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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仿佛死神召唤般伸向凌白。凌白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五条看似柔软的丝无情的穿透她的身体,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在冰魅甩开贵妃,回头要将凌白切成碎片时,贵妃在一旁大喊“住手。”
果然,冰魅停下动作回头看她。贵妃忍着颤抖对冰魅说:“放了她,都冲着我来。”顿了顿“请你放过凌白。”
正当冰魅要转回头去,贵妃有喊了一声“求求你。冰魅。”说完,直直的跪了下来。
凌白在远处绝望的喊“不要,我恨她,母亲你不要跪她。”
“公主。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罪过,我带给你的痛苦,你都在我身上索取回去。”贵妃在地上苦苦央求,完全没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
“母亲,不要这样,我看她能把我怎么样。”凌白的声音传进冰魅的耳朵,显得有些刺耳。
“你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冰魅淡然的声音传来“那我现在就把你撕成碎片。”
“不要,只要你放了她,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贵妃喊住冰魅。冰魅冷冷的重复了一遍“怎么样都可以?”
寒姬咬着牙重重的说“对。”哪怕冰魅难为她,她也要保全她女儿的性命。
冰魅的手稍稍送了一些,只留下凌白趴在地上支吾,仿佛疼痛难忍。眼里有些叫做决绝的东西“你逼走了母后,让我入了死牢,让我失去温暖,让我生不如死。逼我独自存活,霸占父王,寒姬,你想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其实你都做到了。”
冰魅继续说“我已经无法理解什么叫爱,什么叫做关怀。”
“我失去了幼时在父母膝下撒娇的资格,也失去拥有美好童年的权力。”冰魅如孩子般空洞的笑起来“你知道一个怀着绝望与无助成长的孩子,长大后所爆发的力量有多强吗?”
“寒姬你不知道。你的女儿凌白与你都无法体会那种滋味。”冰魅平静说道,心中那一幕幕向走马观花一样闪在眼前,教母呵斥着让她擦拭墙壁,寄人篱下。两日的痛苦记忆,任他欺辱。如今说让她算了就算了吗?
“求求你了。看在你母后还称我一声妹妹的份上,原谅我。放了凌白。”贵妃已经泪流满面。冰魅盯了她许久都不再说话。寒风呼啸,吹起垂在腰际的长发,面若冰霜,眼睛却是迷离,仿佛再一次沉浸在过去。何处是归期?
“莫回首,笑看天下不平之气。”一个留着深蓝色头发的美丽女人领着一个孩子在黛月宫内慢步。
“回首时是潇潇暮雨,纵使天涯流光消逝,也不问何处是归期。冰儿。明白母后的话吗”一双扑朔的大眼睛占了精致的小脸一大半,嘟着小嘴无辜的摇摇头。
冰王后抚摸着柔软的小手“以后就明白了。”
是了……恩恩怨恨,纵然有三生三世也还不清报不清。所以,何必呢。
冰魅抬起手,用力的挥了一下“噔”丝线碎成一小段一小段。谁也不看的便迎着寒风离开了这里。风钻进衣裙,弄得呼呼作响,展开的衣袖像是翱翔的凤凰。带走一方的光彩。母后……眼睛涩的厉害,可是却没有泪……
趴在地上的凌白还没有搞清状况,贵妃也愣在原地没想到她没有为难自己。目送着渐行渐远的身影,远处飘渺传来“寒姬,凌白,你们记着,是母后原谅了你们,而不是我。”
原来,这世间一切,都可以宽恕。
第七章 冷赫一
广袤的深蓝色天空上无数星辰闪耀,带给悬崖上的两个人无限荣光。轩辕耀与暗餮并肩而立,在日世最高点俯视大地。
同样的劲衣塑体,魅惑人心的气息,至尊高贵的气质。遥望一片土地。轩辕耀幼时编制过一段传奇,暗餮从小造就了一个噩梦,那么现在呢?男儿长成的江湖梦。
“站在这里你有感觉吗?”一身黑衣的轩辕耀漫不经心的问。
“高处不胜寒呐。”暗餮自嘲般笑了笑。
“正是。”风吹起了地上的沙,把轩辕耀的话传到远方。
冰域黛月宫。
看见冰魅回来的灿儿,洋溢起灿烂的笑容“主子,你回来啦。”
“回来了……”冰魅默默地说“我要沐浴。”
“我现在去准备。”说完便叫了两个侍女去准备沐浴的水。冰魅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手指碰到了碗璧,抬首一看,原来是灿儿早早做好的甜羹。双手端起碗,一口气全喝到肚子里。唇齿留香。
汉白玉砌成的池子,温润而光滑,帮身体浸没在波光粼粼的温水中。灿儿在一旁挥洒着花瓣。
“这件事过去了,灿儿。”冰魅说的很平静。灿儿愣在原地“什么?这么就算啦?”
冰魅笑了笑不再说话,灿儿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不再问什么。
到处氤氲着潮湿的雾气,催散了涔涔的疲惫。
冰魅穿着单薄的中衣,一下缩进锦被里,闭上明亮的星眸,长长的睫毛遮下了一片淡淡的投影。灿儿本来过来要为冰魅铺床,可是走近看看,觉得不用了,已经缩成一团睡着了的主子,她怎么忍心叫醒。突然床边有异样,灿儿仔细的盯着,身子慢慢靠近。一抹银白钻入眼前,是月页其。轻松一跃便上了床,老老实实趴在冰魅身旁。不时的回头看看灿儿。
那双眼睛蓝亮的吓人,灿儿心知这兽不会伤害冰魅,自己赶紧出了黛月宫。以免成了这凶兽的口中餐。
翎宫,专属于冰王的宫殿,这里常常云集着手握重权的大臣。许多关于冰域的大事也在这里商讨,而现在,这宫中如外面一样安静。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左边坐着的是冰王,右边坐着的是与他极为相似的男子。
束发金冠,深蓝色眼闪动着琉璃的光芒。脸色白皙,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睫毛垂下彰显高贵。绝美的唇紧紧抿着,似乎有些发怒了。
而冰王却平静得跟没事人似的。
“你总算愿意回来了。”冰王慈爱的看着身侧的男子。这正是他挚爱的儿子。冷赫。
冷赫依旧紧抿着唇,眼神却顺着言语瞟向冰王。冰王不禁笑了“这般样子,真是像我啊。”
“在我离开的这几年,你把冰儿怎么了。”男子没有情绪的质问。
“啊……你知道了啊。”冰王每每想起把年幼的女儿关进死牢的事情,都会不住的暗伤。
“说。”
“父王不想说。”
冷赫皱起眉,不再言语。冰王看到爱子对自己毫不客气并没有生气因为当年的确是他的错。可是不想再弄疼伤口,于是转移话题“这次回来,是为了冰儿的既笄?”
冷赫也无心在去质问,他可以看出冰王刚才眼中的痛。
“要去看看她吗?你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冰王听到冷赫恢复语气很开心。
“她睡了吧?”冷赫道“在她无助的时候,我这个哥哥不在她身边,现在却突然出现……”
冰王起身去拍冷赫的肩膀,袖摆上的银线犹如云流。“去吧,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错,父王这些年倾尽所有想去偿还。祈求冰儿能忘却过去的伤痛。王儿,你能不能帮父王告诉她,其实父王有时也会犯错,其实我也是一个懂得疼爱儿女的平凡父亲。”
翎宫内回响着冰王的声音,再一次降落了静谧……久久的。
守夜的宫女们正持着明亮的灯笼。来来回回的走动。
“冷赫殿下。”一个年龄很老的女人领着冷赫来到黛月宫。守夜的宫女看见她身子微微一俯。因为她是大宫娥。
“去把冰魅公主的贴身侍女叫来。”大宫娥对值勤的宫女们说。
很快就有人通报,不过半响,领着灿儿便到了面前。
灿儿见到与大宫娥身前的冷赫,不觉呆滞了。深蓝色的长发。他是……冷赫。灿儿马上行礼,冷赫却抬抬手。
“她睡了吗?”冷赫对灿儿说,灿儿一听想说“睡了。”但是冷赫殿下是来看主子的,但是如果说“没睡”那该怎么叫醒主子呢。正当她想着如何回答,冷赫漠声问“可以看看她吗?”
灿儿一时没有思考点点头,点完头便后悔了,可是没办法,领着冷赫一个人走进静悄悄的黛月宫。其他人包括大宫娥在门口静静等候。
看见床上人,冷赫顿了顿说“她睡着了?”灿儿小说声说“是的。”冷赫便停住脚步,在原地眺望睡得很沉的冰魅。月页其率先嗅到了陌生来人的气息,扭过巨大的头观望,冰魅本来枕在它身上,被它一震,朦胧睁开湛蓝的眼睛。一下就看到了远远望着她的冷赫。
冰魅的睡眼还没有彻底清晰,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灿儿一时觉得尴尬,小声对刚刚起来的冰魅说“主子,冷赫殿下回来了。殿下来看你了。”
冰魅被灿儿的话突然惊醒“谁?”
“是我。”磁性的男声缓缓地流入耳中,竟给了人稳心的力量。
冰魅咬着下唇不再说话,心里已经掀开了波澜——是哥哥。
男子没有动,依旧站在远处,冰魅也不再说话,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只是灿儿拿了件外衣,披在了衣着单薄的冰魅身上。
“是哥哥。”冰魅的手死死攥住月页其厚厚的皮毛,轻声吐道。男子绽开了迷惑众生的笑容,缓缓走向冰魅,将她牢牢地抱在怀中。
“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孩子。”冷赫沉沉的笑了,带着少许的兴奋与欢喜。“现在长大了。”
第七章 冷赫二
“真的是你吗?”冰魅锁在温柔的怀中不住的问。
“恩。怎么连我也不认得了?”冷赫的大手抚摸在冰魅柔软的深蓝上。
“哥哥变了好多。”
“傻瓜。”冷赫坐在她身旁,把冰魅拥得更紧“难道只允许冰儿长大,而哥哥只能还是个孩童吗?”冰魅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自己刚才的问话。
哥哥真的变了好多,已经十年没见了。但是深蓝的发丝没变,凌厉却温柔的眼神没变,说话溺爱的口气没变,就连他身上流淌的血的旋律都仿佛与自己一致,是哥哥。不会错的。哥哥真的回来了。
冰魅抓住冷赫胸前衣襟,紧紧地。仿佛失去的又回来了。这种感觉从很小很小便种下了种子。却又在漫长的十年中忽视后又被铭记,铭记后忍不住忘记。却反反复复的总出现在心里。
重复颠倒在十年岁月中,他是她这辈子最熟悉的人,仿佛共用一条灵魂,无法割舍。他回到她身边了,残缺的时光总算获得了一次圆满。
“冰儿差点把你忘记了。我以为你和母后一样再也不会回来。”冰魅伏在他胸口,虽然是哥哥,却有着与她流有一样的气息。不分彼此。也许只有和哥哥在一起,她才能如此自然的伏在男子的怀里。
“如果冰儿把我忘了,我一定不饶你。”冷赫安静的说“信不信?”
“信。”冰魅轻轻微笑,如此满足。灿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了出去。月页其懒懒的趴在床边,闭上眼睛不再盯望陌生的冷赫。
冷赫低沉的笑出声来。手臂环的更紧了一些。重聚的色彩那么深沉,沉淀到湛蓝的瞳孔,冲破了心脏。一切繁华变得模糊起来。
“当年为什么走掉了?”冰魅闭着眼睛柔声询问。“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冷赫渐渐冰凝了笑容,用尖下巴支在冰魅额边,意味深长的吐道“去找她了。”怀中的人儿明显一震,随后瑟瑟发抖。
“找到她了吗?”冰魅抬起头,那渴求答案的眼睛,散发炫目的色彩。
“她会回来的。冰儿”冷赫知道他妹妹多么渴望拥有母亲的怀抱,可是对不起,冰儿,哥哥找了很久很久,却没有她的消息。
那双大眼睛突然暗淡了下来,随后强装笑颜“没关系的,哥哥回来了就好。”看着这样平静的样子,冷赫心痛到极致,轻轻与她撞额,额角紧贴她的,湛蓝的眼睛毫无避讳的看向那相同的蓝。她的眼仿佛要渗出水来,却硬生生的忍了回去。两个人就这样许久许久。怀着相同的心事,彼此无助。
当冰域少有的阳光被骄阳热情的挥洒,一缕光透过窗,斜斜的射进屋内雪白的地面。
层层丝蔓,温床上一只雪白依旧沉睡,少女睡着了又一次缩成很小的团,在冷赫的怀里。而冷赫却没有睡着,一晚上都在怀抱这个与他久别的孩子。陪她说话,告诉她关于他的所有事情。
怀里动了一下,冰魅睁开睡眼,脱离了哥哥的怀抱。发现冷赫的冰眸里布满血丝。
“哥哥?”
“恩?”
“你没有回去休息吗?”
冷赫没有吱声,而是突然勾起嘴角,说“那我先回去了。”冰魅点点头,冷赫站起身慢慢走出了黛月宫。
阳光温暖洒在他身旁,宫外的大宫娥显然等了他一夜。老迈的身子摇摇欲晃,突然看见冷赫出来。忙的跟上去,带冷赫回翎宫。
什么时候养成那样的睡觉习惯,抱住自己夜里会喃喃喊着梦话。冷赫抬首望向阳光,心中不由一紧,是因为一直没有安全感才会这样吧……
大宫娥将冷赫送回翎宫,便退下休息去了。冷赫怀着心事,走进宽敞的大殿。转眼便看到了在一旁正起早阅读的冰王。
“王儿,你见到冰儿了?”冰王放下书,对冷赫说。
“恩。”
“怎么一夜未归?”
“我陪着冰儿一夜。”冷赫坐在一旁,冰王将新沏的茶推向爱子。
冷赫眼睛瞟了一眼精巧的茶杯,抬手优雅的饮了一口。冰王注意到那双眼中布满的血丝不禁询问道“冰儿可还恨着我?”
“你在她眼里是个好父亲。”冷赫放下茶杯,轻声说。昨夜,她问他“哥哥,父王把我关进了死牢,在你走后。”他爱怜的看着她“恨他吗?”随即那白皙的脸庞上展现一个美丽的淡笑“怎么会。”顿了顿继续说“他是个好父亲,却,不是个好丈夫。”
冰王沉默了下来。他与他的女儿一样,看重的只有亲情。
“我回寝宫了,父王。”说完,衣衫飘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翎宫,留下一个望着他背影含笑的冰王。相隔十一年,他的儿子第一次肯叫他父王。
第七章 冷赫三
转眼已经到了冰魅及笄的日子。
歌舞升平,比凌白的寿辰更为隆重华丽。冰域各个阶层都会休息五日。
冰王按照履历将邀请四海境内,来冰域一起庆祝冰魅公主及笄。当然,也包括那同为三大支柱的冥释王庭;日世。
黛月宫金碧辉煌,拒绝喧哗,却也格外繁忙,冰魅一脸素颜坐在镜前,让灿儿她们对她动手动脚。
以粉饰面,两颊轻涂胭抹红,修眉饰黛,点染朱唇,深蓝被高高挽起,盘成新的样式,流苏摇摇欲坠,着了金色长裙,裙摆拖地,对行走极为不便,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好一个绝美女子。
冰魅脸是板着的,仿佛不高兴,似乎不愿意及笄。
“主子,怎么不高兴。”灿儿满眼笑意的看向冰魅。
冰魅摇摇头,不做声。
坐在床边的柔软地方,拂手摸摸月页其的头。小声说“一会我带你去。”
灿儿发愣时,身后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考,冷赫身上是上好的冰蚕丝,肌肤宛若雪莲,俊美绝伦,这是宁静却不失威慑的美。
“冰儿,过来。”冷赫自径走了过去。轻轻握起冰魅的手,握在手心顿时感觉冰凉一片“去祭坛了。”
冰魅望过来,对着那温柔的脸轻轻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宫门,手却是一直拉着。
似乎各境的规矩都有一条相似,那就是:王宫之内大小官级都不得行驶车撵。
最为显眼的两人被众多侍从众星拱月般围绕着。一直走向冰域南边的水祭坛。每一位成年的王室无论尊卑,都要去那祭坛,由兄长亲自点一滴水珠在额间,随后兄长要去亲吻受礼的孩子,向水同时向冰域之雪祈福,将不幸传到兄长自己身上,保佑弟弟妹妹们一生平安。
看起来淡雅的水祭坛站满了冰域大小官员,清一色浅蓝发,其中有几个深蓝头发都站在最前面,王裔做官得很少,但是要是当了官,官职也是将军一类,没有比让自己同胞保护自己国境更加安全的了。
看见最为尊贵的两个人的到来,众人纷纷行礼。因为职位不同有人只要俯身,有人却要跪地,而那为数不多的王裔,只要站着注视便好。
为陪同及笄孩子的祭司早已经让开澄澈的水池,冰域的南边是最冷的地方,而这里的水常年清澈不冻不流,传说这里是冰域之雪喜欢的地方。这水便也沾了灵性。所以历代的冰域王裔都如此重视这寒潭。
冷赫拉着冰魅的手,一把拽她上了石台,仿佛世界都安静了,所有人抬起头观视这一幕,冷赫看到冰魅站好,俯身伸出长长的臂,手指探入冰冷刺骨的水,站起身,轻轻点在眉心的雪肤上,冰魅似乎还没太适应,冷赫便环住她娇小的身子,亲吻她的眉心。冷赫的唇是温暖的,逐渐温暖了那滴刺骨的冰水。
冰魅忍不住脸色一红,神情有些不自在。而站在最靠近石台的三个王裔将军却会心的笑了笑。
冷赫收回吻,俯下身子看自己的妹妹,脸色微红,眼神不自觉的在看到他一刹那转移了视线。
他笑着说“不幸都转移到了哥哥身上。”伸出手抚摸了凉凉的脸颊“走吧,贵宾还在鸾殿内等着你呢。”
“不去行吗?”
“不行。”冷赫满眼溺爱低下头看了看挨他很多的冰魅。只见冰魅的小眉毛紧紧地锁在一起又放了开,她从小就有这个表情,这个表情的含义叫做“不耐烦。”
在进入大殿前,在一旁等候的侍女们跟了上来。
殿内依旧辉煌,还响着迎宾的乐曲,婉转流畅……
按照礼节是兄长先入殿,冷赫松开冰魅的手,笔直修长的背影显尽冷峻。凰羽障扇紧跟着而去。
冰魅在他身后,灿儿扶着她的手,轻轻地为她套上了两枚指套,这意味着以后不再劳作以后不再奔波。
灿儿乖巧的跟在冰魅右侧,两名持着孔翎障扇的侍女也跟着冰魅进入宾客满堂的鸾殿。
各境来使,统统站起身以表尊敬,这本来庄重的厅堂显得更加压抑。
冷赫已经坐在了王的右侧,在冰王左侧的位置空着,随后空座的附近是华装的贵妃,冷赫的旁边是另一个空座,附近偏旁一点是冷着脸的凌白。
冰魅目视冰王“冰儿见过父王,贵妃。”冰王微微点点头,向她招手,示意她上来坐,灿儿与众侍女退下,冰魅正要走上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