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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剑蛮巫-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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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锋寒摇了摇头,竭力回忆着刚才的点点滴滴,益发分不清经历的事情是梦是幻。穿上衣裤之后,易锋寒推门而出,发现天色渐亮,天边第一道曙光已经透出地面,顿时想起是日还要拜访銮京各大武林门派,不禁心下大急,借着树木的长势略微微分辨了一下方向,就朝着銮京纵身飞奔而去。

    “姐姐。”过了很久,红瑜小居的窗外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他怎么样?”

    林中女子的笑声随即响起:“还不错啊,精力很充沛,就是经验差了点。”

    “姐姐你说什么啊?我才不要听你说这些事情!我问你他到底会不会有事?”

    “当然不会了?你姐姐的修罗双修功功能调剂坎离、驯龙伏虎,经过这一番疏导,他的经脉已经贯通,功力恢复如前了。”

    妹妹的声音略带一丝怀疑:“你有没有乘机盗他元阳?”

    “嘻嘻,被你看穿了啊。”

    妹妹的声音转为焦虑:“到底有没有?”

    “没有!准确说是不成功,你也知道,我一向都是人不漏空,布施肉身必然要取点彩头,易锋寒情到浓时,元关已开,我本来打算顺便吸取他的元阳,喂!不要着急,等我说完!谁知他体内突然生出一股清凉纯和的真气,顺着他任督二脉转了一个小周天,不但将他的元阳紧锁,还把我的真气带走不少,幸好你姐姐功力深厚,在那种欲仙欲死的当儿还能自我克制、守住真阴,否则我失了元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知道关心别人!都不知道关心我?!”



………【第三十九章 八字心法】………

    易锋寒一路狂奔,过了辰时,才风尘仆仆地进入銮京。易锋寒也不回易府,径自朝着后夷第一刀客——刀神陇绝顶主持的御刀道场走去。

    穿过后夷国都的大街小巷,銮京的繁华尽收易锋寒的眼底,叫卖的小贩、游走的闲人、喧嚣的铺面、卖艺的武者……这些原本微不足道的琐事,忽然在他的心中变得清晰透彻,恍如心中悬起了一面巨细毕陈的明镜,将大千世界映入其中。易锋寒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怎么回事?”与往常迥异的感触不断从他的内心涌现出来,世界的窗口似乎从心房直接敞开,五官在这一刻变得再不重要。

    易锋寒闭上眼睛,四周川流不息的人群,没有因为他闭眼而没入混沌,他们身影在脑海中清晰浮现,行动的轨迹仿如亲见。易锋寒用双手堵住耳朵,牛车声、脚步声、叫喊声、敲击声……毫无阻隔地在脑海中响起。

    易锋寒长吁一口气,徐徐睁开眼睛,放下双手,怔怔地呆立在落花桥头,感受着生命中崭新的体验:“我的功力不但恢复了,还更胜于前!”心中喜悦油然而生,嘴角微微一翘。

    “爹,你看这个呆子。”前方的低声嘲笑将易锋寒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一个年约十三四岁、衣袖及肘、裤腿及膝、露出皓白手足的小姑娘扶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过来。

    中年汉子似乎知道易锋寒听到了女儿的说话,歉然笑道:“这位公子,对不起啊,贱民女儿不懂事。”说着一按女儿的头,向易锋寒鞠躬赔罪。

    “你们荆州人?”易锋寒皱眉道。

    渭州偏居一隅,素日对于外国人十分警惕戒备,那中年汉子听到易锋寒的疑问忙不迭地摇头辩解:“公子误会了,贱民只是少年时期到荆州学习了一点糊口的本事,贱民可是千真万确的渭州人。不信你看贱民双瞳,荆州人的双瞳不会是黑色的。”

    易锋寒微微一笑:“我只是见到令爱的施礼方式别于我国,才随口一问。兄台勿慌。”

    中年汉子虽然不知道易锋寒是什么人,但是从其胸口的标记,看出他必定出身贵胄,平时这种人的嚣张跋扈、强横霸道已是见惯了的,这会儿哪儿会相信易锋寒的安慰,带着哭腔道:“公子明鉴啊!贱民只是一时慌乱,忘记了应有的礼仪,贱民平时不会用荆州礼节的,不信你问贱民的邻人!”说着拖着女儿就朝易锋寒跪倒下去。

    小姑娘倒还硬朗,虽然随同父亲跪倒,但是抬头瞪着易锋寒,一脸愤恨的神情,显然对这个无端造成父亲恐慌的家伙毫无好感。

    附近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到有人跪倒,纷纷簇拥过来看热闹,顿时将易锋寒围了个水泄不通。

    易锋寒略显尴尬地扶起那对父女:“快起来,我没有误会你们是荆州人的意思。”

    此时有人出来给那对父女作证:“公子,他们的确不是。旋老四一家子在京城已经定居十年了,天天都在这落花桥下卖艺。”

    易锋寒哦了一声,面朝中年汉子:“旋兄有何异能?”

    易锋寒本来打算随便敷衍两句,解决了这桩无聊的事情,马上赶赴御刀道场。孰料这句话又被旋老四理解成他要见识一下自己是否真是街头艺人,连忙答道:“贱民没有什么本事,只能靠一点障眼法混饭吃。来,丫头,咱们给公子露两手!”

    小姑娘嘟着嘴道:“他又不会给钱。”

    旋老四啪的一掌拍在女儿脑门:“快点表演!”

    小姑娘挨了这么一下重手,泪花儿在眼眶中盈盈闪动,却不哭出声来,咬着嘴皮走到桥的另一头。附近围观的好事者多是本地人,早已见惯了他们的表演,立时往两边一分,让出一条道来。

    旋老四从身后的包裹里面拿出一个径约三寸的饼子,用双手托在胸口,喊叫道:“来!”随着一声吼叫,满脸神光熠熠,先前的畏缩之色荡然不存。

    小姑娘面色凝重把高举右手,摊开五指翻了翻,向大家展示没有东西,突然尖叫一声,脚一跺,手再次翻转,并拢的指缝间银光闪烁,赫然出现了一柄飞刀。

    易锋寒见状大感惊讶,他本来对于这种街头把式毫无兴趣,但是小姑娘的表现实在令他叹为观止,跺脚无非是为了转移众人注意力,以易锋寒的修为,根本不会为之所惑,但是就在他眼皮底下,小姑娘不知用了何等手法将飞刀取到手中,小姑娘手足皆露,从身上任何可能藏刀的地方取刀,都不是转瞬可及的,整个过程,竟然骗过了易锋寒的眼睛,就连他新近产生的心感都未察觉。

    就在易锋寒错愕之间,小姑娘猛一挥手,手张处,寒光暴闪,脱手而出,但是随即光芒消失不见,扔出的飞刀凭空消失在空气之中。

    四周掌声雷动,易锋寒一侧头,却见旋老四胸口的大饼上,已然插着一柄不知何时飞至的飞刀。

    旋老四憨厚地笑了笑,放下双手:“公子,这就是贱民从荆州学来的障眼法,这些年来,全靠这手艺糊口养家。”

    “障眼法么。”易锋寒一面喃喃地道,一面心生疑惑:“不应该是障眼法,障眼法乃是幻术,虚假不实,这把刀明明是真实存在的,这个不是幻术!而是法术!这个小姑娘让脱手的飞刀脱离了空间的限制,瞬间直达目标,如果这把刀是一个刺客扔出来的,试问谁能躲避?”想到这里,背心凉飕飕的一阵冷汗。

    旋老四完全无法理解易锋寒的感受,看见他呆若木鸡的样子,也不禁有些认同女儿的判断:“唉,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一个痴痴呆呆的贵族,要不是刚才行错了礼,我已经开始摆摊卖艺了!”想到这里,期盼的眼光不自禁地投向平时摆摊的空地。

    此时小姑娘已经走了过来,怒气冲冲地道:“喂!这位公子!你看也看了,问也问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旁边的路人也都看出了易锋寒的身份,几个好心人连忙上前阻止小姑娘:“晓灵不要乱发脾气,这位是易水郡易家的公子。”说罢又代替小姑娘向易锋寒赔罪。

    易锋寒这才收住思绪,点头示意道:“我不会介意的,你们走吧。我想请旋兄父女去吃顿便饭。”

    众人虽然不知道易锋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渭州等级观念甚强,易锋寒既然开口,一众平民根本不敢说话,立即乖乖散去,有几个与旋家关系较好的百姓,也只敢走到远处、满脸担心地望着他们。

    旋老四忐忑不安地道:“公子,贱民还有什么需要说明的吗?”

    易锋寒呵呵笑道:“没有了,不过我对令爱的法术很感兴趣,不知道可否教教我?”

    旋晓灵满怀戒心地瞪了他一眼:“这是我们家的独门绝技,不传外人的。”

    旋老四自然不敢如此放肆,狠狠地扇了女儿一巴掌:“大胆!怎么可以对易公子这么无礼?!”转身对着易锋寒:“易公子是上等人,怎么会对贱民的低俗技能感兴趣的?”

    易锋寒示意旋家父女跟着他走:“不瞒旋兄,我自问眼明手快,一般的杂耍幻术绝对不能逃过我的双眼,但是适才令爱取刀扔刀,速度之快、手法之妙,使我一无所觉,所以我对令爱的手法甚是好奇,想了解一下个中玄机。”

    旋老四道:“原来如此啊,其实这点说易不易,说难也不难。贱民这手艺的心法,听贱民师父说,得自禅宗经文中‘如雾如电、如梦如幻’八字。”

    “如雾如电、如梦如幻?”易锋寒道:“这八字经文似乎是形容世间一切虚幻、转瞬即逝吧?其中隐含什么奥秘?”

    旋老四搓手道:“贱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经文,只是听师父说,我们这个障眼法,手法变化要使人如坠迷雾,看不透彻;动作要快如闪电,让人看不清楚;花招要绚丽如梦,让人迷醉其中;出手轨迹要快而均匀,以特定的节奏让人产生幻觉,以致真假不分、虚实不辨。”

    易锋寒哈哈笑道:“这八字经文居然还有这样的解释法。”一面说话,一面回味旋老四的话语:“如雾如电、如梦如幻……”

    ***

    与旋家父女进餐之后,易锋寒给了他们三两碎银,作为耽搁他们卖艺的费用。

    旋老四想不到这个呆头呆脑的贵族少爷会这么好心,不但请吃饭,还会给赏银,假意推辞了一下,就欢天喜地地拿着银子走了。

    易锋寒却并不起身,昨夜和今天的遭遇,令他再也提不起应酬他人的兴趣,满脑子都是旋老四那个八字心法在盘旋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易锋寒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机,头也不回地低声道:“你来了?”

    鬼隐龙韬惊喜的声音响起:“少主功力恢复了?”

    易锋寒缓缓地道:“似乎尤胜于前。不过我昨夜遇到一桩怪事。”接着把红瑜小居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鬼隐龙韬,然后苦笑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遇到了山灵?还是做了一场春梦?”

    鬼隐龙韬沉重地道:“不是山灵,也不是春梦。红瑜小居的主人,是春茜小姐的三姐春鹃。”

    易锋寒身体微微一震,转过身来,望着鬼隐龙韬:“小茜的三姐?”说罢冷冷一笑:“想不到我居然跟小茜的姐姐发生了关系。”

    鬼隐龙韬神情肃穆地道:“不知道少主是否记得春茜小姐对你说的话。”

    “什么话?”易锋寒心中满是酸痛郁闷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头脑也是一阵混乱,强自回忆着与春茜相处的点点滴滴,顿时心如刀割,低声呻吟一声:“是不是她姐姐没有男人可以抗拒?的确是的,就连我也无法抗拒。”

    鬼隐龙韬摇头道:“春鹃小姐自幼精习密宗的修罗双修功,媚功已近大成,对于男人来说,其魅力实与妖灵狐仙无异。但是少主似乎忘记了,她能够从国君处得到消息……”说罢闭口不言。

    易锋寒仿佛被一桶冷水当头灌下,清醒了下来:“她与皇上有染!”

    鬼隐龙韬点头道:“春鹃小姐出身名门,如果春家仅仅是要与皇族保持姻亲关系,大可将其嫁到宫中,但是……”

    易锋寒的思维终于摆脱迷惘,转动起来:“春三小姐似乎很不检点,皇上未必肯接纳吧?”

    鬼隐龙韬笑道:“少主,我们渭州的风俗,与蜀州不同,你可能尚不明白。在渭州,未婚女子,与男人鱼水交欢,无伤大雅,甚至以此证明自己的吸引力。所以春鹃小姐虽然阅人无数,只要嫁人之后,恪守妇道,绝对不会出现非议的。”

    易锋寒皱眉道:“照我昨夜所见,此女的确天生尤物,皇上如果有意,何不纳之后宫?”

    鬼隐龙韬郑重地道:“少主尚未见过皇上,还不知道他的性情。皇上好酒好色,但是绝非最爱的,还是江山。凡是对于江山有碍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干。春鹃小姐太迷人了,反而会让皇上警惕。”

    易锋寒嗤道:“那他还把机密泄露给春三小姐?”

    鬼隐龙韬嘿嘿笑道:“皇上也是男人,床榻之上,总有放松的时候。”

    “派人监视春三小姐的动向。”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易锋寒双目投向大街:“是不是该去御刀道场了?”

    鬼隐龙韬摇头道:“早上没有见到少主,司空将军就代少主前去拜访各大门派和武林名宿,向他们解释少主受到惊吓、由他代为拜访。虽然此举会令他们误会少主胆小无能,但是以司空将军的威望,可以得到他们的谅解。”

    易锋寒垂下头:“我让司空伯伯失望了。”

    鬼隐龙韬道:“司空将军见到少主恢复如常,必然欣慰万分。少主目前当务之急,是振奋精神,展开行动,在京城重树声威,挽回大家认为你怯懦无能的印象。我们渭州,最鄙视懦夫,少主现在在武林的声誉,可谓糟糕透顶,目前不会有任何门派站出来你。总算不幸之万幸,没有让武林中人觉得你怠慢他们,尚有挽回余地。”

    易锋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怎么挽回?一旦让他们知道我并非胆小如鼠的废物,司空伯伯就会因今日之事成为众矢之的,而我欺瞒前辈,也是得不到他们原谅的。”

    鬼隐龙韬一字一顿地道:“华颜已经替少主想好了对策。我们必须把刺杀少主的人找出来,由少主亲自斩杀,那么少主现在示弱于人、暂时隐瞒真相,就是忍辱负重、智勇双全,可以得到武林的认同。”

    易锋寒道:“此次刺杀,策划周密,而且参与者都已被灭口。京师忍宗高手云集,对方肯定准备充分,不会留下多少线索的。”

    鬼隐龙韬嘴角浮现一丝狡黠的笑意:“少主,成就大事,就不能锱铢必较。我们不一定要以牙还牙,还可以借此打击我们另外的敌人。”

    易锋寒双目渐渐明亮起来:“你是说……”



………【第四十章 刀影花魂】………

    十多天过去,易锋寒托病不出,銮京朝野纷传着他受惊过度的消息,渭州民风彪悍,对于这种事情,别说朝中官员不敢在此时明确表态这样的人,就连平民百姓都在茶余饭后引为笑谈。

    易锋寒却乐得轻松,不用理会各大势力的应酬,一心闭门修行。另一方面,易水三杰暗中策划着为他挽回声誉。

    是日一如平常,易水三杰仅留下业已痊愈的鬼隐鹰击保护易锋寒,带领着其他人去调查布局。易全忠突然急匆匆地敲门禀报:“十二公子,花门主求见!”

    “花门主?”易锋寒放下手中的茶杯,丝丝寒气从中溢散出来:“飘花流的花溅泪?”

    易全忠喘了口气,咽了咽唾液:“是!”

    易锋寒微笑着打开房门:“请他到客厅。”

    过不多时,易全忠便领着一个粉衣佩刀、胸绣樱花、身如玉树、面色苍白、手背上青筋隐现的青年男子来到易府客厅。易锋寒刚一起身,一股浓烈的脂粉气息就扑面而来,熏得他呼吸几乎凝滞:“这位一定是刀影花魂花门主了?晚辈易锋寒。”

    青年男子微微一笑,却丝毫不给人和蔼可亲的感觉,反而像一个高傲的贵族,以拒人千里之外的礼貌笑着:“在下正是花溅泪。”

    二人说了一些久仰之类的客套话,各自入座。花溅泪首先道:“听说易十二公子自从上次遇刺,由于受惊过度,不见外人,在下还以为今日会吃闭门羹。难得公子肯见在下,不过我观公子气色正常、双目精光内蕴,一点都没有惊惶之状,难道说传闻有误?”

    易锋寒起身拱手道:“晚辈不敢欺瞒前辈,晚辈虽然不才,却也不至于胆小如鼠,受惊一事,乃是托辞。”

    花溅泪脸色一沉:“公子既然没有受惊,何故派司空将军欺骗我们?”

    易锋寒面不改色,徐徐地道:“晚辈不敢。不过此番刺客奸狡、谋划周全,没有留下线索,晚辈打算示之以弱,引诱他们继续出手。不得已才对诸位前辈有所轻慢,希望前辈海涵。”

    花溅泪哼的一声:“岂有此理!”说罢拍案而起,双眼射出炯炯神光:“跟我来!”

    易锋寒道:“前辈……”

    花溅泪听而不闻,大步走向易府后院,宛如自己家中一般。易锋寒无奈,只得跟随过去,心中暗自讶:“上次阳天羽主动示好,难道不是飘花流的意思,仅仅是个人行为?看花溅泪的模样,此次上门竟是为了兴师问罪?妈的,我还是太天真了点,光凭阳天羽帮过我,就对他师父放松了警惕。我应该装病看看花溅泪反应再说的,如今事情挑明,倘若他把我没有受惊的消息传出去,麻烦就大了。”动念之间,不由得杀机骤盛。

    花溅泪走到易府后院,也不回头,仰首望天,悠悠地道:“拔刀吧!”

    易锋寒眉头微皱:“花门主,晚辈……”

    花溅泪冷冷地道:“易十二公子,我们渭州武士,都是用刀来扞卫荣誉的。自从天皇创立士道以来,渭州人士无论高低贵贱,在刀的面前都是平等的,面对比武的邀请,你无需解释,除非你怯战。”

    易锋寒怒火暗炽,心中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个小白脸……操,老白脸真以为我怕了他?哼,动手就动手,正好试试我的修行成果。”反手握住刀柄,深吸一口气,令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前辈请赐教。”

    花溅泪屹立如山、纹丝不动,以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道:“那我不客气了。”说着声音忽然变得柔和而充满感情:“暮春了,樱花该落了吧!”

    易锋寒闻言一愣:“是啊,已经到了樱山落英的时节,现在京城上下前往樱山赏花的人每天少说也有千人。”话音刚落,忽觉天地间一片芬芳,正要屏息,却见一片樱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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