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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扎克探入越离殃胸膛内的手忽然一滞,接着立即拔出,只见他手上沾满了鲜血,而此刻的他,却感觉到右手失去了知觉,不过这情况十分短暂,约几次呼吸的时间,他的右手又恢复正常,不过却遗留着一种麻痹的感觉。
“这越离殃的心脏着实怪异。”扎克惊道。
“呼……呼……呼……”越离殃大口喘着粗气,方才那扎克的一击,冲撞到神雷石心脏,致使全身气息大乱,此刻他失去任何抵抗能力,任凭身子向着下方坠去。
“没有想到这小子受到族长致命一击,还能活着,哼!就让本月司来亲手结束你的性命吧!”南魂双手一挥,漫天血灵之火向着越离殃砸去,几次呼吸的时间,越离殃全身被血色火焰包裹,只见他如一颗流星般,向着远方划去。
“不!”上官雨大呼道,此刻,她感受到他的生命气息正一点一点的流逝。
“这不可能,你不会死的。”寒雪看到这一幕,心中忽然袭来一股莫名的疼痛,正与扎乌交手的寒雪忽然转身,向着越离殃坠下的方向爆射而去。
……
天空忽然黑了,越离殃的视野中看不到任何光芒。“怎么连天空的星星也失去了光泽?”越离殃心中叹息道。
忽然,一道白色光芒一闪而过,越离殃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小兄弟,希望你能保护好身体里的伙伴,切记,不要让它为你牺牲,不要让它为你受到任何伤害。”
“这是谁的声音?”越离殃细细地回想,“对了,这是那幽狼的声音……”回过神的越离殃,忽然感觉全身渐渐地充满力量,一瞬间,他的伤好了,胸口处也不痛了。
“这是?”越离殃迷失片刻后,忽然清醒道:“不,不要!”
“嗷呜……”一道长长的狼鸣声通过越离殃的身体,向着天空蔓延而去。
“主人,这力量,只有一柱香的时间。”一道声音在越离殃耳边萦绕,或许是因为灵魂燃烧的缘故,使得灵魂兽这一刻,拥有与人沟通的能力。
“啊……”越离殃大喊一声,声嘶力竭,好似这是他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不甘、愤怒、哀叹,这便是一声呼喊中,所包含的情愫。
蓦地,越离殃灵魂深处的意识,好似受到这一件事情的冲击,正渐渐苏醒。这一刻,他的灵识,猛然剧增,不是因为灵魂兽的缘故,而是自我身体的变化。
血灵之火散去,只见越离殃全身被一道金色光芒包裹,此刻,他身边的锈剑猛然飞出,接着射入云际,忽然间,天空万道金色光芒普照而下,扎克微微抬头,看向云际,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萦绕心头。
“那是……”万道金色光芒一动,接着聚合在一把长剑上,长剑吸收光芒之后,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那是赤光剑!”众人齐呼道,虽没有真正的见过赤光剑,但此刻的情景,和书中形容的,相差无几。
“嗖……”赤光剑一动,瞬间来到越离殃身边,天空划过一道长长的流光,十分绚丽。
越离殃猛然睁开双眼,然后看着身前的赤光剑,这一刻,它终于苏醒了,自己的意识,终于可以将它唤醒了。
“老朋友,你终于醒了。”越离殃一手抓住赤光剑,他双眼金色光芒一绽,背后一对无形的金色翅膀缓缓舒展。
“去吧!”越离殃右手一挥,赤光剑消失在空气中,下一刻,它出现在扎克胸前,只见它如陀螺一般,猛然旋转,然后向着扎克刺去。
扎克一惊,双手在胸前一划,一团黑色漩涡立即形成,只见漩涡挡住赤光剑,让它前进的步伐微微减缓。
由于灵魂兽燃烧自我的缘故,越离殃的修为,一下暴增到飘影无极初感的地步,此刻,他的力量,早已高出扎克,再加上赤光剑的力量,杀死扎克,简直轻而易举,不过,这力量只有短暂的片刻,片刻过后,越离殃便会恢复到以前,没有了灵魂兽,以后他只能依靠自我的实力了。
“破!”越离殃右手一挥,赤光剑能量剧增,只见它光芒一闪,立即穿透黑色漩涡,向着扎克刺去,由于扎克反应及时,才避过这一击,不过,他胸膛处,却出现一道深深地伤痕,只见伤痕处,带着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
越离殃身影一闪,立即出现在扎克身前,扎克一惊,右手一挥,手掌之上带着一团血色灵力向着越离殃击去。越离殃右一挥,立即握住赤光剑,接着用赤光剑剑背挡住扎克一击。
“轰!”一道低沉的响声,扎克喷出一口鲜血,接着向后爆退而去。
“休要伤我族长。”南魂身影一动,瞬间来到越离殃身旁,接着双手一动,漫天蛊虫飞出,越离殃双手握住赤光剑,接着对着天空一举,漫天金色光芒普照而下,蛊虫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之下,立即化为灰烬。
“去死吧!”越离殃转身看向南魂,他伸出右手,手中的赤光剑微微一抖,无数金色丝线向着南魂缠去。
南魂大惊,立即身躯一动,躲避那飞来的金色丝线,不过,尽管他反应再快,还是被金色丝线缠住右臂与左腿,毫无声息,他的右臂与左腿瞬间断裂成无数块碎肉,然后向着下方散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 血乱寒冰(十四)
击退南魂与扎克后,越离殃双手在胸前一划,接着十指合一,赤光剑听到越离殃心中呼唤之后,猛然飞上天空,只见天空金光一闪,瞬间出现数千把金色灵剑。
越离殃双手对着天空一转,只见数千把金色灵剑一动,然后呈逆时针旋转,蓦地,天空瞬间出现一个由金色灵剑组成的漩涡,一股神圣的至阳气息从天而降,那些邪修之人一受到至阳气息的影响,心中立即慌乱起来。
“赤光万剑决!”越离殃双手对着下方一挥,“嗖嗖……”无数金色灵剑疯狂地向着下方飞去,一场金色剑雨便这般落在寒冰阁山巅。
“啊……”数十道低沉的惨叫声一同发出,伴随着惨叫声过后,便是一片金色的荧光,扎乌本与王易一行人交手,忽然一道金色灵剑猛然飞来,接着从他天灵盖穿透而下,扎乌连一声惨叫也没有发出,便化为无数金色莹点散去。
漫天的荧光,就像是无数萤火虫缠绕寒冰阁山巅一般,不过这荧光只持续短短的数息时间,便向着天空中的越离殃飞去,渐渐地,荧光拉扯成一条条金色丝线,然后汇聚成一点,最终化身为赤光剑。
越离殃一手抓住赤光剑,然后向着下方看去,只见除了寒冰阁众人外,那些邪修之人全失去了踪迹,至于血巫一族,在赤光剑雨活下来的,也只有扎克与南魂两人。
“纳命来!”越离殃身影一动,瞬间来到南魂身边,只见他背后幻影不断。就连赤光剑挥出的那一刻。也是有数千剑影重叠在一起。
“噗嗤!”南魂喷出一口鲜血。只见他眼中神色一暗,生命气息正一点点流逝。
南魂低头看着胸口处的赤光剑,接着大笑两声,然后对着越离殃道:“本月司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你听好了。”南魂对着越离殃传音几句,然后仰天大笑,下一瞬间,他化为无数荧光。飘散在空气中。
“怎么可能?”越离殃一惊,眉头紧蹙,他转头看向远处的王易,此刻王易也向他看来。
王易对着越离殃微微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能有这么优秀的弟子,越离殃将视线转移到扎克身上,自己时间有限,一柱香的时间快要到了,必须在此之前,结束扎克的生命。
“哈哈……”扎克狂笑一声。“没有想到,今日全盘败在你手中。可叹,可叹啊!”扎克似乎有些不甘,本来已计划好的一切,现在却出现这般变故,这让扎克如何能想通。
“纳命来!”越离殃身影一动,万千光芒一绽,下一刻,他瞬间出现在扎克身边,接着对着他一剑刺去,扎克不甘认命,双手一挥,一团血色漩涡交织在手中,接着他双手一推,立即迎上赤光剑。
“锵!”赤光剑插在血色漩涡上,发出一道清脆的撞击声。
“还想顽固抵抗?”越离殃眼神一凝,一道金光爆射而出,赤光剑威力大增,剑身一转,血色漩涡威力骤减。
“破!”越离殃一掌拍在赤光剑剑尾处,赤光剑化为一道剑光立即穿透血色漩涡,然后向着扎克飞去。
“啊……”扎克大叫一声,只见他原本包住头的丝巾破碎成数段,他的发丝凌乱的散在肩头,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一丝鲜血悄然划过他嘴角,一道鲜红印记便这般印在他下巴。
“越离殃,没有想到,今日本族长竟然败在你手中,哈哈,本族长本不信天命,可今日一看,却正中天命,哈哈……”扎克大笑道,前几日,他便推算出自己命有天劫,不过劫数不定,他始终不信推算结果,没有想到,今日正中推算之果。
“扎克,你残害无数生灵,引仙地大乱,此番灭你一族,也是于情理之中。”越离殃握住赤光剑,然后指着扎克道。
“哈哈,好一个情理之中,越离殃,我问你,你修仙七派横扫仙地灵兽,只为获取魂元结晶,这可有情理?每逢天降异宝,仙地众人争夺,你七派妄动杀意,处处尸流成河,这可有情理?”扎克反问道。
越离殃微微一愣,不过片刻之后,立即回道:“天道自在人心,错便是错,对便是对,你残杀生灵,这便是错。”
“哈哈……”扎克冷笑道,“本族长念你还未涉世,便不再与你争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老夫所言,还有,本族长不会就这般死去,老夫要用最后的生命赠你一份永生不忘的礼物,哈哈……”
扎克言罢,双血芒不断攀升,它就如火焰一般熊熊地燃烧着。下一刻,扎克身影渐渐变淡,只见他的残影留在原地,并带着一种透明的色泽。
“哗……”残影一动,它立即化为一条血色丝线,接着射入上官雨眉心处。
“啊!”上官雨惨叫一声,全身立即失去力量,她便这样,向着下方飘落而去。
越离殃一见,身影一动,来到上官雨身边,一把将她抱住。
“哈哈……老夫用了所有的生命之元,施展这血灵之咒,不出一月,这小妮子便会化为一滩血水,魂魄将受到永生的诅咒,成为一具没有记忆,没有人性的恶灵,永生不得轮回。”天空飘荡着扎克的声音,声音渐远渐近,最终消失在云际之上。
“雨儿……”越离殃看着怀中的上官雨,眼中早已满是泪花。
“傻徒儿,我还没有嫁给你,我不甘心,本来我们早就可以成婚的,没有想到,最终却是这样……”上官雨叹息道,眼角默默地划下两行泪。
“雨儿,就算只有一月,我们还可以做一月的夫妻,哪怕只有一天,我也会娶你,我越离殃此生,只取你上官雨一人。”越离殃道。
“你……又是何必呢?雨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性的大小姐了,雨儿懂得了许多事情,修仙之路,漫长而孤寂,若是傻徒儿以后感到空寂了,便找个佳人,一同伴你终老。”上官雨柔声道。
“不许说了。”越离殃一手捂住上官雨的嘴,接着道:“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有太多的挣扎与烦恼了,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然后快快乐乐地度过最后一个月,或许还有方法能延续你的生命。”越离殃道。
上官雨看着越离殃,他眼中的那份执着,让她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动。“嗯!”上官雨点了点头,然后紧紧地抱住越离殃,接着将头靠在越离殃胸膛处。
“老朋友,归位!”越离殃对着天空呼唤一声,赤光剑芒一闪,一道金光射入越离殃胸前的雪花印中。越离殃抱着上官雨,正要离去,却被一道呼唤声叫住:“越离殃!”
越离殃微微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寒雪,轻纱掩面下的她,万千情愫都被掩埋,双眼透着寒冰气息的她,依旧那般,带着冰冷,她从未给过他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她就如亘古不变的冰雕,带着永生不灭的寒冷。
“寒师姐,保重!寒冰阁暂时便交付给你了。”越离殃道。
“你……一路珍重!”寒雪冰冷地回道,这明明不是她心中的话,可还是这般说了出来。
越离殃对着寒雪微微施礼,接着化为一道金色光芒,消失在原地。寒风微微刮起,四周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时间似乎静止在这一刻,众人全部都呆滞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
时间就如潺潺的溪水,不断流向远方,多年以后,它还是那般静静地流淌,可是四周的景象,早已发生了改变。
血巫之乱过后五天,古灵岛精英弟子赶到,被赵蒲意嘱咐暂时停留于寒冰阁中,一同帮助卿怡镇守门派。
二十天过后,众人逐渐从慌乱的情绪中走出,寒冰阁渐渐恢复了当初的生机。
寒冰阁半山腰处,一座墓碑旁半跪着一人,此人看着墓碑,双眼久久无法从墓碑之上移开。
“易欢!”娇丽思看着墓碑,嘴角轻笑道。
“我知道,你鲜少与人有来往,离殃大哥或许是你唯一的朋友,自从离殃大哥离开之后,想必你也与我一样,十分担心,所以我将你葬于此处,一眼便可望见远方,哪天离殃大哥一回来,你便可以第一时间看见。”娇丽思说着说着,视线逐渐模糊起来,她强忍住眼泪,然后站起,接着眺望向远处。
“离殃大哥,希望你能度过这次苦难,连我都能做到,相信你也可以。”娇丽思独自轻言道。
寒冰阁山下,一道白影,不断飘荡于树林之间,偶闻一道鸣凤冲天而上,接着便见剑影不断闪烁。
“寒冰凤舞决!”寒雪将一套法决施展完毕后,右手一握,立即将寒魄剑收回。忽然,一道思绪缠绕上寒雪心头:
“对不起,姑娘……”寒冰洞穴,越离殃因为救寒雪,两人一并滚落在冰池边,那次,越离殃无意中占了寒雪的便宜。
“请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那次,越离殃离开寒冰洞穴时问道。
“若你想称呼我,唤我寒姑娘便可。”寒雪回道,寒冰无情,雪花无意,是为寒雪。
……
寒雪微微一笑,然后收回思绪,接着叹息一声,然后向着远处走出,远远地看向她,才发现,她的背影是如此的荒凉,如此的清冷……
第一百九十三章 梦回碧纱
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一场雨,迷雾森林又升起了一片迷雾,不过这迷雾只是雨水冲击所致,并非当初的那种迷雾。
“滴答……滴答……”碧纱岛湖边传来阵阵雨水声,原本平静的湖面,此刻也激起了一层层涟漪。
不过,这雨水对于碧纱岛,并未产生任何影响,碧纱岛长年被结界包裹,不受外界四季的变化。
碧纱岛山峰腰间,那熟悉的四间茅草屋,依旧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山巅处,倒是与往日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只见本无生机的碧纱岛,此刻山巅处长满了花草,在花草的拥簇下,可见一醒目的墓碑,上面刻着:“爱妻上官雨之墓”。在墓碑前,盘坐着一人,此人看着墓碑,神色呆滞,偶尔可见他微微一笑,偶尔又见哀声叹气,他旁边插着一把长剑,长剑金光闪耀,格外的刺眼,此人正是越离殃,距血巫之乱,整整过去了一个半月。
“雨儿,你听到了,外面下雨了,我将你葬在这山巅处就是希望你能感受外界的一切变化,不再那么孤寂。”越离殃轻言道。
越离殃静静地看着墓碑,忽然一段揪心的疼痛又拉扯上脑海:“傻徒儿,杀了我吧!我不想变成那恶灵,我不愿受那扎克的诅咒,求求你杀了我吧!”
“不,雨儿,不要这样……”
“傻徒儿,与你在一起的这二十多天里,我十分快乐,人的一生。说很短暂。也很短暂。说漫长,也很漫长,与你相处的每时每刻,我感觉很充足,我很想就这样,一直与你相伴下去,可惜,我还是要先走一步。对不起,让你继续活在这世上,承受着痛苦,不过你要好好的活着,记住,答应我的承诺……”
雨静静地下,越离殃看着墓碑,往昔的回忆不断交织在一起,忽然间,他眼睛模糊起来。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让越离殃心中微微一动,他缓缓站起。然后将赤光剑拔出,接着身影一动,出现在结界外。
碧纱岛外,一人静静地站立,雨疯狂地下着,她不用灵力去阻隔这雨水,而是任凭这雨水不断滴落在身上。
越离殃看着湿漉漉的寒雪,忽然有一种莫名的伤痛升上心头。“寒师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越离殃问道。
“方便进去么?”寒雪冷冷地问道。
越离殃点了点头,接着破开结界,带着寒雪向着碧纱岛飞去。
“这里便葬着上官师妹吧?”寒雪问道。
“嗯。”越离殃轻声答道。
“人死不能复生,一切节哀。”寒雪安慰道。
“多谢寒师姐关心。”越离殃道,他看着手中的赤光剑,自嘲道:“没有想到,我最爱的人,却是由自己亲手结束了她的性命,这苍天可真是给我越离殃开来一个天大的玩笑。”
“你……”寒雪微微愣住,然后劝道:“或许这便是上官师妹的宿命吧,既然无法解开血灵之咒,与其肉身焚毁成为恶灵,还不如保留一具完整身躯,虽魂魄消散,但至少还残留着往日的一丝气息。”
“该结束的,都结束了,如今留下的,便是那漫无尽头的仙道,与那麻痹的内心。”越离殃自叹道。
“你……一切随你吧!”寒雪道。
“多谢寒师姐。”越离殃看着寒雪,原本一向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