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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女人的说话声,被同时进来的那个人,不知用什么方式制止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住了嘴。
“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三木小一郎听之耳熟。
听脚步声,那个女的好像是走了。
三木小一郎正要侧过身去,看清是谁的时候,剩下的那个人已把门关好,来到他面前。
“三木君,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都昏睡一天了!”
“啊!小胡子船长!是你?……我怎么在这?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本打捞船一向业务清淡,昨天算是开张……把你打捞上来!哈哈!看来您付给我的租钱并不冤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临出海时,我告诉过你海上有暴风雨,你不听呀!这能怨谁?结果……你还算行!换一个人早葬身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可能大海敬佩你是一条好汉才……你是被海水送到沙滩上,昏死在那里,是我们发现了你,把你救上来。”
“是这样……”三木小一郎似乎想起来了。“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谢倒不必了!……我有一事不明,想向三木君请教,不知肯赐教否?”
“船长,当说无妨!”
“我们在你的口袋里发现一枚银质奖章,我们做了认真处理,发现那是三木武夫的,我们奇怪,你是从哪获得的?”
“你们翻了我的口袋?”
“你浑身上下,水捞捞的,想不翻也不行啊!……你放心,我们已替你保管好了,随时随地还给你!”
三木小一郎见瞒也瞒不住,只好叹口气说道:“咳!你也不是外人,我就说给你听吧。这可是一次冒险的经历……恐怕一辈子也忘不了!”于是他讲起了经过。
自从我们分别后,我的帆船借着风力朝着西北方向顺风而下,中午来到一个荒岛上,这是一个,看上去无人居住的小岛,岛上怪石磷峋,草木茂盛……
我又累又饿,想找一个平坦光溜的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可就是这么大的可供休息的地方,就是找不到。后来我发现一棵大树,下面有些许平地……虽然不是那么理想,但是还算行……当我走近前,发现草棵中一具白骨遗骸……你说敗兴不败兴!我想离开,可是放眼周围,草深林密像这样的地方实在难寻。我只好将就。我以为那堆白骨是哪个遇难者留下来的,没太介意,我想死人不能占活人的地方,将白骨划了划了弄到一边……就在我划了白骨时,发现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一闪,我好奇的拣起来,用枯草擦吧擦吧,我才发现是一枚银质奖章,还发现上面有文字,再仔细辩认……让我大吃一惊,这奖章竟是我父亲的!我苦苦寻了四十年,想不到我们父子竟是在这样的场合下相见,我当时心里的滋味真是不好受,欲哭无泪……
我又重新把白骨收拾到一块用塑料布包好,挖了一个坑埋上,行了三鞠躬。
我实在太累了,躺在树下睡着了,要不是蚂蚁在我脸上爬,我还是醒不了,等我醒来乌云已遮了半边天,风向大变,我想起你说的话,有暴风雨,我知道不好,赶紧由原道返回,眼看要到家了遇见了暴风雨,结果……”
“你发现的那个岛子是在什么地方?”船长问。
三木小一郎眨巴眨巴眼睛“这……我也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事,身上什么都没带。茫茫大海连一个参照物也没有,现在让我回去找,恐怕也很难找到。”
警觉的三木小一郎,有意的隐瞒了他知道的关键部分。
“三木君,可惜了,一个大好的机会被你错过了,你想没想到发现你父亲遗骸的地方,便是十万两黄金沉没的地方!”
“啊!这我可没想到!”三木小一郎故作恍然大悟状。“我当时完全沉浸在悲痛之中,哪想那么多?……我苦苦寻找十万两黄金二十年……到了地方又让我错过了!这,这……咳!真他妈的该死!真他妈的没用。”三木小一郎装出一副后悔不迭的样子。
小胡子日本船长盯着他老半天没说话。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护士打扮的那个女人走了进来。
“船长!老板请你!”
“知道了!”小胡子船长心事重重的答应一声,回头又安慰三木小一郎一句:“三木君安心在这养病,我想你的身体,会很快恢复过来,你是疲劳过度,没别的毛病……老板找我有事。我去去就来!”
“那你先忙你的吧!”
小胡子船长和那名护士走了!三木小一郎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好生疑惑,心想:“老板?以前没听船长说过老板?难道船主来了?他能是谁呢?他从哪来?日本?……如果真是从日本来,我把我的想法说给他听,他能支持我吗?”
第五十三章血溅姐妹花
三木小一郎失踪了的消息不胫而走。
火烧金坑的消息传到将军别墅后,别墅里面的人都惊恐万状。如今又传来三木小一郎失踪的消息,让将军别墅里的人愈加恐慌。尤其是罗仙姿这个离不开男人的女人,平时依赖三木小一郎依赖惯了,吃饭,穿衣,睡觉,养颜,社交哪一样也离不开他。就像当年的西太后离不开李莲英一样。如今身旁冷不丁的没了他,心里空落落的,这对一向骄纵惯了的罗仙姿,如同失去左右手,哪能受得了。她急的像热锅里的蚂蚁,简直要发疯了。
她向社交圈里的所有人,认识的和不太认识的,都通了电话,打听三木小一郎的消息,回答的不是不知道,就是不清楚,这更让她惴惴不安。
罗仙姿心里急的荒,口里不断的埋怨着三木小一郎。
“这个人也真是的,明知道有暴风雨,还出海!一个帆船运动,瘾怎么那么大!想奥运夺金牌呀?真是有病!纯粹去找死啊!……”
埋怨归埋怨,想归想。“怎么办?……”罗仙姿想来想去,实在没办法,就得报警了。
她刚要拿电话,电话铃却响了,吓了她一大跳!她忙拿起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男子嬉皮笑脸的声音:“亲爱的,……听出我是谁没有?”
一听便知,电话是她的狐朋狗友打来的。
“听出来了,是你小白脸!渔政部门小官僚!什么事说吧!……发现帆船碎片?在哪发现的!……”
这让罗仙姿大吃一惊。心想完了,这下子可完了!船都碎成了片,人还能有好?她愣愣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电话那边又传来:“不过……奇怪的是……没发现尸体……”
“是吗?……”罗仙姿心里又有了希望。
电话那边还在说:“仙姿,不要着急,不要悲伤!你可别见怪,我又说了,一个毛发那么重,矮蹾蹾的日本人,又不解风情,他哪能配得上你?你干吗要为他悲伤?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才,也是渔政部门高级职员,如果三木君真的出了意外……你可以另寻新欢寄新求吗!我可是愿意拜倒在你的红榴裙下,愿意做你的第一人选呀……”
“放你家的罗圈屁!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罗仙姿听了,气的像什么似的,把话筒摔在电话机上。
恰在这时钱兴发悄悄走了进来。
“仙姿,你这是跟谁生气呢?”
“妈的,一个小流氓!臭流氓!……三木君还没死呢,便动起老娘的歪念!他也配!老娘现在是什么心情?跟我来这个……不要脸!”
“噢,是这样!……”钱兴发说到这,看了一眼罗仙姿,想开口,又不想开口。还在犹豫,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罗仙姿一搭眼,便看出来了。
“钱总,有话尽管说!都在别墅里住着,咱们亲如一家……可都不是外人!”
“那……我就说了,是这样,我接了一个陌生人电话,说三木小一郎没死!……”
“没死?这你为什么不早说!他怎么知道?”罗仙姿心头掠过一丝惊喜。
“他说人就在他那……不过……”
“有话快点说,说话比拉屎都费劲!他想怎么样?……”罗仙姿看出钱兴发表情有些异样。“我明白了,他是不是绑票!……说吧,是不是想要钱?他想要多少钱?只要我能办到的……我豁出去了!”
“不是绑票,是养病。他受伤了……他们不想要钱,他们想要图,要神秘号沉船位置图。”
“不是绑票也和绑票差不多!……他想要图?我还想要呢!可上哪去找呀!这不是强人所难吗?……”罗仙姿说到这,心里感到有点疑惑。便问了一句:
“他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那张图?难道他们也想捞取那十万两黄金?痴心妄想!别说手里没那张图,就是有也不给他!老娘想要得到的,别人就别想得到……你说他是谁?我通知警察局抓他们去!”
“我的姑奶奶,你可别贸然行事,这事要小心谨慎从事为好。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说撕票就撕票!到时候三木小一郎的命就没了。再说人家也不承认是绑票,你通知警察局有什么用?”
“那你说怎么办?”罗仙姿急的没了办法,只好请教钱兴发。
“我看这事急不得……不,当然该急还得急!我是说需要和他们耐心周旋,拖延时间找机会,可以先答应……不,是假意先答应他们……不管怎么说,先保住三木小一郎的命要紧!”钱兴发今天说话有点颠三倒四。
“奇怪,你今天怎么的了……他们到底是谁呀!他们为什么专给你打电话?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电话?”
罗仙姿看了看钱兴发,似乎觉得他今天说话,吞吞吐吐有点不太正常,顿生疑惑,她眼珠转了转,心里想了想,发出一连串质问。
“我也奇怪着呢!……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件事,怕你有想法……但一想到三木小一郎还活着,多少对你是一点安慰,所以才开了口……”
“喂,你说电话,会不会是你大伯父钱而夫打来的?”罗仙姿直截了当。
“不会吧?如果是我大伯打来的,那证明我大伯没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可这次不像是……平时有事,都是大伯亲自给我打电话,这次是一个陌生的人……再说大伯为了要图,绑架三木小一郎?这可能吗?有意思吗?他是大股东,是咱们的合伙人,他绑架三木小一郎?这是一个合伙人,应该干出来的事吗?”
“那你说能是谁呢?”
“依我看,这事刚开头,现在还不明朗,只好往下,看一看再说,走一步看一步吧!那帮人迟早会露出庐山真面目!”
“真是越有事越填乱!烦死个人……我可受不了啦!……”
“咳,事到如今,受不了也得受,谁让咱们摊上了!咱们还得想想如何和他们周旋,我想光靠两片嘴,周旋也不行,那帮人一旦失去耐心,他们会痛下杀手的。”
“啊!那怎么办?”罗仙姿听了,未免有些害怕。
钱兴发看了一眼罗仙姿,眼珠转了转,煞有介事的说道:
“也难怪那帮人要宝图!……我就觉得最近别墅内,有些情况很不正常!”
罗仙姿听了钱兴发这句话,奇怪的眨巴眨巴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盯着钱兴发。
“不正常?不就是因为亲人失踪,大家都沉浸在惊恐烦躁的不安中。应该说这很正常啊!”
“你想哪去了?我是说二小姐罗仙容和林容容之间……你没觉得他们之间来往过于神秘了吗?”
“神秘怎么样?不神秘又怎么样?亲戚中有亲有疏,朋友之间有后有薄,这也很正常,你可不要望风捕影,疑神疑鬼!”
“还我捕风捉影疑神疑鬼!……不客气的说,我看你是麻木不仁!……不瞒你说,我可偷听过,他们之间的谈话,你猜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什么?……无非是三姑六婆,七大姑八大姨,男人女人之类……女人和女人之间还能有什么?”
“这你可说错了!两个人关起门来,谈的都是关于十万两黄金的事!话里话外还提到什么图……”
“是吗!你说的是真话?那……真让我想象不到!难道他们也关心……也想得到十万两黄金?真不知量力,难道他们手中有那张图!”
“我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但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最近我总在想,总在捉摸,这里面大有文章!……你想想,前后发生的事……罗仙容和向无畏没有任何骨肉关系,宗又白对此心里明明白白的,为什么还要将罗仙容改名向无惧,千方百计的让她去大陆认亲?宗又白是干什么的,现在请楚了。他不就是处心积虑,想把十万两黄金运回大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不是很明显吗,宗又白想让罗仙容去通风报信去了吗!只不过把事情做的更隐蔽一些。再说林容容是什么人?过去是我的秘书我的人,这不假,可现在她是向无畏的人,是向无畏安在你我身旁的一个卧底,我们这里不少消息,都是她透漏给向无畏的!向无畏误闯将军别墅,几次遇险,都是她掩护向无畏,才没被当场捉住。后来事情败露,向无畏反过来掩护她,让她摆脱我们对她的怀疑,使得林容容,像一个受委屈,没事人一样。继续卧她的底,两个人配合的多么好,多么默契!真是相得益彰。但是戏演的再好,也只能欺骗一时,不能欺骗一世。现在两个人的所作所为,昭然若揭了吧!你那位漂亮的妹妹罗仙容看去很清纯,大大咧咧,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其实鬼心眼很多,她劝你不要插手十万两黄金的案子,暗中她却在紧锣密鼓的筹划……,咳,本来你们是姐妹,按理说我不该说这话,像是挑拨你们之间关系。但是……你像个傻瓜让人玩的东西南北都不知道,我看在眼里,心里急的荒,也憋屈的荒!”
“哈哈!钱总,你不疑神疑鬼……也未免小题大作了吧!……噢!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报复我妹妹,是不是她挽留了林容容,而让你心怀不满,故此编了这么一套说给我……钱兴发,钱兴发,让我说你啥好,堂堂男子汉小肚鸡肠!”
“罗小姐!信不信由你……你可别把好心,当作驴肝肺!……好,好,什么也别说了,说什么也没用,你是被亲情蒙住了双眼!”
“哼!我想不出,一个能够放弃和我争夺别墅继承权的妹妹,会貌和神离,同床异梦!”
“那……既然你不信,那就当我没说,反正吃亏上当不是我一个人!”
“你说他们手中真的有图?”
“这事以后不要问我……免得我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钱兴发带着气不愿回答。
“你看你……我只是那么一说,谁对我真心,我心里自然有一杆秤!……兴发,我是不明白,他们手中怎么会有图呢?”
“我这个人,就是贱的荒,人家不乐意,还得腆着脸说……那我想反问你一句,她们的手中怎么就不会有图呢!”
“我听说宗又白换出罗仙容以后,钱而夫没少派人到宗又白家搜索,几乎翻了个底朝上,也找到了装宝图的小箱子,但是没发现宝图啊!他不可能带着宝图去见钱而夫吧,也不会在众目暌暌之下当场交给罗仙容吧,罗仙容手中怎么会有宝图呢?”
“你别忘了,罗仙容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中华寺,找的是祥云大师,而宗又白去见钱而夫是从祥云大师那去的。”
“即便是这样,那宝图应该是在父亲祥云大师手上,怎么会在仙容手上?”
“祥云大师不是去钱而夫那里做法会去了吗!他能携带宝图去吗?她肯定又交给了一个人。”
“你是说交给了仙容?”
“谁有接触宝图的机会?不交给她还能交给谁!”
罗仙姿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钱兴发看了看她,知道她已经往心里去了,心想今天的谈话目的达到了,事可而止吧。
那么钱兴发费尽心机找罗仙姿谈话目的是什么呢?一方面说出他心里的怀疑,一方面真是想挑拨她们姐妹关系,这一方面罗仙姿是一语中的。
原来罗仙容坚持挽留林容容一事,让钱兴发当众下不来台,小心眼的钱兴发对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他一直想报复,今天趁那个陌生人打电话的机会,才转弯抹角,不阴不阳说出那番话,激起罗仙姿对罗仙容的不满。
他知道这些话说深了不行,反倒刺激她,反倒让她认为是在报复,是在说她妹妹的坏话。说浅了也不行,无关痛痒,要掌握好火候,恰到好处,事可而止。
钱兴发想到这,便不想再说什么。便起身说道:
“光我说不行,你再好好想想,观察观察,品味品味,我这是为你好,为三木小一郎好,为咱们的事业好。这可是大事!……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今后我可不想白费口舌还讨人嫌……”说着他似乎不太高兴的甩身走了。
罗仙姿听了钱兴发一番精心编织的挑唆的话,表面像是没为其所动,心里却起了大波澜,其实她也知道一些,只是不愿表露而已。她怪妹妹事事瞒着她,不和她商量,反倒和林容容勾打连环,背着她和林容容搞小动作……口口声声劝别人不要染指十万两黄金,背地里她却在……哼!拿姐姐我当猴耍!另外还产生了邪念,萌生了醋意。她是大小姐,仙容毕竟是妹妹而且是后娘养的,都说后娘养的不吃香,可是父亲不顾亲情后薄,竟然把宝图交给她,在父亲面前她受宠……这让她耿耿于怀,脸面无光,实在受不了。由此更恨父亲从小对她不闻不问成了浪荡的小女孩……陈谷子烂麻子的事也都翻弄出来。
自钱兴发离开,她满脑子全想的是这些事,愈想心愈不平,愈想愈恨,愤怒在她脑海里不断升级膨胀,她有点怒不可遏。
她决定去找妹妹仙容说道说道。她带着怒气来到仙容房间。
房间没锁,看来仙容没离开别墅,临时出去有点事,或是去了卫生间或是……仙姿坐了一会,她想到那张宝图,心想,何不在她不在时,翻一翻万一……
她看一眼房子的四周,因为仙容是临时来此居住,东西不多,所有的东西一览无遗。什么地方能藏有宝图呢?她扫视四周,只有她的箱包……
她首先想去检查她的箱包,箱包居然没锁,当她拉开拉链时,发现里面有一小夹层,那是通常放贵重物品和重要证件的地方。
罗仙姿翻到这个地方时,未免有点手怯,她想,这要是仙容回来闯见……我该怎么说?太不光彩了!堂堂大小姐,名媛,做出这等苟且之事,名誉扫地,这可不太好!想到这,她有点犹豫……
但膨胀的野心加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道德法律的约束,她用她那发抖的手,拉开那一层拉锁链……啊,一个叠的方方正正的图纸展现在她眼前,难道这就是宝图!她屏着气,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