舞,来不及让易锋寒歇息,也来不及询问易锋寒这些日子的经历,宇文华颜急匆匆的登船只,迎着易锋寒说道:“千户!我们……”
易锋寒自然知道宇文华颜为什么着急,使了一个眼色,微笑着点头道:“宇文叔叔稍候。”
宇文华颜只得强自按捺下忐忑不安的心情,静候易锋寒淡定的指挥安置舟车劳顿的水手、亲兵和各路商家,以及命令驻扎在港口的士兵们帮忙卸货。
等到诸般杂事处理完毕,易锋寒这才叫宇文华颜跟着自己,走向鬼隐杀众在萧城的一处公开据点,与他同行的,还有两名皮肤黝黑、神情彪悍的中年壮汉。
宇文华颜略带奇怪的瞥了易锋寒和身旁的两个人一眼,易锋寒遭遇乱流失踪已逾一月,现在虽然奇迹般归来,但是时不待我,距离商山君定下的三月期限已经不到十天,易锋寒显然知道时间紧迫,何以是这般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还有,要解决分明岛的问题,易锋寒单独找自己商议也罢,举行高层会议也罢,都是可以理解的,带两个陌生人,就显得十分诡异和突兀了。何况以自己对易水郡人才的掌握,与这两人竟然素昧平生,难道他们是易锋寒在海结识的?心头留着许多疑问,宇文华颜却没有开口,亦步亦趋的紧跟着易锋寒。
到了地头,易锋寒招呼随行三人坐下,然后徐徐问道:“宇文叔叔,司空伯伯的舰队可还待在预定海域?”
宇文华颜点头道:“千户失踪以后,司空将军虽也心急如焚,但还是以大局为重,未敢轻易撤回。”
“不愧是司空伯伯,干得好!”易锋寒笑道:“事存一线希望,我们就该但尽人事。我一天没有证明身死,这次出征的安排就尚未废止。嗯,我失踪这么久,族中、军中没有什么异常?”
宇文华颜摇头道:“千户如今已经是众望所归,大家也知道此番出征,全仗千户智勇声望,没有了千户,剿灭分明岛只是一个笑话,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内讧?这段时间,大家几乎倾巢而出,都很卖力的在寻找千户下落。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属下迎接千户的原因,易水郡大部分的高级将领现在都在海呢。”
易锋寒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管昔日兄弟间如何明争暗斗,易家的班底现在表面算是整合成一体了:“与我同时遭遇乱流的船只,情况如何?”
宇文华颜道:“十三艘船毁人亡;不算千户的座船,还有三艘失踪,估计凶多吉少;七艘破损严重、勉强返回,货物尽失、伤亡近半;还有十八艘比较幸运,人货双全。”
易锋寒微微叹息一声:“这次损失真大啊!”
宇文华颜脸露出玩味的笑容:“千户,属下尚未说清楚。十八艘保留了货物的船只中,有十四艘都是我们的官船,其余四艘中,又有三艘是古家的商船,说起来,我们的损失虽然不小,却也不算巨大,起码保留了八成的货物,算买卖的差价,我们仍然有赚。最倒霉的是易水郡的那些富商,他们的商船不如官船精良、雇佣的水手不如水师优秀,加心理素质极差,在乱流中急于逃生,很多人都将货物尽数抛弃,所以就算生还,也落得个两手空空。”说着悠悠一叹:“照理说,属下不该幸灾乐祸,不过如今易水郡的巨贾富商,本就在你和皇之间摇摆不定,他们损失惨重甚至濒临破产,对我们却是利多于弊。”
易锋寒双眼精光一闪:“我记得自从我扩大海航贸易以来,不少商家都向我们官方借了钱的?”
宇文华颜躬身道:中光芒频闪:“千户难道想落井……咳!咳!”似乎一下子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样子。
易锋寒莞尔笑道:“不!嘿嘿,挤垮易水郡的商家,一来会摧毁易水郡的经济,二来皇那边会觉得我们针对他,三来会使得郡内商贾寒心、更加亲近皇,四来我们的借款无处可收,那不是亏大了?这些商家既然面临困境,我们就再帮他们一把,通过古家向需要资金周转的商家借贷,挽救他们破产的命运,不过么,这到底是谁的好意,必须让他们明白。”
宇文华颜略带犹疑地道:“可是古家……”
易锋寒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别怕,古灵崖再市侩,也该明白他的生意迟早要交给儿女,古心虹、古心月两兄妹与我相交甚密,性格更是豪爽侠义,只要有他们在,渭州古家就还是我们真正的盟,更何况渭州古家只是古家的一个分支,我与古家的交情,堪比金石,真要出了乱子,我自能找到人讨要说法。”
宇文华颜应了一声是,便不再说话。
易锋寒继续了解情况:“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商贸仍在进行?”
宇文华颜道:“是的,属下等人备战准备不敢一日怠慢。说起来,还托千户失踪的福,分明岛那边对于我们易水郡官方的商船戒心大减、完全不设防,交足了护航费用之后即便放行,现在我们水师粮草弹药、箭矢药火充足齐备,就是穿山雷这样的犀利火器也凑了万枚,只等千户下令,即可出战。”
易锋寒道:“万枚穿山雷?雷家肯干,卢乾也不肯啊!你托神州古家走私的?”
宇文华颜笑道:“嘿嘿,我们就是官府,哪儿来走私一说?不过穿山雷这东西,虞国的确管制得比较严,就是古心胜也无法独自处理,最后花了高价托商家出手才能将这么大数量的穿山雷运到我们船。”
“妈的!”易锋寒骂道:“劳动商家,肯定又被这些吸血鬼坑了一笔!”
宇文华颜叹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我们有求于人呢?”
易锋寒没有好气地道:“我们本来资金就紧张,这么搞下来,我们还有余钱吗?”
宇文华颜脸一红:“没有了,穿山雷售价本就高昂,加这次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雷家知道我们势在必得,狮子大开口,这么大的交易量,价格不但不打折,还比平时高了一成,加商家的佣金,别说倾尽我们易水郡官府的金库,就是易家下下的私房钱凑,也实在是掏不出这笔钱了,可是这批穿山雷是我们攻陷分明岛的重要倚仗,可以大大降低我军伤亡,所以属下擅自做主,请古心胜帮忙垫了这笔钱。”
“嗯?”易锋寒眼睛睁得浑圆,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道:“也罢!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欠着就欠着,唉,谁叫我们缺钱呢?我们将士和百姓的性命总比我的面子值钱!嘿,反正欠得多了,暂时也别考虑还的问题了,先把我们的钱留下来稳定易水郡的民生,接下来陇川那边还要我们自己设法接济灾民,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实在不行就再向古老七借钱,打不了利息算高一点,我人不死,总会给他还!”
宇文华颜第一次看见易锋寒露出如此无赖的样子,强忍着笑意答道:“遵命!”
易锋寒止住笑声:“雾隐玄煌呢?”
宇文华颜道:“自从千户失踪之后,就没有人见过他。有人说他去了海找寻千户,有人说他隐身暗处查探各方情报,也有人说他回到了皇身边,不过没有哪种说法是可以证实的。”
易锋寒皱了皱眉:“这家伙真是麻烦啊,鬼隐叔叔也不知道吗?”
宇文华颜苦笑道:“雾隐玄煌这忍宗第一人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他的行踪当真是神出鬼没、无人能查。”
易锋寒心头不自禁的涌出杀机:“一定要想个办法干掉他,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我在商山君那里还有秘密可言吗?”表面淡然道:“既然找不到他,就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