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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若谷哼了一声,扬手一挥,水云刀脱手而出,旋转成一轮圆月,斩向原屯九背心,接着身影一闪,紧紧跟在刀轮之后,双掌微微缩在胸前,一副随时击出的样子。
原屯九见状哈哈大笑:“你们上当了!”反手一刀击在刀轮之上,出离的,两刀相交,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撞击声,轻轻的铮了一声,原屯九的身影已经急速转向,来到风魔笠翁头顶。
风魔笠翁一直蓄势待发,只是原屯九连番几个动作动如脱兔、防备周全,使得他无处下手,此时忽然发现原屯九身形骤现在自己面前,心知不免,毫不犹豫的全力出手,也不管自己是否能够锁定原屯九的位置,右臂一伸,无数刀光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朝着原屯九劈斩过去。
原屯九不屑的一笑:“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太和刀刀尖猛然绽放出无数刀花,迎向风魔笠翁的钢刀。
天空中一阵密集如炒豆般的脆响过去,风魔笠翁的刀光在原屯九的反击下纷纷破碎、化为乌有,原屯九怪笑一声,欺入风魔笠翁胸前,也不挥刀,深深吸了口气,接着吐气发力:“嘿!”放在别人眼中,原屯九这一拳实在是缓慢无比,吸气吐气的工夫,足够一个身手敏捷的武功高手跑出十丈开外,可是放在风魔笠翁身上,他只觉眼前一花、劲风拂面,胸口便是一阵剧痛,毫无躲避的能力。
骨折筋断的声音不绝于耳,风魔笠翁的身体就像一滩烂泥飞了出去。
易若谷这时方才知道上当,不禁又气又愧,他一向自负冷静,临敌观察入微、料敌先机、攻其必救乃是他的长项,可是适才他看准时机的奋力一刀,竟然被原屯九于千钧一发之际,临空横挪三尺躲开,若非他变招迅速,差点无功而返,就这样,也仅仅是划破了原屯九十几处表皮,聊胜于无罢了,因此原屯九的厉害,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令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怠慢,如今眼见原屯九纵身扑击易锋寒这个本族最有才华和潜力的子弟,任凭他平日怎么心静如水,也无法做到完全客观的仔细权衡、分析利害,不由自主的便飞身赶往救援,失去了平常心的结果,却是被原屯九奸计得逞,再度削弱了己方的实力。
所幸易若谷修心功深,怒火刚刚一起,便立有所悟,面容一板,抽身飘往原屯九身侧,并不竭力抢攻,冷冷的盯着原屯九。
易锋寒见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着原屯九,心中念转如飞,思索着如何应对这个生平所见最强大的敌人。
原屯九目光瞥处,青倭与后夷两方人马已经再次激战起来,但是自己这面的战果明显对双方士气产生了影响,青倭军队自然欢欣鼓舞,有原屯九在、青倭一族便战无不胜的信念重新灌注入体内,一浪接一浪的冲击着后夷官军的防线,而后夷方面,南征军和赤老虢的亲军百炼成钢,倒是奋勇如初,可是商山君带来的后夷军队却明显胆气受挫、反击乏力,整个青倭口方向的防线呈现出微弱的溃散趋势,看得易德脸色大变,朝着匡广善急匆匆地问道:“匡先生,外面的防线快撑不住了,怎么办?”
匡广善沉着地道:“公子勿慌,青倭口易守难攻,我们率部退入其中,依靠四只机关兽堵住谷口,士兵居后放箭,当可将青倭余孽抵御在青倭口之外。”
易德闻言长长吁了口气,立即下令本部后退,放弃外围截杀,全力防守青倭口。
原屯九虽然听不见易德与匡广善的对话,但是眼见二人交头接耳之后,青倭口附近的后夷军队便开始缓缓移动,不禁脸色大变,这正是自己最担心的状况,不能快速突破后夷防线、进入青倭口,就意味着青倭无法据险自守,己方粮草不济、敌众我寡,就算暂时性占据上风,久战之下,必定是青倭军队全军覆没的局面,原本期盼后夷军队自恃人多,于青倭口外正面迎战,己方可以一鼓作气冲杀过去、占领青倭口,如今看来,自己显示战力、鼓舞士气反而适得其反,逼迫心生顾虑的后夷军队保守防御,将自己的突进美梦彻底毁灭。
似乎感受到了原屯九炯炯的目光和焦虑的心情,上杉苍雄猛然回头,望着原屯九,使了一个眼色。
知道上杉苍雄意图的原屯九只觉口中发苦、心中酸楚,几乎忍不住落下泪来,但是形势比人强,在无法扭转的形势之下,任是勇冠三军的汉子,也不得不低头认输,朝着上杉苍雄重重点了点头,原屯九霍地转过头来,目光中充满了嗜血狂暴的意味,心中立定死志:“今日就算我原屯九毙命于此,也要你们后夷元气大伤!”
“全军分散突围!”耳边响起上杉苍雄悲凉的呐喊,原屯九却置若罔闻,浑身骨骼一阵噼噼啪啪的脆响,额头青筋隐现:“纳命来!”
呼!原屯九身影如电,突然扔下虎视眈眈的易锋寒和易若谷,反身扑向商山君,血红的目光中闪烁着一个坚定的意志:“我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杀掉你!”为了勉强突围的族人争取微弱的生机,他只得放弃首先击杀最为痛恨的易锋寒,转向后夷太子,透过谍报,他早就清楚商山君不仅是抗倭最高统帅,而且与如今名义上的后夷国君甲辰君势同水火,只要他一死,大权重掌的甲辰君必然会对商山君嫡系的赤老虢、春善施等抗倭名将展开清洗,一直作为甲辰君眼中钉的易水易家也不会漏网,届时抗倭最为得力的将领们便会一一陨落,突然失去了这批人,后夷必然朝廷动荡、军心不稳,散落各地的青倭族人也能乘机潜伏后夷各地,寻找偷偷潜入青倭口的机会,而以甲辰君偏狭任性的性格,惨败至几近亡国灭种的青倭是不会给他的清洗行动带来任何顾忌的,可是倘若让商山君活着班师回朝,政权稳定的后夷肯定会对青倭余党展开严谨有效的大规模搜查,到时候零散逃生的青倭族人只会沦为垂死挣扎的猎物。
就在原屯九转身的一瞬间,易锋寒心中顿时产生了一丝明悟,看透了他的心思,鼻孔中冷哼一声:“想杀太子制造混乱么?没有那么容易!”按在刀柄上的大拇指微微一用力,一团白蒙蒙的雾气骤然出现在碧玉宝刀与易锋寒的手指之间,转眼间凝结成一粒冰珠,接着拇指一挑,冰珠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音,急速飞向原屯九的背心,接着易锋寒身形一展,人刀合一,劈向原屯九。
易若谷的反应比易锋寒略微晚了一拍,但还是很快行动起来,飞身跟在易锋寒身后。
原屯九听到耳后风声,眉头一皱,大喝道:“滚开!”身形骤然一滞,凌空而立,太和刀向后一撩,正中易锋寒发出的冰珠。
蓬的一声轻响,冰珠碎裂,爆发出一团寒气,将原屯九笼罩其中,奇寒之下,以原屯九的修为,也不禁打了个寒颤,感觉手足一僵。
铮!碧绿的刀光狠狠劈在太和刀的刀柄之上,猛烈的玄阴归元劲汹涌喷发出来,震得原屯九身形一晃,透骨浸肺的寒气侵入经脉,仿佛骨髓都被冻结一般,连忙运气急转,驱除寒意。
易锋寒虽然被原屯九的内力震得口鼻渗出血丝,但是毫无退意,大喝声中,刀光飘撒,宛如漫天竹叶,落向原屯九,就在原屯九挥刀相迎的时候,双手手腕忽然一翻,两道链子枪毒蛇一般射向原屯九双眼。
原屯九不虞有此,临时收住刀势,变为一幢光幕护在身前,铮铮铮一阵密如骤雨的交击声过去,链子枪与碧玉刀全部无功而返,原屯九却因收力太快而伤及内腑,闷哼着吐了一口鲜血。
易锋寒也不好受,表面上他占尽优势,实则每一招都受到了原屯九的内力反震,此时双臂酸麻难忍,几乎举不起手来。
易若谷来到易锋寒身后,猛然一掌拍在他的灵台穴,一脉同源的雄厚内力毫无阻滞的涌入易锋寒的经脉,不仅替他疏通了血脉,而且令他精神一振:“继续!”话音未落,又一股真气从易锋寒灵台穴涌入,与刚才舒缓祥和的真气不同,这股真气宛如惊涛巨浪一般,使得易锋寒体内真气运转超越了正常水平,功力激增。
易锋寒长啸一声,借着易若谷的助力,双手持刀,从下往上猛然挑起:“逆龙斩!”
还未缓过气来的原屯九对于易锋寒的连番挑衅勃然大怒:“你既然找死,就先杀你吧!”强压下自身胸口翻腾的血气,猛然一刀斩下。
轰的一声,易锋寒浑身衣衫尽碎、皮肤泛出血潮、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远远飘落出去。
站在他身后的易若谷由于已经将全身功力输入易锋寒体内,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易锋寒重重跌落地上。
原屯九强行运气,也是元气大伤,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还未来得及运气调息,忽然感受到一阵凌厉杀机,带给自己的危险感觉竟然不在陇绝顶之下,大骇之下,连忙仓惶转身,只见满眼银光闪耀,一条似刀似刀、似鞭非鞭的武器蜿蜒盘旋而至,将他的退路尽数封死,刀身虚绕,将自己整个头颅控制在刀风之中,接着刀尖一点,已经到了眉心。
刀光落处,血光冲天而起。
………【第一百零三章 胜利后的头疼】………
8629年二月初,易锋寒带着易家亲兵返回了易水郡的境内。
此时距离青倭口一役已经过去接近三周,是役决定了青倭的彻底覆灭,一直作为青倭精神支柱的盟主原屯九当场毙命不说,青倭口的控制权落入后夷官军手中,断绝了他们返乡的机会,战斗最后,不管是青倭嫡系族人,还是死心塌地追随上杉苍雄的陇川人,落得个死伤殆尽,能够突围逃走、残存性命的人数最多不超过三百人,即使这些人全部集中在一起,也已经不可能再对后夷造成什么威胁。当然,没有巨大威胁并不等于没有威胁,更不等于后夷朝廷会放过他们,从战场上一下来,商山君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全国范围通缉青倭余孽,而且一经发现,任何人可以当场格杀,无需交由官府审判。
出于对青倭的彻骨仇恨,陇川人积极参加到后续搜捕工作之中,展示出了极其恐怖的群众力量,各家各户自发的排查自己的邻居,只要发现陌生人,便会知会官府核查。官府方面则颁布了多项禁令、严格核查流动人口的身份,同时告诫规劝百姓没事不要离家远行,这种戒严方式并非首创,本来很容易被底层士兵阳奉阴违、成为他们敛财的方便法门,但是此次与往日不同,几乎所有的陇川人都有亲人朋友死于青倭屠刀之下,其中也包括了那些底层的官僚和士兵,禁令被严格的执行了下去,没有一点折扣,凡是企图用金钱开道的人,全部都被不问青红皂白的投入大狱、严加审核,事实上,这种毫无道理的做法屡见成效,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后夷百姓无论贵贱,都选择了无限度服从朝廷指令,有心钻空子的人,全部都是陷入惶恐、花钱买命的漏网青倭。在民间,嵇千石出面呼吁大家减少外出、咬紧牙关配合朝廷清剿青倭余孽,由于他组建的游击队声势浩大、屡败青倭,在陇川百姓心目中树立了巨大的威望,所以登高一呼、云集响应,陇川的商业活动压缩到了最低限度,除了官方的盐铁米布买卖,几乎所有的商业都停止了运营,陇川人以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的血性,截断了青倭余孽一切浑水摸鱼的可能,只要不是本地人,就得不到任何衣食住宿,走在街上随时被人盘问,稍不耐烦就被当地居民一拥而上扭送到官府。
就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氛围中,青倭余孽纷纷落网被擒,每一天都有少则几道、多则二十余道的请功报告上报刑部,短短两周不到,两百多名侥幸杀出重围的青倭就在滴水不漏的搜捕风暴中损失过半。不过接下来,抓捕漏网青倭的工作就变得困难重重、举步维艰,盖因剩下的青倭,应该都是武功强横、精通隐迹或者野外生存的高手,否则根本无法不在人前露脸而生存两周以上,这个倒不奇怪,青倭也好、后夷也好,都有专门修炼暗杀的群体,前者如枫鸣伞那嘤澹笳呷缛套冢杂谡庑┤死此担桓缁峤患那娜簧罴甘辏⒎鞘裁茨咽拢慰銮噘量谝灰鬯淙灰郧噘敛野芨嬷眨忝‘和上杉苍雄却仗着强横的武功逃出生天,以他们二人的能力和威望,聚集一小撮青倭余孽轻而易举,一个有组织的青倭团体,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所以两周之后,陇川人虽然对待陌生人仍以警惕为主,官府的哨卡也依然排查严格,商业活动却渐渐得以恢复,说到底,为死者报仇固然重要,活着的人总得好好生活。
比起陇川人单一的复仇热情,后夷朝廷、武林都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青倭口一役,商山君力毙青倭不败战神原屯九的故事出现了众多版本,从商山君身先士卒、单挑原屯九,二人大战三百回合,终于正义战胜邪恶,一直到商山君百灵庇护、神鬼辟易,原屯九望之丧胆,横刀自尽,奇谈怪论不一而足,重点却只有一个,后夷的太子、未来的国君,亲手杀了那个号称无可战胜的恶魔原屯九,对于崇尚武力的渭州百姓来说,这就是最大的鼓舞,至于原屯九是被千刀万剐,还是一刀毙命,甚至吓死的,这不重要。
不过神话版本很快就得以统一,因为原屯九的确死于商山君之手,而且商山君只用了一招,当这一事实被易锋寒、陇绝顶等人亲口证实后,商山君的声望被抬到了顶点,至于商山君击杀原屯九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死了多少炮灰已经没有人关心。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关于皇上病危的消息“偷偷”传了出去,并且很快散播开来,不消多时就已经全国皆知。对于老百姓而言,这只不过多了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对于后夷官员而言,这信号实在是过于明显,数以千计的请愿书从后夷的各个地区雪花一般飘落到商山君的案几上面,这些请愿书言辞繁简各异、文笔优劣不同,内容只有一个,请太子以国事为念,早日登基。虽然按照常理,这些请愿书应该交到现任国君甲辰君手中,但是后夷官员似乎群体性失忆,即便是礼部尚书,也忘记了这不合规矩。
不过商山君明显并不介意这点旁枝末节的小事,随便下旨呵斥了一下请愿的朝臣,也就置之不理。
易锋寒就是在这个背景下离开陇川,连正式任命都没有取得,就在商山君的命令下,直接率部返回了易水郡,当然,与他同一遭遇的,还有春善施和赢强军。后夷经过青倭之乱,国力大减,马上扔出三个郡给三大千户侯自己承担,毫无疑问是最妥当的做法。不过这则旨意最大的受害者,毫无疑问是易锋寒,他亲造的南征军和陇川游击队被勒令解散、寒萃森林和不归谷的管理权移交给了赤老虢、机关兽被商山君的亲兵全部接收,易锋寒在陇川的所有心血一瞬间化为乌有,身边除了司空照等亲信,只剩下来自易水郡的数千族人和亲兵。
太子班师回朝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稳定局面,然后开始一系列的奖惩措施。诏书一道接一道的颁布下来,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道诏书自然是确认了易锋寒的千户地位。要靠易锋寒安抚易水郡的百姓,必须给他这个名分,更何况,以易锋寒在抗倭战争中的功绩,继承易水千户一职绝对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封赏各位在夷倭战争中建立功勋的大臣、将军、地方豪强、商贾之余,商山君暂时对易、春、赢两家没有任何说法,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作为配合官军作战的主要军队首领,论功行赏,少不了他们的。不过他们却不知道商山君正在为此头疼不已,给予千户侯的赏赐,少了丢朝廷的面子,多了么,他现在可拿不出来,所以干脆赖着,反正三大千户都已经回到采邑,暂时不会打照面,想必他们也不会蠢到来问为什么不给自己的赏赐?当然,开几封空头支票去安抚他们是必要的,天高皇帝远、手握兵权的千户们心生不满可也不是什么好事。
四大千户之中,最倒霉的是桂家,丢失陇川已经罪无可恕,后来的战争中桂光明又被犬倭族击溃,彻底丧失了战力,早已被震怒的商山君剥夺爵位,并且抄了家。当然,失去了岚江的桂家也没有什么财产好抄的,最后这个抄家的意义只能落在人身上,女性沦为官奴,男性则流放边疆。在这种情况下,陇川千户的空缺位置显得耀眼夺目,无数官员明里暗里的为此活动着,寻求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商山君对此并不表态,任由大臣们喋喋不休的请求早立陇川千户,就是不作批复。其实也不是他不想重新任命陇川千户,相比削藩,他更在乎目前国内民心的稳定,青倭大举侵犯,造成的危害后果堪虞,整个后夷,如今到处都是荒废的农田、残破的家园,导致今年的农业严重失收,而为了抵御青倭,他几乎发动了全国的青壮男丁参战,一方面产生了大量死亡伤残的抚恤金,另一方面消耗了大量的物资,财政赤字、粮仓见底,这一切都迫使他不得不找人分摊这种负担,即使错过削藩的机会也在所不惜。可惜遗憾的是,他现在找不到这样的人选,没有人天生就有钱,要说功劳,赤老虢的功绩不亚于易锋寒,封个千户倒也不算过分,问题是赤老虢穷鬼一名,若非自己慧眼识珠,这小子恐怕早就饿得当土匪去了,任命他当千户还不如削藩了事,至于那几个百户么,在战争中的表现一般,进行赏赐是必要的,升成千户未免不知所谓。
令商山君头疼的事情还不止陇川千户的人选,东东儿方面也没有让他省心。牢牢掌控了隆北、北宸二郡之后,东东儿身上那种也不知道叫做野心还是自信的东西空前膨胀,悍然拒绝了商山君的招安,不仅在回信中讥讽商山君不知民间疾苦,还口口声声要与商山君共治天下,任是商山君气量恢弘,也被气得青筋暴突,所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企图与君主共治天下可是赤裸裸的造反!可是大战之后、民心思安,加上东东儿并非寻常土匪流寇可比,他在隆北、北宸二郡打土豪、分田地、轻徭役、免赋税,获取了饱经盘剥的贫苦农民的拥戴,而且隆北义军除了训练就是下田耕作,自给自足,从不扰民,在这些饱受官府、土豪欺压的底层人民眼里,东东儿无异于救世主,不仅在这个乱世之中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