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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东楼笑道:“这好办,明天要他掏腰包,请我们大快朵颐一顿,不够金贵的东西我们不吃。”
叶阳春道:“对,我已经很多天没喝过一杯像样的好酒了,反正我们当中,数他最有钱,不敲上他一顿,对不起我们已经没有油膏的五脏庙了,不敲就白不敲。”
萧东楼笑道:“谁叫我们都是穷鬼。”
董六说道:“本来我不是穷鬼,是个富翁,没想到遇上穷得像鬼一样比叫花子还寒酸的唐门,连一文铜钱都刮走不留给我,真他妈的倒霉啊!”
萧东楼道:“唐门杀人,鸡犬不留,当日你这只老狐狸能够走脱,没有给唐门剥掉这身狐狸皮拿去做皮草,留下这条老命,已经相当有运气的了,还说倒霉。”
董六瓮声瓮气的说道:“我这身狐狸皮不值钱,不及得上你这瞎鬼的一身鬼皮值钱。”
两人同时失声笑了起来。
叶阳春道:“你们看霍去病会不会和高鹏提前交手决战呢?”
萧东楼深沉说道:“会!”
叶阳春道:“为什么?”
萧东楼没有回答。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章 步步杀机(1)
热腾腾香喷喷的菜肴把一张大圆桌摆得满满的。
这是名副其实的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不用去试也不用去品尝,单是菜色的卖相和香味,就已经令人垂涎欲滴。
菜绝,酒更绝。
小酒坛一揭掉封泥,一股扑鼻清香已飘绕于室,直飘窗外。
“绝世好酒啊!绝世好酒啊!”高鹏连声惊赞不已。
霍去病笑道:“高大侠满意这酒吗?”
高鹏陶醉在酒香之中,说道:“是不是花雕酒?”
霍去病道:“高大侠好鼻子,一闻就知道是什么酒。”
高鹏道:“这坛花雕酒至少陈藏了一百年以上,是真正的百年佳酿,我走遍大江南北,尝过美酒无数,但还是第一次尝到如此百年佳酿啊,是这等的芳香馥郁,荡气回肠,哇,天上的琼浆玉液也不过如此吧?真是一滴值千金啊!霍大侠,多谢你的盛情款待,我高鹏当铭记于心,我们明天决战之后,倘若我还有命在,你也没有死掉,我一定回请于你,地点也定在这里。来,我敬各位一杯。”
霍去病道:“为什么要敬我们?”
高鹏说道:“想杀我的人很多,来挑战我的人更是数之不尽,但从来没有人在决生死之前请我吃过一顿饭,你是第一个,因此我要敬你们一杯,这一杯是我真心真意敬你们的。”
霍去病道:“好, 说得好,够痛快,干!”
五人站起,举杯一饮而尽。
霍去病道:“想杀你的人的确很多,我敢担保在下面看热闹的其中有部分人就很想杀掉你。”
高鹏说道:“哦?为什么?”
霍去病道:“因为你是高鹏,天下独一无二的高鹏,刀出无痕、一刀断魂的高鹏!”
高鹏回味着道:“因为我是高鹏?对,说得极对,人怕出名,猪怕肥壮,这句俗语说得一点不假,寓意深刻,看来我还是改名换姓为好,起码会省却因姓名惹来的麻烦。”
霍去病哈哈大笑,说道:“就算你改名换姓,依旧会有很多人来找你的麻烦。”
高鹏说道:“什么缘故呢?”
霍去病道:“因为你的模样依旧还是原来的模样,与原来的高鹏并没有什么两样。”
高鹏点着头道:“对,对,对极了,多谢霍大侠提醒,令愚钝的高鹏茅塞顿开,那么我就没必要改名换姓了。”
霍去病道:“姓名可以改,相貌是不可以改的呀,所以还是不改名换姓的好,除非你连相貌也一同改变。”
高鹏说道:“相貌是父母给的,血肉也是父母给的,姓名更是父母给的,父母给的东西,就是一生的东西,改变了这一切,还是父母给的吗?这与数典忘祖有什么分别?我的相貌是丑了一点,但却是父母给的,没必要去改变。”
霍去病道:“今晚我只是请你来喝酒吃饭的,别人若要取你颈上的人头,我不管;你要取别人的颈上人头,我也不管,但是到了我们决战的当天,我一定要枪挑你高鹏!”
高鹏竖起拇指道:“好,男人大丈夫就应该有这样的豪情,我高鹏又怎么样?还不是凡人一个;你霍去病又怎么样?一样是凡人一个,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其实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又傻又蠢又笨?”
霍去病叹息一声,说道:“的确是有一点傻,更有一点蠢,还有一点笨,但我们是男人,男人解决不能以和平方式解决的事情,就只有用自己的鲜血和性命去解决!”
高鹏抵掌说道:“好!说得好!男人解决不能以和平方式解决的事情,就只有用自己的鲜血和性命去解决,这句话用意深刻啊!”
第六章 步步杀机(2)
藏在黑暗街角里的董六忽然对着天空用力嗅了几下,口水流涎着道:“好香醇的酒气,只有百年的*佳酿才能发散出这种香飘十里的香气啊!”
萧东楼道:“怎么,勾起肚子里的那条老酒虫啦?”
董六说道:“你就不口水流吗?”
萧东楼道:“流了,可也没法子,古人画饼充饥,那我们就画酒解馋吧。”
董六说道:“霍去病那家伙真是不知肉疼,怎么舍得用如此珍贵无比的琼浆玉液来招待高鹏,他肯定是有病了。”
叶阳春笑道:“有病的是你吧?自己喝不上就说人家有病。”
董六笑道:“是的,是我得病了,得了妒忌病了。”
叶阳春道:“东楼,霍去病怎会和高鹏结下梁子订下生死约的?”
萧东楼道:“那时三年前的事情,霍去病爱上了一个自幼相识的女人,可这女人却对高鹏一见钟情,爱上了已有妻子儿子的高鹏,拒绝了霍去病的求爱,霍去病一怒之下去找高鹏决斗,不料这女人偷偷地跟去了,高鹏并没有答应霍去病的挑战,他便强迫高鹏出手,暗施袭击,当霍去病刺出惊天动地一枪时,那女人担心高鹏能否挡得住这一枪,情急之下扑出去以身护住高鹏,结果香消玉殒,高鹏要替无辜死去的那女人讨回一个公道,霍去病则要想杀高鹏来减轻心中的罪疚感,但他们尊重那女人,所以没有当场进行决战,而是约定三年后等那女人的丧期满后才进行决战,因此便有了这一场没有多少个人知道的决战。”
叶阳春感慨说道:“错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这份痛苦的确很难熬,尤其是所爱的人为了保护情敌而死在自己的手上,这份痛苦就更加锥心刺骨,难怪霍去病这么想要高鹏的性命了!”
萧东楼没有说话,在沉思着。
高鹏又喝下一杯酒。
这是他喝的第五杯酒。
他的样子倒像是在和朋友喝酒一样,喝得是那么的坦荡,丝毫没有防备之心似的。
如果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他真的是在和朋友喝酒,而不是在和一心想要搬掉他脑袋的敌人在喝酒。
霍去病忍不住问:“高大侠,你不怕醉倒给他们杀你的机会吗?”
高鹏道:“这么好的美酒,不要浪费掉。听说霍大侠一年前结了婚?”
霍去病道:“是。没有办法,母亲病重,一定要我娶上媳妇,否则她老人家会死不瞑目,我只有娶亲了,否则就成了不孝子,一个月后,我母亲就含笑而终。”
高鹏道:“妻子怎么样?”
霍去病道:“年轻,美丽,温柔,贤惠。”
高鹏道:“好女人。”
霍去病深沉说道:“无论她怎么好,都抹不平我心中那块流血的疮疤。每当夜深阑静时,我就会想起那一幕,或许只有等我杀掉你之后,我心中那块流血的疮疤才会抚平,我的身心才会得到平静,才会对现在的妻子好。”
高鹏说道:“你的妻子叫什么名字?”
霍去病道:“蓝心洁。”
高鹏感慨说道:“我的妻子死了,这一点你比我好啊!霍大侠,听我一句,珍惜眼前人才为重要。”
霍去病道:“谢谢你的提醒,但是如果你不死在我的枪下,我心中的那一根刺就永远存在,就很难对现在的妻子好。”
高鹏哈哈大笑,大笑声中,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将头探出窗外,大声叫道:“各位英雄,还有谁想要高鹏颈上的人头,请上来一见。”
他这是在干什么?
莫非真的嫌活得不耐烦了?
哪有人像他这样请自己的敌人来取自己的身家性命搬走自己颈上脑袋的?
没有,疯子也不会!
大街上所有的人都吃惊地抬头望着他。
“我——!”人群中有人声若洪钟叫道。
所有的目光立即循声聚集到这个人的身上。
只见一个虎背熊腰背负一双金锏的中年大汉闪了出来,从容不迫步入香味楼里,步上二楼。
“我叫欧安。”他直视着高鹏,毫不胆怯,面不改色说道:“高鹏,还记得上年你在泰州杀了谁吗?”
高鹏思索了一下,说道:“记得,那人叫花老七,专做拐卖良家妇女的勾当。”
欧安说道:“他是我烧过香歃过血的结拜兄弟,我不管他做过什么买卖,他是倒在你刀下的,我要你血债血偿,为他填命。”
高鹏称赞道:“下面少说也有上千人,但只有你敢上来,有种!我敬你一杯!”
他斟上一杯酒,竟然向着站在门口的欧安扔了过去。
酒杯在半空中旋转着,居然滴酒不溢。
欧安右手疾伸,稳稳当当的接住酒杯,也是滴酒不溢,脖子一仰,真的一饮而尽。
“好武功!”高鹏拍掌赞道。
欧安冷声道:“酒已喝下,动手吧。”
高鹏微笑道:“别心急,等吃完这一顿人间美食再动手也不迟,霍大侠,招呼多一个人,你不怪罪吧?”
霍去病道:“人多更热闹,高大侠请随便。”
高鹏道:“欧兄,请就坐。”
欧安犹疑了一下,真的坐下。
高鹏道:“酒是美酒,菜是好菜,唉,就是可惜场面冷清了一些,本来还以为会有很多人上来的,却只有欧兄一个上来,如果有舞姬来轻弄霓裳助一助酒兴,那该有多好啊!”
他双眼眯成一条线,好象无限神往、无限迷醉的样子。
霍去病愣了一愣,问道:“高大侠,想不到你居然是个如此讲究雅兴的人,佩服,佩服,不知有何高见呢?”
高鹏说道:“凤阳最闻名天下的是什么?”
霍去病皱眉说道:“你指的是……”
高鹏说道:“凤阳腰鼓,步如游龙雄壮激扬的凤阳腰鼓,由女人来表演的腰鼓舞,相信一定很美妙,城里有没有这样的女人?”
霍去病笑道:“这儿是凤阳,每家每户的大人小孩都会打几下悦耳动听的腰鼓,不过有三个人的腰鼓打得十分纯熟,特别好听,舞步跳得特别好看,真是走得矫若游龙,轻盈如燕,简直令人看得如痴如醉,叹为观止,而且正正符合高大侠的要求,她们就是女人,而且是年轻貌美的女人。”
高鹏饶有兴趣道:“听霍大侠如此介绍,那就要非看不可了。她们是谁?”
霍去病道:“如意楼的三位姑娘,小如、小意、小楼,当今凤阳最漂亮迷人娇俏可爱的红牌姑娘。”
高鹏说道:“霍大侠可不可以安排一下?”
霍去病道:“当然可以,即使不可以,也一定要可以,我这个地主,不会让高大侠失望的。”
高鹏一副猴急的样子道:“那就快快有请她们来。”
接着他哈哈大笑,说道:“人不*,枉为男儿郎,及时行乐,方称护花君,霍大侠,几位兄台,你们说是吗?”
霍去病竖指称赞道:“妙哉,妙哉,高见,高见,高大侠果然脱俗超凡,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对你一见倾心爱得死去活来了,好,我现在就亲自去请那三位姑娘来。”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感到很不舒服。
他们人多,而高鹏只有一人,可高鹏的那股气势却压倒了他们。
面对着誓言要割下自己颈上人头的敌人,高鹏不但毫不惊惧恐慌,而且还谈笑风声,甚至仍像平时一样附庸风雅,这一股气势,这一份镇定,这一分冷静,不得不令到他们感到心诚悦服,佩服不已。
如果换转是他们易地而处,他们有这样的胆量吗?就算有这样的胆量,但能够有像高鹏这样的气概吗?
他在心里长长叹息一声,然后转身下楼。
楼上的对话,楼上的情形,楼下的人听得明白,看得清楚,除了对高鹏折服不已之外,还是折服不已。
但朱秋玲和唐小红一样心思,都在担心,担心高鹏的安全。
楼上的尽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每一个的武功造诣都非同凡响,一对四,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对五,霍去病虽说不管不理,但是到真正打起来的时候,他会袖手旁观吗?
没有人知道,只有霍去病自己最清楚。
唐小红一脸怒色,暗在大骂:“高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听什么腰鼓,看什么娇娘,快点走不就了事吗?扮什么*雅士?”
另一边的朱秋玲更是一脸愠色,眼里在冒火,在心里大骂:“好你个高鹏,小命都悬于一线了,还要*,耍快活,图美色,看女人,看我日后如何修理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这么*!哼!”
两人虽然却在冒火,但是却有了决定,楼上一旦打起来,就冲上去帮助高鹏。
霍去病走后,楼上变得很安静,高鹏在自斟自饮,那四个人却不敢乱动,像木雕泥塑一样坐着,等候霍去病的回来。
第六章 步步杀机(3)
三个艳丽的少女来了,是乘坐马车来的。
霍去病真的亲自前往如意楼请来了小如、小意、小楼一助酒兴。
三个少女一身紧身轻纱腰挎腰鼓的步下马车,这一身轻纱,将她们苗条*的身材展现出来,该突的位置该突,该平的位置该平,简直就是迷死人。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哗叫声,尖哨声。
唐小红不禁低声重骂:“卖弄什么*,臭婊子!”
另一边的朱秋玲不禁肝火大动,低声大骂:“坦什么胸露什么背现什么肉,我的胸远比你们高隆,我的背远比你们光滑,我的肉远比你们娇嫩,高鹏会那么没水准的欣赏你们吗?贱妇!”
两人恨不得立即就把这三个艳丽的少女重打一顿,把她们打得脸青鼻肿见不得人就最好。
如果是在平时,两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现在与平时不同,两人怕高鹏见到这样艳丽的女人,失去常心,被迷惑住,让敌人有机可乘。
两人不是妒忌,而是恨她们穿得太少了,怕高鹏看见会把持不住。
这是女人的本性,最怕的就是看到自己的男人见到妖艳的女人,跌进女人的陷阱里。
霍去病带着三个少女上到楼上,指着高鹏道:“这位就是名动天下的高鹏高大侠,高大侠,这三位小姐就是如意楼的小如、小意、小楼。我总算不辱使命,完成任务。”
三个少女立即盈盈行礼:“小如、小意、小楼见过高大侠。”
高鹏笑着道:“三位小姐免礼。霍大侠果然好介绍,三位小姐貌美,身材也美,但不知舞姿美不美呢?”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这三个少女。
他在看什么?
难道在看她们的身材?
谁也不知道。
小如三人相视一笑,小如娇声说道:“请高大侠欣赏点评。”
楼上早就空出了一片位置,三人各自退开,站成一个三角阵势,纤手一扬,同时敲响了斜挂腰间的小鼓,接着扭动腰肢,如穿花拂柳般跳起舞来。
红绸飘飘,像风中垂柳。
舞姿翩翩,像花间飞蝶。
步伐轻盈,如蛇游碧水。
鼓声咚咚,如惊雷奔空。
强烈的节奏,跳跃的人影。
似燕掠浮萍?
似凤舞九霄?
高鹏已看得眼花缭乱,如痴如醉,哪里还分得清楚。
在别人的眼中,他的确是变成这样。
他愈看愈兴奋,突然忘形地以手击桌,跟着雄壮的鼓声拍和起来。
激扬的鼓声响遍了楼上楼下,人们都被这鼓声所陶醉了。
人影晃动,飘忽交错。
鼓声不停,铿锵悦耳。
忽然间,高鹏仰脸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大丈夫顶天立地,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喝美酒看美舞,心已大慰,立刻死去也无撼了。三位姑娘舞姿翩跹,如蝶戏花间,凤舞九霄,龙飞云外,赛过月里嫦娥,胜过汉宫飞燕,好、好、好!妙、妙、妙!”
三位少女的鼓声更急劲,更激扬。
“我要陪舞一番,三位姑娘,莫要停,放心吧,我的刀今晚不会杀人,除非现在有人想杀我。”高鹏一边说着一边抽出钢刀,跟随着强烈的鼓声挥刀而舞。
他的刀向来一出鞘就必有人死亡,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人死亡,反而人人平安无事。
莫非他傻了?如果不是傻了,怎么会挥刀随拍而舞?
他在搞什么鬼?
他不是在搞鬼,而是在捣鬼,捣乱这些人精心编排的这出鬼戏。
一时之间,只见刀光闪闪,刀风霍霍,如游龙在空,像闪电奔击。
好快的刀!
欧安以及那四个中年大汉看着片片如雪花闪动的刀光,个个都倒抽一口凉气,坐着不敢动弹一下。
霍去病原先挂在嘴角的那一丝笑容随着片片刀光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脸部的肌肉已经僵硬住。
难道高鹏发现了什么破绽?
绝不可能!
高鹏又不是再生的诸葛孔明,自己的计划又是天衣无缝,高鹏是绝不可能发现得了的!
他绝不相信高鹏有如此聪明!
可这又怎么解释高鹏的抢先封堵呢?
他同样也不敢动弹。
因为他发觉只要谁稍有动静,移开坐着的位置半寸,那闪动的刀光肯定会向那人劈下来。
他们只有乖乖的坐着不动了,因为他们实在没有信心和把握接得下高鹏的一刀。
而那三个少女却和他们相反,谁也不敢停下来,因为那把刀在驱赶着她们继续打鼓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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