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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拖长,刘虚觉的真没有事了,安全了,可以抛头露面了,经过了广告设计公司的包装酝酿,他真的出来了,开始在县里做报告会。这事花间镜知了极是高兴,一直苦于知道仇人的行踪,现在却冒出来。撒木尔已在张拯的精心护理下恢复的很好了,只是微微有点腿跛,还不能做剧烈运动,待的全部恢复只是个时间问题了。不过这就是很不错了,在没有多少医疗器材的情况下张拯能为他治的如此,若不然伤筋动骨差点点就得残了。
花间镜通过田殊、黄朗打听的清楚,刘虚在什么时间要在什么地方搞报告会,他暗下了决心一定借了这个机会将刘虚整死,并且也要轰动效应,他要在光天化日这下刺死刘虚,他觉的不如此无以对的起程文对自己的一片真情。这一晚他组织众兄弟与张拯一起饮酒,通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交往他们都与张拯极熟了,虽然开始时张拯对他们有所刁难,但他毕竟救好了撒木尔,大家对他还是极感激的。张拯对他们也改变了先前的看法,虽知他们是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凶残喜杀,但对他们敢做敢为的豪爽倒是羡慕不已。
喝了好长时间的酒,大家高兴,看差不多了,花间镜对了张拯一抱拳说:“沦落到贵县,诚蒙张神医不弃,舍身份与我们这些粗人厮混,真是我等几世修来的福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等尽是负罪深重亡命天涯的零落飘,人不能在一个地方呆的太久,只得在此作别了,可惜,不过我们会时时记挂张神医对我等弟兄的恩德。”张拯自是客套几句,“能结识的花英雄这般豪杰兄弟,张某人这生算是没白活,大开了眼界,若不是年岁已高,风口残烛真的想加入你们之中。”他们说着哈哈大笑,花间镜领了又共饮一杯。
“因我们尽是负罪之人,实实不便远送,恕我等礼貌不周,只能烦您老自己冒了这沉重夜色独自一人走了。”张拯怎的也没奢求能从魔爪下全身而退,听的魔王放行自是高兴,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说了不怕死,那是认定了没有活路。现在既是让自己走,当然不能不趁了对方正值高兴时刻快快离开了,时间久了说不定还要变卦呢。于是他就说:“我在这儿真的呆的太久了,也该回家去瞧瞧了。”说了起身就走,花间镜说着:“走好,走好,当心脚下。”一边领了众人少送了他几步。
张拯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乐颠颠向楼下走去,也就是下了二十几级台阶,忽然一道白光,划了道虹弯曲线向了张拯背后飞去。并了撒木尔等十一人齐声惊呼,张拯惨叫一声摔倒,那没完工,废弃的架子楼楼梯又没有栏杆相护,张拯摔倒后就跌了下去,这可是六层的高度,稍过了片刻众人听的的扑吃一声,大家将眼睛一闭。
除了墙上拴的几人外,其余的弟兄紧跟在撒木尔身后都向楼下跑去,到了下边,见那形状极惨:张拯仰面朝上,身子被一根钢筋穿透,悬在离地约有三四米的半空。那扎入他后心的宝刀颤颤巍巍,虽在夜晚,刀光闪耀。这刀不多见,只有花间镜他这一班兄弟认识,是花间镜的“斫天断理刀”,撒木尔上前将张拯尸体取下又将“斫天断理刀”抽出,一手提了怒冲冲折回楼上。
到了楼上花间镜已坐于地上,双手正抱了头,拴在墙上的四人极是忿怒,正在谴责他,他是一语不发。撒木尔见了极是气忿,将刀扔到他的脚下说:“大哥你这是为何?”花间镜也不做声仍是抱了头,其他兄弟也都埋怨花间镜,有的说:“他毕竟于我们有恩,为何还加害他?”有的说:“本是说好了让他走却又为何仍是不放过他?岂不显的太没信用?”等等,他们七言八语说什么的都有。
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花间镜才站起身,这时见他已是眼圈发红,他看了看身边诸怒冲冲的兄弟,说:“你当我就下的了手?我便是没情没义的人了?也非怪我,难道你们没见他走时那乐颠颠的样子吗,我真的怕啊……”他顿了顿,继续说:“但,不如此又有什么办法,带了他随我们走最为上策,但他已风烛残年,何以能与我们一起颠簸,真的放他回去又怎的合适?前番我们全军覆没政府是当我们早已殁了,从那时到现在我们的身份还没暴露,你想想依了我们的罪名,若是让政府知了,半天活的时间也不肯给我们留的,张大夫出去你能保证他不把我们的密秘说出去?再者说医院院长是因他而死,他就能脱的干系?万事系于他一人之身,我不得不如此啊!”人已死了还有什么好说,再者其他人真也不能再想出一条既能让自己安全又能安排好张拯的万全之策,大家也便不再做声。
花间镜开始部署刺杀刘虚的具体方案,他先说:“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听得十一、十二弟的探察,省公安厅嫌弃地方公安无能,亲自出马了,欲派得力干警参与此事,我们再在这城呆下去怕是危险了,我们须的快走,不过临走请众兄弟们帮我了一件事。”“解决掉刘虚?”众弟兄们齐声问。花间镜点头,拴在墙上四魔王尤为兴奋,将铁链子挣的咣咣直响,争了要作急先锋,那强涛嚷嚷着说:“自来的这破架子楼我就没能为哥哥做点事,刘虚那颗脑袋我包了,我要用尽我平生之智慧,让那个半点良心也不存的小子以最惨的方式死去。”刁飞也跟了争,抢着说:“就凭了你那脑子能想的出什么惨烈的法子,还不如我去。”“去你的吧,看看你脸上那个奴隶似的印记,也不似什么智商高明的主儿。”“总比的过你那个猿样儿,没进化好的最好少参与吧。”他二人为了争杀刘虚互相诋毁起来。其他人也都跃跃欲试,能不兴奋吗?在这里一等就是两个多月,为的啥?局促在这么小的地方大哥也不让出去半步,人快闷疯了,特别是墙上那几位,一向是风,来去自由惯了,被锁了这两个多月人都已狂了。今天主角儿终于出来,他们谁不想在他身上出出气?见了兄弟们生龙活虎的样子花间镜极是高兴,他对了众人如此这般一番,他们个个听的笑逐颜开。
翌日清晨,县高中操场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自然是学校停课,学生打主阵。这也是两箱情愿,学校里每年新学年开始总要请党、政、军、法等战线先进单位或个人来学校为学生开法制报告会,以教育孩子,让他们从小以先进为榜样,摒弃丑恶,远离犯罪。
那阵阵雷鸣般的掌声如大海涌潮,一浪盖过一浪。且见前面主席台上一溜儿坐的是白白胖胖的主儿,掌声就是他们领了鼓起的,发言台上是个黑黑、瘦瘦、小小的猥琐的人,一会儿激情昂扬,一会儿声泪俱下,广场上高音喇叭里那些亢奋的话语就是从他这里发出来的。你听,“刀山火海,不惧不退”;“万丈深渊,义无反顾”;“先天下知忧,后天下知乐而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华丽的词儿不间断,引的台上台下所有的听众心潮澎湃,情商特高的都已热泪簌簌。
那激情表演者正是刘虚,他把大会的气氛一次又一次的推向高潮,也许是会场的热度太高了,广场周围的平房竟然几乎同时冒起黑烟,过后又是雄雄烈焰。这些平房可是绕了操场半个周遭,这是学校的仓库,环阳县高中历史悠久,破床烂凳子的东西可是海了,尽放在了这些平房里面,其中东南角稍稍僻静的那几间水泥房里面还存放了大量的化学实验用的易燃易爆药品。
常言水火无情,最是不假,只在人们抬头一望的瞬间那火苗已是几米之高,又在这时听的有人大呼,不得了了,杀人的魔王又回来了,伴着话音会场上不少的人就见三支飞矢呈菱形向了台上飞去,那个准头怎的那么足!似是用了高科技的导弹制导系统引领的,正好射中台上高举手臂在空中舞动,而由于眼睛见了火光,耳朵听了“魔王来了”的喊声惊的目瞪口呆的刘虚,一支中喉,一支中心,两支中了两肩。力道怎的那么大,四支箭箭将刘虚射透,那浸饱了血的飞矢又高速击于发言席后面的主席席上,主席席上那些白胖子们离的最近,他们看的最清,望了四支滴血的箭个个都挪不动了原地。广场上方才还是按了标准队形而坐的方块阵乱了,如同一粒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湖水,水向四周飞溅开来,人们都向了能逃生的方向奔了去。
却有一个身材长大,面目清俊,留有一抹小黑胡,极是文治彬彬的人拨了嘈乱的人流向前挤去,那速度奇快,拨开那么多的人似是没费多少的力气,眨眼的功夫他人已来在台下,借了向前冲的惯性,他手一搭那台沿,身子蹿到了高高的台上。似是故意让台下的人看到,他先是一脚将那活动的发言台踢飞,发言台后就躺了刘虚的尸体,发言台被踢开那尸体就完全暴露于台下众人的眼皮下。那人揪住刘虚的头发将其扯起,挥牛耳尖刀将他的人头割下,在台上炫耀的晃了晃,又弯腰将刘虚的衣服撕了,露出胸膛,牛耳尖刀飞舞,来个大破膛,刀子往里一递,剜出了那颗方才还激情澎湃的心。操场上的人虽尽在逃生,眼角的余晖也足将台上的一切看的清楚,尤是台上主席位上的白胖子们更是尽收眼底,毫不遗余,当场吓的不少人咽了气。
台上割头剜心的正是花间镜,他觉的如此亲自动手才更是解恨,连个面具也不带就不怕人认出他,记住他?大众心理他早摸透了,情形恐怖,人们记忆中便尽是血与恶魔,根本没有记住凶手面目的可能。再者他们做完了这件事就立即南下,时日不久他们就要出现在金三角了,中国管不到了他们了,也不怕这抛头露面的片刻,这样隐没沉寂的日子真的受够了。
人们很快便发现刘虚的头、心被挂到了“典型腐败工程教育基地”里的那尊小石碑上,并且碑前还烧了大量冥纸。警察才在这里大面积认真细致的搜捕,终于发现了失踪已久的“典型腐败工程教育基地”的两个门卫,不过只是早爬满令人恶心的蛆。
这是花间镜几年来最为快意的一天,他终放下了一桩心事,这事一直压了他多年。心里高兴自是溢于言表,在南下的车里不住的哼着小曲,弟兄们问他,“是否直去云南?”他向车外望了望,极是留恋,说:“这一去可能是终我余生也难回了,想来真有些舍不得,大好的国家呆不得,良民做不得,而偏偏去外国做贼!哎,不多想了,好是惆怅。也正巧又要自打那镇湖路过,那里却是我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开始,想来真让人愁绪万千。”条条大道通罗马,他却偏偏拣了这条不归路而来。
………【第十回刘虚风光人头落花众复仇却倾巢(二)】………
短短数年间镇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去一片片的农田现已被笔直宽阔的高等公路切割,公路下是长的看不见边际的水泥院墙或是铁栅栏墙,个个真如三里之城七里之郭。里面少有建筑,大多是寥落晨星的布了点房舍,还有的是长长的院墙围了一院子的长草,看样子是刚刚起步,大的发展还在后面,城里更是一栋栋新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花间镜亦是有些陌生了,于这些花间镜倒是有些厌烦,他懒的去看,于是指点了让田殊将汽车直接开往自己工作过了那家国营机械厂。
现今的人就是怪了,在大建新厂的同时却将原本已有的老厂废弃了,花间镜原先曾呆过的老机械厂便是这样,早已破产倒闭,偌大的厂子空无一人,真不强与荒弃的古迹遗址,里面的有些房子业已倒塌,乱,太乱了。触景伤情,一股凉意直袭花间镜的心头,百感交集,实难再挪动半步,大伙见状也无不心怜,谁也不好开口催了他早走,于是就定下在此小住几日。
他们寻了最好的房子,大伙齐动手打扫干净住了进去,还似从前,花间镜先将胡衎、文华、强涛、刁飞四人锁到了牢固处,他们虽磨破了嘴皮一再保证自己绝不犯事,花间镜却是充耳不闻。闲来又无事,他们治办上酒菜围坐谈说国家大事借以消遣时日,这一天花间镜酒用的多,话也特多,他将自己自小时一直说到了现在,他讲到了如何杭州失意,又是如何镇湖失智,他说到自己事事谨小慎微,真的不知那次竟为何火气是那样大,至于举刀杀人。
别的兄弟都说:“这是天意,这是为了让我们天罡地煞相聚!”他摇头,说:“不,说出话可能不好听,你们且担待了,你们没法与我比,你们滕、蒋、田、黄、胡、强、刁、文几个兄弟是天生的匪料,你我真不能做比,本非同路人,我才华横溢,前面有大好的前程。唉,是我自己毁了自己,我的才华志气尽随江流,我的锦绣前程尽化泡影,也不全怪的吴老师,主要还在我没志气。”虽然先前他也哭过多次,尽管他这一次并没有哭,但见他的伤心却是大过于从前任何时候。撒木尔为他打抱不平,忿恨道:“全然不是那样,你并没有错,错就错在吴理那贼太过心黑。国境早一天晚一天都能越的,也不那么急了走,我们就先宰了那姓吴的无耻黑心人再走吧,事过这么多年,趁了他不备,想做成这事必不难。”
其他人都极是赞同,花间镜连连摇头说:“不能那样做,过去我真的对他恨之入骨,现在年龄大了也真的想明白了,错在我自己,是我自己的气量太窄,不全关他的事。”他苦笑着自嘲:“也亏的了他作祟,若没来这一茬我们兄弟怎的有相识的机会?”他伤心感叹物化弄人之词连绵不绝,酒喝的就渐多,伏于案上呼呼睡去,其他人也随了同伤,一个个横七竖八醉倒于地上。
这里面有三个人没醉,就是那胡衎、强涛、刁飞,他们见又被花间镜锁上心里极是不满,想了上次被他锁了两个多月差点儿憋疯的经历心里真是害怕,他们早就暗下里商议了,想法挣脱这束缚,当然了他没有商议文华,文华是个**有很多事上与他们和不上来。机缘竟是那样的巧,花间镜又醉倒在了他们的身边,胡衎悄悄的翻转花间的身子,伸手从他衣兜内掏出了钥匙兴奋的打开了锁链后连忙跑到户外,高兴的几人似是小孩又搂又抱,转而又一想虽是跑出来但去往哪里?待得大哥醒来必又将自己锁起,到城里去瞎转?白日里大哥为了让自己熟悉地理早领了转遍了,连城外的路也转遍了,没意思,去哪里呢?在酒场上时花间镜喝了酒嘴里说话有所不清,他们几个也是只满心里盘算着逃亡计划了,同是没有听清,把杭州听成了南京,于是胡衎就提议:“来在了江东的繁华地不去转一转也太可惜了,要不然我们去干点漂亮活,去南京杀了吴理那老狗算了,大哥虽是口头上说不恨他,我看大哥心里未必真是如口一致。见了吴理那老狗的狗头大哥必是高兴定了,看了大哥昨日的痛苦样真让人跟了难受,凡事有头有尾,善始善终的好,中国人图个圆满,既是这吴理是纷乱嘈杂事的起发者,我们也当让他作为终结者才对。”其他两个大脑还没发育完全的人听了自是觉的满是道理,于是乎一口答应了。
他们仨也商议了,“我们几人向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惹的大哥气忿,讨的别人看不起。这次我们一定要注意了,靠万不可过多的惹事生非,仅要了那老狗的头为止,临离开我们国家前也做一件漂漂亮亮的事,出了国也算是件资本,不然的话我们将难得大哥重任了。”他们打下赌,发下重誓:一定不再多招惹事非!
于是三人暗藏兵刃来在南京,来的路上那是三分钟的热度,确实规规矩矩,既使别人不小心碰了他们,他们也是礼让三分,赔上笑脸说声对不起,请原量。伸了碰人家的部位让别人再碰他一下,讨的别人还以为他们是神经病。
南京是省城,大都市,又兼古都,自然是繁华异常,那流光异彩迷乱了他们的头脑,一向里是恶鹰猛狼,被拘束于黑漆漆水泥房里面,乍被放出来焉有不兴奋的道理,不伤几个人哪才叫怪呢。来在南京他们就四下里打听有个什么大学的有个什么叫吴理的教授,这不纯是傻瓜打听人法吗,打听的毫无道理,谁能给他们满意的答复?再说了吴理根本就不在南京。
他们个个面目凶恶,不似良民,莫说人家确实不知,就是真知情知底也不会告诉他们。也有人见了他们的傻样,便诚心拿他们打浑科,取笑他们,“那吴理教授啊,他学术精湛,贡献突出,被调到国务院当副总理去了。”他们一听心晨凉了,再给一万箱子胆也不敢去国务院杀人,听了不禁哀叹:“那老狗尽是沾了花大哥的光,若是花大哥不被埋没的话,去的国务院的可能就是花大哥了。可惜,可惜,花大哥做了总理我们也不必这么整日里打拼了。罢、罢、罢,这都是命啊……”这几个浑小子真是可笑之极!
三个事没有做成,心里自是存了一股怨气,可偏偏他们几人气量又是极窄,丝毫盛不得半点怨气;看来是必须要发到倒霉的人身上了。他们身上没带多少钱,能自镇湖来到南京本就免强了,现早已囊中空空了,天色稍晚他们先选僻静处做了几个人翻了几个钱包。他们没有田殊、黄朗的本领,要弄钱就得伤人,而人们没事也没带太多钱的故而他们就连伤了几个,将他们的死尸扔到了下水道里面。他们已是一天没有吃饭了,已觉肚腹之中一个劲的咕噜咕噜叫,大的繁华的饭店他们是不敢去,也艰苦惯了,那地方既使再好他们也不习惯。他们寻了个非常偏僻的小快餐进去了,先是喝个半醉,然后又开始找茬,挑三拣四嫌酒劣菜差服务不周,店主说:“我们这是小的大众餐馆,仅能做到如此,你们若想吃的好,玩的乐就不该到我们这里来,有钱你到那大地处!”“奸商,坑人还坑出理来了!”他们立马将店主并厨师绑起来牢牢系在椅子上,又用抹桌布将他们的嘴封了,边喝着酒,边戏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