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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浅在岸边。
易锋寒见状怒吼一声,落在海面,弯腰伸手在海中一探,抓起一柄冰刀,直指柯弄潮,凌厉冰寒的刀气源源不绝地涌向柯弄潮。
柯弄潮也不示弱,手一翻,一柄水刀随手而生,横刀护住前胸。
鬼隐龙韬转头一望:“断金客!”
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白衣消瘦汉子应声扑出,掠向柯弄潮身后。刚刚飞出三丈,前方海面突然开裂,一条海水凝聚成的海蛇血口大张,拦住他的去路。接着海水中飞出百余把海水凝结而成的飞刀,将方圆十米之内笼罩在一片刀光之中。
断金客眼中厉芒一闪,双手一挥,两柄月牙钩宛如两弯新月,划空而出,护住身体,将近身飞刀尽数击溃,扑向对面的巨大海蛇。
那条海水凝成的巨蛇也不示弱,头一伸,身体骤然加速,撞向断金客前胸。断金客双钩一错,架住海蛇的巨头,但是海蛇巨大的冲力使得他身不由己的向后疾飞出去。与此同时,断金客身后的海水猛然离开,一个独眼汉子高举一柄宽如门板的巨大水刀,劈向断金客背心。
不待鬼隐龙韬再下令,随着一声呐喊,分明岛上哗啦啦冲出数百名神态凶猛、身手敏捷的刀客,冲向停在岸边的隐舟。同时海面上突然卷起两根风柱,一个身穿灰麻衣服、面有刀疤的方脸汉子从海底徐徐升起,站在风柱中间,冷冷地盯着鬼隐龙韬。
鬼隐龙韬眉头一皱:“岩土妖!”
一个身材矮小健硕、身捆锁链的秃顶汉子怪笑一声,迎着风柱纵跃而出,身在半空,扬手就是一团黑乎乎的巨大圆球,砸向对面的方脸汉子。
方面汉子冷笑一声,手一指,右边的风柱便旋转着向前移动,托住圆球,只一绞,就将其化为满天尘土撒落。
岩土妖冷笑一声,双臂连环挥出,无数土球仿佛连珠火炮一般朝着方面汉子激射而去。方面汉子长啸声中,指挥着两道风柱悍然迎上。二人以硬碰硬,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方圆百米的海域狂风怒涛不断、尘土漫天飞舞,声势煞是骇人。
鬼隐龙韬目光投向五行鬼忍中剩下的三人:“厌吞火、木甲人,带领你们麾下的鬼隐杀众迎击岸上的敌人!黑水童子,支援少主!”
随着轰然应是的声音,三十余道人影跳下甲板,冲向对面潮水般涌上来的海盗,隐舟上的鬼隐杀众则弯弓架弩,射出道道火箭,予以协助。双方先头部队一照面,便展开激战,一时间,金铁声、破空声、呐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身材矮小如幼童、一脸稚气、额头皱纹微现的黑水童子小脚一跺,皮球一般弹跃而起,小手一挥,舞着径约尺余、长达三尺的青铜拨浪鼓,砸向对峙中的柯弄潮。
柯弄潮丝毫不为所动,目光紧紧凝视着易锋寒。黑水童子的拨浪鼓刚刚落到他头顶一丈以内,柯弄潮周围的海水骤然开裂,纵出三名精瘦干练的汉子,手挥水刀,将黑水童子夹在中央,刀如电闪,从三个方位劈向黑水童子。
黑水童子嘻嘻一笑,拨浪鼓一转,激射出三股腥臭刺鼻的黑色汁液,分别射向围攻他的三名汉子。
那三名汉子刀光一展,呼呼风声中,三把水刀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挡住黑水童子射出的毒液,毒液与海水接触,发出嘶嘶的声响,冒出三缕青烟。那三名汉子随即扔掉混合了毒液的水刀,伸手从海中一抽,又是三刀在手。
黑水童子见毒液无功,神色凝重的落到海面,双手横持拨浪鼓,接着右手一按鼓面正中,口中念念有词,海面上顿时无风起浪,一圈海浪围绕着他起落不止。
柯弄潮眼盯着易锋寒,淡淡地道:“你们的船已经搁浅,再无优势可言。鬼隐杀众不但人数没有我们多,高手也不足,你如果要活下去,趁早投降。”
易锋寒呵呵一笑:“原来分明三圣不过是以多欺少的无耻之徒,见识了。”
柯弄潮脸上怒容骤现:“放屁!你们渭州十万水师侵入我们禁区,我们也是这般招呼!这次是你们自己人少!管我什么事情!”
易锋寒冷笑道:“是我们愿意靠近你们分明岛么?倘若不是你无端攻击我们,致使隐舟被分明岛暗流缠住,我们会顺流漂到这里?”
柯弄潮嘿的一声:“那就算你们倒霉了!”
易锋寒轻松地道:“是么?!”身形一展,刀随声动,最后一个字吐出,手中冰刀已经劈到柯弄潮胸前一丈之内。
柯弄潮哈哈大笑:“无知小辈!不知天高地厚!”水刀猛然劈下,正中易锋寒的冰刀。
两刀相交,易锋寒开始只觉自己势如破竹,毫不费力便劈开了柯弄潮的水刀,但是转瞬之间,就感受到水刀的潜力,冰刀越向前推进,阻力越大,最后僵持在半途,不能再进分毫。
柯弄潮狂笑道:“你就这点力量!”每说一个字,水刀的力量就加大一分,逼得易锋寒节节后退。
易锋寒见势不妙,连忙使出弱水诀,刀劲一卸,柯弄潮顿时感到自己刚猛绝伦的刀气落到了虚空之中,毫不受力,胸口郁闷难当,大惊之下,连忙抽刀后退。
易锋寒趁机暴喝一声,冰刀狂舞,化作漫天刀影,朝着柯弄潮砍去。
………【第三章 海遁】………
寒潮汹涌、寒风凛冽,四面八方的寒流随着易锋寒无边落木般的刀光,向柯弄潮侵袭上来,任是柯弄潮功力深厚,连接数十刀之后,也不禁感到一阵透骨的凉意,浑身关节渐渐僵硬起来。
柯弄潮动作稍一滞缓,便连逢险招,骇然之下,不由得好胜心起,大声喝道:“好小子!再来!”手中水刀猛然横扫,刚猛绝伦的刀气化作一道雾蒙蒙的潮气,向外扩展开去。
易锋寒立刀一挡,一股巨大莫名的力量透过冰刀传到他的右臂,顿时感到骨骼欲裂、浑身真气几乎被击散,闷哼声中,冰刀化作漫天冰屑,易锋寒的身体宛如脱弦之箭向后飞了出去。
柯弄潮纵声长笑着合身扑出,海水凝成的长刀化作一道湛蓝色的闪电,刺向易锋寒心窝。
站在隐舟之上指挥作战的鬼隐龙韬目光瞥处,抢前三步,调转连环毒火穿云弩,一放手,一道火光直射柯弄潮后背。
身后凄厉的呼啸风声使得柯弄潮心头一震,身形骤然滞缓下来,反手挥刀,劈向对面的火弩,顺势转过身来,目光落到火弩之上,脸色顿时大变,左臂朝右肘一拍,暴喝一声,手中水刀立时散成一面水盾,护住身体前方。轰的一声过去,连环毒火穿云弩爆散开来,毒焰冲天,化作一团火球将柯弄潮围在中央。柯弄潮的水盾在烈火灼烧下迅速变薄,同时浑身传来滚烫灼热的感觉,护体真气也仿佛被点燃了一般,耳中满是呼呼火发的声音,大骇之下,柯弄潮运起千斤坠的功夫,嘿的一声,吐气发力,猛然沉入海中。奈何连环毒火穿云弩的毒焰阴毒非常、遇水不熄,仍旧围绕着柯弄潮吞吐不休,远远望去,仿若一块硕大的蓝色水晶中有一朵火焰烟花爆散不止,煞是好看。
易锋寒虽然没有遭到追击,但是柯弄潮适才全力一击,已令他胸口如压巨石、郁闷难当,喉咙一甜,险些吐出血来,远远飞出二十余丈之后,重重跌在沙滩之上,顿时沙尘漫天。
分明岛上的海岛们见状,立即分出三名悍匪冲向易锋寒。厌吞火、木甲人想要过去救援,但是对方本就比他们人多,后面还源源不断的涌来新生力量,苦战之下,不但没有脱身,反而被附近的敌人刺中,血流如注。
蓬的一声,三道飞沙撒向刚刚扑到的悍匪面门。趁他们挥刀遮面的机会,易锋寒像兔子一般跳了起来,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一扭,骨碎声、惨叫声接连响起,易锋寒面色冷静的夺刀在手,银光如练,连闪三下,解决了身旁的战斗,冷眼望向岸上的战局,不禁眉头一皱。原来分明岛的海岛不断涌现,已经聚集了近千人围攻厌吞火、木甲人的部队。
鬼隐杀众虽然悍勇,但是所习技能多是追踪、刺杀、逃跑、潜踪之道,战场厮杀并非所长,加上敌众我寡,若非渭州武士勇冠天下,明知必死也不退缩,早就全线溃败了,饶是如此,也伤亡惨重,一百余名鬼隐杀众,仅有十余人还在浴血奋战,带头的厌吞火、木甲人就跟从血水缸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衣甲全被鲜血染红,没有半点杂色。
易锋寒看得心痛如绞,这些日子他与鬼隐杀众朝夕相处,虽然谈不上多深厚的感情,但是眼见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心中也是难以忍受的痛苦。眼中厉芒一闪,扬手就是三十六柄飞刀连珠而出,同时高呼:“退!”
三十六道寒光在十余名鬼隐杀众面前形成了一张刀网,逼得对面的分明岛海盗抵挡、躲避,抽不出身来拦截鬼隐杀众撤退。
刀光过后,厌吞火、木甲人等人已经与岸上的海盗们拉开距离,朝着隐舟跑去。易锋寒走在最后,侧着身子断后。
分明岛海盗眼见追不上厌吞火等人,立时把满腔怒火洒向易锋寒,怪叫着蜂拥而上。易锋寒冷冷一笑,悍然迎上,刀光飞舞,溅起漫天血花,硬生生将海盗们拦在自己五尺之外。
鬼隐龙韬焦急的看了看正打得难分难舍的黑水童子、岩土妖和断金客,又看了看回到船上之后,几乎不能站立的厌吞火等人,心中寒意渐浓:“怎么办?我们全部阵亡都不要紧,少主如果有所不测,我们怎么面对九泉下的千户!”想到这里,目光转向易锋寒:“少主勇武,更胜千户当年!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心念到处,沉声喝道:“下去二十个人推船,准备突围!我如果死了,由厌吞火指挥,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少主回渭州!”
应合声中,二十名鬼隐杀众翻身下船,来到隐舟侧面,奋力将隐舟向海中推去。
岸上的海盗见状,立时一声口哨,分出数十名海盗,远远散开,脱离易锋寒的攻击范围,挽弓射箭。一时间,一拨一拨的飞矢朝着推船的鬼隐杀众当头落下,片刻之间,便射杀殆尽。
鬼隐龙韬看得睚眦俱裂:“妈的,再下去二十个人!”话音一落,身体便腾空而起,右手高举,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绘制着五个厉鬼的修罗伞,飞向易锋寒头顶。
易锋寒高声喝道:“放烟锁澜江!鬼隐叔叔,杀光那些弓箭手!”
隐舟之上,响起一阵轰鸣,然后嘶嘶声中,周身密布的小孔内喷射出无数缕白色浓烟,眨眼之间,就在隐舟四外形成了一片极其浓厚的雾气。
鬼隐龙韬应声而动,修罗伞一转,洒下漫天水滴,将方圆三十米的海岛全部笼罩其中。鬼隐龙韬成名多年,与分明岛交手亦非第一次,所以海盗们早有防备,见状纷纷纵身后退,但是还是有三五个闪避稍慢的海盗,中了水滴,顿时肉消骨蚀,惨叫着倒在地上。鬼隐龙韬连忙高声呼道:“少主!”
易锋寒会意道:“鬼隐叔叔,你也快回来!”说罢身形一展,以惊人的速度冲进隐舟发出的浓雾之中,接着传出命令:“黑水童子!岩土妖!断金客!撤!”
就在黑水童子等人听令撤退的当儿,鬼隐龙韬左臂连续挥出,十三粒火焰弹落向海盗弓箭手的位置,弹无虚发,当场烧死十三名弓箭手,火焰弹引起的火焰着地并不熄灭,反而蔓延开来,连成一道火墙。
鬼隐龙韬冷笑一声,捏诀一放,火墙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朝着海盗弓箭手席卷而去,吓得他们转身就跑。鬼隐龙韬趁机一调修罗伞,徐徐飞回隐舟。
隐舟发出的“烟锁澜江”不仅可以遮蔽敌人视线,而且具有剧毒,易锋寒等人回船之后,分明岛海盗们也不敢贸然闯入浓雾之中,只能在远处放箭,但是由于那道活动火墙的骚扰,弓箭稀稀落落,并没有多大杀伤力,隐舟在推舟人的努力下,渐渐下海,浮了起来。
就在众人暗自欣喜之际,海中忽然传来一声怒吼,浑身衣衫破碎、面容焦黑狰狞的柯弄潮掀起滔天巨浪,冲上海面,恶狠狠地对着隐舟,一言不发,右手猛一提,他附近里许方圆的海面上立时拱出数百个三尺多高的水墩,接着手一张,水墩立即拉长,化作一条条长虫,对着隐舟作势欲扑。
鬼隐龙韬脸色骤变:“不好,是水晶……”话音未落,柯弄潮已经朝着隐舟把手一探,数百条海水凝聚的水蛇冲霄而起,从四面八方朝着隐舟飞扑下去,连续不断的猛烈冲击令得隐舟剧烈震动起来,落到甲板上的水蛇更是造成了极大的破坏,船上的建筑被撞上,不折断也是一个大窟窿,人员躲避不及的,立时被压成血肉模糊的一滩烂泥。正在船下方推舟的鬼隐杀众,避无可避,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即便在洪流激荡撞击之中,化作漫天飞射的血水肉屑。
鬼隐龙韬与断金客暴怒着分别冲到一架连环毒火穿云弩旁边,朝着柯弄潮射出两道火光。柯弄潮刚刚吃过连环毒火穿云弩的大亏,哪儿敢硬拼,长啸一声,脚下海浪一翻腾,将他高高抛起,堪堪避过两弩,接着右手再次伸出,抓起一股径约三米的巨型水柱,手一翻,水柱便化作一条巨龙,体内龙鸣之声,越来越大。
鬼隐龙韬知道柯弄潮制造的水龙,一旦鸣声达到极点,便会飞扑而至,心头不禁忐忑起来:“怎么办?一招水晶蛇阵已经伤及隐舟结构,我们如何抵挡力量更加集中的水晶神龙雷霆一击?”
易锋寒心念也在飞转:“分明三圣,才出现一个,就这么难缠,一定要在惊动另外两个老家伙之前,赶快离开。唔,目前这种形势,练离尘就算知道了,肯定也懒得出手,处境危险反而是最大的生机。”想到这里,身体一跃,游鱼一般落在船身侧面。
鬼隐龙韬不禁骇然叫道:“少主!危险!快回来!”
易锋寒面容宛如古井无波,任由自己的心境沉寂如万丈深渊,淡淡地道:“我以千户易昌之子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即突围!不许回头!”
“少主三思!”察觉到易锋寒意图的鬼隐杀众纷纷跪倒在甲板上:“我等誓死保卫少主!”
声音一落,两名鬼隐杀众便飞身跃起,扑向正在不住提升海水巨龙威力的柯弄潮。
易锋寒目光一寒:“大胆!”双手一扬,两根链子枪后发先至,正中那两名鬼隐杀众小腿,血花飞溅之中,将他们击落下来,接着怒吼道:“拖下去捆起来!等待发落!再有违命不从者,杀无赦!”
鬼隐龙韬还待开口,却发现易锋寒坚毅刚烈的目光映入眼帘,顿时打消念头,高声道:“准备突围!”
易锋寒盯着远方的柯弄潮,潜运真气,周身衣衫无风自动、鼓荡起来,缓缓地道:“鬼隐叔叔,柯弄潮现在凝聚的水龙,是他全力一击了吧。”
鬼隐龙韬点头道:“不错,柯弄潮的三大绝学,水刀斩、逐浪掌、水晶双杀,以水晶双杀最为霸道,而水晶双杀中的水晶神龙更是他毕生功力之所聚,当者披靡,从无例外。”
易锋寒冷笑道:“所以就算是柯弄潮,也要运气半天才能施展?”
鬼隐龙韬道:“是。”
易锋寒呵呵笑道:“那就好!”猛然脚下一错,他周围的海水立即荡起一个圆圈,接着身子前倾,双手托住隐舟船身,暴喝一声:“起!”
随着哗哗水声,隐舟连人带船,竟然被易锋寒缓缓举起。
虽然鬼隐龙韬早已猜到了易锋寒准备孤身拖住敌人的意图,还是被易锋寒的行径吓了一跳:“少主!隐舟虽然不算大型战舰,也有千斤之重,加上我们数百人的重量……”
“闭嘴!”满脸通红、浑身白雾蒸腾的易锋寒沉声吼道:“准备启动隐舟!嗨!”最后一声怒吼,响彻云霄,听得远方的柯弄潮微微一愣,不过由于隐舟周围浓雾弥漫,看不出内里究竟,而水晶神龙耗力甚巨,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所以略一思索,没有想通,便放过一旁不理,猛一催力,水晶神龙的鸣声骤然抬高,海面承受不了巨大的能量,在龙鸣之下震颤不已。
易锋寒知道对方发作在即,亦加速催动真气运转,然后将舌尖咬破,张口一喷,吐出一口血雾。奇怪的是,随着他喷出血雾,他的精神骤然大振,本来勉强才能抬起的隐舟,顿时像变轻了一般,被他一下子高举过顶。
就在鬼隐龙韬等人的惊呼和劝阻声中,易锋寒断然喝道:“去!”双臂一振,将隐舟朝着大海深处抛了出去。
与此同时,柯弄潮也已准备完毕,右手一推,巨大的海水神龙张牙舞爪的朝着隐舟搁浅的位置扑去,谁知水龙才一扑出,便见对面的浓雾之中飞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呼的一声,从自己头顶呼啸而过。柯弄潮惊诧莫名之下,侧头望去,只见隐舟轰然入海,略一下沉之后,迅速浮出海面,向远方飞驰而去,其疾如电,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浓雾之中,易锋寒全力扔出隐舟,任是使用了自伤身体、激发潜能的玄阴饲魔术,也不由得浑身一阵发软,眼前金星直冒,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巨大压力从天而降,仿佛一头前古凶兽欺进身来、欲图择人而噬。易锋寒将牙一咬,提运全身仅存的所有真气,一拍海水,他四周的海水被激荡地冲天而起,在易锋寒头顶聚拢,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水幕,接着水幕逐渐凝固,最终形成一个空心的冰球,将易锋寒包裹其中。
轰的一声,水龙重重的击在易锋寒制造的冰球之上,巨大的力量将厚达五寸的冰球撞得险些崩溃,上面满是龟裂的纹路。易锋寒连人带球被巨力冲击得飞了出去,直接滚到岸上,直到撞上岸上的巨石,方才止住去势,冰球四散迸裂,露出脸色苍白、口含血丝、昏迷不醒的易锋寒。
………【第四章 刀庐论旧 崖顶观战】………
分明岛东面的悬崖顶上,一座简陋的小木屋面海而建,枯黄残破的门匾上面用利刃刻着“刀庐”二字,铁画银钩、苍劲有力,仿佛要离匾飞去一般。刀庐四周的金叶蓝海枣,在海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一个白衣胜雪、须发如银、身材修长、面容高古的老者,负手立在窗口,屹立如渊。
老者身后穿来一声微弱的呻吟,易锋寒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赫然入目的,是一个长身白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