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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岳麒犹豫了片刻,心猛的一沉,遂指派人把陈山河的尸体搬上车,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可陈山河的妈妈陈夫人却竭力反对,当地有个世代相传的习俗,那就是人死了要在家中停尸七日,让死者好好认认家,日后还魂时千万别走错门。把尸体拖回家还行,那有把尸体拖到别人家的道理。可陈岳麒一发火,陈夫人也不敢再坚持。
两名便衣刑警把陈山河的尸体搬上车,朱业上了陈岳麒的专车,陈校长犹豫了下,并没有跟上。
车子开动的瞬间,朱业想起件事,连忙把出探了头去,对着窗口的江倩说道:“严禁任何人靠近这幢破楼,尤其是夜里,一定要派人把守,楼内以及月影下都不能有人,否则出了问题,届时可别怪我没提醒。”
江倩望了望正在陈岳麒寒暄道别的陈校长,陈校长没说二话,点头同意朱业的安排……
半小时后,别墅楼顶的露台上。
“朱先生,请你把这个女人交出来,我们怀疑她与一具杀人纵火案有关,需要带回警局调查。”两名便衣刑警握着佩枪,指着朱业身后的水湘,紧张兮兮的把陈岳麒夫妇护佑在中间,很后悔就这么贸贸然跟着朱业上了楼。
望着佩枪,站在朱业身后的水湘满脸惧色,浑身都颤抖起来。
朱业眉头微皱,神念暗动,两把佩枪自动解体。两名便衣顿时像是见到鬼似的,惊恐万分的望着漫天漂浮着的佩枪零件,死劲揉了揉眼睛,依旧只瞧见堆零件,太违背常理了。
与此同时,金蛇王从入定中醒来,察觉到有人对朱业动了杀意,顿时恢复成本体,十几米长的巨蟒,通体金黄,双眼放光,森然盯着两名便衣刑警,陈夫人一声尖叫,白眼一翻,直直倒在陈岳麒怀里。
抱住同样昏死过去的水湘,朱业眉头紧皱了下,在话音中夹杂了些许真气,对着便衣中的领队喝问道:“赵队长,你别激动,我先跟你打听个事,近几年,大江中学附近,有没有妙龄少女无故失踪案发生?”
赵队长早被金蛇王吓的魂飞魄散,被朱业这么一喝问,这才回过神来,颤声道:“你怎么知道?你干的?”
朱业摇了摇头,继续问道:“昨天那场火里有三俱尸体,警方应该验的出那不是被火烧死的,对不对?”
赵队长点了点头。
朱业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那三人就是少女失踪案的元凶,他们是我杀的,因为他们该死,”指了指昏死过去的水湘,冷冷道:“当时他们准备对她动手,要不是我碰巧路过,她昨天就已遭了殃。”
赵队长沉默了下,朱业继续道:“赵局长,希望你能解除对她的通缉令,这不是威胁,而是商量,她确实是清白的,如果给你的工作带来不便,我可以另外补偿,但你今天不能带她走。”
赵局长为难的望向陈岳麒,后者深望了朱业一眼,点了点头。
“希望诸位不要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宣扬出去。”朱业微笑道,双手微微抬起,打出两道安神印,众人只瞧见两道匹练射进水湘跟陈夫人的天灵,两人顿时安然入睡。
朱业回忆了一下《九转元功》中的引灵术,轻声嘀咕了几句咒语,空气中顿时燃起朵暗青色火花,一道虚影从陈山河的天灵缓缓飘出,朱业轻轻一吹,虚影便飘进火花中,陈山河的形象顿时闪现出来。
陈岳麒瞧见儿子,顿时激动的大声喊道:“儿子……”
朱业连忙抓住他,劝说道:“别激动,那只是陈山河的七魄,没有三魂,你叫破喉咙也没用,他听不见的,必须凑齐三魂七魄,才能让他恢复意识。”
陈岳麒闻声一颤,之前的坚强瞬间被击破,猛的抓住朱业的双臂,颤声道:“那怎么办?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起的,那怕要我的老命都行,只要山河能活过来。”
望着一县之长如此,朱业也有些动容,连忙应道:“您放心,我跟陈山河毕竟也算是同学一场,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不过我只能说是尽力,拿走陈山河三魂的是个邪道高手,我不是对手。”
陈岳麒近乎哭腔道:“朱先生,求求您,山河今年才13岁,虽然稍显顽皮,但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即使有小错,也不该这般无缘无故的死去,如果可以,我这个做父亲的愿意代他去死。”
………【【006】对策 下】………
ps:喝完酒码的,头好晕,今天就一章,明天是月底,下月一号开始爆发……
当朱业使出三寸不烂之舌劝走陈岳麒夫妇后,已是深夜。
朱业先把昏睡中的水湘送回卧室,然后便回到楼顶露台上打坐冥想,缓缓吸收‘天外星陨’的星力。金蛇王则紧靠着他,一边吸收月亮精华,一边吞噬着从他体内溢出来的浓厚星力。
通过内视,朱业能清晰的感觉到周身的细微变化,一阶九阳琉璃火正在体内疯狂流转着,在琉璃火的催化下,每一颗细胞都在剧烈变化着,分裂,重组,再分裂,再重组,亿万次的分裂、重组,使得周身每一颗细胞、每一块肌肉都在进化,朝最完美的形态进化着,肉身就在这近乎变态的变异中得到极大的强化。
陈山河的肉身静躺在紫金蒲团上,靠着隆山祖师两百年加持的佛力,保住肉身不腐,七魄不散。
朱业在陈岳麒面前说过,因为同学关系所以一定会出手相救,实际上那完全是扯蛋,他自问没那么伟大。朱业要的就是陈山河的七魄,人有三魂七魄,鬼婴没有实体,来无踪,去无影,只有靠陈山河的七魄与三魂间的微妙联系,捕捉到血婴的具体位置,暗中发动‘通天神火阵’,一举把血婴炼化成最原始的能量。
有人或许会奇怪,朱业小小年纪那来的这些歪念头,在这稍稍解释下。
俗话在世高人能通过去,知未来。
朱业虽然不能知未来,却能通过去,年纪虽小,但他的前世是条有着数百年道行的妖龙,妖龙的意识虽没传承下来,但大部分记忆却都留在他的脑袋里,这也是朱业有着超出同龄人思维的原因。
没过多久,天便渐亮,金蛇王收回内丹,朱业也慢慢醒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蹿上露台,朱业眼中精光一闪,见来人是痴情老道,这才收回警惕。
老道刚刚踏上实地,便嘀咕道:“好阵法,难怪炼神初期的鬼婴都找不到你,害的老道我来时也得偷偷摸摸的,生怕被鬼婴捕捉到气息,跟踪过来,你小子怎么这么会惹祸?才来县城三天,竟然就惹上鬼婴这等强悍的邪道高手。”
朱业微微睁开双眼,眼中精华微闪,瞬间内敛起来,淡淡道:“扳指中有关于鬼婴的详细资料,我花时间好好研读过,如今这只鬼婴还不能离开它自创的鬼域,即使借助阴血精魂,也只能暂离一时半会,我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只要我能得到鬼婴的精血神气,那我的《九转元功》就能在短时间内晋级二转,也就是相当于炼丹期修为,届时行事会方便许多。”
“原来你是看上了鬼婴,我说你怎么突然转性管起了闲事。”痴情老道有些怪异的望了望朱业,说道:“说吧!你准备怎么干?老道我才刚刚晋级炼丹中期,簇炼出龙虎丹火,离鬼婴炼神初期的境界还差的远,你要是想老道去跟鬼婴对掐,那就免谈了。”
朱业嘿嘿笑了下,随手一撒,漫天都是‘流纹岩’。
老道疑惑道:“流纹岩?你整这么多石头来干什么?”
朱业:“我有上古‘通天神火阵’的祭炼之法,找不到上古火神木,流纹岩刚好能代替,不过我没金丹,使唤不出龙虎丹火,只好找你来帮忙祭炼九根‘通天神火柱’,然后由我来布阵,把鬼婴跟那那幢破楼一下子给炼了。”
老道大惊:“封神大战时,上古金仙云中子把闻太师活活烧死的‘通天神火阵’?”
朱业点了点头,从青玉扳指中取出块玉册,随手扔给了老道,道:“祭炼之法就在这里。”
老道接过玉册,连忙驱动神念探将进去,快速浏览了下,顿时大喜:“你把‘流纹岩’留下,剩下的交给我吧!”
丢下漫天‘流纹岩’,朱业还掏出‘天外星陨’扔了过去,道:“加把劲,争取月底把鬼婴干掉。”
老道惊愕道:“天外星陨?这宝贝你从那得来的?又是扳指?”
朱业:“五百块钱买的。”
老道:“……”……
卧室中。
水湘静卧在柔软的高低床上,受了安神咒,没有朱业解咒,是没法醒过来的。
朱业静立在床前,望着水湘的丰满身体,丝丝淫念不知不觉便涌上心头,身体某处顿时起了反应。他今世虽然才十一岁,但有前世几百年的记忆,加上《九转元功》炼体,肉身已发育完全,该长大的地方也已成形,**自然是避免不了的。
好在他是个修行人士,自制力比常人要好些,而且九转元功有个特性,那就是三转前禁忌女色,待三转后,周身精气控制自如后才行,不然就有破功的危险。
朱业摇了摇头,把此时不该有的**甩开,扬起双手,打了个醒神咒。
水湘‘嘤’的一声醒过来,抬头望见是朱业,顿时安心不少,环顾四周,发觉是在房间中,顿时有些疑惑,说道:“刚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你身边突然蹿出来条巨蟒,有十几米长,通体金黄,眼睛还会放光。”
朱业有些头疼,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如果水湘只是个普通人,那就像对付陈夫人那般,使个消神指,直接消除那段记忆即可,可她偏偏又是‘七阴煞体’,天生修行的命,消除的记忆总有恢复的一天。
朱业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水老师,你千万别激动,我想跟你说,刚刚那不是梦,是真的。”
水湘大惊,连忙坐起身来,双手支撑,往后挪了挪了身子,面露惧色道:“你……你不是人?”
朱业连忙摆了摆手,抬起手腕,指了指金蛇王,道:“我当然是人,你刚刚看到的是它,你先别激动,我问你,你从小到大是不是经常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类似于鬼怪,或者某人死之前,你就能有预感……”
听到这,水湘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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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费九牛二虎之力,嘴皮子说的都有些发干,朱业这才成功转移了水湘的注意力。
听到朱业讲解她曾经遇到的那些怪事,水湘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激动万分,要紧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我那种奇怪的预感是特异功能?我真的有特异功能?”
九六年,气功热虽已渐渐衰退,但在民间依旧盛行。个别知名专家的好心倡导,再加上少数别有用心者的误导,导致即使是水湘这类在社会主义熏陶下长大的知青,对于‘特异功能’这种神奇的能力也都是好奇不已。
“特异功能?”朱业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新鲜词,稍稍疑惑了下,但仔细琢磨了下,大概也就那么个意思,遂应道:“差不多,不过你的能力还处于沉睡期,尚未觉醒,需要有人引导。”
得到肯定,水湘更为着急,问道:“怎样才能觉醒?你能不能帮我引导?”
朱业想了老半天,挖空了心思,也没想出办法,突然灵光一闪,想起露台上的老道,遂笑道:“办法很多,可惜我实力实在是有限的很,楼顶露台上有个老道士,你去问问他,他应该有办法,你要是愿意就拜他为师,会有好处的。”……
把麻烦丢给老道,朱业急忙出了别墅园,打车到了学校,与往日不同,他并没有去教室,而是直接去了校长室。
陈校长原名叫陈岳敖,陈山河的族叔,陈副县长陈岳麒是族弟,是从底层慢慢爬起来的那类人,十年前还只是个普通教师,如今却已坐上无为县最好中学的校长宝座,而今年也不过刚到知天命的年纪,前途无量,钱途也无量……
可如今的陈校长,却正焦头烂额的望着铺满办公桌的转学申请信,学校宿舍楼里出了人命案,而且还不是人为的,虽说有陈副县长压着,传统媒体不敢大肆报道,但终究没有不漏风的墙,私底下很快还是传开了,不少有钱有势的家长顿时急了,直接把孩子关在家里,通告校方赶紧烧毁五号宿舍楼,不然就转学。
望着近百封转学申请信,陈岳敖连哭的心都有了,不是他不想烧掉五号宿舍楼,十年前出了那档子事时,就有人提出要炸掉五号宿舍楼,可最后不管是提出炸楼的人,还是前去点火的人,结局都无故暴病而亡,再派人去,那不就是害人吗?
别人或许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陈岳敖是再清楚不过,他虽然不是主谋,也不是当事人,但也占了个配角的位置,虽然如果再给他次机会,他肯定会选择一辈子当个平凡的教师,但世事毕竟没有回头药吃。
可不派人也不行,来信的人大多都是当年建校时的捐助者,或者捐助者的后人,说句夸张的话,学校就是这些人、家族出钱建的,子孙后代在学校里读书连生命安全都没法保证,也实在说不过去。
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陈岳敖浑身微颤,心中大惊,阴着脸道:“谁?”
门外的朱业笑了下,别人不理解陈岳敖,他朱业是再理解不过,炼神初期的鬼婴,自然不是他这个凡人能对付的,遂直接开门进去,笑道:“陈校长,小子有几个问题想跟您打听打听,不知道方不方便?”
没经过同意就自主开门,陈岳敖刚想骂人,见来人是朱业,生生压住心中火气,客气道:“不知前辈有何事相询?”
朱业也不客气,直接坐到沙发上,笑道:“陈校长,您可不要叫我什么前辈,您不是山中人,就按世俗的规矩来,您是校长,我是学生,小子今天来是想来跟您打听个事,好解决那幢楼,不知陈校长现在有没有空闲时间?”
听到要解决那幢楼,陈岳敖有些心动:“朱……朱……朱先生,你想要打听什么?”
朱业没理会陈岳敖的尴尬,开门见山问道:“我想知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岳敖猛的站起身来,大惊失色道:“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涉及那件事的人都死了,你到底是谁?”
朱业其实并不知实情,只是隐约猜到些许、点滴,听到陈岳敖反应这般强烈,顿时知道有戏,立马把脸阴沉下来,冷笑道:“陈校长,这十年来过的怎么样?”
陈岳敖猛的打开抽屉,从中取出一物,指着朱业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朱业定眼一看,竟是把手枪,他虽然不懂枪,但他的眼尖,从枪身的磨损情况,以及陈岳敖握枪的成熟度,朱业料定对方肯定是个老手,搞不好还是个军人出身。
被枪指着脑袋,朱业并没有发怒,反而笑道:“陈校长,你觉得这种枪能撂倒我?你开枪试试看?”
陈岳敖心中没底,但他也没办法,当年的事要是被揭发,即使那些事构不上犯罪,也会受到社会舆论的谴责,届时别说校长宝座,即使想跟以前那般当个普通的人民教师都绝无可能,那这十年辛辛苦苦得来的成果就全泡汤了。
朱业:“陈校长,你先把枪收回去,那玩意对我没用,小子今天不是来问罪的,我外公曾经说过,华夏开国这几十年,思想动荡混乱,许多事都无法定义对错,所以你在那件事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小子不管,小子只想跟你做个小交易。”
陈岳敖愣了愣神,有些心动,但枪依旧高举着,疑惑道:“你想要什么?”
朱业轻轻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你只需告诉我当年的实情,我帮你解决掉五号宿舍楼,我得到我想要的,你同样也能消除隐患,一举两得,您看如何?”说话的同时,朱业习惯性的加了点念力。
受到念力的影响,陈岳敖那本就不算坚固的心理防线顿时崩溃,身体也像是跨了下来,娓娓道来十年前所发生的一切。
………【【007】交易 下】………
十年前,如今的陈校长、当时的陈岳敖还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人民教师。
那年是1986年,刚好是朱业出生的那一年,也正好是恢复高考的第十年,教育部在高考政策中加了几条带有松动性质的边缘文件,每所高中都可以根据往年的成绩,上报几名保送生,也就是免试升学。
消息一出,顿时惊起千层浪,成千上万人争着抢着那仅有的几个名额。
一时间,作为大江中学校长的扬子林成了香饽饽,有钱的给他塞钱,有门路的找人给他递话,甚至有开窑子的送美女陪他过夜,五花八门,无奇不有。但扬子林这人家世本就显赫,有钱有权,塞钱、递话等众多门路都行不通,女色成了他唯一的爱好,但他又不像寻常色中饿鬼那般饥渴如斯,他只对处女稍稍感点兴趣。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一场死气沉沉的辩论会上,扬子林突然发现了高三(七)班的班花许燕,顿时为她的清纯美丽所倾倒,便指使时任班主任的陈岳敖去说服,暗下许诺,只要成就好事,便给她名牌大学的保送名额。
许燕家中贫困,子女又多,为了让她上学,全家都过的紧巴巴的,如果能得到个名牌大学的保送名额,日后顺利毕业,找个不错的工作,自然会给家庭带来转机,也好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便随了扬子林。
要怪就只能怪当时的避孕技术很不到位,没过多久,许燕竟然就怀上了孩子。可她也不是个简单的主,她深知扬子林的背景,尚无子嗣,如果她能生个儿子,那大学都不用上,嫁入豪门,做少奶奶,瞬间就能少奋斗十年。
惊慌之后,许燕便冷静下来,暗中把这事给隐瞒下来,当时正属严冬季节,衣裳穿的厚实,也没人察觉。
但孩子毕竟不是个把月就能养好的,冬去夏来,衣裳渐渐穿的少了,可她却不敢脱,加上扬子林几次找她,都被她找各种借口推辞掉,向来精明的扬子林顿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