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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好哇。”董永兴奋说,“我可以好好看看这座漂亮的城市哦。”
赵小贵苦笑一下。因为董永是猪身,没有一家宾馆或招待所愿意收留他们。他们最后只好在城郊结合部租了一间农房作栖息之地。
到了晚上,有房东过来打招呼:“最近城管查得严,没事不要带宠物出去转,更不要把屎屙在院坝内,否则后果自负。”
赵小贵说“知道了”,便和董永早早上床歇息。
睡到半夜,赵小贵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看看四面透风的墙,摇醒董永说:“董大哥,小弟睡不着,想与你说说话。”
在墙角睡意正鼾的董永嘟哝一句:“说吧,我听着嘞。”
“要是我们坐飞机,这会早到北京了,也不必在这里挨饥受冻。”
董永说:“既来之,则安之。你上得了飞机,我只能办货运,我不想跟你分离。”
赵小贵又说:“我有不祥预感,总觉有什么事会发生。”
“赵老弟多虑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什么事也不会有了。”
……
夜渐渐深去,四周清静无声。悬在半空的巨灵神看了好半天地面,认为是时候了。
他立在农房上空,手提两只宣花斧扑下身去,直取农舍中的董永。突然,农房中的董永一声凄历的惨叫,一个翻身躲到赵小贵的床下去了。
赵小贵一惊,看着床下瑟瑟发抖的董永,急问他出了啥事。
董永在床下颤颤惊惊说:“有鬼,有鬼!”
赵小贵正要抬头看时,巨灵神一板斧下来,将半边楼房都掀去了。楼房哗啦啦倒了一半,赵小贵惊骇不已,抱起董永向房外冲去。
巨灵神一斧扑了空,再砍第二斧时,只听夜空中“当”的一声金属碰撞声,他的宣花斧被什么兵器挡住,竟然从手中脱落,反弹得不知去向,他身子也震得飘移了很远。
巨灵神在半空中稳住身子,大吃一惊,他对空高喊:“哪位神仙挡了我的去路,快快现身,否则报与玉帝,定斩不饶!”
漆黑的夜空无人回应,巨灵神愈发吃惊。他再问一遍,还是无人回应。他暗自纳闷:真邪门了耶。
这时,赵小贵抱着董永在大街上仓皇逃窜,巨灵神决定再取董永的性命。
巨灵神举起另一只宣花斧飞身下来,看看飞近,他举斧要砍,突然夜空中又是“当”的一声,他的身子被震离很远,宣花斧也弹得不知去向。
手中无了兵器,巨灵神“妈呀”大叫一声,飞也似的逃去了。
及时从花果山赶到的悟空在夜空中现出身影,他手握金箍棒哈哈笑了。
“幸亏师父提醒得早啊,否则误大事了。”
悟空又看看旅行日记,小心翼翼放入怀中。
赵小贵听见笑声,回头一看,看见天上的神仙,董永也认出是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都纷纷跪在地上嗑头鸣谢。
悟空挥挥手说:“罢了罢了,有我老孙在,谁也伤害不了你们。不过,老孙今天稍来迟一些,见谅见谅。”
“谢谢齐天大圣孙悟空,求你救救我们!”董永说。
“哦,哦……”悟空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头猪,他奇了怪问:“好玩好玩,这猪会说人话。”
赵小贵说:“神仙,他就是你们‘天仙配’传说故事中的董永,是你们玉帝七公主的老公。”
“明白明白。”悟空捞捞手说,“你是谁,你是谁?说给老孙听听。”
董永说:“他是外星人布图音,又叫赵小贵,是帮助我的神仙。”
“好说好说。有外星人帮助,董老弟你一路多保重,俺老孙去也。”说完,悟空又在夜空中隐去了。
赵小贵撵了一步“神仙,帮帮我们”,但夜空中已无了悟空的踪影。
巨灵神返回灌江口,给杨戬和众弟兄说了夜空不明遭遇一事,杨戬一惊:“有这等奇事!”便唤上哮天犬和巨灵神来到成都,追踪查影,寻找蛛丝马迹,务使事件有个水落石出。
杨戬及众弟兄把城郊结合部找遍了,除了看见董永和赵小贵暂住的楼房垮塌了一大半,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蛛丝马迹,连董永和赵小贵也不知了去向。
杨戬问巨灵神:“你宣花斧找回来了么?”
巨灵神摇头:“我把方圆几十里找遍了,也没看到宣花斧的影子。”
杨戬于是吩咐众弟兄继续去找。他则牵上哮天犬驾云到了半空,闻了闻风向,看了看流云,他深吸一口气,细细体会风中的滋味,最后他终于明白了。
他落回地面,唤来大家说:“不用找了,我知道谁来过了。”
众弟兄问:“谁?”
杨戬说:“孙悟空!他现身了。”
“神君怎知?”
“他身上的猴子味道,他走到哪里都除不去他一身的骚味。连哮天犬也闻出来了。”
哮天犬“噢噢”叫了两声。
众弟兄佩服不已。
天渐渐亮了,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天边还泛起了朝霞。
杨戬说:“人们出来活动,就不利我们调查。我们快快退去,另找机会再说。”
众弟兄同意,驾云要走,梅山六君中的郭申将军突然看到什么叫道:“大哥,那是什么?”
杨戬回身一看,发现地面一棵高大的桂花树上挂着一对宣花斧,在微风中轻拂,又象两枚沉甸甸的果实,在清晨的霞彩中泛着黑光。众弟兄一见都哈哈笑了。
巨灵神也忍不住一阵傻笑。他飞上去取下宣花斧,只见斧面上题了两行字,一句是“苦海无边,多修多练”,第二句是“我佛慈悲,何来悲哀”。巨灵神“呀呀”叫了一声:“这臭猴子欺人太甚!”杨戬则按下他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下来看我的吧。”
第七章 西天佛祖
第七章西天佛祖
夜幕下的灵山大雷音寺,瑞蔼重重,香风飘袅,鹤鸣鸾啼,树影稀疏,终日祥云笼罩,万千气象。
一天的法事完毕,夜渐渐深去,讲法累了的如来自去法堂休息,大雄宝殿又归于宁静。
窗外皓月当空,月光如洗。大雄宝殿佛祖座前长明的日月神灯,突然一阵噼啪作响,缠绕的两根灯芯幻化出两个人影,原来是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
她们在大殿内扭扭身子,动动脖子,紫霞仙子说:“姐姐,我们这一觉快睡了一千年吧。”
青霞一算,赞同说:“自从佛祖把我们捻在一起,我们分不开也有一千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物是人非,现在世界变成什么样呢?”紫霞看看四周说。
青霞向窗外望去:“真想到外面去看看。”
紫霞又看见宝殿内那尊如来的金身塑像,她说:“都是这老和尚害了我们,非要把我们捆在一起,搞得我们时间不分,世界不分。不知什么时间才是结束。”
青霞摇头:“只有开始,没有结束。妹妹,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我们能逃脱这命运吗?”
“没有。既然上天安排,我们谁也摆脱不了这命运。作神仙的当然作神仙,作灯蕊的只能作灯蕊。”
“我不要作灯蕊,我要作神仙,哪怕作一个普通人也好。”
“等来世。”
“我们有来世吗?来世我只想作一个普通人。姐姐,你愿作普通人吗?”
青霞没有回答,倚窗眺望外面的世界。
紫霞又说:“真想回我的山东老家去看看,看看我家乡的父老乡亲是否安好。小霞有N多年没有回去了,不知他们是死是活。”
青霞回过身,看着紫霞问:“还有一个人。妹妹,你不记得吗?”
“谁?”
“大闹天宫的孙悟空。”
紫霞一怔,眼前顿时浮现出一个久违的人影。他身披金色战甲,脚踏七色云彩,他总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时刻出现,救人于危难,除魔在人间。他就是自己苦苦追求、终身执爱举世无双的盖世英雄孙悟空。
2000多年前,西域大漠,村庄集市。悟空和紫霞为躲避杨戬的追杀,在闹市中穿行。
紫霞突然停住脚步,左右看看对悟空说:“我的意中人就在附近。”
悟空说:“哪里呀,我怎么看不见。”
“我看见了,因为我的紫青宝剑发出了‘嘟-嘟-’的讯号。”
“你嘟的,宝剑没嘟。”
“哎呀,我知道你听不见我才‘嘟’给你听的嘛!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你怕什么?”
“这段姻缘是上天安排的,你说我怕不怕?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那你就跟他说是上天安排了这么一段姻缘。”
“他不喜欢我咋办?”
“你管他那么多,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真的?”
“上天安排的,还不够你臭屁的啊?”
“他来了。”
“在哪呢?”悟空左右看看,并没有人来,他说:“不会是我吧?”
紫霞惊叫一声:“哎呀,就是你啊!你怎么知道的?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真聪明!”
“是吗?可是……”悟空瞧见紫霞手中的月影风铃,有了主意说,“好哇。”
“这么说你同意了哦?记着,不是我逼你的哟。那我们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
“好哇!立刻开始!”
“你先亲我一下。”
“不要,先把月影风铃借来看看。”
……
悟空手拿月影风铃屁颠屁颠走了,紫霞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满含深情说:“他跑都跑得那么帅,我幸福死了。”
然而时事难料,世态无常。半年后,紫霞私自下山救悟空一事被佛祖发现,关入神灯面壁思过一千年。临走,天空霞光万丈,祥云堆集,大漠荒弃的城墙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悟空:“不要走,也不要哭!”
紫霞:“我不走,你又能怎样?难道把他杀了。”
“是不是把他杀了,我们就能在一起。”
“是啊是啊,可你杀不了他,他却能杀你。”
“这么说,我们只有分离。”
“分离是暂时,我们的心却在一起。”
“我不要分离,我要我们在一起。”
此时,云层中一阵风动,来了二郎神君杨戬,他举叉飞身过来直刺悟空,悟空侧身一闪,举起手中月影风铃顺势一抖,只听“叮呤呤”一响,杨戬顿感头崩山裂,欲死不能,他大叫一声“哎呀呀……”,落荒而逃。
悟空收了风铃,看一眼宝贝说:“我最烦谁在人家说话的时候出来打岔。不过风铃这千里传音的神功很是神奇,果有隔山打牛效果,不错不错!”
紫霞仙子眼中流露出凄然欲绝的眼神,她看一眼这个已忘记一切的悟空,吹起一阵风沙迷住悟空眼睛,她收了风铃趁机飞走。风沙过后,悟空看见的是一片大漠,紫霞已消失无踪。
紫霞不忍回忆也不想再次提起久违的记忆,但悟空矫健的身影总是令她欲罢不能。
青霞说:“你想他,说明你跟他余情未了。”
紫霞说:“过去就过去了,我不会再提起这只猴子。”
青霞看看她说:“真的么?”
紫霞点头。
“别骗人啦。谁说过‘骗就骗吧!就象飞蛾一样,明知会受伤,还是会扑到火上,飞蛾就这么傻’。你真的就不在乎他?”
紫霞看看窗外,秋池水涨,月光如水,两滴眼泪在她脸庞滑落。她最终无言以对。
灵山的晨钟响了,东方露出一线曙光,青霞和紫霞看看时间不早,又化入灯蕊去了。
三山门的四大金刚重重打开大雄宝殿的大门,宝殿内立即金光万道,熠熠生辉,与东方初升的太阳遥相辉映。
各路神仙计有三千诸佛、五百罗汉、八大金刚、无边菩萨、阿罗、揭谛、比丘、僧尼等祥云簇拥鱼贯而入,依次悬空而坐,又有钟罄齐鸣,嘛呢之音再起。千叶莲花台上飞来如来至尊释迦牟尼文佛和护法弟子阿难、迦叶。
如来端坐莲花宝台,慧目微启,他今天准备再讲《大乘佛法》,温故而知新。
“小乘佛法讲究独善其身,大乘佛法讲究普渡众生。今天把各位召来,是学学这卷经卷,各位没有忘记吧。”
“没有啦。”
“今天我们再温习一篇。”
诸佛翻开经卷,正待诵读,忽听窗外哗哗之音飞过,诸佛打开慧眼一看,原是天外一颗流星,飞经灵山,掉进下界的峨眉山中,激起一股白烟。
如来心中一念,双手合掌,微微一笑说:“是时候了。”
诸佛也都明白了。
如来叫来南海观音菩萨、旃檀佛唐僧说:“你们也都明白,是玉帝七女和董永的事了。董永在下界修炼两千多年,功德圆满,现在是与七女团聚的时候。玉帝一定不肯答应,从中作祟,董永命中注定还有一难,唤你们来,是商量一下,看派谁去护送,同时劝告玉帝一声。”
观音和唐僧互相看看,唐僧合掌说:“如我佛同意,可派弟子悟空、悟能、悟净足矣。他们保护弟子西天取经功德圆满,他们一样会完成佛祖安排的任务。”
观音同意。
如来微笑说:“又是那净坛使者呆子惹出来的事,斗战佛孙悟空也早插手了。不安排他们去也不行了。”
观音问:“弟子此去安排,有甚言语吩咐?”
如来说:“此一去,董永要踏看路道,不许在霄汉中行,悟空、悟能、悟净更不得借予神臂之力。一路上遇险化险,遇战必战,是董永的劫难,不得伤及无辜,更不得涂炭生灵。董永历尽劫难,方能修炼圆满。我有护心经贴一张,贴与董永的腹上,可免堕轮回,抵抗毒害。”
“是。”
观音、唐僧各领如来法旨而去。
观音、唐僧出得大雄宝殿,忽有金身罗汉沙悟净来报:“师父,一山门外二师兄猪八戒要见你。”
观音一笑,对唐僧礼佛说:“悟净来得正好。圣僧,八戒和悟净就由你去说吧。”
唐僧回礼说:“多谢菩萨,我这就去安排悟能、悟净。”
观音带上弟子惠行使者董湘驾云东去。
半云半雾中,董湘紧跟观音身后,她问:“师父,我们真的去救董永?”
观音说:“当然,这是真的。徒儿,难道你不想见你父亲,董永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徒儿做梦都想见到父亲。如果美梦成真,还要感谢师父的大慈大悲,多谢师父!”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的母亲和嫦娥阿姨,她们多次托梦给我,要我帮助你母亲、父亲团圆。他们的真情感动了天地,所以这也是天意。”
师徒二人正走间.忽见地面一片高楼大厦,人山人海,原来她们已到了成都上空。
观音在半空中说:“徒弟呀,此处却是你父亲必经之路,你看他在不在这座城市?”
董湘在云雾中四下观望,并不认得父亲,所以遍寻不着。
观音透过云雾看到了董永和一个外星人在一起,因为受到巨灵神的惊吓,他们躲在二环路双桥立交桥下惊慌未定。
观音向桥下指了一指说:“那便是你父亲。”
董湘睁大眼睛向桥下望去,她看见了一只花白相间的小猪,正惊慌看着四方。
“这是我父亲吗,他怎会这般模样?”
董湘一下掉出眼泪,打湿了云层,化着了雨水。
观音揩揩她眼泪说:“这是他在人世的劫难,现在总算功德圆满,他上得天庭自然会变回人形。徒弟呀,我这里有佛祖的护心经贴一张,你贴于董永的腹心上,在危急关头,可救你父亲一命。”
董湘点头,端了佛祖的护心经贴,飞身下去。她隐身站于桥底,将护心经贴打进了董永的腹部。
董永站立不稳,一个趔趄倒下身子,赵小贵上前抱起他。董永骂一句:“妈的,谁推我?”赵小贵看看后面,并没有人。他一想,不对,有鬼!抱起董永飞也似地逃走了。
董湘跟随观音伤感地离开成都上空,继续向东飞去。
太阳高照,云起云涌,观音和董湘渐渐飞进东边大海。一群高山立于大海之上,山青水秀,细水长流,原来是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观音菩萨来了,有小猴急报大圣,悟空早出来迎接。
观音飞近,立住云头,悟空出了水帘洞,唱一个喏道:“观音姐姐,别来无羔,今天你大老远从南海来,找老孙有何公干?”
观音单手礼佛说:“悟空,你很聪明。我不说,你也知道贫僧的来意。”
“知道知道。”悟空抚了手掌说,“一定是那佛祖安排,要老孙保护董永小子去见玉帝老儿的七女,方便两口子亲热。姐姐,老孙我没说错吧。”
“既然你已知道,贫僧也不多语。悟空,你立刻起程与悟能、悟净一同前去保护董永,到达天庭就算完成任务。”
“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不去,不去。”
“你这猢狲,想当年贫僧把你从五行山下解救出来,皈依佛门,修成正果,难道还有你的今日。你不思报恩也就罢了,成天眷念名利,心中无佛,你不要正果也罢,我报与佛祖就是了。”
“别,别……”悟空笑了说,“悟空开个玩笑,姐姐,不必当真。我去,我去。”
观音缓一口气说:“你这厮凡心未灭,恐生祸端,你应牢记大闹天宫的教训,在佛好好念佛,在仙好好做仙,不可再生异心,免遭杀身之祸。”
“知道啦。”
悟空送走观音,拿出那本菩提老祖留下的旅行日记,暗自叹道:师父果然厉害,竟然算到如来今日安排老孙出山,奇怪的是,记载的只有时间,没有结果,我下步该咋办?
灵霄宝殿,玉帝早朝,下有文武仙卿聚集之时,忽有邱弘济真人上前启奏道:“万岁,通明殿外,灌江口二郎神君、纠察灵官、巨灵神求见。”
玉帝问:“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事办完了?着即宣来。”
二郎神君、纠察灵官、巨灵神迅至灵霄殿下,礼毕,纠察灵官引表上报:“日前按万岁吩咐,我等去下界调查净坛使者猪八戒违纪违规一事,俱已查明,现报万岁圣裁。”
旁有引奏仙童,接上表文,送与玉帝。
玉帝看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