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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那股灵力已经沿着右臂涌到了身体中轴的任督二脉处,然后径直地往头顶冲去。这股灵力窜得虽快,但不择路径,势头也不猛,赵钱一时愣神让它涌到了任督二脉,却怎能任其继续肆虐?体内真气运转,自丹田气海飞射,后发先至,将这股灵力阻在了锁骨、咽喉附近。
然而体内真气与这股灵力一碰,便不由微微激荡,随即一个声音在赵钱耳中响起,没头没尾地说道:
“……我已教导此部族民脱离蛮夷,以仁义行事,望道友念此一节,不予为难,多多照拂……”
赵钱心中了然:看来这是那位黄裳仙人,临走时留的话儿,以免如自己这样的汉人仙官修士,把古祛吐部当蛮夷对待。这股灵力往头顶涌,想来是要达至耳部震动耳膜,可它这种二话不说侵入人体的行径,谁见了不得顾忌三分?
果然这些没头没尾的话说完,涌入体内的灵力便即消散,那幅画卷再无异动。赵钱打开画卷,只见上面绘了一个身着黄袍的老者,一手倒背,一手在胸前持了块似铁非铁、似石非石的阴阳鱼盘,表情和蔼。
这回这幅画卷上,已经有了分明的灵力波动,想是被赵钱那一抓给唤醒了。不过赵钱仔细看去,却看出这画卷并不是法器,而是符阵。这画卷的本质其实是许多符箓,按某种阵法排布,只不知是何功用。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研究,因为他唤醒了黄裳仙人的画卷,似乎让帐篷外的人有了感应,于是刚走出去的那三个老者和几个猎户打扮的汉子,又匆匆跑了进来。这些人一看桃木架和画卷凭空消失,不由愣怔。赵钱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于是灵力一催,控制打开的画卷飘飘摇摇地从地面下升了上去,展露在众人面前。
赵钱虽然不知这符阵的作用,不过既然对灵力有反应,控制它开合漂浮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帐篷里的人见画卷自行打开,黄裳仙人真身大小的画像在自家面前悠悠摇荡,仿若有了生命,都心中升起期许。
落入绝望中的人,本来就容易把身边的一切都视作救命稻草,赵钱如何不懂得这个道理?这时看众人眼中泛出神彩,知道他们已经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行为当成了黄裳仙人再临,于是心底嘿嘿一笑,模仿刚刚听到过的黄裳仙人的声音,毫不客气地念起了自编的台词:
“我来迟一步,你们受苦了。”
黄裳仙人本是个和蔼亲切的老者,不论听声音,还是看画像,还是照这些部众的描述去想象,都只能的出这个结论。果然赵钱这句温言一出,帐篷里众人登时眼泪汪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就开始诉苦。赵钱不想浪费时间,只安慰了几句,便直截了当地道:
“闻尔等遭此大难,本仙人来得匆忙,也未准备食水。为今之计,只能请求河西各村周济,先解了饥渴,选了落脚地儿,稳定下来,再图大计。”
众人听了立马七嘴八舌地吵嚷,说这些村子怎么怎么不信任他们,怎么怎么不通情理。赵钱听了一会,佯装怒意,道:
“这些村庄也颇鼠目寸光,冷漠无情。上天有好生之德,难道他们就忍心看着数百人饿死河边吗?他们不知这几十年和平安泰,还是拜本部勇士所赐吗?”
这分明是向着古祛吐部说话。如此善解人意,直把帐篷里苦大仇深的听众感动的涕泗横流。这些人在帐篷里又诉苦又吵嚷,外面早听到动静,便有人凑在门口偷听。听到久违的黄裳仙人仙音,也兴奋得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数百部众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把这间大帐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故意抬高音量,让帐篷内外的人都能听见,趁势发表了一通振奋人心的演讲。内容,无怪乎谴责长廉部,保证一定助古祛吐部走出困境之类。他不了解黄裳仙人的说话习惯,故而也不敢多说,深怕露了馅儿。不过此时的古祛吐部早就没了主心骨,听说久违的仙人回来了,要继续保佑自己,哪还会去疑心什么真假?
原本饥饿困顿的部众,被赵钱一席话说得情绪高涨,信心、希望都重新找了回来。赵钱见状立即把自己的真正计划和盘托出,说道:
“不论如何,眼下找到食物是最重要的。我们别无他法,只能请河西这些村庄接济。这次大家再去,全族人都去!勇士在前,老幼在后,我会暗中保护大家。去到一个村庄,先晓之以理,希望那些汉人能主动接济;如果他们实在冷漠无情,便自己动手取一些吧!毕竟部族生死存亡之际,也只能从权。”
这话一出,族中青壮的汉子们都呼呼喝喝地欢呼起来,分明早已存心抢掠多时了。赵钱暗叹一口气,心说一辈人的教导,还是不足以完全抹净这些夷人血液里的野蛮。他虽然计划周密,可也怕弄巧成拙,于是立即高声补充道:
“不过我们此次只是取物,万不可伤人,亦不可故意破坏!我自会暗中监视,如果见谁伤人毁物,定严惩不贷!”
这才压住了那些汉子的气焰。然后他嘱咐帐篷中的那几个长老和勇士头领,把部众组织好了,等待他的命令,这些人便满怀希望地干活去了。
话说赵钱真要带着古祛吐部的这几百人,去抢汉人村庄吗?
——那是当然。他存心要救这古祛吐部,可任他本事再大,也不能凭空变出供几百人活命的粮食来啊!这些人想要活命,只能寄希望于河西村庄收留,但赵钱知道那比凭空变粮食更难。最后逼到没办法,古祛吐部只能恢复蛮夷本性,动手去抢——其实就算汉人给逼到这份上,也不会有什么差别了。
所以摆在赵钱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帮助河西村庄,抵挡古祛吐部抢劫;要么帮助古祛吐部去抢河西村庄。前者对赵钱来说也是举手之劳,但这样能保河西村庄不受损失,却害死了这几百夷人;后者,却好歹有可能两全其美。毕竟有计划、有约束的抢劫,只损物,不伤人。
况且按古祛吐部所说,河东如今还有个被妖神庇佑的长廉部肆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渡河打过来。到时候,河西村庄的所有青壮加起来,说不定也没有古祛吐部这两百多勇士战斗力强。毕竟这些勇士,都是在真正的战争中幸存下来的。所以就长远来看,留着古祛吐部对河西村庄有百益而无一害,在这一点上那些村子的确是鼠目寸光了。
再说了,就算不计较这些长期、短期利益,古祛吐部的数百部众也是应该救的。不说他们在黄裳仙人教导下已经学了汉家文化,便是真的蛮夷,赵钱也不忍心看着几百男女老幼活活饿死。如果他无计可施,自然只能优先考虑辖下子民;现在他想出了一箭双雕的办法,还有什么可迟疑的?
更不用说,如果赵钱鬼点子奏效,那可不是一箭“双”雕,而是一箭“三”雕!且其中最肥的那只雕,还是留给自己的!
计划的第一步顺利实施,赵钱摆弄着黄裳仙人的画像,在地底下自顾得意洋洋。片刻之后,那几个长老和勇士头领进帐复命,说全族人都已经组织好了,赵钱便收了画卷,着一位老者捧着,自家便在画卷上施法,让画卷领着老人往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古祛吐部数百部众,肃穆地跟随,眼中都有了生的希望。
………【第四十一章 自编自导自演】………
赵钱挑选的第一个下手目标,离文山里有些远,几乎快到了裕河河口附近。
除灭鱼妖混珠后,银莲在几个塘口镇百姓面前上演了一出仙妖大战的戏份,重拾塘口镇子民信仰。蕖江南北交通恢复,连带江南裕河河口的几个村庄,也感念银莲恩德,自动拜祭起了这位河神。这样的村子,赵钱不想去骚扰。
从裕河河口往南,直到文山里,还有十几个大小村庄,这些村庄便是赵钱着刘老六实施的赚人计划中,第一批要拿下的。不过刘老六虽然是资深老神棍,可也不能保证谁都买他的账。所以这些村庄里只有一半布下了青蝉老祖的子阵,另一半并不吃他的那一套。
虽然这不受骗的一半,说起来还算比较聪明的。可对现在的赵钱来说,这种聪明他不想看到。所以他下手的第一个村庄,便是河口南面头一个不上当的。
“既然诸位自诩无需仙官保佑,那不好意思,就请诸位代河西各村,救济救济你们河东的屏障吧!”
赵钱心中不无邪恶地想着,来到了这个名叫“坞里”的百户村子。
古祛吐部的人走得很肃穆,很慢——他们饿得也走不快——所以坞里村早早便有人看到这数百夷人逼近而来,慌忙召集村中青壮擎了棍棒农具家伙事儿,堵在了村口。
古祛吐的部中勇士越众而出,挡在老幼妇女前面。一个头领双手摊开以示和平,把本部遭遇、来意细细说明,希望坞里村接济、收留。得到的答复,当然是彻底的怀疑,干脆的拒绝。
这名头领目光转冷,双手扶上腰间猎刀,道:“我们满怀诚意而来,提出公平的合作事宜,却遭到如此不敬的待遇。本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食物是一定需要的。既然贵村不肯接济,我们便自己取了!”
说着一拔猎刀,弓身便冲。背后勇士也纷纷呐喊一声,要冲上去。挡在村口的坞里村青壮,有那胆大凶狠的,也操着家伙要上。这要是真冲撞起来,双方都得有伤亡,就算赵钱提前警告过也没用。
这种情形是赵钱最不想看到的,于是他在地皮下一声清喝,掐指念诀,御土术使出,便听“轰隆”一声震天巨响,一道土墙凭空升起,把两伙人生生分开,然后土墙弯曲环绕,把那百余坞里村青壮,都圈了进去,真个画地为牢,让他们再也无法挪动半步。
古祛吐部的勇士见此情形,顿时气势高涨。有两个热血上头的,竟然不顾“黄裳仙人”警告,挥舞手中猎刀就往村民头顶砍去。赵钱见状大怒,激起两颗石子飞射而出,直中那两人手腕。猎刀“当啷”一声落地,那两人被打得臂骨骨折,手腕脱臼,惨叫一声,都抱着胳膊跌坐在地。
古祛吐部有头脑清醒的,立时大喊:“不要伤人!不要伤人!”
其他人再不敢造次,自动跟随一个个头领,分成一个个小队,窜入了坞里村街巷之间,便听各家鸡飞狗跳女人哭闹,不过只是叫着“别拿我家东西……”“放下我家东西……”倒也没有其他声音。
这般闹了一阵,那一队队勇士便又从村中各处窜出,而且身上连背带扛,都是满载而归。他们都事先受过交待,不能伤人,不能毁物,即便拿东西也不能拿狠了,因为“黄裳仙人”说过不止要抢一个村庄,每个村少拿点,以免跟村民结下死仇。
这两百多勇士虽然不是个个听话,但大部分总归不敢违逆仙人明令,所以相互监督之下,所抢的东西数量,也没有伤到坞里村根本。不过被困的坞里村人见这些蛮夷搜刮自家东西,都急得眼红,可任他们爬墙、架人梯,想尽办法,也翻不出“黄裳仙人”这一圈高低随意、升降自如的土墙。
所以事情闹到最后,这些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古祛吐部点验、分配了自家粮食菜蔬、油盐酱醋,冲他们打个躬,然后扬长而去。
直到部众走远,赵钱才撤了御土术,去了土墙。这些青壮村民脱困出来,也没心思去追古祛吐部,只匆匆各回各家,查看损失。
古祛吐部走到河边树林里,再也按捺不住,就地生火埋锅,数百部众总算美美地吃了顿饱饭,这才一个个精神焕发,身上有了力气。部族走出绝地,多亏“黄裳仙人”护佑,所以对仙人的尊敬、爱戴和服从,更加深了一层。——况且仙人还要带他们再去抢别家村庄呢!
吃饱了饭,休息一阵,那长老便捧着画卷,带领部众往下一个目标而去。
这个村庄也是不受刘老六蛊惑,不肯接受青蝉老祖子阵的。——话说这样的村庄,北面比南面要多。因为南面的村庄靠近文山里,乡亲们来往交流,早听多了赵钱这位“文山里土地公公”的神奇事迹,内心深处有了底子,所以刘老六“传教”到了那些村庄,就容易被接受。北面的村庄离得远些,便有难度。
到得村口,情形照例与坞里村一样,于是同样的戏份再次上演,只是没有了热血上头意图伤人的古祛吐部众。赵钱拿石墙圈起村民,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蛮夷不慌不忙、理直气壮、有礼有节地抢走自家东西……那情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抢完这个村子,所得食物已经够古祛吐部吃一阵了。所以赵钱……哦不,是“黄裳仙人”,便命令部众先找一处安全、舒适的地方搭好帐篷,建起一个长期的栖息地来,将整个部族安顿好。如此花了两三天时间,古祛吐部劫掠村庄的消息已经传遍河西,诸村各家人心惶惶,几个供奉赵钱的村子更是香火袅袅,时时有人祈祷。
然后,赵钱再次让古祛吐部族长老捧起黄裳仙人画卷,带领部众继续这种半乞讨半抢劫的奇特营生。
如法炮制又抢了一个不设子阵的村庄之后,赵钱领着部族来到了“柳坂里”。这个村子,可是领了青蝉老祖子阵,自愿供奉赵钱的。
于是在村口,赵钱看着两方人对峙,那个勇士头领底气十足地宣讲自家口号,心中早已摩拳擦掌:压轴大戏要开始了!
眼见头领讲完条件,柳坂里人果然也是拒绝。他们虽然听说了这些蛮夷抢劫,却也听说了这些蛮夷不伤人,所以心中存着一丝侥幸,并不十分害怕。——况且村里还供着土地爷呢!
然后那头领照例喊出“既然贵村不肯接济,我们便自己取了!”的口号,便与身后勇士一起冲出。他们本以为挡在前面的村民会被自家“黄裳仙人”照例困住,却不料脚下倒腾两步,突然双腿像被人死死攥住,再也抬不动,于是惯性之下一个个向前扑倒,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家站立的地面,竟然如沼泽一般稀软起来,众人的小腿都陷入地里,被死死黏住,饶是他们力气大,也挪动不了分毫。
然后一个威严洪亮的声音,在前方柳坂里村民脚下响起,说道:“尔等蛮夷,竟敢劫我仙官镇守之地,其罪当诛!”
柳坂里村民看到眼前这一奇迹,又听得自家这边有神圣天音响起,都是一愣,然后双眼放光气势大振,纷纷喊道:“是土地爷爷!”“土地爷爷保佑我们了!”“真的是土地爷爷!”“赶走这些蛮夷!”
于是村中青壮举起手中棍棒钉耙家伙事儿,就要冲上来,往古祛吐部勇士头顶招呼。却不料脚边一声轰隆巨响,土墙立起,把他们堵了个严实,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后“黄裳仙人”的声音在古祛吐部勇士脚下响起:“敢问对面哪位仙官镇守?在下黄裳仙人,受古祛吐部尊奉,给与庇佑。”
土地爷爷:“本官乃天庭敕封社神土地公,受柳坂里香火,保其百姓安泰。听你言语也是礼仪教化中人,为何护佑东夷蛮族,还纵其劫掠无辜?”
“黄裳仙人”:“仙官万勿误会。古祛吐部习汉家礼法多年,已脱离蛮夷,服从教化。此次叨扰河西诸村,实为部族面临生死存亡,事急从权,无奈而为,望仙官不要妄加惩处。”
然后赵钱扮演的黄裳仙人,便将古祛吐部变故一一道来,说得那叫个百转千回,催人泪下,委屈至极。古祛吐部众和柳坂里村民都被他施法困住,只能静静听着,被他“强制交流”,于是部族中的老幼妇女想起自家遭遇,纷纷泣不成声;柳坂里村民见状,也不由心软意动。
赵钱演完黄裳仙人,赶紧遁地来到柳坂里百姓脚下,换了洪亮威严的声音,沉吟道:“如你所说,倒也情有可原。尤其那个长廉部有妖神护佑,不得不防。不过纵有千般理由,也不应纵兵劫掠!柳坂里不许尔等踏足,尔等可先退去,别图他法。”
说完又窜回古祛吐部这边,换上黄裳仙人和蔼亲切的声音:“既如此,我等冒犯了。只希望仙官郑重思虑,本仙人还会来访,与仙官大人共谋一条两全其美之策。”
说完撤了两边的法术,对古祛吐部道:“此地有仙官镇守,不可冒犯,先退去吧。”
古祛吐部自不敢多言,转身有秩序地离开了。赵钱一人分饰两角,自编自导自演了这出戏份,真是觉得又好玩又得意,忍不住在地底下嘿嘿哈哈地笑了老半天,才心满意足地跟在古祛吐部后面走了。
当然,这出戏还有几幕尾巴,得全演完了,才能圆满闭幕呢!
………【第四十二章 一箭三雕,肥的留下】………
柳坂里得“土地爷爷”保佑,驱走了蛮夷和“黄裳仙人”,未受一点损失;村民们又亲见大地化为泥沼、凭空竖起土墙这等仙法神迹,都是心中激荡,对自家刚刚开始供奉的土地爷,顿时死心塌地。即便有些原本心存疑惑,表面尊奉的村民,这下也不由得不信,于是刚被赵钱收为子民不久的柳坂里,经此一次,大大地信仰稳固,香火鼎盛。
柳坂里之后,赵钱又找了几个供奉自己的村庄,把类似的戏份稍变花样上演一番,也受到了同样的效果。刚开始古祛吐部抢劫村庄的消息传遍河西后,村村不安人人自危,信神仙的早就默默祈祷不知多少遍了,即便不信的也希望奇迹降临,让自己逃过一劫。结果祈祷有了回应,奇迹真的降临,兴奋激动之下,自然人人归信。
有实实在在的利益,又有超越常识的神迹展示,没有什么比这个组合更能收服人心了。
于是不出几日,赵钱带着古祛吐部把裕河西岸的几个稍有规模的村庄,都走了个遍。对领了子阵供奉自己的,就分饰两角唱一出双簧;对不供奉自己的,就由部众拿些东西渡过难关。他心里拿捏着分寸,凭着一手御土术,没让真正的械斗发生,没伤一个人;而且同样的戏唱了几出,感觉再唱下去古祛吐部就该怀疑了,便即收手,着部众在新的栖息地开垦荒地,多多渔猎,囤积肉食毛皮等物,以待后用。
然后他跟部族长老、勇士头领这些关键人物说了说汉家仙官的事,声称自己要与那位“社神土地公”见面,商议古祛吐部与河西诸村的合作事宜,便遁地离开了。
他回到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