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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见智虽也刚猛异常但关度飞和薛仁贵却巧妙地不与他正面交手只是时不时抽冷子给他一下在他刚要大肆厮杀之际又迅退开。孙见智气的哇哇大叫突然不顾阵形的完整拼命冲入圈中。
却不料这正是薛仁贵等意料中事所有人都看出孙见智头脑比较简单正是要故意挑动他的火性想借他打开一个缺口。孙见智一冲入圈内关度飞和薛仁贵的攻势全转到他身上刚抵过薛仁贵鬼斧神工的一枪关度飞已一刀劈中他的大斧。难受得差点吐血孙见智只能比冲进来更快地退回原地。尤其让他觉得窝囊的是在退后过程当中居然让趁火打劫的花浪在肋下刺了一剑。
马啸天对叶星落久攻不下也是叫苦不迭他可没想到损兵折将还是收拾不了这四个人。越觉得这四人潜力巨大他越不能容这四人生还留下心腹之患。就在马啸天暗下决心要不惜代价歼灭四人时忽听任长东一声大呼。
呼声是任长东出的危险却是来自孙见智。
第一次冒险冲入圈中攻击受挫孙见智本待稳守等待机会但在花浪等人的蓄意挑逗下他终于还是冲动起来。在叶星落以一己之力将最难对付的马啸天挡下的这段时间内花浪等在并肩作战的过程中早达成共识就是要把孙见智作为突破口。这一次孙见智冲入后要面对的是誓将他留住的狂猛攻击。
花浪迅捷无伦地攻击孙见智一剑又快退到薛仁贵和关度飞之间孙见智大忿下竟悍然跟他冲了进来。薛仁贵和关度飞暗叫一声:“来得好!”一刀一枪幻出刀光剑影已将孙见智包在当中。
孙见智举起巨斧猛力击下与关度飞硬拼一招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关度飞也觉双臂酸麻手中钢刀似变的重逾千斤暗赞孙见智勇猛过人。薛仁贵自不会放弃这好机会不给孙见智回气喘息的时间银枪瞬间攻出十几枪对孙见智步步进逼。孙见智勉力支撑忽一声大叫却是被花浪偷袭得手一剑刺穿右臂。孙见智的右手顿时失去力道他恨透花浪的来去无踪的袭击不管其他人他忽凌空跃起用依旧刚猛的左手一斧向花浪劈下。
花浪犹自沾沾自喜对孙见智不顾生死的一斧大惊失色不敢和他硬拼闪身避开。关度飞大喝一声上前与孙见智拼了这一招。孙见智被劈得又向上翻去关度飞乘势赶至他的身下刀势如虹上击。薛仁贵挥枪逼退欲来救援的几个太行盗也奔至关度飞身旁只等孙见智力竭下落便要将他一举击毙。打到这个份上他们已经不考虑为什么也不去想如何逃命只想杀掉一个对方稍微重要些的人物也算不枉血战一场。
孙见智虽生性悍勇这时也不由有些后悔。关键时刻任长东一声大喝长鞭向孙见智飞去。孙见智和他相处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意图大喜下抓住鞭梢任长东手臂用力孙见智便凌空向外圈飞去。
关度飞见孙见智就要逃出也不由悍性大大叫一声:“薛大哥助我!”已纵身跃起薛仁贵长枪在他脚下一托关度飞去势加急飞到孙见智后上方凌空一个筋斗长刀化作一道亮光当头劈下。
孙见智人在空中无处借力无奈看着关度飞攻至不禁魂飞魄散。
那边马啸天见势不妙顾不上再和叶星落纠缠飞身一矛击向关度飞侧面。关度飞对这可致自己死命的一矛却是不管不顾只一心欲将孙见智致与死地。马啸天和孙见智相交多年孙见智虽桀骜不逊却对他一片死忠他自不愿失去这个得力受手下但眼见关度飞并不为他的围魏救赵所动也只能徒呼奈何。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空中的三个人完全忘了厮杀。关度飞和孙见智都是在劫难逃的命运似可预见。
叶星落忽然横空出世他虽出手比马啸天晚但却是后先至。凌空一匕挡在马啸天的铁矛上马啸天力尽落地时叶星落如炮弹般向孙见智投去。交手至今这是叶星落和马啸天度全力对拼马啸天虽欣慰叶星落的真实功力还是逊于自己却也对孙见智的命运完全绝望。光一个关度飞已可致命何况阴差阳错下又送去一个叶星落。一时间马啸天对自己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信心不禁产生怀疑。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却生了。叶星落飞至孙见智身旁却未落井下石乘机对孙见智施以辣手反而凌空一脚踹在孙见智腰间。孙见智向一边落地时叶星落也借力避往另一边双双避过关度飞气势惊人的一刀。
孙见智身不由己的一头栽倒在地上叶星落也飘然落地。关度飞失去攻击目标一刀仍是有去无回在地上劈出一道裂缝激起一片沙尘场中顿时弥漫着尘土呛鼻的气味。
但没人顾得上管这些他们都被突然的巨变惊呆了。没人还记得要继续混战疑问的目光都落在叶星落身上。
马啸天也不例外他紧紧盯着叶星落沉声道:“为什么?”
叶星落好象忽然又恢复原来的儒雅风流不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神情。他淡淡道:“从开头到现在我们都有伤员但却没人丢命。如再继续下去我可不能作任何保证。”
花浪有点明白叶星落的意思了是不想有人死亡结下不可解的冤仇也好有回旋的余地……不等马啸天说话先自接口唱和道:“不就是四十万的货吗?值得费这么大劲吗?虎王不是我说你做人大气点为一点小事大动干戈是不是有点不够风度?”明显继续下去是两败俱伤之局能和平解决是最好但即使是这么严肃的事情到了花浪嘴里也变了味。
马啸天忽笑了道:“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那批货?区区四十万岂是我马啸天可看在眼里的?即使王重那老头子我也并不当回事。但对你们我绝不会掉以轻心。”
花浪等对他的话浑然不解。花浪有点摸不着头脑道:“虎王这话听起来可有点费解。若不是为了那批货我们和你还有什么过节呢?”
马啸天正色道:“我马啸天岂是睚眦必报之人?那天在大道社和你们对过之后我才知道你们在并州乃是大有名气的人我和长东一致认为你们具有改变河东武林形势的潜力。你要是想听恭维的话我就说给你听。只你和关度飞在并州已占有一席之地加上白袍银枪薛仁贵还有这位不知来历的叶星落未来十年河东无人可与你们争锋。”任长东扶起摔得灰头土脸的孙见智边为他度气疗伤边摇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以后的江湖是你们年轻人的江湖了。而你们几个将是其中的佼佼者。”
花浪苦笑道:“虎王是不是对我们评价太高了?我们都是胸无大志之人对你们热衷的打打杀杀毫无兴趣。”
马啸天摇头道:“有没有野心是一回事能力是另一回事。你们既有如此能力我们当然不能掉以轻心。”
花浪叹息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可虎王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潜力说就要致我们于死地我们可是有点冤枉。”
马啸天冷然道:“既知你们的身份和实力我们本也不愿与你们为敌。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与王家串通一气。若你们与王家联手我最想除去的不是任何人而是你们。”
众人想不到马啸天对花浪等的评价如此之高都是惊讶万分。
花浪忽一屁股坐在地上触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道:“有什么事你早说吗?搞这么久只是误会一场虎王你这玩笑开得可有点大。我们和王家串通?我们是并州唯一敢和王家较劲的人只是我们不喜争斗不与他们一般见识罢了。我们怎么会和他们联手?”
马啸天冷冷道:“今天晚上是怎么一回事?”
花浪笑道:“我们所作所为只是出于对大道社的道义和王家毫无关系。虎王你不会不知道赵毅在并州的名声还是很好的我们可不愿这么一个好人就此结束他的江湖生涯。”
马啸天犹自不信道:“你们还想巧词狡辩?不是你们那王家怎么能说得动李绩?你和李绩夫人的特殊关系我们也了解。”
花浪大笑道:“虎王你还没明白过来吗?看来我们今晚的把戏还真是玩得成功。哪有什么李将军?那根本是我们在搞鬼。”
一个太行盗插嘴道:“你们骗不了我的。我曾见过李绩听他说过话那声音绝对是李绩。”
花浪懒洋洋道:“那是你没见识。星少露两手给他们瞧瞧。”
叶星落微微一笑忽厉声道:“凡敢冲出院门者格杀勿论。”正是学的李绩的声音。象这种说服人的事本不合他的习惯和性格但自从和花浪认识以来他的想法已生很大改变。看看满身是血的薛仁贵精疲力竭的关度飞他知道为了他们他也应该做点事也就坦然泄露自己的秘密了。
那插嘴的太行盗满脸惊骇之色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
马啸天也一脸沮丧叹息道:“这才叫阴沟翻船居然被几个毛头小子虚张声势就给吓住了。我马啸天可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花浪笑嘻嘻道:“只是和虎王开个玩笑吧。虎王不会连这点胸怀也没有吧?”
马啸天还没说话任长东忽道:“不对如果李绩没有参与这件事怎么城防会突然加紧?”
花浪讶然道:“城防加紧了吗?”
马啸天严肃道:“正是如此。我们本待回虎王寨因城门紧闭才返回。花浪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这回轮到花浪无话可说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是沈落雁下的命令那沈落雁应该告诉他们才对。如果不是沈落雁还有谁能下令呢?
看花浪不说话众太行盗又紧紧握住手中兵器本已缓和的局面又开始紧张起来。
花浪苦笑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马啸天森然道:“刚才你说的一切都是谎话对不对?”眼见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花浪苦笑摇头关度飞和薛仁贵也将兵器举起既然和解不成那还是要动手他们可不想束手就擒。叶星落的眼中又闪出慑人的寒光。
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现出冷冷道:“马啸天不关他们的事。有事找我好了。”声音和刚才叶星落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
马啸天不由将手中铁矛握得更紧沉声道:“李绩!?”
第二章完
………【第三章 当世名将】………
从暗中走出的人年约三四十岁体形瘦长站立时笔直如标枪虽是一身便装却在举手投足间显示出军人的气质。这正是并州都督李绩。
李绩慢慢走到马啸天身前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马啸天扫了李绩一眼却回头对花浪满脸失望地道:“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睁眼说瞎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花浪也叹息道:“我还以为虎王见识高明原来也是是非不分之人。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马啸天心下犹自不忿以为又上了花浪的当。李绩忽然冷冰冰地道:“马啸天你倒真是冤枉花浪了。我也是刚回来还很可惜没赶上你和王家的好戏。”
马啸天冷笑道:“真的会这么巧?”
李绩摇头道:“一点都不巧。我本来就是为你回来的可惜还是晚了一点。要不然亲眼看看堂堂虎王被几个年轻人虚张声势就吓跑了倒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马啸天这次倒是坦然道:“要是有你李将军撑腰王家倒是可以和我一搏。毕竟你是并州都督我还是很敬重你李将军的。虽说这次是上了当我倒也不觉丢人既然有这种可能性我就不能不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吗?”
李绩淡淡道:“那是你不了解我的为人才会认为这是可能的。我可是十分了解你马啸天。当你下手劫大道社的镖车时我本不想插手因为这只是纯粹的江湖恩怨。可是接着而来的情报显示你居然向并州而来我马上明白你是不肯善罢干休。要不是边防有事我早赶回来了。有我在你别想搞风搞雨第一天我就把你赶出并州哪能让你在风云客栈搞什么群英会?”
马啸天冷笑道:“这是在你李将军的地头你当然可以大声说话而且说什么也可以。”
李绩摇头叹气道:“看来花浪说得没错你还真是没见识。什么叫我的地头?难道你以为你还有自己的地头?现在的天下是我大唐的天下普天之下莫非我大唐国土你的地头又在哪儿?”
马啸天不同意道:“那是你的看法我自有我自己的想法。”
李绩哑然失笑道:“你还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只是身为并州都督我自然要为一州之人负责所有手段措施不外乎是要保境安民。黑道古已有之能一直存在自是有其存在的理由。对待黑道譬如治水堵截并不能解决问题关键是要将它控制在一定范围。我之所以放纵你马啸天并不是没法治你只是你一直以来还算规矩没给我制造麻烦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但这次你的行为已是过分我不能不管。有我李绩在并州一天你就别想往并州以南展。回去吧老老实实待在你原来待的地方。”
马啸天大笑道:“李将军把我马啸天当什么人了?我是可以呼来喝去的吗?你有本事今天就将我永远留在并州看我马啸天可有丝毫俱意?”
李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虎王可真是好雅兴居然想留在并州。年关已近莫非想在我家中过年?可惜我家有娇妻膝下有子女一家人其乐融融怕是不方便留你。”
花浪见李绩突然如此风趣不由开怀大笑。
马啸天却一点也不觉好笑森然道:“江湖事自有江湖规矩今天在你地头我由你摆布他日有空不妨到我虎王寨一游看你是否还能如此随意。”
李绩笑道:“你还真是狂妄。虎王寨就是你所谓的地头吧?在我眼里它一文不值给我三天时间我就可将它夷为平地。”
马啸天也冷笑起来道:“空口白牙自然说什么也可以。你倒是试试看。”
李绩笑容不改道:“看来你马啸天也还不是全无见识终于明白我不会动你了居然对我施激将法。不过你也不要太嚣张我容忍你是因为你是维持河东势力均衡的一股重要势力如果你过我容忍的限度我随时可将你置于死地。”
马啸天不置可否道:“你既然说的那么好听说什么保境安民。王重打破江湖规矩扩张势力你为何不闻不问?没他们搞风搞雨我马啸天岂能无风起浪?不知李将军对此有什么好见解?”
李绩笑道:“王家终是不成气候我根本不把他们放在心上。即使让他猖狂他们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马啸天沉声道:“可他们和河北齐鲁门联合对付我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李绩正色道:“我不许你越过并州往南但你只要不越界我是没工夫理你的。王家你会害怕吗?齐鲁门你会放在心上吗?若你在所谓自己地头上都不能解决他们的威胁我和你说这番话岂不是浪费时间?”
马啸天大笑道:“我是明白了。你李将军就是要我们打生打死你好收渔翁之利。”
李绩摇头道:“我有什么利好收?你们若愿保持现状那是最好。你们若想打破均衡之势一人坐大那就绝不可能我是绝不容许的。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趁早上路吧。相信你回去之后有一阵子忙的了。”
马啸天笑道:“我倒想知道对王家你也是这么坦白吗?”
李绩也笑道:“你是明白人我自然可对你说的明白一点。对于不清楚形势的人我是懒得去理的让他去碰壁碰得头破血流时他自然就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马啸天一阵狂笑道:“李将军还真是说得透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让我们走你就不应该把城门紧闭难不成要我们破门而出吗?”
李绩笑道:“我当然另有安排。你可以走东门。我来时吩咐两个时辰内出入无禁虽然你们打斗花了不少时间如果你们行动够迅的话我想时间还是够用的。如果时间过了之后你们还留在城内的话我不保证不会有不愉快的事情生。”
马啸天冷然道:“时间绝不是问题我甚至可以先去王家把我的马要回来。王家的人也太过分了拿回镖车也就算了居然连我们的坐骑也不放过。”
李绩摇头道:“这句话当我没听到。”
花浪忽向马啸天一本正经道:“镖车是我们取走的。王家的人是因为连镖车也没夺回才牵走你们的马出气。你们要去就快点听说王家因为失去四十万两的货物而导致没钱过年说不定连马肉也要吃了。我想你们不可能骑着一条啃得干干净净的马腿回去吧?”
马啸天哑然失笑道:“这小子还真是没正形。现在我相信你和王家没有瓜葛了。你们一定是趁我们往外冲的时候把镖车送走的对不对?”
花浪笑道:“虎王英明。”
马啸天苦笑摇头忽转头向李绩道:“既然李将军说得如此坦白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反正有这几个小子在我想再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口气我就先忍了但别让我再看到王家的人出现在并州以北的地界否则我要他好看。”
李绩笑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马啸天扫了花浪等四人一眼又向李绩道:“这几个小子都不错李将军既然是并州都督怎能如此浪费人才让他们流落江湖?可惜他们和我道不同否则我一定将他们拉到虎王寨。”
李绩拱手道:“多谢提醒。我自有安排。请自便我就不送了。”
马啸天回头向众太行盗喝道:“都跟我去找王家算帐去。今次跟头算栽到家了再找不回点面子我们也不用回去了。走!”
众太行盗轰然应诺瞬间随马啸天远去。
李绩等马啸天走远这才转头望向花浪等面无表情道:“你们好大胆子居然敢冒用我的名号。”
花浪笑嘻嘻道:“说到冒用名号我们也没给你丢脸。再说让马啸天在并州来去自如李将军你也是面上无光不是?我们也是看马啸天太过嚣张所以想教训教训他如此而已。可在并州有谁能压住马啸天呢?当然只有你李将军了。王家的人有什么用?马啸天还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们不借你李将军的名号又怎么能吓走马啸天为并州武林挣回点面子呢?李将军单凭一个名号就可让马啸天落荒而逃你应该高兴才对。”
李绩失笑道:“早听说小财神花浪能言善道果然名不虚传。我看来是没办法兴师问罪了。”
花浪却忽收起嬉皮笑脸道:“还要谢谢李将军出面为我们解围。”
李绩也收敛笑容叹气道:“你们的表现可是让我有些失望我都有些不愿出手要不是看实在是没办法收场我是不会露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