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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料,西太后用后不过数日,多年顽疾就已治愈,其后朝廷大臣张之洞也因得桑寄生治好了多年的顽疾。霎时间,这种药引在京城买疯,他不但买了人情给关大人还赚到了许多钱。关大人尽管和他素未谋面,两人却神往已久互相欣赏,看来关大人此次回来定要一聚,利用这层关系定能有所作为。
“致轩,拿大烟给我!”大少艰难的坐在太师椅上说话。“爸,那种东西不能长期吸服的!”
“快去取来!没有它,我某办法支撑开下午的股息大会!”两人坳了起来,如此麻痹,病情只会更坏,靠大麻吹鼓精神会大伤元气的,但他坳不过大少唯有点上了大烟。大少让他们全出去,否则闻多了烟气会上隐的。钟至轩心痛,但又无能为力。其实大少自己知道的,他的病不会拖太久了,他的时间也越来越有限了,他只想尽可能的保住天宝实业,为天宝打好基础,让他能平安的继承祖业将华家发扬光大。大少一生总是为人着想,而不想自己,他是钟至轩一生最敬重的人,所以他替大少感到难过。“别垂头丧气的,我不是好好的嘛!放心,那一天还未到!”
“爸,我刚查知赵长青从广州回来!”
“又会这么巧,偏偏我的鹰在这个时候让一个神秘的人传递了信息给我?!”
“爸,我们还是得多提防这个人,檀香山兴中会那边传来了最新消息。原来的那个赵长青是个探子,专门扑捉革命人士;但忽然消失了许久,后来再出现就回到了梧城。由于机缘巧合我看过曾拍到的秘密相片,根本不是现在的‘赵长青’这个样子。赵长青是京城人士,且总是行事秘密没有几人见过他庐山真面目,所以现在这个冒牌货才会令大家信服。这个人不简单!”
赵长青身份的特殊大少早已洞知,躺在罗汉床上抽了一会大烟,精神渐渐好了起来,脸色也跟着红润了。
现在这个赵长青会不会是另一个探子,前一个或许因什么事败了被灭了口由他顶上继续抓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只不过是为了引出梧城内的革命分子?越想越惊,钟至轩一定不能暴露了!他站了起来,感觉精神已无大碍就赶回华运行准备股息大会。
股息会上,大家均已到位。在座的全是德高望重之人,全是和华运行息息相关的人。他们对大少忽然全线借贷感到困惑和反对。
十二回 股息会长线投资惹争议,送贡品关巡抚交通救国2
但大少提出,洋人守关,以后的生意只会大打折扣,他们一定要另找出路,如今他向日升隆借贷,还的利息是很低的,作为交换的条件,日升隆已入股了海货行,将来投资赚得的钱要分他二七成,但辟开海关所造就的捷径为他们创作的财富将会是巨大的。
“听起来很吸引,但在那边直接出货,广州那边会不会有问题?”二东家提出了问题。大少从容应对,“三水的杨名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关节,他和广州知府已达成了共识,所得的钱将会和他三七分账,且他们的关系还不单单是金钱往来那么简单,无论从金钱利益还是友情关系来说都是万无一失的,有钱谁不想赚呢!”
二东家听了点了点头,大少继续说出了自己的构想,他会派天宝下去帮着搞海货行的事,而关于梧州城内的事,他打算扩大种植响水桑寄生,等和关大人商议完,他要争取到免关税,让京城大量收购,因着这药得老佛爷喜爱,直接运京将会是无阻碍的差事。
“我反对派天宝下去打理海货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干什么大事!”华树海连门都不敲,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办公室。架子大得很,根本不看大少的数,“怎么了,老弟?见到我就这么不欢喜?好歹也要叫声堂哥吧!”他一进来就耀武扬威。大少爷不理他继续说着他的事,他希望大家都能支持他,现在这个时候更需要团结才能共度难关,否则如颠狗乱吠,只会被洋人趁机排挤,最后失去市场和立足之地。
“我还以为老弟你有多大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真想不通为什么老爸会把家业让给你!南海失船的事怎么不和各位股家说说啊!已经欠下了周身债,不想办法还钱,还要借,到时出事了你用什么还啊?哈哈!到时我看你买掉那烂老屋算了,大家嘛还会得几分遣散费!”
“什么?”
“真有这事?”
“大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乱做一团,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发问轰炸。大少阴鸷的看向华树海,而他正一脸的得意洋洋。这件事他竟然知道得比他还清楚,那看来他是知道些实情了,说不定还想到了解决方法。也就是因为他有些手段,所以大少一直用着他。这次看来华树海是想通过他自己解决这件事来取得大部分股家的支持顶起他的位置。他这样处心积虑,一定是绸缪了许久了。
“大家安静!”大少一声厉喝,紧张的气氛一下推到了最高点,大家都慑于大少威势不敢说话,但又满眼的质疑只等着爆发。
“你哪听来的胡话?我怎么不知道?!梧州城怎么没有这封电报?你这样幸灾乐祸难道这华运行你没有份吗?你就那么想他死,想大家倒闭?想大家没有饭吃?样样你都那么清楚,难道是你搞的鬼?所以你才会第一时间知道失了船?现在又贼喊抓贼,你安的什么心?”
一再的逼问使他回答不上半句,问得哑口无言。“我费事理你!”他甩手就想走。“你同我企住(站住)!你自己看看你收了多少钱入袋!”说着大少把一盘烂帐扔在他面前。大家一片哗然,华树海本想邀了这份功,如今却被压制得无法可说,一气也就摔门而去,大少也不理他继续说他的方案。
但显然大家都对大少产生了质疑,频频问起失船的事,原本支持建海货行的股家都纷纷反对,更怕债主一齐上来讨回借款。一时间人心惶惶。
大少压下众人反对,道“那只是华树海一面之词,我从没有收到这样的消息!再说了,大家不信我也得信各方情报,梧城确实没有这一消息传来!现在好不容易打点好了广州下面的关系,要建海货行,节省了从梧出发的时间资源和经费等是稳赚的事;还有关大人和我神交已久,通过他一定能摆平关税的款项,如今一条光明大道就在脚下,你们不走!难道想出去唱衰自己失了船,让大家对我们失了信心吗?那我看到时大家吃西北风去啦!反正我一定要这样做,现在举手投票,无论赞不赞成,作为大股家和三水那边的股我定了是这样就这样!你们赞成的赚了钱人人有份;不赞成的,到分钱时自己别眼红!现在投票!”大少不容分说举起了手,满脸的威严不可犯。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管心有不甘,却都举起了手,毕竟这么多年了大少的手段和厉害是有目共睹的!这次压一铺,或许会发大达也不成。连大少都不怕,他们还担心什么。思考良久,在利益面前他们都举起了手,毕竟有话事权的是大少而不是碌碌无为,不可一世的华树海!
看到大家这样,大少很开心,他终于压住了这班蠢人,“好!谢谢大家的支持!我说过,有华树棠在的一日,一定不亏待大家!只要大家团结,有钱齐齐分!”
等开完了会,已到傍晚,大少早已饿得饥肠辘辘。铁三问他是否回家,大少说不回,让他返家和老爷夫人说声不用等他吃饭了。大少换过了衣服也就自行离去。
十二回 股息会长线投资惹争议,送贡品关巡抚交通救国3
今夜他要去见见琵琶,今早委屈她了。待慢慢步行到江边,才发觉几日间这里竟然兴起了新的妓寨。妓寨和歌女不同,歌女尽管身份低贱,凡事不得自主,但多数还是卖艺不卖身;而*操的就是简单不过的皮肉生意了,也就是人尽可夫,低贱犹如地低泥,人人踩,往死里的踩。这些花大寨里的*,都叫老举。尽管表面上寨院都有各式好听的名号,但背地里个个都知最好听的名号内里亦还是老举寨,那些各式美丽妖艳的女子就是老举,无论你是*花抑或秋月,多好听的名字在低俗下流的男人那里就叫老举。看着越来越繁荣奢华的江滩,大少知道这只是地方发展的一种缩影,正因为城市的繁华才会造就了大批的烟花柳巷,但只怕世风日下了。
夜色里,流露着各式男人不同的欲望。无论是达官贵人,军政要人,商场大爷脱掉衣衫,露出狰狞的脸孔发泄着原始的欲望。大少鄙夷的上了琵琶的花艇,霎时间一切静止了,空气也凝固了,不再充斥着方才难闻作呕的欲望气息。
琵琶点上的是檀香,很舒服的味道。琵琶身上清新的肥皂香带着泥土的芳香,胜过一切洋香水的俗艳香气。
“树棠你来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琵琶体贴的上前问候,吩咐下人去对面的‘水上酒家’那艘船上整几味小菜上来,大少饿了。大少知道‘水上酒家’价钱不菲,也就讨出了银票,琵琶拦下了说今餐她请。大少见她执意,也就领了这份情。“琵琶如此聪慧,知我有心事?!”他笑着看向她。琵琶一边泡着龙井,一边说道,“除了初一十五,若平常来看望我,那就是您有烦心事了!”
大少听了,知道委屈了她,握着她的手,充满歉意的说,“对不起,是我冷落了你!”
“什么话呢!我知道您家里的难处,什么都别说了。来,试试这茶,就怕我手艺生疏了!”
“怎会!你的手艺最合我意!”
琵琶轻轻的帮他揉着两边太阳穴,温声道,“那不过是我放了些香料罢了,难得树棠你如此喜爱!”
“这么多年,多谢你了!”大少想起香料的事,又出了神。
“好端端的怎么又提此事!”
大少说起,若非她懂得调制特殊的香料,他训练的獒队和铁三训练的鹰队也不会如此灵活。这些独门秘方使他在商业情报上如鱼得水,训练出了专门的信息传输队,这个是他们华运行的秘密,也是为什么其他商人做生意商情缓慢跟不上发展变化的重要原因。
“那不过是家父从前是大夫,我得了这套制香秘术罢了!而且这种香料,放在药包中随身携带对您的病有好处!”
“你帮了我这么多,有你这位红颜知己真是我几生修来的福气!”
“千万别这样说!能得到树棠您的爱宠,是我的福气才真!”
说到这,二人皆是动情。大少忍不住,抱紧了她,恨不得抵死缠绵。但他还是忍住了,只因他敬她,重她,若真那样做也就是视她为风尘女子无疑了,所以大少放开了她。而琵琶更是感激,感激他对她的厚爱!其实自己何尝不想抛开矜持,但只怕这样做会使大少夹在她和家人之间难做。二人相视,也就心意相通了。“谢谢你!”大少轻声言说,琵琶含笑靠在他肩上,能多留在他身边一刻就是幸福。
十二回 股息会长线投资惹争议,送贡品关巡抚交通救国4
良久,大少又想到了香料的事,于是问道,关于香料的制法有没有可能还有别人知道。听了大少的话,琵琶知道事关重大,努力回想,终是摇头。看到大少眼里的担忧,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道“我自十岁起和哥哥在广州城内走失,而自己辗转被买来此处逼着成了歌女。哥哥那时已有十五六岁年纪已经懂事,我想可能他有看过爸爸留下的香料秘谱,所以……但他会不会用我不敢确定!可以确定的是除了我和他此世上不会有第二人知道制作香料的秘密!”
所以大少尽管经常用到这香料,但自己却并不能自行研制。他会定期从琵琶那取来香料分发给传递信息的那些人。广州城?难道截他消息的是琵琶的哥哥?!大少也感到一片迷茫,但这个人一定要尽快找出来,因为他的存在时刻危及自己的生命和利益。大少又说起,不若为她赎身,让她开家医僚,虽然是比现在清苦但起码可以自力更生不用再看人面色。“我知您想帮我,但赎金太贵了!我不想您浪费这种钱,我也就是这命了,我也认了!为着保护我的清白,您已为我花了许多钱,令我只是简单陪客饮宴,如今我怎能再花您的钱!这事不必再提!”
大少知道琵琶性子说一不二也就不再勉强。沉思之际却听到了一阵低泣,抬头探望却不知声从何处来。琵琶见了,说是白屋巷里住的盲妹。她身世很可怜,也是遭人拐卖,半年前买来此处。还带着一个弟弟。盲妹稍是漂亮小小的就会安排学唱曲子,样子稍差的就只能靠帮人捶骨按摩为生,由于是盲人又举目无亲,往往被人霸占,也唯有和着血泪吞到肚子里去。她生得十分漂亮,且识字十分难得,但她以死相抗拒不接客,只是为客人唱唱曲,解解闷。但半年过去了,看着她日渐成长,教她唱曲的艺师以她弟弟命相要挟要把她买进老举寨,那样他就能从举婆那里得到一大笔钱。若果她不从,就要她弟弟的命。“我和她相识,见她难过也就留她下来开解,本筹了一笔钱,无奈还差很多不够。后日再不筹够,他就要卖她进老举寨了。那样她的一生也就等于毁了,你如果真想帮我,我只求你能买下她,还她自由,那也就等于还我自由一般了!”
“你总是那样善良!带我去看看她吧!”大少答应了她的请求,琵琶带着大少进了她的房间。果然看到一个十四岁上下年纪的小姑娘,样子白净秀气,水灵灵的娇楚动人。一双眼睛虽然无神,但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嘴巴使得她更添了几分病态美。难得的是她的气质,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影子,不像是出身贫穷人家。
于是问起她话,她也答得清清楚楚,吐字简洁清晰,回答得明明白白,只是因眼盲且对人存了戒心很害怕陌生人。她说她是广城徐员外的女儿,她妈妈带她回娘家时和弟弟一起走失了。她和弟弟被拐子佬拐卖到了这里,无人信她说的话。为了终有一日能证明她的身世,她把她和弟弟的玉佩整日藏于贴心之处,那艺人也还老实不至于搜她身,其实不碰她也只为了能卖出好价钱而已。如今已把那对玉佩交给琵琶姐保管。琵琶把那对玉佩从柜里取出交给大少看。
大少不看也就罢了,一看竟然是从自己斋子里送出的玉佩。那时一位广州上来的商人来梧州做生意,碰巧夫人生了对龙凤胎,平日里他们也因生意来往跑过一两趟单字,所以大少也就送了他这对龙凤玉佩,等于结下了朋友。想不到今日会遇到他的一双儿女,且处境如此凄惨。“好孩子,放心吧!明日我就为你们姐弟赎身,再为你们找到父母!”
那女孩激动得跪地不断的叩头,任凭大少和琵琶怎样拉都不肯起来,一直说着感激之词。
十二回 股息会长线投资惹争议,送贡品关巡抚交通救国5
等到日上三竿了,大少才醒来。很久没有睡得这么甜这么香了,一睡就成了一只死猪了!大少自嘲的笑笑,听到声响,琵琶从隔壁房间入来为大少梳洗穿衣,招呼过他用了早点后,把一包香料给了他也就不再挽留了。她总是舍不得让大少为难的,看着大少走远她的心也跟着一起走了。她身边的盲女望着大少离开的方向,仿佛她从来没有盲过,一切她都看得清楚明白。。。。。。
大少吩咐铁三马上落广州,布置好天宝的房间,还要找到徐员外;然后把这张纸条绑在鹰脚上让它顺着上次持有香料的人飞去,那人目的何在,看过他的纸条那人的动向如何就是告知自己他会不会对华家构成威胁了。起航前,把那对玉佩交给了铁三。铁三此行将会稍费些时日,所以他一再的叫大少保重。大少拍了拍他肩膀让他放心,自己还很硬朗,铁三也就放心离开。
转过头,大少叫来梁继唐问起他船行怎样。梁继唐把账薄和几份订单递上,道“所有的账都分门别类整理好了,只系有一份王铮王爷夹带了未过数的私人物品上船,我已查过补上数目货单和钱数重新入船,这样即使查到也不再是违规运送了,王爷方面也不伤了面子;而新接的几份订是北方官方方面急着要的古凤荔枝,我已着人加了冰镇用最快的船运上桂林,到了桂林再换冰转入湖南,由于是重要的货物所以特意让经验老到的船员代为照看以保万无一失!”
“好!做得好!现在再去替我准备些礼物,今晚我要去拜侯梁公!”
“大少一定是为了关大人准备来巡查的事吧!梁公和关大人都是铁路先驱,主张交通救国!而且听闻已向清庭建议修筑梧州的铁路了,关大人刚从俄英法德美五国回来,已通过了修筑京张铁路的方案,是清庭的大红人了!和他打交道一定是要投其所好的!还有就是我去看过了,长洲那边的贡品桑寄生现在生长势头很好,但加大种植的话势必会影响它的质量,但大少可以放心,我对种植很在行的!若能通过药效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大批量生产,那关大人也一定会喜欢!在京城如此畅销,无论是谁都是双赢的营额!”一个乖张伶俐的小职员上前说道。大少颇感好奇的看着他,问,“你是那个部门的?”
那小职员见大少问话,立即抖擞精神,“是账房里的!账务房的小李嫌我乱说账数目的事,所以踢了我出来,现在就是帮着整理些书件了!”
“哦?说我看看,那数怎样了?”大少和梁继唐都相识一笑。“有几笔烂帐不好处理,但小李不信!”
大少看了看他,“有些事作为小职员是最好烂到心里去也不要说出来的!而且你怎知你的老板愿意听到这些?年轻人还是不要自作聪明的好,投机取巧就更不必了!”
那小职员心气倒高不屑的说道,“我知大少意思,要我安分守己罢了!但多一个有用的人在身边不好吗?我顶多也不过是毛遂自荐,与投机不同,更何况我同样会双手打算盘,在梁兄尚不来时就已知道数目不对,但为何大少您就认为我不如他呢?”
“第一,你错在锋芒太露。第二,你错在不会处理同行者之间的人事关系。第三,你太过喜欢猜度主人心思!你认为一个总是猜度主人心思的人,主人会信他吗?你越级来向我汇报,这只是你是人事上的弱者,所以你要表现!诚如,你的猜测也很对,很知道我想点样!但真正聪明的人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