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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师兄!这人带千余散修围东祁山门,居心叵测,必须严惩!你为何阻我动手?!”
赵钱身前绿雾消散,一个高瘦的身影显露出来,是位长发长须的老者。这老者身着碎瓷纹的青白道袍,须发皆灰,面容和善安详,听了罗炎成责问,笑道:“这位赵大人尚未说明来意,罗师弟何必性急?”
“我侄儿在他手中,怎能不急?!”罗炎成道,一指赵钱手中。
老者回头看了一眼数罟网中的罗榕。好几天的折磨,数千人面前被赵钱裹在网子里提着走,这位曾经眼高于顶的小天才早就摔落云端,摔进十八层地狱里去了。这时已经一脸呆傻,眼珠子也不动,话也不说,心志彻底崩溃。
老者抬头看看赵钱,微一点头:“赵大人,老朽是竹海楼掌门吕安之,听闻今日此事,十分关注。你手中这罗榕是我师侄,更是罗炎成长老族中晚辈,不知大人可否给老朽一份薄面,先把他放出来?”
这人刚刚救了自己一命,赵钱自然不好驳人家面子,于是道:“罗榕有骚扰俗世、冲撞仙官的罪责,故而拿他问罪。既然前辈求情,便先放他出来吧。”说着解了数罟网,将罗榕放在地上。那罗榕一身丧气,勉强站了起来,脚跟飘浮地要往罗炎成处走,却听赵钱一声大喝:“呔!罪名尚未问清,往哪里去?!”
那罗榕惊得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后爆出哄笑声,对面罗炎成目眦欲裂地瞪着赵钱。
赵钱也差点笑出声来,不过还好憋了回去。罗榕被他折腾成这样,这辈子怕是都毁了;而此情此景宛如悬崖之上走钢丝,不容儿戏,必须想尽办法争取助力减少阻力,没必要做无谓的刺激。
名叫吕安之的老者对罗榕摇摇头,正要再次开口,忽然罗炎成身后两排石柱中间的康庄大道上空气一阵波动,凭空走出来一大票人,为首一个黑袍中年男子,两边还有八个各色袍服的长老模样的人,身后跟着身着内门、外门弟子服的男男女女,足有数十人。那黑袍男子一露面便朗声道:“什么人在东祁山门喧哗?!本人山门镇守、外门执事长老傅汀醇,所有人通通不得放肆!”
这话说得明显有所指向:刚才这里也就罗炎成一个人放肆了,那千余人根本没什么动作,而赵钱和墨贞完全是自卫。
罗炎成听了这话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腾起火云就往门内飞去。傅汀醇见状喝道:“罗长老哪里去?!”
“傅长老已到,这里便不需要其他长老了。我罗炎成没有看热闹的习惯,先行告辞!”
火云之中罗炎成冷冷的声音说道。傅汀醇听了心中破口大骂:这个姓罗的着实狡猾非常!那赵钱到达山门的消息一送进门中,自己便赶紧召集其他长老和内外门弟子,要以大阵势出面解决这事。这事是罗家丑事,不管怎么解决,罗炎成面子已经丢了。自己纠结人手就是想把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争取一次把罗炎成搞垮,让他在东祁门内臭到底,最好在整个南夷修真界都臭到底!那样九门试剑大会上,自己就少了一个劲敌。门中其他七位长老,还有那云潭掌门,也都打着同样的主意,所以自己一招呼他们就到了。
没想到那罗炎成就趁着这么一小会儿功夫,竟然亲自杀到山门,而且招呼也不打直接出手要解决赵钱!这要是真被他杀了……那也就杀了,谁也没办法。哪有人会真去替一个没权没势的地仙讨公道?对面那千余乌合之众不可能,东祁门中也不可能有人因为这事就对火麟峰长老怎么样。毕竟赵钱聚众围堵东祁山门,是事实;手里提着罗榕,更是事实。罗炎成杀赵钱,与公与私都说得过去,要苛责也只能说手段太过极端而已。
得知罗炎成亲到山门杀赵钱,傅汀醇惊出一身汗,也不再招呼更多人了,带着这几十个人就赶到山门。幸亏竹海楼掌门吕安之出手救了赵钱,这戏还能接着演下去;而且罗炎成一击竟然没有杀死赵钱,也算是在整个南夷修真界面前丢了脸。傅汀醇正感叹自己塞翁失马,没想到这姓罗的见事不成竟然要拍屁股走人!他走了,自己的一堆讽刺挖苦言语冲谁说去?冲罗榕那个脑残吗?
“罗长老留步!你火麟峰弟子闯祸,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吗?!”于是傅汀醇喝道。
却听火云之中罗炎成轻蔑地一哼:“傅长老管山门,人家寻到山门来,傅长老尽管处置便是!那几个废物真有罪责,傅长老要杀要剐随便!只要合与门规,罗某绝无二话!”
说完已经卷入门中去了。傅汀醇恨得咬牙切齿:这个罗炎成着实狠辣非常!当着一千多人的面意图杀人不说,这时连自己的侄子也不管了!为了维护他自己,这家伙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是恨归恨,傅汀醇也不能把罗炎成怎么样。人家都说了自家弟子让他尽管处置,难道非要人家亲自留下来受辱不成?
结果本来是纠集众人看罗炎成的好戏,这一下成了看他傅汀醇的好戏了。——这事情也不好解决啊!
赵钱在对面看着这风云变幻的短短片刻。以他的聪明,自然看明白了傅汀醇、罗炎成的打算,见罗炎成这般应对,也是不由佩服:对罗炎成来说,这几乎是最佳的应对方式了。如果刚才他杀人得手,此时一切都已经结束,自己白白折腾这么好几天,最后白白死掉,说不定连灰都剩不下一缕;身后那千余人,顶多在散去之后感慨一番自己的壮烈,骂一骂东祁的霸道,过不了俩月就什么都忘了。而罗炎成,不但没丢面子,反倒可能赢得狠辣果决的名声——在很多人眼里这甚至是个好名声。
罗炎成撒手离去,东祁门前这么大的阵势没了下手处,场面一时有些怪异。一片鸦雀无声中,还是赵钱最先反应过来,上前几步对着傅汀醇一拱手道:
“傅长老,在下江南文山里社神。那浮梁罗家的罗榕,还有贵派火麟峰弟子几次三番侵扰我仙官辖地,更对在下大打出手,在下不胜其扰,故此出手将其擒下。本欲按我仙官法度惩处,却念其有门有派,有长辈、门规管束,不好越俎代庖。特引他们前来,交予贵派,望贵派仔细处置,还在下,以及辖内百姓一个公平。”
赵钱这话隐含的意思很明白:那罗炎成是走了,但罗榕是罗家人,其余四个也是火麟峰的人,罗炎成身不在此,责任却难以逃脱。该唱的戏还是要唱的,管他正角儿在不在场。
傅汀醇听出了弦外之音,也拱手道:“赵大人有礼了。东祁弟子给大人带来不便,傅某先行谢罪。不过大人所说那侵扰辖地、袭击仙官的罪责,还待问明;但大人纠集这一群千余道友围堵我东祁山门,却显失妥当。山门乃一派门面重地,若是人人都能随意来往,那不成坊市了吗?”
傅汀醇这也是没办法。他虽然乐见这么多人来围观罗家丑事,但身为山门镇守,围堵山门的事不得不问,否则没法给门中一个交代。
赵钱却心中有数,只微笑道:“傅长老万勿生疑。这些道友并非在下有意纠集,只是在下押送罗榕,行至各坊市时,被众道友关注,略为解释一番,众道友古道热肠,自愿与我前来贵派山门做个见证。在下不好驳了大伙儿的美意,更无权予以遣散。而且众位道友来到贵派山门,也并无无礼之处,还望傅长老明察。”
傅长老当然明察了,他本来也没想怎么样。这些人本是因罗家丑事来的,要是他在这里硬行压人息事,让这些人矛头对准他,那不就相当于他傅汀醇给罗炎成做了挡箭牌吗?他可没那么傻。所以赵钱这么一说,他立马就坡下驴道:
“嗯,如此确实怪不得大人。那傅某便当着这千余道友的面,好好审讯一下火麟峰的几个恶徒,还赵大人一个公道,也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傅汀醇朗声说道。他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管他罗炎成在不在,戏照样演!罗炎成不在,就把脏水往浮梁罗家身上泼,往火麟峰身上泼!虽然不能达到最好,但还是会有效果的!
于是他运起法术,一字一句地审问起了罗榕和那四个火麟峰弟子袭扰赵钱的事,整个审问过程山间台地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欲加之罪尚且不患无词,何况罗榕真有那些行为呢?不几句便招认了,而且在傅汀醇很有技巧的问题引导下,事情的整个过程完全成了罗榕因聂水烛事怀恨在心,而罗炎成不但不加管束,反而纵容、怂恿罗榕“复仇”,以维护所谓的“罗家颜面”,还承诺火麟峰一切资源都可为他随意调动,而那四名火麟峰弟子的话也证实了这一切。——至于藕塘镇死了五个火麟峰弟子的事,根本提都没提。
这样一来,赵钱被彻底洗清,而脏水还是引到了罗炎成身上。不论如何,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罗炎成是必须担下了。而怂恿后辈子弟为那么一件本不占理的小事“复仇”,罗炎成在众人眼里也成了一个气量不大的人,加上他方才二话不说出手杀人,这家伙在东祁门内,甚至在整个南夷修真界同道眼中的形象,已经是既小气又霸道还狠毒,实在算不上好了。
最后,审讯结束时,傅汀醇承诺带罗榕和那四人回门中领罚,同时还回答了众人关于九门试剑大会的一些消息。他很有技巧地没有明说,但却给足了暗示,众人都知道那九门试剑大会十有八九是要开了,于是人人兴奋,山间台地上一片热闹的欢呼议论之声。这一行为赢得了不少人望,傅汀醇自然乐于见到。
于是事了之时,到场众人各自的需求都分别满足了,只有罗炎成、罗榕、浮梁罗家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赵钱闹大事端以借舆论之力,拖延时间以待傅汀醇执掌山门的全盘计划,至此获得全面成功;他跟罗炎成的首次交锋,以胜利告终。
然而他站在东祁门前,听着身后千余人的欢呼,看着面前罗榕五人被押入山门,却面色冷峻地对墨贞悄悄说了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
………【第八六章 进境飞速凭资质】………
赵钱和墨贞遁地疾行,往江南而去。
“怎么样,你的伤重不重?”赵钱问墨贞道。方ォ墨贞面对面挡下罗炎成全力一击,鬼体被火雨穿透,到现在皮肤还是火红火红的。牵魂秘术将墨贞命魂与赵钱绑缚在一起,赵钱命魂受创便是墨贞自己受创,赵钱命魂消散墨贞也会化为飞烟,所以她绝不可能看着赵钱身死,无论多么大的危险也要挺身而上出手相救。
“火毒残留,需要运功炼化。”墨贞简单地答道。
赵钱点点头:“好,我们先回文山里一趟,然后立马离开,找个地方静养。今天见了罗炎成,没想到是这么狠辣的性,这件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别的手段倒不怕,只怕他一口气咽不下亲自来找我算账,所以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吧!”
墨贞沉默不语。两人绕着圈小心翼翼地往文山里而去。那东祁门前千余修士得知九门试剑大会的确切消息,尚自兴奋,没有散去的时候,赵钱已经带着墨贞悄悄遁地离开了。等众人发觉这场大戏的主角不在时,两人已经行出老远。那千余人一路跟着赵钱,围东祁山门,看东祁长老内斗,听内门弟审讯,又证实了南夷第一盛会的消息,可谓此行不虚,都赞赵钱智谋胆识非常,佩服者、敬重者、传扬者无数,一场问罪大戏,毁了罗榕这个曾经的小天ォ,却抬起了赵钱这颗南夷修真界的新星。
当然这颗新星暂时还得以保命为主。
就在赵钱遁地往文山里去的时候,高天之上一团火云如流星划过,直指江南。
罗炎成怒啊!身为浮梁罗家第一人,东祁九大长老之一,他什么时候被这般当众羞辱过?!一个小小的地仙,领着边陲之地不过百户的一个小村,就敢提着自家侄,带着上千人堵门口问罪?!这是奇耻大辱!面对如此羞辱要是还无动于衷,他就不是罗炎成了!
于是此时的罗炎成几近疯狂。他回到东祁门内,在火麟峰落脚,只停留了一小会儿,交代了几件事,就飞出山门,直奔江南而去。——他要杀了赵钱!一定要亲手杀了!他要看着赵钱在自己的彤华流火中一点点化成灰烬ォ解心头之恨!他知道杀赵钱肯定会更增加自己的恶名,但他不在乎;他知道诛杀仙官会被记为大罪,登神时要受天庭雷霆报应,但他宁愿将来多受一重正心雷劫,也要杀了赵钱!堂堂金丹高手,南夷第一大派长老,被一个小小的地仙逼迫、玩弄至此,罗炎成决不能接受!
“赵钱!你这个张狂小儿!等着受我罗炎成的怒火吧!”
罗炎成心中怒吼着,掠空而去,此时的赵钱ォ刚刚离开东祁山门。然而就在他飞跃蕖江的时候,忽然看见对面半空中飘浮着一团绿雾,缭绕迷蒙,静静地如一团树影。
罗炎成骂了两句,一摆火云要绕过绿雾,却见那绿雾在对面随着他的绕行而平移,时时挡住他去往江南的路。
罗炎成知道自己不可能避开那绿雾了。竹海楼掌门吕安之,是东祁这一辈儿十一名金丹高手中年龄最大、实力最强的。罗炎成回火麟峰没多久就出来往江南赶,那吕安之在山门一直等到事情平息人群散去ォ动身,却比罗炎成更早来到蕖江,挡住了罗炎成的去路。
不但遁术高超,而且这老头儿似乎对罗炎成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不但知道他肯定会立马找赵钱算账,而且知道他走哪条路。
人老如精。罗炎成不想跟这老头纠缠,可是这老头从来让人避无可避。
于是他只好迎了上去。
“吕师兄!”逼近绿雾,他高声叫道。
迷蒙的绿雾打开一个口。罗炎成一眼望进去,只见绿雾里面别是一番洞天,竟有一圈竹林围着一处小小的幽谷,有清泉流过,泉上架着石桥,更有一个八角亭立在桥边,亭中一张石桌一对石椅,吕安之抚着又长又密的灰色胡须对他微笑,面前摆着茶具,茶香袅袅。
“罗师弟,这么急是要往哪里去?这雨后毛尖清香无比,师弟何不散了火云,进来一品?”
“吕师兄,我要去江南找那赵钱算账,请你不要多事!”罗炎成开门见山。
“师弟听我一句劝,这件事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那赵钱辱我太甚!我怎能善罢甘休?!”
“师弟,你也知道,平心而论,此事赵大人并无过错,他那番应对也是逼不得已。你继续纠缠下去,只能将事态越闹越大,恐怕于你也并无益处。”
“杀了他,自然一了百了!”
“师弟请不要冲动,小心酿成大祸!”
“这是我罗家恩怨,无需他人置喙!师兄你还是让开吧!——你在竹海楼一向爱躲清闲,怎么这事偏要插手?”
“自然有必须插手的理由。与师弟明说吧:我绝不会让你就这么杀死赵大人,请师弟好自为之。”
“吕安之!”罗炎成双眼一瞪,怒喝:“你这是存心与罗家叫板吗?与火麟峰叫板?!”
老头微笑,端茶喝了一口:“只希望师弟不要与竹海楼叫板。”
“你——!”罗炎成怒。看来这老头是一定要掺和此事了,罗炎成不明白为什么,这老头性格随和,平日里在竹海楼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争,今天怎么非要为一个小小的地仙出头?
不过既然他明确表示不让罗炎成杀赵钱,罗炎成还真就杀不了。——起码眼下杀不了。这老头的实力罗炎成知道,今天挡在前面,他要是硬闯,绝对讨不了好去。
于是罗炎成双眼冒火地盯着吕安之,而吕安之端坐八角亭中,低眉眯眼一口一口地喝着茶。好半晌,ォ听罗炎成一声冷哼道:“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吕师兄,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卷起火云折返而去。这时的罗炎成已经不再是争一时之气的冲动之人,而是彻底冷静下来,也彻底视赵钱,包括挡路的吕安之,为平生仇敌。
绿雾小洞天中的吕安之望着远去的火云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性情,比你那侄儿好不哪去;将来的下场,估计也好不哪去。你好自为之吧!”
然后他回头看看南方,端起手中的毛尖茶:“赵钱,我能暗中护你一次,却不能次次都护着。你可别不惜命。我还想看看你那第三把火,究竟能烧到什么程度呢!”
说完合起绿雾,飘然而去。
数日之后,赵钱回到文山里。
先小心翼翼地拿追灵珠查探了一番,确定没有异常,ォ进入洞府,把能拿的东西都拿着;又遁入熔岩河丹房,将储存的原材料、半成品也都收罗了。墨贞见赵钱这样,不由问了句:“大人,我们要往哪里去?”
赵钱道:“总之要先离开南夷。罗炎成那般狠辣,我不能拿命冒险。”
“可这里是大人你的辖地,你总归要回来的。”
“知道。不过那罗炎成也是金丹高手,不可能天天啥也不干就盯着杀我。我先避避风头,他如果真的亲自来找我,几次扑空,估计也就得罢手了。——总之先离开,看情况再说。”
这般准备一气,赵钱便带着墨贞出了文山里,进入湖山小岭——对头从罗榕升级成了罗炎成,聂水烛那里自然也得安顿一番。
于是他来到聂水烛的洞府,简单地说明了情况。聂水烛一听赵钱竟然纠结了上千人围堵东祁山门,手提罗榕上门问罪,更被罗炎成亲自出手追杀,惊得花容失色,见赵钱身有烫伤,赶紧给上药包扎。赵钱告诉她要暂避风头,问她打算怎么办,因为罗炎成亲自出手的话,湖山小岭怕也不安全,聂水烛便道:
“嗯,我也觉得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这里离文山里太近,对你对我都不安全。”
“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想去东夷丘陵看看,那个有妖神护佑的长廉部,迟早也是个祸害,不如趁此机会去解决了。”
“我、我想我还是不了……”聂水烛有些吞吞吐吐。两手葱指绞在一起,看了看赵钱,又看了看赵钱身边冰雪女神似的墨贞:“这件事总归因我而起,我不能总被你护着了。现在我也小有修为,不如出去外面闯闯,历练一番。”
赵钱一笑,却道:“你现在说这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