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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天噬-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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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师父找到了他在凡间的朋友理燃道人,率同一批被庆天零杀害了亲友的凡间道人,去施行所谓的复仇。
  说是所谓的,也实在可笑,原来师父等人自知绝非庆天零敌手,便要去找那“被庆天零视若亲生子”的泉千流。
  可雪千里听闻过师父的口气,那庆天零凶戾残暴,毫无人性,又怎会视泉千流为亲子?
  雪千里知道,师父是因为始终无法忘记对泉千流的妒恨。
  可雪千里却不嫉妒师父的那名师姐,他知道师父始终忘不掉旧情,也始终无法真的安心在他雪千里的面前做一名“女人”。
  可雪千里不在乎。
  本来,师父只要杀掉泉千流,再回到雪千里身边,雪千里绝对会不计前嫌。
  可雪千里却发现了,师父的尸体。
  雪千里的师父,叫做琅琊子。
  现在,雪千里的胸口就好像要马上爆炸,那是在泉千流的梦里,敖离带给他的绝望创伤。
  但他却丝毫不加理会。
  雪千里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被十余人围攻的泉千流。笑着笑着,流下泪来。
  泉千流,不论如何,今天你一定得死在这里。
  78
  78、第五十三章 。。。
  泉千流的一颗肾脏受了极其恐怖的穿刺之伤。若是凡人,早已经毙命多时。
  他苦苦支撑着,无法理会身体上多处重创,并不因为他以昆仑之体有恃无恐,只因为一旦他稍作歇息,身体上的创口便会立即增多。
  他在梦里的烦躁憎恨的狂暴情绪已经不在了,他才意识到那原来竟是敌人的术所导致。
  泉千流却没有生气。
  被敌人暗算,也没有让泉千流在真实的打斗当中被愤怒影响,泉千流只是觉得不屑,不屑于敌人采用如此狡诈的做法,也不屑于敌人认为如此就可以战胜自己的,愚蠢想法。
  和自己交手的是十四个人。
  算上前面坐在地上的娘男,十五个。
  那娘男被敖离伤了神识心脉,短时间根本无法插手战斗。
  于是自己要对付的,其实就只剩下四个人。
  第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一直在缠斗的外圈,而且施放法术的时机非常谨慎,绝不乱用道势,每次出手势在必得,这老人从不近身肉搏;
  第二个是那漂亮的年轻女子,她出手刁钻狠辣,自己的肾脏就是被她那森然白骨构成的手臂刺穿,没想错的话,这骨手上喂有奇毒,
  第三人是个壮汉,此人的身材雄伟无比,但却使用一路轻灵变幻的剑法,泉千流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什么明显道势,想来却是个武人,且武术逼近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至于第四个,浑身裹在长袍里,身法快得不可思议,但身材却像是个小童,那长袍也是小而精致,这是唯一的一个泉千流琢磨不透的人,他出手的速度之快可能已经胜过自己的剑。
  余下的十个人,都是屁。
  泉千流把手里的钢剑蒸腾汽化,挥舞着气态的剑,剑又长了五寸,而实际的攻击范围却是暴增两尺。
  那壮汉首先被这奇招击到,身上挂了彩。剑术而论,他远不及泉千流。
  但他却越战越勇,全不理会被气态的钢重度灼伤的左臂。
  因为论耐打,他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那漂亮女人的眼睛的充满了怨毒,那神色泉千流认得,那是惨死爱侣的狂怒,积年累月后平和于绝望的死寂。
  泉千流早就知道了这些敌人的来意。
  庆天零的杀戮,这些人总是想让泉千流来还。
  可这是何等的可笑,看似寻仇,实则太过惧怕庆天零而把矛头转向自己的迁怒。
  归根究底来说,便是懦弱。
  这种“仇杀”,泉千流遇到过无数次,这次算是情况最不妙的一次。
  何止不妙,简直凶险无比,稍有不慎说不定真的会送命。
  泉千流想,可我绝不会输给这些人。
  这种连真正的复仇也不敢做的废物。
  远方小村的黄昏,毫不奢华,却也朴质得美丽。
  一户人家的小房烟囱里飘着炊烟,矮墙里面的小院,一位农家少女正在种些花草。
  此时农活繁忙,能种些花草消遣,已经算乡村家中的至雅。
  这少女名字是唤作小雀的,小雀二八年华,容貌虽绝非倾国倾城,在这小村当中却也算恬适可人,自有一派朴素的标致。
  小雀给花朵浇着水,心里却微微有些诧异,不知是因错觉还是如何,最近种的花草都长得又快又好。
  若是平常,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可有两朵牵牛花今天却太不一般。
  是了,决计不是错觉,这牵牛花前天下的种,方才来看,竟然长到近于唢呐口大小,当真惊人,却也美丽。
  小雀看得异常欢喜。
  “阿妹啊,开饭喽!”屋子里的阿妈喊着。
  今岁丰收,除了高粱,还有些白米吃,小雀开开心心地煮好了菜,只不过白米下锅的时候晚了,所以到现在才煮熟。
  小雀回屋,又禁不住瞥了牵牛花一眼。
  好像更大了?小雀笑眯眯地进了屋子。
  却看到今生所睹最凄惨可怖的画面。
  小雀猛地尖叫了一声,马上晕了过去。
  原来刚刚还喊自己吃饭的阿妈,现在却躺在地上。
  她并不是困了,而是少了头。
  阿妈的倒在血泊当中,颈部往上空无一物,短颈上还汩汩冒出新鲜的血。
  这小屋没有任何行凶者的痕迹,也没什么通道供凶手行走,除了小雀的那声尖叫,其他声音一概皆无。
  可怜的小雀不省人事,她当然不会知道,那唯一开着的小窗,正好能够容下一支粗大畸形的丑陋手臂。
  屋子墙外,一个身体灰白色的“巨人”蹲在窗旁,正好避开窗户的开口。
  这“巨人”目光呆滞,除腰间的破布外浑身□,巨腮鼓起,正轻声咀嚼着小雀阿妈的人头。
  如若仔细看看它的目光,却能发现它眼里无神,瞳孔比例较人类大出许多,那是死者的目。
  这“巨人”竟是一具生尸。
  有两个村民听闻小雀的叫声赶来,看到那生尸都是大骇,不及呼喊,便被一双大手,一人一下掐爆了脑袋。
  生尸用长长的舌舔舐自己双掌上的鲜血和脑浆,鼻子却是不住的抽动,一双僵硬的面目上似有喜色。
  生尸从窗户探进头,看着屋子里的少女。
  原来这些人的作用都只是开胃,小雀才是它的主菜。
  生尸在墙根纵身一跃,越过了整件小屋,悄无声息落在屋子的前门,动作极其轻便敏捷。
  生尸一双死目贪婪地盯着屋中的小雀。
  在村子的三里之外,生尸就闻到了她摄魂夺魄的美妙香气。
  那是这种十年不遇的美食所特有的浓香,七阴鸩女的味道。
  熟睡或昏迷的少女,由于思绪平稳肌肉放松,肉质尤其鲜美香甜,又何况,她还是七阴鸩女。
  生尸的大嘴滴出腥臭的唾液。
  突然,屋顶上一个声音说:
  “她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味,况且你已经足够强了,所以她还是留给我吧。”
  生尸打从听到的第一个字就突然向后暴跃,落地后前肢伏在地上,摆出凶狠姿势瞪着房顶。
  可房顶并没有人,反而是屋子中声音又响起:
  “许多年未见,原来你都把我忘了啊。”说着话,从小屋里走出一个身着灰布长袍的俊美青年,双臂温柔地托抱昏迷的小雀
  生尸突然一怔。
  “忘了我可以,那你也忘了你自己的名字吗,”美男子又道,“贺喜翁?”
  贺喜翁!
  那生尸听到这名字突然笔挺了佝偻的身姿。
  这名字是否是自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眼前的这男子,他是如此的重要,因为就是他,在多年前的那一天,夺走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生命。
  贺喜翁终于回想起了这些,其实不用回想出来,他早已直觉地对眼前的男人产生欲将其碎尸万段的仇恨。
  太久不说人语的贺喜翁,从喉咙里低低嘶吼出一个名字:
  “庆天零……”
  抱着小雀的男子手上施着术,缓和着怀中少女的十灵。
  这名叫小雀的少女,只不过是个五阴盲女而已。
  想要引贺喜翁如此狡猾的尸魔上钩,还必用泣塑颜灵把她伪装成七阴鸩女不可。 。。
  若贺喜翁迟两日再来,这强行咒阴的重层阴女便会引发百花齐放的异状,到时候贺喜翁也必警觉,再难出动。
  所以把你引出来,也是我的大运啊,青年男子想。
  他听到贺喜翁叫他那名字,于是笑吟吟道:“哈,还真的认出我来了?”
  诚如其所言,此便是,如假包换的睇冥子。
  贺喜翁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响彻小村,震颤村外的山野。
  79
  79、第五十四章 。。。
  这团赤红色的爆火一闪即逝,击中了泉千流的面部。这个术他不知道名字,但一下子就明白了术的质。这术是稀薄再稀薄的火焰,油丝状气体一般,虽然烧中的只是面部,但火却像毒气一样灼伤了肺。
  废掉他整条左臂的术叫做雨猫匾,他听见过名字却第一次见。数十条猫的灵在那个瞬间化成了实体,腐蚀了他的骨肉,要想这只手再动弹起来,至少要先一动不动地疗伤一昼夜。
  最可怕的,泉千流惯用剑的便是左手。雨猫匾竟击穿了他浑身剑气发源的点,左臂。
  猫灵是最邪、戾气最重的动物灵,用任何残忍的方法获取猫的阴魂,都很可能受到猫灵恶毒诡异的报复。修习雨猫匾的道人,终身都要被数十条猫灵纠缠折磨,才换得来这巨大的威力。
  伤泉千流的雨猫匾明显是新近习得,不然在这等围攻之中放出此术,泉千流的左手哪里还剩的下。
  其他诸如独臂剑阵,骨手等等奇异招式更层出不穷。
  但泉千流现在仍站在这里。
  遍体鳞伤,废了一臂,却仍然站在这里。
  而对他施放以上那些术的道人们,现在没有一个再站得起来。
  包括在要紧空挡突然从地上跃起下手的雪千里,所有来袭的道人全部都被击倒。
  泉千流神智恍惚,用塑得狭长的钢剑支撑着身体。
  可他毕竟还没有松一口气。
  泉千流用比左手的剑感次一等的右手牢牢握住钢剑,让自己不至跌倒在地,他神情恍惚,却还是用尽全力瞪着前方。
  绝不能陷入昏迷,否则就再也无法醒来。
  只因为他受到的最重的伤,却不是刚刚那些,不是刚刚的那些一切。
  而是胸口小腹的两个巨大拳印。
  一拳轰碎了道之根的心脏,一拳摧毁武之源,丹田。
  这两拳并不是偷袭,而是光明正大的突然杀出,那拳并不是透劲,而是在泉千流身前攻击的两名道人一同轰杀。
  这双拳头在击碎这两名道人胸脊之后,力量竟又加大一分,就这样无可闪避地砸中泉千流极度重创的身躯。
  泉千流放弃了身体其他一切伤势的治愈,用尽全部道势凝聚在拳印的两处。
  不能动,不能做其他一切动作,不然就会死。
  泉千流瞪着这突然出现的劲敌。
  说是突然出现,但远在百丈之外泉千流就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泉千流认得那道势。
  并不是挑衅,并不是扬威,那气势威压,是磅礴如熔岩的愤怒,和无法压抑挤碎心房的悲怆。
  这种气,泉千流太熟悉。每每想到婉的惨死,这样的道势就会出现在自己的剑里。
  只有一点不同。
  敌人思绪的能量不单单全是道势,更是丝毫不加掩饰,嚣张狂乱的妖气。
  就在这冲天妖气出现于远方之时,在场死斗的所有人突然被震慑,泉千流第一个反应过来,持剑瞬毙两人,这才把周围的“复仇者”重新拉回战斗里。
  这只可怕的妖怪究竟以谁为目标,还是要把在场的人全数击杀,不论怎样都无所谓。不管是谁,一旦被这妖气扰乱了心神,却不是会死在妖怪手里,而是瞬间被激斗中的敌人击杀。
  在巨大压抑的气氛中,所有人都拼尽全力死斗,直至那妖怪来临。
  在泉千流几乎击败所有人的时候,那妖怪到了,两拳结果了三个人。
  泉千流瞪着他,视线模糊。
  身材高大矫健的男人,不羁的乱发和胡子,大妖的妖气。
  看那面目的棱角,本应刚毅的五官却扭曲成极度悲伤。
  泉千流心下没有什么疑问。他猜到了一些。
  他认得这种目光。
  那妖怪颤抖虎躯,悲愤地不能自已:
  “你是不是杀了一只,叫做囚肜的狐?”
  狼妖璋琨,并不是在逃避自己喜欢囚肜这件事。他一直以来的修行,一来因自己武者的心天生对强的执着,另一方面却也是一种祝福。自己心爱的人找到了她一生的归宿,自己一味刻苦修炼,便也意味着再不去打扰这对爱侣生活的决心。
  藏落那臭狐狸虽然很讨厌,但毕竟不是弱者,囚肜和他在一起不会不安全。更主要的,这是囚肜自己的选择,这是囚肜的幸福。
  此情此景,作为一个男人,璋琨只有避开,就连默默注视也不复存在。
  就在出身两个不同狐族的这对情侣私奔的那天,璋琨便知道,自己也只剩下不断变强这一条路可走。
  这种变强,没有目的,只有过程。
  可如今璋琨的强大却突然有了目的。
  就在他被剑髓子之语惊醒,重新开辟出武者的道路后不久,他听到了,囚肜的死讯。
  璋琨的人生,突然间仿佛就连变强也没有了意义。
  璋琨的人生,突然间一直以来的不断变强变强变强,终于有了一个意义。
  杀害囚肜的凶手,叫做月鸩子,泉千流。
  现在。
  这名为泉千流的人,已被自己拼尽全力的霸拳轰在原地。
  璋琨知道他绝无法有任何动作,不然的话,道势溃散,那夹杂着磅礴妖气的拳劲就会绞杀他的心脉,轰破他的十灵。
  璋琨也清楚,自己此举是趁人之危。
  但他却不羞愧。
  如果他趁着泉千流与众人死斗之时悄声欺身,然后瞬间爆发出自己全部的妖气,那么在泉千流那一怔之下,璋琨有十拿九稳的把握瞬间毙掉泉千流。
  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还是绽放出自己横霸的妖气,笼罩在战场当中的所有人身上,让这月鸩子全然知道他璋琨的到来,然后再双拳轰到他的身上。
  璋琨当然不会等到泉千流被众人打伤的身躯全部愈合再来杀他,他不是来找月鸩子比武的,他是来为自己所爱的女人报仇的。但他就是不愿用偷袭的手段。
  那天杀掉囚肜的时候,虽然泉千流本人不知道有人发觉,可既然是树林,总有些小妖小怪会目睹到其中一些。
  璋琨去问了清楚。月鸩子杀害囚肜的时候,下手异常狠戾,但却不是偷袭。
  不是偷袭,不是虐杀。
  于是璋琨也便不用偷袭的方式。
  为囚肜报仇必须要做到。
  不论如何,不论因果,那是他爱的女人。
  可男人就算遇到非做不可的事情,也一定有他做这件事的方法。
  这并不是骄傲。
  这是尊严。
  璋琨的拳势笼罩在泉千流的整个躯身。
  他看到了答案。
  在他问出囚肜的名字之后,重伤的泉千流,脸上竟露出了一个璋琨意想不到的表情。
  这表情是在心神恍惚之际的自然流露,是泉千流死也不会承认的一丝真情实感。
  那表情,是愧疚。
  当时的形势,就算泉千流不动手杀掉囚肜,囚肜也会被由阴魂而“痊愈”的藏落杀死。
  可泉千流还是觉得愧疚。
  那是他剥夺生命之时,极度压抑却无法泯灭的最后一丝人性。
  虽然,即便,他所剥夺的生命也残害了无数的生灵。
  璋琨当然不管这些。
  璋琨此来,就算为了杀个人。
  杀人之后怎么办,杀不了怎么办,如此的一切他完完全全都没有想过。
  他只知道泉千流一定要死。
  他站着运气,泉千流也站着维持他自己的残躯,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动。
  璋琨就这样明目张胆,丝毫不动地铸造他刚猛无铸的拳。
  突然间璋琨一声爆喝,他的拳成了。
  泉千流没有时间思考,他只感到一道夹杂霹雳之劲的火拳突然抵达自己的胸口。
  原来,我今天要死在这里,泉千流想。
  眼前的人报仇了,恭喜他。
  可自己的仇恨呢?
  可,婉呢?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泉千流却,突然想到一句话。
  那具体是什么样的言语,不论是以什么样的语气,泉千流都不需要记得。
  泉千流只是突然想起了这句话的精髓:
  “不论如何,活下去。”
  剑髓子的这句话意思只在于:
  不论你是怎么样被自己的自尊压迫,不论你是如何厌恶敌人的脸孔,不论你使用敌人所给予的武器会给你带来多么大的屈辱感。
  活下去吧,不论如何。
  因为只有活人才能够复仇。
  就在璋琨的猛拳抵达泉千流心窝的瞬间,一道刚猛甚于九天罡雷的神威雷霆,打由泉千流的胸口突然爆出,直轰向狼妖璋琨。
  和他所在的整个世界。
  寻常过招,雷霆已是避无可避,何况如此突变。
  璋琨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便被这巨雷湮没,不知是由奔雷推至目所不及的远方,还是根本在雷霆中灰飞烟灭。
  众所周知,雷咒是火将雷引点燃所产生,雷引便是雷的根基。
  雷引只存在于云端,这是道之则,是术的基理。
  但却有个人不这么认为。
  庆天零汲取了一部分重如实质的道势,这道势源自他的心脉,他将这道势护住手掌,这道势便作为“柄”;而后,他以无可名状之法摘落雷引,将其化为“刃”,稳稳嵌在自己道势之上。
  于是这一切被铸为“剑”。
  雷引遇火则为鸣雷,这剑所至之处,遇焰则为雷霆。
  泉千流用尽全力护住心脉,那姿势,那道势,凝聚在“定”的中心。一旦躯体制动,则心损神伤,神识俱毁,万劫不复。
  泉千流逢危化吉的能力就只有剑。
  但他依剑髓子之言,摒弃斩我,又因“定”之诀无法挪动身躯,挥不出钢刃,只会被璋琨的火拳轰至残渣。
  可就在此最后生死之关头,泉千流终依剑髓子叮嘱,为了存活,动用了他体内最后的一柄剑。
  心为柄,雷引为刃,泉千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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