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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风云-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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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惶诚恐,本欲上门造访,但苦无薄礼登门,故先奉上薄棺一口,寥表寸意。待今日午未之交,本人将亲临贵舍,搅扰尊悠。

  落拓之人夏红叶留书。

  晨雾尽收,明空清澈,树林里白光似线、鸟语啾啾。鸟儿好像永远快乐,它们永远不会有烦恼忧愁,纵使有,肚子一饱,回头便忘了。鸟儿也许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是棺材,正如它们永远也想不到自己会死。人呢?人看到棺材就想到死亡,死亡是什么?谁又想去知道?不想知道为何还要去想?

  棺材前站着三十三个穿着五花八门,配刀枪、挂剑棒,脑中想着“死亡”的江湖好汉。他们中有和尚;有道士;也有犯了案子,躲避官府追踪的浪子屠客;但更多的是仰慕豪杰庄庄主的侠名,前来投奔的铁血男儿。不管他们以前是什么样的人,现在他们都是豪杰庄的庄客,他们此时正将目光投向两个身形伟岸、傲气逼人的年轻人,这两个年轻人便是豪杰庄的少庄主。其中一个额角宽阔、下巴尖尖、浓眉大眼、长象冷酷的年轻人对另一个较他年长,生得脸圆眼睛圆、体长胳膊长,孔武有力,高大威猛的年轻人道:“大哥,这夏红叶是何许人也?”

  高大威猛的年轻人晃了晃他的老虎头,道:“不知道,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他是哥哥欧阳虎,问他话的是弟弟欧阳阔,他们的爹就是庄主欧阳缺。

  欧阳虎继而转向他身边的庄客,问道:“你们可知道这个人?”

  众人皆摇头。

  也不知哪个庄客插上一句:“庄子四周千步一岗,百步一哨,守卫严密,这人是如何将棺材运到这里来的?”

  众人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欧阳虎连忙急呼:“快去把葛松给我找来!”

  葛松,年龄三十六七岁,无父无母,自幼被自少林寺收养,二十三岁艺成下山,习得少林四十九路降龙伏虎鞭,五年前为豪杰庄庄主欧阳缺看中,花重金留于豪杰庄内。

  葛松闯荡江湖只不过两年就得了个“降龙鞭”的绰号,虽然没人见他降过龙,但他的的确确伏过一只成年的大老虎,并且还将那只老虎用他的九节软鞭卷在背后招摇过市。卷只老虎并不见得有多大能耐,可让欧阳缺叹服的是:那只老虎居然还是活的!在他背后张压舞爪、又吼又叫,葛松自己却像个聋子似的,对几乎要掀房揭瓦的狂呼恶啸竟完全充耳不闻!欧阳缺虽然见过老虎,但如此滑稽瘪气的老虎却绝对是头一回看到。这样一条好汉慕他的名而来,他立刻花重金将其留下,并把庄院的守卫工作全全交给了葛松。

  此时的葛松,别说卷只活老虎,就是只死的,他都只能望虎兴叹。如若再遇上老虎,他也只会成为老虎的口粮,因为现在的他正躺在担架上,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给弄成这个样子?”欧阳阔问担架上的葛松。

  葛松道:“被人给制住了穴道。公子,你看能不能帮我解了。”他被人发现时,不仅全身无法动弹,连嘴巴也被人用布条绑得死死的,只剩下两只灰不溜湫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停地打着算盘。

  欧阳阔道:“你先说说,是谁把你给制住的?那人长的啥样?”

  葛松红臊着脸道:“晚上太黑,我没看清楚。”众人看他的眼光,就如同在看当年被他卷着的那只老虎。他虽然是浑身的不自在,但却半分也动不了,他此时的情况比起当年的那只老虎还要糟糕。欧阳阔也是一脸的失望,叹道:“你都没看清楚,就被人给撂倒了?”

  “……唉!”葛松迂了口气:“我只看见那人是拿刀的。“

  午时尽,正值午未之交。

  闷热无风,骄阳似火。

  豪杰庄前笔直的石板道上,一乘马车正一颠一颠、吃力地向庄院的大门缓缓爬行。

  黑瘦的老马;破旧丑陋,油漆班驳,车轮上的觳辋大都已生锈,连顶蓬都没有的老车;赶车的人却并不老,不仅不老,反而很年青。年轻人赶车的姿势很奇特:他右手抓着马鞭,左手握刀,右脚晃来晃去,原本应该用左手拿住的马绳却被挂在左脚上。

  年轻人赶车的姿势虽然笨拙可笑,但在大门口三十多条好汉的眼睛里却看不到半点笑意,他们眼睛里有的只是钦佩、赞赏。如此年青的一个人,他所作的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自付没有这份气魄!他们都是好汉,好汉只佩服好汉,他们眼里绝没有孬种,现在他们的眼睛里只有这个瘦削、倔强的年轻人。

  大门前有道宽阔的台阶,马车就在离台阶不远处停下。

  夏红叶放下马鞭,下车走向台阶,在那口他自己送来的棺材旁边住脚。现场一片肃静,连树上的栖鸟似乎也察觉到了此时的萧杀与沉闷,扑凌着,离枝飞的远了。

  “朋友,这棺材可是你送的?”站在人群正中间的欧阳虎首先打破了沉闷。

  夏红叶正抬头看着大门上的牌匾,无论谁来到这里,第一眼都会被这个牌匾所吸引,江湖中又有几个人不想成为大豪杰、大英雄?

  夏红叶过了很久才将头低下,缓缓道:“是我送来的,还有,我并不是你的朋友。”

  欧阳虎想笑,但在众人面前他必须得忍住。他站在高处,看着处于低处的夏红叶,就如同在看一只顶着草帽的猴子:“你没送错地方?”

  夏红叶道:“没有。”

  欧阳虎道:“你一定是送错了,我们这里并没有死人,不需要棺材。”

  “现在没有死,以后说不定就会死。”“……”

  “刷”“刷”“刷”几柄闪着白光的刀剑已忍不住出鞘。

  无论谁听到这样的话,想不发怒都不行!这年轻人实在太狂妄过了头。在场的人都是江湖好汉,他们有愤怒的理由,因为这里的主人是好汉们敬重的豪杰,谁对这里的主人不敬,就是看不起他们,好汉们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被人看不起。头可断,血可流,被人看不起的事情绝对不能做,反之谁要是看不起他们,他们就会上去拼命。

  欧阳虎的修养再好,此时也忍不住怀里七抓八挠的像揣了只活碰乱跳兔子。他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怒气,挤着两块腮帮子沉声道:“你说的没错,只要是人,迟早总是要死的,但我家买几口棺材的钱还是有的。”他又用手指向前面的棺材,道:“还请你将这口棺材从哪弄来的,就送回哪里去!你的这份厚礼,我家实在消受不起!”

  一阵拖沓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二十四名手持单刀,杀气腾腾的豪杰庄弟子,从门柱后鱼贯而出,将大门前的三级台阶围得水泄不通。冷嗖嗖的刀片在日光下*裸地闪动,夏红叶全身也跟着耀眼的刀光不停闪动,他的手亦开始动。

  夏红叶从袖口慢慢抽出一张枯黄色的信封,随手向欧阳虎扔去。欧阳虎伸手接过信封,当即轻呼:“挑战书!”

  夏红叶道:“交给欧阳缺,他若接这帖子,我马上就将这棺材搬走。”

  欧阳虎道:“我爹若是不接呢?”

  夏红叶冷冷道:“那么这口棺材就刚好用的着,这里马上就会死一个人。”

  “哈哈……”欧阳虎再也忍不住。他将手中的信封狠狠一捏,残酷地笑道:“谁马上会死?”

  夏红叶面无表情,他只是实话实说,在他看来,这世界上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可笑的事情。可笑的事情似乎只有傻子才会去做,但真正的傻子就如同天才一样,他们都是稀有物种,你很难找出了几来。所以千万不要轻易将一个人看做傻子,这是种很危险的举动,很多愚蠢可笑的事情到了最后往往会变得相当可怕。其实傻子做傻事一点也不可笑,因为他是傻子,做傻事的傻子就和做聪明事的天才一样,那是理所当然的,真正可笑的是:天才忽然做了傻事,愚蠢的人居然聪明了一回!

  夏红叶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傻子,但他做的事在欧阳虎看来却很愚蠢,不仅愚蠢而且很危险。一个脑瓜子没毛病的人,做即愚蠢又危险的事情是不是很可笑?

  不止可笑!简直是可悲!可事实上,夏红叶做的事情虽然很危险,却一点也不愚蠢,这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他一字一句,认真回答了欧阳虎提出的问题:“死的有可能是你,有可能是我,也有可能是欧阳缺。”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因为夏红叶已经把自己的棺材准备好,达不到目的最多一死。在场的好汉没有人不佩服他的勇气,好汉们谁不梦想着做一桩轰轰烈烈、令别人对自己刮目相看的大事?谁不想让自己拥有更多骄傲的资本?可是佩服归佩服,如果要他们杀死眼前这狂妄的年轻人,他们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欧阳虎已随时准备动手,但他不得不给夏红叶一个台阶:“把你的棺材抬走吧!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爹绝不会接受无名之辈下的战书!你想找我爹挑战,得先在江湖中闯出名堂。我爹要是随随便便就接下别人的帖子,那他老人家不累死才怪!”

  “走吧小子,你只要再向前一步,就别想活着离开。”

  “想找欧阳庄主挑战,我看你连这大门都进不了。”

  “年纪轻轻的玩什么不好,偏偏要来送死。”

  “……。”

  夏红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此时能说话的唯有刀剑而已。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节  豪杰庄2
正文:

  夏红叶的刀没有说话,他的刀还在鞘里。他的人也和鞘里的刀一样,光华尽敛,不露半点锋芒。

  无论是用刀说话,还是用嘴巴说话,一样都需要技巧。

  用嘴巴说话的技巧很复杂,常常要引经据点,旁敲侧击,还要注意咬文嚼字;刀不同,用刀说的技巧只有一种——最快,最准确,最简单的那一种。

  夏红叶知道怎么用刀说话,但他却没有拔刀。不拔刀也是“刀”语言里的一种,正如会说话的人都懂得什么时候应该闭嘴一样。

  夏红叶的刀不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盯着他手里的刀,所有兵器都锁住了他全身各处要害。他的刀只要一开口,回答他的将是一锅煮得沸滚滚的热汤。可是只要他的刀不开口,这锅热汤就暂时泼不下来,他就可以保持主动。看来拔刀也是门学问。

  好汉并不是君子,他们知道“先下手为强”这句话,可是他们都想先见识见识夏红叶的刀,看看他的刀究竟会如何说话。他们虽然不是君子,却也不是傻瓜,有了葛松的前车之鉴,在没摸清敌方的虚实之前,谁也不愿去做出头的呆鸟。况且他们这边人多,又站在高处,所以他们不急,他们都在等着夏红叶翻跟头。

  日头渐偏,大地依旧如蒸笼,空气依然燥热,夏红叶的脸却寒冷如冰块。他的刀还在鞘里,他的人已开始动,他转身迈出右脚,他竟开始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夏红叶的选择也许并不见得正确,但绝对是安全的。好汉们握兵器的手稍微放松,二十四名刀手自觉让出了一道缝隙。所有人的眼睛都从夏红叶的刀上转移,他们都想看看夏红叶此时是何种表情,只可惜他们现在只能看到夏红叶的背面。

  夏红叶走过了那口崭新的棺材,好汉们吊起来的心眼也重新找到了原来的位置:这小子总算识实物,早知道刚才应该上去灭灭他的威风;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打伤老葛的帐一定要跟他好好算算;这小子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走也得把帐划了再走!

  “嗨!站住休走!”“懂不懂规矩!”“拦住他!”

  三条横刀仗剑、生龙活虎的大汉从人群中跨步而出,奔着夏红叶快步赶上。他们刚才憋了一鼓子的焖气。好汉们可以吃苦、可以受穷,但绝不能把气窝在肚皮里,这样别说别人,就连他们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人”这个东西实在很奇妙,人的“气”更加奇妙:有的时候它莫名其妙的就来了,有的时候它还来不及发作就莫名其妙的走了。它来的时候可以将一张神气活现的脸皮胀得不像是一张脸;它走的时候经常就如同变戏法一样,使得原本一副快爆炸的表情,瞬间就开成了一朵喇叭花。

  三名好汉的脸上现在就开了三朵喇叭花,他们的脚后根刚刚抬出去没几步,忽觉眼前突然一黑,顿时就征住。黑的并不是他们的眼睛,而是他们眼前撞过来的一块涂得乌漆抹黑、油光可鉴的棺材盖子!

  三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脑袋瓜儿陡然一缩,两条腿趁势蹲下,身子也跟着后仰。厚厚的棺材盖子贴着他们的头皮“呼”的一声,转风车似的横砸向台阶高处的人群。

  台阶高处的人也显得颇为吃惊,一时竟忘了去阻止。好在他们的脚下并不慢,他们顿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着往两侧纷纷避让。笨重愚蠢的黑皮壳子竟自畅通无阻地穿过人群,嚣张地冲进了豪杰庄的大门。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轰响,刚回过神儿来的众人不约而同操起手中的家伙,从台阶上往下扑去;停在原地观望的人也纷纷掏飞刀、摸甩手箭,抠亮眼珠子寻找着标靶儿,可是他们又怔住!因为棺材后面的目标已经不见。紧接着,一阵低沉如同推磨般的“隆隆”声钻进了众人的耳膜,横在大门上方的巨匾发生剧烈的晃动……

  正当三条憋着一肚子焖气的好汉从人群中蹦出的同时,已经走到棺材背后的夏红叶冷不丁地回身旋起右脚,将棺材板子踹得飞起。趁着刚才走步的空挡,他已将全身的力道集中于右脚,这一脚下去威力巨大,棺材板子的去势刚猛无比。再加之出其不意,众人一时来不及反应,没人上去硬接,人群纷纷躲避,如水花般散开。

  趁着现场混乱、众人注意力分散的一眨眼工夫,夏红叶丝不毫做停留,向着高处的台阶提气纵身一跃。又凭借着跃起的余势在空中迅速换气。落下后乘着刚换的这一口气再度垂直掠起,猛然腾空两丈有余,身子刚好与大门顶端的巨匾相对。

  半空中的夏红叶猫着腰,左腿膝盖弯曲收拢,扬起右脚,由下而上抽向巨匾底部,这张巨大的匾额顿时吃不住劲脱钩而起。不等它完全离钩,夏红叶立即腾出右手,就势抓住匾额翻身落地,抡着牌匾两下拨开混乱的人群,脚底一使劲,人便带着牌匾平地拔起,窜到了台阶下面。紧接着右臂朝上将匾额扛在肩头,头不回、脚不停地往来处走去。

  ““岂有此理!”欧阳虎、欧阳阔大怒。两兄弟拔出腰刀,当先从台阶高处纵下,奔着夏红叶背后临空举刀劈来。招式虽然简单却致命、有效,刀势也因居高临下而越发劲疾沉猛。

  夏红叶没有回头,他根本不需要回头用眼睛看,他能感觉到自己上上下下已经被这两把刀咬得死死的。

  虎父无犬子,欧阳虎、欧阳阔两兄弟于刀法上的造诣显然并非庸手。夏红叶背对着他们,又处于低处,要破他们二人联手除了一个“快”字别无他法,幸好夏红叶并不慢。他用右手将扛在肩上的巨匾托住,朝上一顶,牌匾随即被直直抛向空中。然后以右脚为中心,左脚后错,转身扭腰,抬起右臂向前一探,右手刚好抓住欧阳虎握刀的右手。欧阳虎本来是作势下劈,夏红叶将他握刀手反过来朝上一撇,他的这只手掌立时就脱了臼,脱臼的疼痛使得他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活动能力。这时欧阳阔的刀也正好直劈过来。夏红叶拉过欧阳虎的右手,挥出一道淡淡的刀光。

  “叮”“哎哟!”“呼隆”“哐啷”“少庄主!”“快,护住少庄主……”

  “叮”是刀身被削断的声音,断的是欧阳阔的刀,被一道淡淡的刀光齐根斩断;“哎哟!”是从欧阳阔的嘴里发出来的,他的左腿被夏红叶一脚捅在了膝盖上,关节错位的疼痛令他的声音也变得嘶哑、走调;“呼隆”是那块写有‘豪杰庄’三个大字的巨匾自半空中掉下,又被夏红叶接住重新的声音;“哐啷”是被砍断的刀片临空飞起三丈,又不知在空中“唰唰唰”翻了多少跟头后,一头栽在地上的声音。“少庄主!”“快,护住少庄主……”这是因为欧阳虎和欧阳阔都受了伤摔倒在地上,好汉们立即上前舍命相护,眨眼间,在两名少庄主和夏红叶之间筑起一道人墙。

  夏红叶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扛着匾额甩下一句话:“告诉欧阳缺,他要是肯应战,那么就请他明天派人到光宁寺拿回牌匾,他若不来我便将这牌匾劈了当柴烧。”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很清楚,你只要听过他说的话,只要你不是傻子痴儿,你绝对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若想令别人不忘记你说的话,那么就得先让别人记住你的人,话因人而贵。刀也一样,好汉们虽然没有见到夏红叶的刀,但是他们知道这把刀一定很危险,他们眼睁睁地看夏红叶离开,竟没有一个人上去阻拦。

  ‘破军者,视众如寡,当善出奇。疑之,攻而不攻;挠之,乱之,勇以取之。’这本是羊皮纸上所记载的兵法。这岂非也是刀法?夏红叶忽然对刀法有了更深的认识——万般变化,无穷无尽,存乎一心。

  躁动,紧张,胸闷欲裂,每个人心口上都好像*着一把无形的利忍。

  “且慢!”一声苍劲的清啸自躁动的人群后响起。啸声如同暴雨欲来前的第一阵狂风,天地间立刻就变得清爽起来。

  啸声起,连同墙顶上的瓦片也在“漱漱”地为其伴奏,道旁的冬青此时亦无风自动。这个人似乘风而来,他随便接过一把单刀,自众人的头顶升起,就像一只发现猎物的秃鹰,夹着惊鸿霹雳般的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凌空向夏红叶急冲而去……

第十节  豪杰庄3
正文:

  劲风卷尘、白刃破空,夹山倾之势,乘雷霆之威。

  夏红叶全身筋肉紧绷,他从没感到如此寒冷,逼人的寒光近在咫尺,一时间根本来不及拔刀。

  他的右手还托着牌匾,拔刀对他来说更像是个遥不可及的幻想。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即没有拔刀,也没有回头,整个人都似已凝固,闭上双眼等待死神的光临……

  劲风停,刀锋也结上了冰,冻住,在夏红叶头顶上方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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