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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饶人处且饶人,因果循环,自有报应。”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只见越离殃周围飞出数把血色的冰剑,若是仔细一瞧,竟然是“剑啸九州,冰封万里”法决反方向施展,血色雪花印记从越离殃头顶扫入地下,他身体所结的寒冰一下子便消失。
“哪位前辈大驾,劳烦出来一见。”上官清凌声音一冷,对着周围喊道。
寒风拂过,越离殃身边出现一位老者,他身着一灰色长袍,满脸雪白胡须,皮肤红润,没有丝毫皱纹,正是树林之中古井之下的那位老者。
第二十四章 神秘老者
“老夫念你是寒冰阁之人,今日便不杀你。”老者说道,他看着越离殃,微微抚须道:“小友,请随老夫来。”
“敢问前辈大名?”上官清凌见老者要带越离殃走,不由心头不悦,连忙问道。
“这你无须知道,若你想知道老夫名讳,跟来无妨,只是老夫不敢保证你是否还回得了这里。”老者淡淡言道,一股杀意缓缓飘荡四周。
上官清凌一咬牙,只得拱手道:“恭送前辈。”
“不必。”老者一挥手,带着越离殃缓缓向前走,越离殃见老者救了自己一命,连忙谢道:“多谢前辈救我一命。”
“你勿要多言,随老夫过来便是。”老者就这样静静地带着越离殃走,他的速度很均一,但奇怪的是,不管越离殃速度快与慢,始终都在老者身后。
上官清凌看着越离殃和老者消失在拐角处,眼中无比寒冷,嘴角轻言:“竟然会我寒冰阁,剑啸九州,冰封万里,难道是我寒冰阁旧人?可似乎没有听说有这人物,怪也。”方才上官清凌早就看出老者使用的法决和自己一模一样,明明就是寒冰阁无上仙决,他没有询问的原因,是怕老者万一是从他处偷学自己门派的法决,被他点破,到时老者不悦,杀死自己,也是眨眼间的事情。
“这老者的修为实在无法让人看透,明明一看,就是个普通凡人,但却可以施展威力如此之大的法决,不得让我有些忌惮。”上官清凌依旧有些不甘,他提起灵力,打算一探越离殃方位,结果发现越离殃的气息竟然消失了。
越离殃依旧跟着老者走,刚才老者手微微一挥,自己身体周围便泛出一层淡淡的红光,他也不知道这红光有何妙用,反正不会伤害自己便可。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越离殃来到上官家后院外的树林,此时天色完全暗淡下来,只见树林满是萤火虫在飞。老者带着越离殃在树林里走了几圈,当走到一颗看起老龄很悠久的古树旁,他右手一道红光闪过,只见这颗古树根须处竟然像张嘴般,微微打开,里面露出一口古井。
“小友,随老夫下来。”老者微微道,身影便消失在古井边,越离殃见老者消失后,也连忙跳入古井中,当他消失在井口时,古树张开的口子也缓缓闭合上。
“这……”越离殃感觉身体一直往下掉,普通的井也就三丈多深,可这口井似乎永远没有底一般,突然他耳边传来老者的声音:“眼睛闭上,心放平静,深吸一口气,忘却烦恼,接着再睁开眼睛。”越离殃按着老者的话做,当他睁开眼睛时,自己已身在井底。
越离殃微微抬头看着井口,一道月光落下,这井口明明离自己只有三丈多远的距离,可刚才为什么会下落那么久?
“方才所见,只是一种幻觉。”老者的声音缓缓飘出,把越离殃从思绪中拉扯回来。
越离殃回过头一看,老者正站在自己面前,此时地面下还有一个盘膝而坐的老者,只见这两位老者长得一模一样,约过片刻,地面之下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道:“方才那位老者,只是老夫的影子罢了。”这样一说,越离殃连忙看向地下老者附近,只见地下的老者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没有影子。
震惊之中的越离殃,赶紧抬起头再次瞧向面前的老者,只见老者微微抚须,嘴角轻笑,然后淡淡地消失在空气里,地面之下的老者,此时背后多了一条斜影。
“小友请坐。”老者右手微微一挥,示意越离殃坐在自己身前。
越离殃轻轻一坐,问道:“前辈刚才为何救我?”
老者轻笑,言道:“这个问题,老夫暂时还不能回答你,不如这样,老夫先讲一个故事。”
“在讲这个故事之前,老夫先给你说说关于仙地的一些事情,让你了解了解。”老者开口,缓缓道来。
“仙地,一块悬浮在无尽之海上空的大陆,这块大陆分为四域,北域之中,有四大修仙门派,为阴虚宗、灵神殿、赤阳峰、天音谷,而东域内,有三大修仙门派,为玄光派、寒冰阁、古灵岛,南域深山中,有一古老巫族,西域则是一片无尽的黑色森林。”
“这个故事便从寒冰阁始祖天青尧身上说起,修仙七派,每十年便会进行一次比试,争夺名次排行,寒冰阁曾在千年之中,一直位于榜首,直到天青尧传位给他人后,寒冰阁才开始慢慢衰落。”
“天青尧一身喜好追问天道,对于修仙十分执迷,他为人机警,从不修炼奇遇秘法,单凭自己的感悟,创立所属自己的仙决,直到那次,他被一种法决深深地吸引。”
“故事的开端便在天青尧传位一千多年后,那时他刚突破到飘影无极的境地,成为整个仙地,第三位踏入飘影无极者,不久之后,他便约阴虚宗风魄真人,赤阳峰韩赤阳大师,于星痕台一决高下,当时整个仙地没有几人知道。”
“那日,天青尧三人对决数百招,也未分出高下,这时突然出现一人,此人在仙地之中,无人知晓,他看起来十分年轻,约二十左右,名叫朱墨心,此人一向喜好追求高手对决,一生之中并未败过,后来,他以一人之力,挫败天青尧三人,当时他们的境地都一样,这不仅让天青尧心中大惊。”
“后来对决结束后,朱墨心便离开星痕台,继续去寻找高手,一决高下,多年以后,他又回到当初的地方,邀请天青尧三人前来比试,那年,天青尧因为奇遇,境地一下提升到飘影无极会神境地,他本以为这次可以挫败朱墨心,结果,朱墨心还是以一人之力,挫败了他们三人,这次他只用了三招。”
“之后,朱墨心和天青尧三人结成朋友,结庐于一座山间,整日商讨修仙之道和无上仙决,时间一晃就是二十多年,这段时间,可谓是天青尧最快意人生的一段。”
“还记得那个清晨,天青尧向以往那般来到朱墨心的房间,推开门后,却发现朱墨心已死,他的死因便是寿命已尽,这对于天青尧来说,简直根本无法相信。”
“要知道,修士的生命往往都比常人活得久,镜灵之期修士,可活两百余年,结灵之境,五百余年,灵隐境地,一千余年,灵空破虚,五千余年,飘影无极,一万余年,天地同寿,生命没有上限。”
“一个飘影无极的修士,竟然只活了百年,这叫人如何相信,直到天青尧看了朱墨心的遗书后,才明白一切。”
“这遗书上写着,朱墨心早年因修炼武功,致使灵根破碎消散,无法成为修士,但一次奇遇,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他修炼了一种法决,这种法决是以血脉储存灵力,达到一种和灵根一样的效果,而且修炼此法,只要感悟能力极强,便可在短短数十年间,境地一下飞跃到不同的层次。”
“朱墨心将此法决传给了天青尧三人,并再三嘱咐,修炼此法决有两个条件,一是必须修炼者没有灵根,二是以血储灵,需要修炼者全身血液逆行而流。”
“修炼了此法决后,不管使用任何仙决,威力都将提升数倍,只是每发动仙决后,修炼者身体会进入一种生命燃烧状态,当你所施展的法决威力越大,燃烧的生命便越多。所以,修炼此法决的人,即使境地达到飘影无极的地步,寿命也不过百岁左右。”
“后来,风魄真人和韩赤阳大师无法抵挡法决的诱惑,便碎掉了自己的灵根,开始修炼起这门法决,要知道,已经达到了飘影无极的境地,要从头再修炼,这是要多么大的勇气,而且血液逆流,可不是说逆流,就能逆流的,可想而知,若是血液逆流,心脏无法承受,当场便会要人性命。”
“由于风魄真人和韩赤阳大师都是绝世强者,心脏的承受能力自然不凡,他们当初选择修炼此法决,便是抱着有朝一日达到天地同寿的境地。”
“天青尧由于自己机警的缘故,当时没有修炼此法决,二十多年后,风魄真人和韩赤阳大师都纷纷寿尽,死前他们也只有结灵之境圆满的实力,他们不知,这血炼之法,境地感悟和以往不同,只有掌握了血炼感悟之法,才能在有生之年,达到天地同寿的境地。”
“后来,天青尧无法忍受这法决所带来的实力诱惑,终于踏上了一条不归路,由于天青尧之前对法决就有一些研究,所以境地提升的十分之快,仅仅五十多年,便达到了飘影无极圆满的地步,当他到了这一境地时,才知道,天地同寿,这是多么飘渺的东西,他完全触摸不到。”
“为了使自己多活几年,天青尧开始相信起传说,传说世界的尽头有一面巨大的灵镜,只要寻到此镜,便可以在前世和今世间转换,亦可穿梭时光,回到过往,记忆和修为不会改变丝毫。接下来数年,天青尧苦苦寻找此镜,奈何没有结果,试问:这世界可真有尽头?若有,尽头又在哪方?”
老者叹息数声,接着又道:“上苍对天青尧还算不薄,让他有生之年,寻到一口灵魂古井,让他在此井中多活了数百年,奈何此井再怎么拥有温养灵魂,长寿生命功效,他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听到老者这么一说,越离殃明白了老者口中的天青尧,便是他自己。
“见过天青尧前辈。”越离殃连忙施礼道。
“不必多礼。”天青尧淡淡地道,“老夫与你说了这么多的话,便是想问你一句:这法决你是否想学?”
“我么?”越离殃有些惊讶。
“不然老夫是在和谁在说话。”天青尧抚须言道,“老夫也只是为了朱墨心的法决可以传承下去,才寻你来传承这法决,若是你不愿意,直说便可,老夫也不会强求于你。”
越离殃仔细思考一番,反正自己已经没有了灵根,若不修炼这门法决,他这辈子注定凡人一生。而且,他心中恨透了上官清凌,若不杀他,自己将无颜见九泉之下的父母。
“我愿意。”越离殃点了点头,神情十分坚定。
“老夫再提醒你一遍,修炼此法决,寿命将变得比凡人更低,镜灵之期,只有十年的寿命,只有不断地提升境地,才能延长自己的寿命,现在你是否还依旧坚持学习这门法决?”天青尧神情严肃地道。
越离殃再次点了点头,十分肯定自己的决定。
“那好,老夫就先传授你这法决,等下再一一与你细说其中细节。”天青尧抚须一笑,右手一挥,将一道灵光打入越离殃的脑海。
第二十五章 修罗决
越离殃脑海瞬间出现许多画面,这些画面都是与那法决有关,约半柱香的时间,越离殃已经把这法决的精要全都记住,此时天青尧开口,道:“此法决,名修罗决,是门血炼之法,所以无法吸收周身的灵力为己用,只有服用灵丹和奇异之果,吸纳其中灵力,然后将灵力储于血脉之中,以此来获得灵力的需求。”
“所以,在修炼这修罗决之前,先要对奇花异草有所认识,其次便是要精通炼丹之道,老夫对这炼丹之道,略有所懂,可传你一二,好让你在修炼修罗决中,没有灵力方面的阻碍。”天青尧说罢,对着虚空一点,右手出现一本泛黄的书,他直接把书丢给越离殃,越离殃接过书一看,里面都是介绍一些炼丹的材料,在书的后面,还记载了一些炼丹之法,及一些丹药的炼制配方。
“有了此书,炼丹方面,你倒不必多虑,至于这血炼的过程,还得你自己摸索。”天青尧说道,他又对虚空一点,手上浮出一瓶丹药,然后把丹药交给越离殃。
“这是提灵散,吃下之后,可以使人恢复少许灵力,平时修士吞服之后,都是以灵力循环直接摄入,但对于修炼修罗决的人来说,首先要将丹药吸入血液之中,然后再将这些丹药分解,丹药一分解,便会溢出许多灵力,然后再使灵力与血液融合。”天青尧微微一顿,看着越离殃,问道:“你可否听懂?”
越离殃点了点头,天青尧抚须道:“你先服下一粒试试。”
越离殃打开丹药瓶盖,一股药香冒出,他从瓶里倒下一粒,然后送到嘴边,慢慢服下。
当丹药进入到胃内时,胃中一股酸液分泌,然后丹药慢慢被分解,最终被胃内表面血脉吸收,当丹药进入到血脉中时,一股灵力散出,这些灵力经过血液循环,送到周身各处,然后由毛孔飘散出来。
“这……”越离殃有些咋舌,为什么这灵力进入血脉之中,然后又从毛孔散出?如果是这般的话,那么血液中根本不会有一丝灵力残留。
“你是否感受到血液之中没有一丝灵力残留?”天青尧问道。
越离殃点了点头,然后天青尧笑道:“这不打紧,老夫也只是让你感受一下,若是灵力轻易就被吸收,要这法决又有何用,除此之外,你还感受到什么没有?”
越离殃仔细回忆起刚才那些过程,并未有何异常,不知天青尧要自己感受什么。
“你再多服用几粒提灵散试试。”天青尧道。
接下来越离殃按照天青尧的话,多服用了几粒,起初他并没有任何感觉,直到他快把整瓶提灵散服用完时,才感受到一点变化。
“你可感受到了?”天青尧问。
“嗯。”越离殃回道:“我感觉血液之中似乎有些杂质,然后头也有些晕沉沉。”
“这原因,也是老夫接下来要对你所说的。”天青尧继续说道,“为何修士不经常服用丹药,辅助修炼,其中,并非丹药材料难寻,而是每服用一次丹药,血液之中,便会滞留一些杂质,若长久服用,一但血液里杂质过多,心脏将无法承受,即使修为再高的修士,也会攻心而死。”
“为何修炼修罗决,要血液逆流,并非只是顺应灵力在周身循环的方向,而是创这修罗决的人,所考虑到的一个问题,试想一下,若是常人阴阳血脉,可以达到一种逆流的地步,那么他的心脏承受能力定然十分强大,如此,使用血炼灵力的方法,不会给修炼者带来过多的困扰。再者,修炼了这血炼之法,便拥有了杂质淬炼的能力,这杂质方面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老夫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可知道老夫为何选你修炼这修罗决?”天青尧继续问道。
越离殃摇了摇头,不知所云。
“答案很简单,你满足了修炼修罗决的条件,而且你造血能力极强,又是上神转世,若是修炼此决,说不定还真能达到天地同寿的境地。”天青尧解释道。
关于什么造血能力极强,上神转世,越离殃并没有听懂,他感到惊讶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血液竟然逆流了?
天青尧似乎看穿了越离殃的心一般,对着他道:“不要问老夫你什么时候血液逆流的,老夫也不知道,或许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越离殃欲言又止。
“接下来,你先修炼修罗决,有老夫在一旁指点,估计你很快就会有所掌握。”天青尧双手一挥,身前出现数十瓶丹药,这些丹药全都是供给越离殃所使用的。
越离殃提起一口气,开始修炼这修罗决,修罗决共有三决,为血炼决,心炼决,魂炼决。只有血炼决达到圆满的地步时,才可以修炼心炼决,当心炼决圆满的时候,便可以开始修习魂炼决。
……
一座墓地上,约有无数墓碑,这墓地的装饰极为奢侈,还有不少守卫在此把守,以防盗墓贼来盗窃。
此时,上官雨跪在一墓碑前,她双眼不断地流着眼泪,上官清凌在她身后,安慰道:“雨儿,你已整整在此跪了三天三夜,快随我回去,若你爹爹看见你现在这般模样,定在九泉之下不会开心的。”
“我要在这里守着爹爹,我不回去,若是我回去了,爹爹在这里岂不是很寂寞,他看不到雨儿在他面前欢笑,一定会很忧伤。”上官雨哽咽着道。
“傻孩子,你也该长大了,你要记住,天地万物,任何事情你都不要相信,都不要在乎,不要对任何人感激,不要对任何人施好,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受到伤害。”上官清凌安慰着说。
“是么?纵使别人对我百般好,我也冷笑相对,对么?”上官雨苦笑道,她的心也开始慢慢向着一种畸形方向转变。
“对。”上官清凌道,他接着补充:“百般利益前,只要对自己有利,不管何种手段,皆可放手一搏。”
上官雨嘴角开始出现冷笑,以前的自己,无忧无虑,整日嘻嘻哈哈,活的就像一个小孩子般,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一次又一次的被骗,第一次是林双,自己险些失去贞洁,第二次,是越离殃,他杀死自己父亲,夺取了自己家的传家宝——五彩灵玉。这些人她以前都是多么的相信,没想到后来,他们通通地背叛了自己,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天真,还是太过于痴傻?
瞬间,上官雨止住泪水,她缓缓地站了起来,即使此时自己的膝盖已不听使唤,她还是毅然地站起。
“爹,雨儿要回去了。”上官雨对着墓碑道,她擦拭掉眼中的泪花,看着上官清凌,嘴唇轻启:“此生我再也不会流泪了,因为我的泪已经流完了。”说罢,上官雨向着远方走去,她其实心中还说了一句话,那便是:“我也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