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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满花南-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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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使那房子是自己的,现在就可以最贵重的东西预存在那里面,就像将钱存在了银行一般,绝是保险的,且还有超出想象的利息。别人取不走,且与人世间的情况相反,在那里钱只升值绝不贬值,到了那里后自己可时随时取用,现在存的越多将来能支配的就越多,千万不要鼠目寸光只顾的眼前一时的快活不给自己留点预存到了那里,到时自己的别墅里空空如野,只看了别人过的潇洒快活可不好受的。

    活佛更说了,那些不入教的人是愚蠢的人,佛祖没办法庇护他们,他们迟早会被恶魔抓进八千八百四十八层阿鼻地狱,来世根本不能投胎做的人,连做哺乳类动物的可能都没有,想做牛马?没资格。只配作只见晨昏不知寒暑、露水命短的小昆虫类,看不到现在有那么多昆虫吗?都是那些活在世上时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没有他本领大偏不信新新佛教的人变的。佛祖派了金蝉子离开极乐世界投胎来在凡间做活佛拯救这些可悲的人来了,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十八层地狱就已极是令人感到可怕,八千八百四十八层能装下珠穆朗马峰,那样大的压力还不把人挤的小小的,真跟昆虫一般大了,太可怕了,不敢想象。更不敢想象将自己变作一只昆虫时的残酷遭际,被小孩捉住了捏住两头一拽,啪,肚子裂了,肠子流出来了,哇,太惨了。没被人发现快找片嫩叶吃个饱吧,刚吃两口发现自己身子僵直,嘴巴不能动了,呀,中毒了,农民太可恶,天天背个喷雾器洒农药污染环境,弄的到处是毒,还让虫虫们活不活?更可怕的生儿育女都不可能了,河里水里到处漂着一层农药瓶子和着工厂里排出的带着剧毒的污水,这种育儿场所孩子生下来尽是死婴,看来只有等那八千八百八十八层阿鼻地狱补充新昆虫了。唉,既便是能躲过了重重灾难就能看一场大雪了?快快乐乐过个春节了?想来感到害怕,现在的人活到八十还嫌年少,垂危时还注射几瓶球蛋白,以求多撑几日,人世间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尤其是现今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既然入教有那样多的快乐好处,不入教将有那样多的坏处还在等什么,快些加入新新佛教啊,莫让恶魔将自己捉进阿鼻地狱。不仅自己不能进那鬼地狱,家人同样也不能进,回家后又强拉硬拽将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也拖了进来,孙子小就先替他报个名。他们若是不明事理,不信就是不加入怎么办呢?不加入!他们敢!不加入就上吊喝药,逼也要将他们逼进来。

    南佛缘的教门越来越大,仗了一两个人布道场就远不够了,又培养了许多精通且能发挥《释金经》的香堂堂主散布到全国各地,虽说他们的信徒多以老弱病残为主体,但这些人又没事可干成天里闲着便嚼这些东西,更易掀起风浪,很快社会上形成一股强大的《释金经》研究热,有个别以图中南捷径的学者竟还出书立说从社会渊源、经济基础、人类发展对自己的认识等极深的方面着手分析,比较出类拔萃的还上了电视,利用电视媒体发表自己的见解,有不少人还称其为释学,还要将它提高到与红学等同的地步。薛愈又组织人力以一些信徒的名义编纂学习心得,那真叫五花八门,什么样的奇迹都能出现:比如通过习练《释金经》什么药物也不用癌瘤化成骨骼增长身高了;发生车祸前刻眼见着没处躲藏忙了全心全意背诵《释金经》斯太尔大货车从身上轧过竟是毫发无损;超生不敢住院的难产妇眼看着大的小的都不保,丈夫急的忙捧了《释金经》祷告,小孩顺利的产下等等福瑞事件层出不穷,你不信也不成,那都是有名有姓有地址,如此的心得采访录又成了厚厚的一本书。南学典藏一日千里的扩大,学员们必须年年学习,月月学习,日日学习,不然很快知识便落伍。



………【第十九回南薛痴心创邪怪妄自欺天不量力(二】………

    南佛缘与薛愈传教的目地并不一样,南佛缘是绝不信那些东西的,自己还不知其出处吗,里面尽是胡说八道,就是全世界的人都信了那东西他自己也绝不信那些鬼话,如此热情的传布主要是见人如此好骗想多弄点香火钱。薛愈则不同了,将此看作了一项伟大崇高的事业,抱定了目标要全心全意创造出世界第四大宗教,虽是目的不同但实现理想的道路是一致的,二人都干的极是卖力。

    在大连传道时南佛缘又收了一个进城打工,而被老板蒙骗,做了半年苦力,瞅的时机将黑心老板刺死逃了出来的小伙子叫做农玭,入伙做了二徒弟,农玭因长年在外混荡练就了一身的好功夫,头脑也机敏过人,南立根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让他做了贴身保镖。南佛缘也知他创的这种教门是政府明令禁止的,只所以还没有招惹他们是他们还算招摇撞骗的有度,没有太过昏了头脑,中伤政府也尽是擦边皮毛不涉根本,轻描淡写,故还没有被立即取缔。南佛缘是由社会的最低层摇身一变而成万众景仰的教主的,自然对这来之不易的机缘更是万般珍惜,过去被人打压惯了,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他不是稍有成就就翘尾巴的人,教门越大他越是谨慎,有意的将调子放的低些。

    顾及安全因素他们重要人物经常换地方,绝不在一处呆的太久,这一次南佛缘在大连呆了三天又起身来在沈阳,按了先前的惯例到达一个地处先出去转转,算作踩点,这一天他领了农玭匆匆穿过一条小巷,小巷甚是破烂,也比较窄,自然没有过多留意环顾的价值,低头走的正急在小巷的拐弯处不期却也走来一更是匆匆行路的人,南佛缘与那人正撞个满怀。本来那人是昂首阔步,南佛缘低头若思,这一撞将那人撞个仰面朝天重重摔出去躺在了地上。南佛缘也被撞个头晕目眩、金星烂颤,双手抱头半晌说不出话,那人躺在地上吡牙裂嘴了番,猛翻身爬起,原来他手中本持有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这一撞尖刀才撒了手,扔到了离身子不远处,现在他爬起身,且见他眼光喷血,甚是凶恶,先是捡起地上的刀怒不可遏,骂了声:“哪来的熊玩意,扰了我的正事,老子先劈了你!”向了南佛缘冲了过来,赶至跟前举刀向了南佛缘的头部便砍。南佛缘被撞的头晕目眩,刚刚缓过神,才将头抬起,一睁眼却见明晃晃的钢刀向了自己的面门剁下,惊的他八魂六魄随烟而去,忙举双手抱头闭目待难。眼见他的脑袋即将被切开,那狂人的刀却停在了他的头发梢上,这是为何,练功做法得了佛祖的庇护?一击不中,勃然大怒,那人忙了睁眼仔细辨看,原来不知何时自己手上神不知鬼不觉早搭了一支大手,眼光顺了大手手臂向上移,四目相对,好一双明亮的眼睛,那双有神的眼睛又镶嵌于一张威风凛凛的脸上。向后抽手抽不动,愤怒的激流折身疾射向这人。

    这持刀人自己猛浪却不怨,反却对别人怨怒,心想:今天是狂徒大聚会了,又来一个更猛的,想不让我做成那事了!握他胳膊的人正是南佛缘的跟班农玭。心中烦怨手上自不留情面,胳膊肘一曲向了农玭脸上撞去,他的想法虽好,用个围魏救赵,但时势不同,那时的庞涓带走了魏国的精锐,造成魏国国内空虚,已是不保,但面前的农玭却是侵人有余何况自保,未等他的肘击到,农玭的拳早打在了他的面门上,那持刀的凶人被击的蹬、蹬、蹬后退数步。再不等他站稳反扑农玭追上去对准了他没头盖脸的打了起来,打了十几拳的时间南佛缘就已缓过神来,他是外乡客,还须在这附近传布佛法,须显自己慈悲虚怀,当然不能逞的快活捅漏子惹祸,如若自己像恶棍一样谁还肯信自己?生怕农玭闯下大祸,南佛缘赶忙将他喝止,那人挨了农玭几拳头后精神似是稳定下来,将冲动舍去,再也不冲上来,反而将刀在丢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蹲下身极是痛苦。怕惹上地头蛇,南佛缘忙了上前赔好话:“大哥,是我小徒鲁莽,一时犯驾,还望海涵,身子若有不适我们就快去医院检查,一切费用皆由我们承担。”并且连连斥责农玭。

    那人五十上下,中等偏上的身材,两鬓已现斑白,样子极是精干。南佛缘赔理道歉,那人闻也未闻,仍是一个独自思考,南佛缘不明其因极想尽早化解过节免留后患,于是便更将身子向前靠了靠,鞠躬道:“兄弟这里为大哥赔理道歉,人生路上多障怨,莫可分心劳累此,静心平气尽除去,做个快乐安逸佛。若是仍对我贱徒那几拳存有芥蒂,尽可将气撒到我的身上来。”那人开始还自己想问题,听他说的奇奇怪怪,张了好奇的眼睛盯住他们说:“兄弟莫可这般说,折杀我也,真的怪不得你们,不但不怪,我还应当感谢你们才对呢,若没有你们这一顿及时的教训,这一次我差点酿成弥天大祸。”南佛缘见前嫌尽弃心里甚是高兴,本也想寻个本地人了解一番这里的情况,于是立即吩咐农玭赶快给那人道歉,然后拉了那人就近寻了个餐馆赶了进去。

    酒馆门面挺大,不过走进才发现里面的摆设极是陈旧,客人稀的如同晴空里的太阳——只有自己这一桌,南佛缘见了心底暗暗抱怨走错了门,心想:它的档次、服务水平必是好不到那里去,必是个十年不开张,开张坑死人的地处,要不然大早的天怎的没个顾客?怕慢怠了新识的客人于是就对他说:“我新来乍到,这里的情况着实不清楚,哥哥领我们去家好点饭馆。”那人睁大了眼睛说:“这一家应是附近较为出名的了,再也没什么比它更好的地方了。”南佛缘点着头落座。刚坐下服务员便凑上来沏茶倒水,边递上菜谱。南佛缘请那人点菜,那人怒气早消,见南佛缘如此客气哪能冒肆,礼数褥节不可造乱,反复的说了“客随主便”将菜谱一再推到南佛缘的手中。南佛缘便不再客气,他现在每日里都有大量的香火入帐,又有大笔滚雪球增加的稿费,自不是先前穷老师形象,出手也大方,拿过菜谱本想要点像模像样的几个好菜。可拿来菜谱挑了半天也没发现上眼的,没办法就尽拣了最贵的要了不少,服务员拿走了,不过转眼她又回来了,将南佛缘填的报菜表又递了回来,南佛缘不明白怎的一会事,拿起一看,见那上面自己写的那些又被用另一颜色的笔涂去不少,“这……”“先生请您原谅,您所点的这些虽是在菜谱上有,但现在我们已不做了,你最好还是点我们能做的吧。”南佛缘忍了火气随便说了几个,那服务员每每报以“没有”“这个真的没有”。南佛缘听了心里极是恼怒起身要走,那客人笑着说:“先生是从大地处来的,你不知我们这里的情况,这里条件非常差,他们这家能撑的门面就已不错了,再换别处可能还要孬。”没法南佛缘又重新归座,这次不点了,而是吩咐服务员将这店里条件具备的,掌勺能做的出的都做出来。那服务员极是高兴一走三跳一溜烟儿跳去了后堂。

    三人等菜喝茶间就互相通报姓名身世,那人姓巩名彡,是一家国营企业的工人,且是名车间主任。国营企业这些年大都不景气,工人成批成批下岗,巩彡所在的厂本还算独树一帜不至于到散摊的地步,是厂子的老总处尽积虑的经营的结果,突然上级将忠心耿耿的厂长调了,调他去了企业局做了个散职,据内部传出的消息说是上级烦他没有经济头脑,没有现代年轻企业家的豪气。厂子换了新老总,新老总年轻有气魄,上任时间不长就要将厂子改成股份制什么的,企业要改制嘛,于是就将厂里先前的正式工人成批的下岗,并且说了不破不立,不打破铁饭碗人们认识不到处处存在着危机,认识不到自己工作的重要性,不懂的珍惜来之不易的工作,必须引入竟争机制,必须要输入新鲜的血液,工厂才有生机活力。自此巩彡不敢有半分惰慢,谨小慎微努力工作,可人不是钢铁铸造的,哪能一点事也不出,近几日感冒极重,本来是带了病坚持上班几日,可越是休养不上病越不见好,这不在家过的一晚突然觉的身子酸软实实下不了床了,实在没法,就让人给厂里捎了个假。才在家里呆了两天,老总便派人将早填写好的,言词卑躬,理由充分的辞职报告书送到他家里来了,这是老总惯用的伎俩,据说还是从外企那里学来的高级管理手段,如此在法律上你找不到厂子的责任,是你自己认为厂子不好辞的职。那送信人还尖酸刻薄,说让他仔细阅读一下如若还要有补充的仔细认真的填写,态度一定要诚恳,要让老总满意,签上名、按上手印、按上手戳,三保险,老总高兴了他这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可能还有点着落,虽然快一年的工资没发了,那些你是一点也莫盼的。



………【第十九回南薛痴心创邪怪妄自欺天不量力(三】………

    那人走后他提起笔来望着辞职报告书越想越气,自己年过半百,为那厂子卖命已近三十五年,半点说法都没有,竟给生生的推了出来,老婆早已下岗,孩子仍在上大学正花大钱的时候,如此一来可让人怎么活?实在忍无可忍,盛怒之下出了了身的热汗,病全好了,也能下床了,去了邻居屠户家揣了把解腕尖刀,回到家中在大石上磨了又磨,磨的如同纸一般的薄,怒冲冲赶奔老总家去拚命,这不,走的太急不期与南佛缘撞个满怀,当时大脑涨血火气很大,见人是仇,故对南佛缘有所冲撞。挨了农玭几拳后大脑方才醒悟过来,明白自己势单力薄此去拚命无异于飞蛾扑火,老总家财大气粗,早为自己所为有所盘算,对工人严加提防,别墅建的似抗战时鬼子的堡垒炮楼,家丁保镖快有一个排,自己如何能近的了他身?还不只能白添口实?

    酒菜已陆续上来,他们仍是边吃边聊,南佛缘对巩彡极是同情,暗想:工人要比我不幸,先前我无论如何被人欺凌也没有下岗失去饭碗的威胁,他们若是失了工作可怎么过活啊。既有同种经历则说话更投的来,于是说话间南佛缘就向他传授了一些《释金经》。巩彡正是万里荒野迷失路,苍茫大海任风吹的人,乍一听到这些幻象丛生的东西自然如见到了灯塔一般。猛然顿悟,立即受了南佛缘的点化加入了新新佛教。南佛缘正也高兴当即让他做了三弟子。他们这种荒谬粗蛮的野教不论年龄而按了入道早晚排辈。话未说完饭已用完,抬头一看酒店老板早贮立桌旁,老板见南佛缘回头瞅他,满脸挂着艳慕的喜色,忙竖了大拇指对南佛缘赞道:“大老板,你们当真的大老板,真了不起,是真正的大款,我自开酒店十五年来还未曾有人像你们这样阔绰,出手如此大方,一次竟要这么多好菜,真的有钱,阔。”其实所上之菜多是些青菜,价格要的也不高,南佛缘极是不满,既是在他非常落魄的时候,当时那穷老师凑份子吃酒耍闹时也要比这强的多。听了酒店老板的话南佛缘心里极是苍凉,转而又有些暗喜。

    下岗职工还比不得农民,半点生活保障也没有,那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生活极度艰难。这里是老工业区,满眼尽是下岗职工,遍地尽是贫民窝铺,赃乱无比,偶而也有住楼的,但那多是贱价的低档楼,且乏于管理,墙皮斑驳,门窗散败,里面更乱如破烂收购场,让人远处望了就害怕,总觉危楼将倾,不是常住的人是不敢进的。你可以想像在这种地方人能富裕到哪里去,当然了南佛缘的表现便当称大款无二了。

    下岗的人生活艰难,自尊心也受挫,多是懊恼失意。无所寄托盼好无望,唯一的希望无非尽想些奇迹出现,扭转窘境,巩彡也是出于对生活的恐惧而加入了南佛缘的新新佛教。巩彡不是一般的人物,做了一辈子的下层工人领导有些见识,他的加入为南佛缘招收信徒又敞开了一扇货源充足的大门。巩彡极具机谋,野心狂妄,目标远大,是得水便成龙的人物。他是贫苦工人出身,苦贱人的心思他摸的最清,虽是文化水平不高可却聪明异常,在南佛缘稍加点化下他对《释金经》的大意就掌握的极是明了,开始深入极不景气工厂职工间,失业人群中,大力宣传新新佛教,本来那《释金经》《开天目》《大年轮》等书就极具蛊惑人心,再加他的无限自由发挥,从工人们的切身利益出发,将社会改制所带来了一些必然动荡全部归罪于现行社会不合理,他说社会黑暗透顶,分配不均,贫富差距逐年加大。劳力者受制天人,多劳不得好报,穷困潦倒,真的到了社会秩序大颠倒的地步,古往今来唯有新新佛教才是穷人的出路……他的言语三分有理七分零乱,极具扇风点火。因它确实扣动了工人们的心弦,引起了他们的共鸣,真似振臂一呼风起云涌般,新新佛教在东三省如冬天草场上的野火蔓延开来,信男信女成千累万,沈阳也成了他们的根据地。工人自来的斗争性就很强,再没有了工作更似雄狮猛虎无所畏惧,他们可不似那些老头老太婆了,仅是喊喊号子便完事了,而是有经济上、政治上的要求的,眼看着一股祸水就要冲破堤岸流毒四海。

    巩彡见门派实力膨胀便向师父与大师兄建议应充分利用大好形势谋取些许政治上的利益,南佛缘自是不同意,他本无大志,想的不过是骗点香火钱,知富水长流,不想杀鸡取卵,盲求一夜暴富。再者他也明白自己的水平能力,不是什么命世之才,不具备与政府分庭抗理的素质与能力。大师兄更不赞成他,薛愈目标远大,他的理想是将新新佛教发展成影响世界的纯文化的大宗教,创造理想中的、崭新的、别具一格的思想文明体系,为的是扬名后世,他没有丝毫政治上的要求,若硬说有,那也不是他这一代创始人所要追求的,留待将来,教派确真在国家的经济生活中举足轻重了,人们离不开了,到那时有所要求那自是水到渠成了,他薛愈想做官根本用不着这样迂回,先前的路就极是平坦,想做他早做成了,他是纯正为了自己理想而奋斗的。南佛缘和薛愈与巩彡更是格格不入,巩彡的鸿鹄之志没有教派两位老大的支持确真的难以实现,他心中暗想:你们两个胆小怕事却不能阻挡的了我,经我所招引的教徒成为骨干的已有千千万万,有些事也该由我做些主了。

    一日南佛缘讲完法回来已是很累,早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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