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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落笑道:“我也想到这个问题了。放心吧我会去的。”
套上花浪特制的铁鞋叶星落回头挥手告别轻巧跃上冰面。
这铁鞋的效果比脚下绑树枝更是快捷叶星落去势如电再回头时花浪和关度飞已变成两个几不可见的小黑点。
叶星落顺汾河疾行而下不一日来到龙门即找一处登岸。在这一路上果如花浪所言领会了许多只可意会的运用真气的窍门轻功更上一层楼。
龙门西接大河南临汾河也是交通要地还算繁华。
一路打听叶星落来到柳员外的宅院附近。使他很是惊奇的是柳员外在当地颇有善名并不是想象中的势利之人。
叶星落觉得腹中饥饿就先找了一家小饭庄点了两个菜让烫了一壶酒。他想想也觉好笑其实他学会喝酒也没多久却越来越喜欢这杯中物了。
店小二殷勤招呼先给泡了一壶热茶。叶星落喝了一口茶随口问道:“柳员外住的地方离这儿还有多远?”
小二热情答道:“没多远。从那边街角转过去一路向前就到了。待会儿客官用完膳我也可以带你过去。”
叶星落听完又问:“那你知道薛仁贵吗?”
小二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古怪不答反问道:“客官认识薛仁贵吗?不知和他是什么关系?”
叶星落顿时觉得事有蹊跷可也不知有什么不对当下答道:“我是他的朋友顺道来看看他。他出了什么事吗?”
小二芝芝吾吾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好久没见到他了。”说罢逃也似地走了。
叶星落心下暗自思量却想不出薛仁贵究竟会出什么事。酒菜送上却不是刚才那个小二叶星落目光一转正好捕捉到一个身影闪过刚才小二所说的街角。
叶星落更笃定薛仁贵是出事了这很明显是刚才那个小二跑去报信。想到自然会有人来找他他也就不着急了自斟自饮倒也自得其乐。
一壶酒还没喝完小饭庄外忽然嘈杂声起一行十数人将挥棍舞棒将小饭庄团团围住。
叶星落目光扫过那些人不禁暗暗好笑这些人很明显都是庄稼汉看是威风实际上毫无战斗力他当然不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看到手下人已将小饭庄围得水泄不通带头那人才喝道:“是你要找薛仁贵吗?”
旁边闪过一人正是刚才和叶星落说话的小二指着叶星落说道:“就是他了。我亲耳听见他说是薛仁贵的朋友。”
叶星落好整以暇地看着带头的人那人年纪在四五十岁之间富人打扮长得慈眉善目此刻却因满脸怒气而显得有些狰狞。叶星落注视着他的眼睛笑道:“难道我打听一个朋友也犯法吗?”
那人回答道:“打听朋友不犯法但如果这个朋友是薛仁贵的话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一挥手又道:“将这个行迹可疑的人给我拿下。”
那群庄稼汉气势汹汹地便要上前。叶星落一声大喝:“慢着。”转向那带头的人道:“你应该就是柳员外吧?凡事都有个是非曲直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如果我的确理亏的话我绝不反抗但就这么带我走的话敢问你如何服众?”
那人沉声道:“我就是你打听的柳员外。带你走是因为你是薛仁贵的朋友甚至可能是他的同党。为了我女儿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叶星落听得糊里糊涂问道:“我还是不清楚到底薛仁贵薛大哥出了什么事?你抓我怎么又和你女儿有关系?”
柳员外一声长叹:“这事已经是方圆百里的笑柄我倒也不必瞒你。薛仁贵那穷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居然想娶我的女儿。我让他去挣一万两银子回来本意是让他知难而退却谁知他居然真的拿回来钱了。我自然还是不愿将女儿嫁给他就想办法推脱了一下。他看我不肯也没多说转头就走了。我还暗自庆幸他迷途知返可当天晚上他就潜入我家将我女儿给劫走了。”说到这儿柳员外都象是要哭出来了。
叶星落却是忍不住要放声大笑没想到薛仁贵还真是敢做敢为居然连私奔这种事也做的如此壮烈。
柳员外看到叶星落脸上的笑意脸色更是阴沉:“你既然是薛仁贵的朋友该知道他的下落吧?说出来我就放你走。”
叶星落强忍住笑正色道:“我看你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就来说说我的想法。先我并不知道薛大哥的下落要不然我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找他。其次虽然薛大哥这事做得有些过分但你言而无信犯错在先似乎也不能把过错全推在薛大哥身上。”
柳员外还真有点语塞:“那也不能怪我呀。虽说他拿回钱来了可谁知道他的钱是怎么买的?说不定是杀人放火抢来我怎么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强盗呢?”
叶星落笑道:“这一点我倒是可以作证薛大哥的钱绝对是来得清白柳员外你的猜测是错误的。”
柳员外气道:“即使他的钱来路正当我也不能把女儿嫁给他呀。我堂堂柳家的女儿怎么能嫁他一个穷光蛋呢?我说的一万两银子也只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他也不想想他怎么配的上我家女儿呢?居然拿着棒槌就当针。”
叶星落仍在笑着:“可我听说他们是两情相悦柳小姐对薛大哥也是痴心一片并不是薛大哥无端自作多情。”
柳员外叹息道:“真是作孽呀。她怎么就这么鬼迷心窍呢?薛仁贵那穷小子有什么好?”
叶星落见他这么坦白并不一味将责任推给薛仁贵倒也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收起笑容叶星落很诚恳地说道:“既然贵千金愿意和薛大哥在一起强行拆散恐怕不是好主意。再说事已至此即使你将薛大哥碎尸万段又于事何补呢?”
柳员外带着哭腔说道:“我就这一个女儿怎么忍心看她吃苦呢?跟着薛仁贵那个没有名望财产的穷光蛋她不吃苦才有怪。”
叶星落继续说服他:“先贵千金并不介意跟着薛大哥吃苦只要她开心不就好了吗?而且当今天子以科举取士即使出身贫寒也有机会跃龙门成为人上人。不能再以门第家财衡量一个人。”
柳员外好象忘了是为了什么来找叶星落了只想好好向他诉诉苦:“可薛仁贵几乎是目不识丁他能有什么前途呢?”
叶星落趁热打铁:“薛大哥虽然文采不行他的武功可是不弱。当今贫寒之人也有出头之日既然边疆仍有边患薛大哥有朝一日说不定会成为大将军到时候衣锦还乡你脸上也有光彩不是?”
柳员外忍不住就想点头却猛地醒悟过来:“你在给我灌迷汤是不是?是不是薛仁贵那小子派你来的?想骗我岂会那么简单?”
叶星落笑笑:“你无非是认为我是看你人多心中害怕才编瞎话来骗你的是不是?”
柳员外大喝道:“难道不是吗?”心下却在嘀咕:“这人看到这么多人围住他居然还谈笑风生难道他真有什么仗持?”
叶星落也不多说伸手取出一锭银子轻轻一捏顿时将银子捏扁。人群中出一阵惊叹气势顿时变弱更有人悄悄向后退去。
看到柳员外眼中既惊骇有无法置信的神色叶星落忽然飞身越过人群。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叶星落已不知去向。还没等他们一口凉气吸入肚内叶星落又奇迹般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柳员外吓的面无人色惊叫道:“妖怪。”
叶星落笑道:“别乱叫。这叫轻功在江湖中是很普通的。现在你应该看出我无论想打想逃你们这些人根本影响不到我我有必要骗你吗?”
柳员外仍是惊魂未定战战兢兢道:“你想怎么样?”
叶星落认真说道:“我也不想怎么样。只是我和薛大哥很有交情而你现在可以说是他的岳父所以不愿他的行为对你有什么太大的伤害。你可以想想现在他们去向不明如果你一直追捕他他不敢露面天下之大你去哪里找他呢?你恐怕永远也不会见到女儿了。如果你承认了他做女婿即使他不回来你至少有机会知道女儿的下落。你说呢?”
柳员外象突然老了几岁叹息道:“其实我又何尝愿意闹成这样呢?孩子她娘已经哭过好多次了只怕永远都见不到女儿。我也是没有办法。你说我应该怎么办?”语气象一个无助的孩子。
叶星落严肃说道:“如果你愿意不再追究薛大哥的过错我可以负责帮你找到他和贵千金。至少也让他们给你送个信报个平安让你和夫人不用太担心。”
柳员外软弱地说道:“就这样吧。你真的能找见他们?薛仁贵真的会有出息吗?”
叶星落见劝解有效大是高兴大打包票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至于薛大哥那更不用担心他绝对不是平凡之人。你就等着他衣锦还乡那一天吧。说不定到时候连外孙也抱回来了。”
柳员外叹气道:“希望会有这么一天吧。那我就不耽搁你了我要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孩子她娘我们会祈祷让你早点找到我的女儿的。”
叶星落看到柳员外远去其他人也都散去心情却是激动难平暗自欣喜能帮薛仁贵做点事。快吃完饭叶星落又继续行程了。
自龙门由汾水入大河再沿大河南行到大河与渭河交界处逆流而上叶星落已经完全熟悉了这种滑行的方式只觉乐趣无限连逆流的辛苦也只是快乐的附属物。
想到师傅说并没有太紧急的事他也就不太着急按花浪说的找了两根粗壮的树支他撑着悠哉悠哉地向长安行去一路上顺便将在并州的经历想了一遍。
行程虽长度虽慢也终究有到达的一天。叶星落在这一天终于到达繁华的京都长安。当他登岸向长安城中走去的时候心中居然还有一丝留恋和不舍觉得这一路的行程回味无穷不仅功力有所增长见识也达到一个新的层次。
收拾心情叶星落步入长安。当他置身于宽达五六十丈气势恢弘的朱雀大街上时即使他早有耳闻也不禁目定口呆。
就在他还在为长安城的气势而感叹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优美动听的女声:“星落你终于来了。”
叶星落全身一震回头向声处望去。
一个白衣丽人赤足如玉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即使在阳光下她仍给一种梦幻的感觉令人觉得这不是现实中可以出现的人物。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挣脱那白衣丽人的手向叶星落奔来欣喜叫道:“师兄。”
叶星落伸手抱起奔来的小女孩笑道:“明空还是这么淘气?”这才转向那白衣丽人叫了一声“师傅”。
这白衣丽人正是叶星落的师傅绾绾。
第九章完
………【第十章 指点江山】………
绾绾眼中满是笑意:“自从给你去信之后明空每天都要来这城门处来看看生怕不能第一时间见到你。她可是越来越淘气我都开始头疼了。你来就好了。”
明空娇嗔不依:“娘怎么这么说我?我早乖多了。”
叶星落忙哄道:“师兄知道明空是最乖的了。”
明空一下高兴起来:“还是师兄对我好。”
绾绾慈爱地看着兴高采烈的明空笑着摇摇头。眼光扫过左右她说道:“回家再说吧。跟我来。”
如一道轻烟绾绾飘过街角。叶星落抱着明空紧紧跟着她。穿过数个里坊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僻静典雅的小院进正屋坐下。
绾绾定神打量了一番逗着明空的叶星落笑道:“星落整个人都不同了。功力明显有长进最难得是气质也开朗许多。”
叶星落恭敬答道:“弟子在并州经历了一些事正想向师傅禀告。”
绾绾对仍缠着叶星落的明空说道:“明空自己去练会儿功我和你师兄说些事。”
明空撅起小嘴:“我不去。好久没见到师兄了我要和师兄在一起。”
绾绾笑道:“如果你听话待会儿我让师兄带你去玩。”
明空大喜:“真的吗?”将目光投向叶星落。
叶星落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还有一个好玩的事情要教你。”
明空从他怀中跳到地上伸出晶莹的小手:“不许骗我。我们拉勾。”
叶星落微笑着和她拉拉手指明空欢呼一声连蹦带跳地出去了。
叶星落微笑目送明空出门这才转向绾绾将并州生的事讲述了一遍。在他讲述的过程中绾绾并没有提问题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目光好象蒙上了一层轻雾深邃而神秘。
终于叶星落把一切都讲完了绾绾才开口道:“你终于成熟有自己的思想了。我很欣慰。”
叶星落问道:“我只是凭感觉行事不知所做之事是否与圣门规矩相悖?”
绾绾轻笑一声:“什么是圣门规矩?以自由为本的圣门哪有那么多清规戒律?固步自封不思进取只知内斗圣门早堕落了。你自可放手而为不用顾忌那么多。我就是看穿了现在圣门的本质知道他们终是无所作为这才退出圣门的。”
叶星落沉吟道:“其他人不知道白师叔的阴癸派还是不错的至少她调教出聂师妹这么一个徒弟来。”
绾绾沉声道:“清儿这几年把阴癸派搞得的确也还象回事那是因为天魔策在我的手上她想证明比我强。如果将天魔策给她在但求无过的心态下她能有今天的作为吗?不给点刺激圣门现在就是死水一潭。”
叶星落同意道:“师傅所言甚是有理。”
绾绾话题一转问道:“你觉得虚行之这个人这么样?”
叶星落眼现倾慕神色:“虚先生实有经天纬地之才当年少帅军军师之名确非虚得。”
绾绾笑道:“只凭你能欣赏他人的胸怀已与圣门那帮自视过高的蠢材不同。只是你是从何得出如此结论呢?”
叶星落露出回忆的神情:“虚先生博学多才更是见识过人。他精辟指出一统天下非上李世民一人之功实是时势使然李世民只是适逢其会。现今李唐之制度是继承之南北朝以来北朝的旧制本身并无创新。但视胡汉为一家却是李世民独创显出他身为一代明君的魄力和霸气。李世民的成功在于因势利导遂国泰民安外无大患。”
绾绾继续追问:“那么李唐就没有弱点了吗?”
叶星落答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据虚先生所言每一个新朝代无论开国君主如何英明在第二三代时都是一个瓶颈象隋朝两代而亡正是没有能度过这个瓶颈。现在李唐虽看是无懈可击却有几处隐患李世民在世自可以其威望暂时压制但如果解决不当的话在其后会怕会形成燎原之火动摇李唐的根本。”
绾绾大感兴味:“有哪些隐患存在呢?”
叶星落一一历数:“先李唐的整套制度是继承自前隋更可追溯到南北朝时的北方各朝。这在北方已被人接受在南方却有世家作梗官府在地方上受到的牵制很多。李世民对付的办法是科举取士也是前隋开始的但这需要很长时间才有效现在对世家并不能有效节制。”
绾绾点点头:“倒是有些道理还有呢?”
叶星落继续道:“其次朝中重臣也与这种平民化倾向的制度格格不入是李世民所推行制度的一大阻力。这些人还与所谓名门世家联姻使事情更为复杂。李世民自然可以震住他们但当他不在之后后人能不能坚持他的主张那是要经过时间检验的。”
绾绾笑道:“这更有点意思了。还有没有?”
叶星落点头道:“有。我在钟离看到有长安的贵族子弟也去虚先生的书院就读他们目空一切对当朝的老臣们毫无敬意认为他们已经老朽大谈有朝一日当权后如何如何。虚先生私下对我说这也是李唐不得不防的一大乱源。如果说前两个隐患还只能稍有动荡的话这个新老两辈间的争权绝对可以动摇根本。”
绾绾一声感叹:“虚行之这个人我见过却是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精辟的见解果然是人才怪不得当年寇仲那么器重他。”
叶星落问道:“师傅根据虚先生的说法只要李世民在位绝对是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的我们应该怎么办?”
绾绾笑道:“虚行之虽然见识不凡却只是从大处着眼关于皇室内幕他又了解多少呢?对于这个问题我已有确定方法却是不方便现在给你解说。如果说我可以看透未来走势自是令人难以置信但我相信事情不会出我所料。”
叶星落又试探问道:“是不是与明空有关?”
绾绾又笑:“你猜出来了?不过这事急不来现在你先不用多考虑。当前最重要的是一统圣门将天魔秘合而为一。这一方面当然主要靠你你有什么打算?”
叶星落微笑一下:“对于这个问题我也要学师傅卖个关子。我已经有个想法却是不甚成熟等我考虑好了再向师傅禀告。”
绾绾点头道:“可以看出你很有信心倒让我很是好奇。就不能先透漏一点给师傅吗?”
叶星落解释道:“并州都督李绩的一席话让我很受启他说目的只有一个方法却是可变化万千最主要是要以最小的损失赢得最大的利益。我所思所想不出这个大范围。”
绾绾笑道:“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你具体怎么做我也就不管了。不过对于圣门的情况我比你了解倒是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叶星落恭敬一躬:“请师傅指点。”
绾绾悠悠说道:“所谓两派六道已是名不符实。灭情补天可不论花间派的侯希白久不过问圣门中事邪极宗名存实亡也可以忽略。剩下的道派老君观是墙头草只要你实力强过它收服它不是难事。天莲的安隆当年是石之轩的忠实追随者最是热心一统圣门你如果能证明自己是最合适统一圣门的人和平收服也是可以做到的。魔相的赵德言曾为突厥国师又生性自负想善了是不可能的要做好必要时将其杀死的准备。不过最难办的是阴癸派和我们份属同门实力又是最强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最好不要兵戎相见。我知道这有点难为你了。”
叶星落笑道:“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我倒不担心。弟子自当凛遵师傅教诲。”
沉默一下叶星落问道:“关于我提及的慈航静斋传人现身并州师傅有什么看法?”
绾绾一笑:“不外乎是要争取江湖各派对佛门的支持。慈航静斋并不总是闭门静修的身为佛门圣地领袖地位岂是白得的?它自然需要为佛门的利益奔走。你不用管它做自己的事就好了。”
叶星落又问:“那聂师妹又是怎么一回事?”
绾绾笑道:“雁无影和聂飞羽既然已取代我和师妃喧成为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