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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现在怎么会活得那么累,就像四脚朝天的乌龟一样怎么也翻不了身呢?现在,他整天心怀莫大的悲哀,因为不光公司上的人看不起他,就连家里人也对他冷漠如路人。这让他简直无以承受。
股票暴跌后,宋晓川砸锅卖铁借老婆借同事的钱投资股海血本无归,分期付款的房子无力还款,就在工作之余搞了点小动作,在公司上海沪铜主力合约下面里建了个老鼠仓,吃了点横财,结果东窗事发被赵明理他们追查不休,全额退钱之后身心疲惫。
建老鼠仓用的是妻子周惠娜摆小摊躲城管挣的私房钱,也蒸发了。
妻子更希望他有身份,有地位。
这时候,宋晓川和妻子女儿吃着晚饭。狭小的餐厅,死气沉沉。三个人默默地吃着饭,似乎都没有意识到别人的存在。过了一会儿,宋晓川放下了碗筷,他先吃好了。他站起来后走向挂衣架,伸手去取下了一件外衣。这时,他妻子周惠娜脸色阴沉地瞟了他一眼,说:“你要去哪里?”
宋晓川知道周惠娜的眼神里充满轻蔑,似乎早就对他没什么期望了,不过他保持低姿态。他想,妻子是对的,我现在在谁面前都是个失败者。
“下午王总打过招呼,要我晚上到他家里去一趟。说是有要紧的事跟我商量。”宋晓川相当的和气。
“宋晓川,你一直屁颠颠的围着王总转,他算个屁,只怕也想替他捡回来,可我怎不见他就有什么甜头让你尝了?!”周惠娜的语气也装得相当的轻柔,但她的声音与她脸上冷漠的表情恰成强烈的反差。
宋晓川一时语塞。他耷拉了脑袋,他自已也为这样的事实感到自卑和沮丧。
周惠娜瞟了宋晓川一眼,接着说:“你用不着装得跟聋了一样。你知不知道,别的男人像太阳,照到哪里那里亮,而你呢,到哪儿都不过是狗咬尿泡!”见宋晓川皱起眉头,“难道不是吗?
这时,宋晓川觉得受了莫大的侮辱,不由得怒火上升,胸脯开始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了。周惠娜意识到了,可她反而从桌边站起,然后无所畏惧地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脸贴脸地与宋晓川对峙。就在这关键时刻,宋晓川眼中的怒火消失了,化作了满脸的悲哀。他这时候已穿好了上衣,于是就转身弯腰去换鞋了。
宋晓川非常明白老婆为什么要这么奚落自已。这年头,当了省长部长的都还嫌钱不够多,人无横财不富,宋晓川就只有羡慕别人的富有、别人的幸福、别人的快乐的份。
“怎么,是不是嫌我说得还不够明白?我的私房钱啦!?”周惠娜抬起一脚,将宋晓川正想换上的那双鞋踢得老远。宋晓川憋得住,可她憋不住。
宋晓川觉得自已的心,有一种将要塌陷下去的感觉,说:“算我怕你了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并不是因为我不努力,而是因为王总他只顾自已盆满钵满,一点肥水都不肯流进外人田,才会这样的。”
“你既然知道王总不是个东西,干吗还要像只缩头乌龟,把他的一句话还当作圣上有旨来了一样?”
宋晓川想反驳,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字眼,只好徒然地打了个手势。
周惠娜盯着宋晓川古怪地笑笑,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天大地大,别人是这里不留自有留爷处,而你就只有驴转磨道那么点本事;要是丢了眼前这份工作,以后就只有野着的份了。所以啊,他王总就是把你当成龟孙子,你也只能是大气也不敢出。”
“这样嘲笑我,你就开心了,是吧?”
“谁说我开心了?”周惠娜笑容可掬地望着宋晓川,“宋晓川,我说你个大男人,挣钱没本事,在家里对老婆的脾气倒不见得就小了。我就那么就事论事说了几句,又没冤枉你,怎么就像扒了你上十八代祖坟似的,那么不耐烦起来了!”
“有你这样的老婆,无风也起浪,我再没有脾气,也会被逼出来,你知不知道?”没想到老婆只会得寸进尺,宋晓川不想一再甘拜下风了。他想老婆既然要这么缠住他,自已今晚若想出去,横竖得豁出去才行。
周惠娜一听这话,先是张大了嘴和眼睛愣了一下,然后才怒火万丈地抓过沙发上的靠垫当武器,猛力朝着宋晓川掷过去。
“哈,宋晓川,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连这种自不要脸的话也说得出来!我逼你什么了,啊?这年头天上到处掉馅饼,钞票满天飞,别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一捞就一大把,怎么就你混财不富命里穷?人家是夫荣妻贵,要什么有什么,我跟着你只会是一天到晚这也愁那也愁。就那么唠叨了你几句,这也叫逼你吗?好啊,你要觉得我是在逼你,就算在逼你好了。你受不了,你不服气,觉得我这是在侮辱你,那你干吗不像别的男人那样拿出点志气来,把自已变得有本事些,嗯?”
“够了!”宋晓川冲着周惠娜怒吼了起来,“你用不着总说自已没有错,好像只有你的理由才是千真万确似的!”宋晓川趁周惠娜还愣那里这档儿,换上了鞋,然后拉开门向外走。
周惠娜猛地醒来,想拦住,可没来得及,门在宋晓川的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她不由哆嗦了一下。周惠娜一时无处发泄怨愤,想用双手去捶门,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又没有了力气。接着,她木然地靠在了门上,泪水如决堤一般奔涌而下。她感到自已也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走出家门,宋晓川怎么想,怎么悲哀。他又一次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比心的距离更遥远了。
这时候已是深秋,枯叶在微风中抖落,满地都是。住宅楼间的走道上,坏了的路灯,不知怎么的就是没人来修,两旁又是参差不齐的杂树,整个环境阴森森的。宋晓川萎靡不振地在走道上绕着,他要到大街上去乘车,然后赶去王总家。迈步间,每踩着一片枯叶,都会传来簌簌的响声。当这声音传到耳际间时,宋晓川莫明其妙的有种好像被辗碎了自已的心一般的那种感觉。
出租车把宋晓川送到了郊区凤栖湖畔一栋别墅的门口。
十
王国宝的这栋小别墅距离威廉姆斯被杀的那间超豪华大别墅不远。
小别墅是西式、圆形的洋房。别墅的四周被花园围住。前面花有个挺大的游泳池,池水在月光下泛浮着银光。
出租车早开走了,宋晓川还是没有伸手去按响门铃。这不是他抬不起手,而是他需要时间在进去之前再估摸一下:王国宝晚上到底会跟他谈什么事呢?在这个商品经济社会里,大家不过是为了名利汲汲奔走,而欲望总是只顾自已的需要,心就被欲望之绳牵着不得不围着欲望转,人活脱脱地成了一团名利的结合体。
在跟随王国宝的这些年里,宋晓川心甘情愿被领导,有呼必应,说白了,无非是为了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什么好处,就是能多拿些钱。在这些年里,宋晓川还从没有受到过王国宝的特别恩赐,所以说,宋晓川现在最希望的是王国宝能给他个他所希望得到的惊喜。
也不知过了多久后,宋晓川把手按在了门铃上。按过一次后,再按时,他看到了王总家的新女佣从别墅的门厅里出来。
女佣步下台阶,穿过花园,然后隔着铁艺电动门站住。
宋晓川立即闻到了一股名贵的香水味。
女佣非常年轻,大概只有二十来岁。她长得非常漂亮,五官无一不是长得恰到好处,魔鬼一般的身材,头发染成如洋人一般的淡栗色。宋晓川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佣时,心里就犯嘀咕:天生*般千娇百媚。他一直怀疑这个女佣会不会只是名义上的女佣。
女佣看清站在门外的原是宋晓川,一脸鄙夷地斜了眼,说:“喂,别以为王总家的门铃就按不坏,干吗按了又按?”
宋晓川知道女佣看不起他,心里很不高兴,可没有流露出来。他强迫自已堆起笑容,十分诚恳地说:“对不起,请你开一下门!”见女佣无动于衷,补充说,“对了,是王总约我来的。”
“王总怎么没跟我讲起过?”女佣扬了一下头,一脸傲慢。
“我没说谎话,请你相信我!”宋晓川说,“对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一问王总。”
“算了!”女佣仿佛对宋晓川今世有仇、前世有冤似的白了一眼。
门虽打开,却并未大开,就留一条缝而已。
宋晓川知道女佣在故意刁难他,但又无奈,只好侧身挤进去。尽管心里愤愤然,还是强迫自己说“谢谢”。
宋晓川跟在女佣身后,刚步上台阶,就一眼看到了王国宝。富丽堂皇的大客厅里静静的,除了坐在进口高档沙发上的王国宝,就只有两座火箭式水族箱里的七彩热带鱼在游来游去了。
王国宝的这栋别墅,楼下是客厅、饭厅、会客室、书房和放映室。王国宝的妻子和女儿自有别墅,不住在一起。
这栋别墅里,现在只住着王国宝和女佣两个人。
进了客厅,宋晓川感到局促。不过,宋晓川自己给自己打气,千万别让自己像条哈巴狗。他在心里默念:人与人之间,自己越低三下四,只会越被人看不起。他挺一挺身子,让自己精神显得饱满些。
“王总,我来了……”宋晓川说。
“我正在等你。”王国宝和颜悦色,表情和语气都相当的客气。他见宋晓川一直站着,“干吗还站着,坐!”
“好的!”宋晓川边点着头,边想找个离王国宝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
王国宝看在眼里,便指着仅隔一张茶几的那条沙发,说:“干吗不坐到这边来,嗯?宋经理,下午我跟你说了,叫你来,是有点事要跟你谈一谈的。”
宋晓川只好强迫自己在王国宝指的位置上落座。他试着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以显得随意和自如些,不想心里反觉别扭,只好又放下。
这时候,王国宝转脸看向女佣。女佣正旁若无人地盘坐在一条沙发上,夸张地歪着身子,拿着指甲油在全神贯注地涂十个脚趾。
王国宝说:“阿婷,干吗不给宋经理泡杯茶来,嗯?”
女佣大概想不到王国宝会这样说,楞楞地看了看宋晓川,又看了看王国宝,良久才噘着嘴从沙发上下来。不过她为宋晓川沏上杯茶后,依然回到沙发上盘坐着,以原有的那种姿势接着涂脚趾。
宋晓川清了一下嗓子,说:“王总,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谈?”
王国宝看着烟头沉吟片刻,却没有回答,而是这样说:“对了宋经理,你原来在期货公司做事,是后来调进蒋氏集团的,可是我就是想不起你这一来到底有几个年头了……”
宋晓川想也没想一下的答道:“三年零两个月了。”
王国宝悠悠地吸了一口烟,随着烟雾吐出这样的一句话:“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好像就一眨眼的功夫,怎么也会有三年多了……”
王国宝突然提起这件事,宋晓川困惑不解。他一时不知该怎样应对好,只好沉默着静等下文。
王国宝摸起下巴接着说:“宋经理,你跟我都这么多年了,一直辛辛苦苦、认认真真做事,我现在才想起来,好像一直没怎么看厚你。比如说,连工资也没让你比别人多拿一分。这是我太粗心了,实在感到过意不去!”
宋晓川想起这事就怅然若失,但没有流露出来,而是堆起笑近乎讨好地说:“王总,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不说别的,要不是你高抬贵手,我的事别想洗清,是你栽培我当了期货部经理。”
王国宝含糊地一笑,然后用推心置腹的口吻说:“大家都是人,谁都会有非分之想,更何况现在是什么都可以缺,就是不能缺少钱。你肯辛辛苦苦跟着我做事,说白了,也不过是想多挣点钱嘛。”抬手指一指富丽堂皇的客厅四周。“不说别的,我这个老总能住这样的房子,你不会连一点都不嫉妒吧?”
宋晓川掩饰地说:“王总,我可不像有的人,一见别人的日子过得比自己好就气不过来。再说,这日子过得好不好,也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行,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如果自己没本事,又嫉妒别人,那就更没有自知之明了……”
王国宝见宋晓川似乎还要说下去,打了一下手势拦住,说:“宋经理,今晚叫你来,要谈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们叙叙旧。”
“是的,是的。”宋晓川一边迎合着,一边暗暗地皱了一下眉头。他敏感地意识到王国宝对他说这番话肯定意味着什么事,现在只是他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而已。
王国宝接着说:“可现在的问题是,有些事好像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
“王总,我想不会的!”宋晓川说这样的话,并不是对王国宝充满信心,而是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话来说。
王国宝噘一下嘴,移开视线,看着别处:“我知道你会感到意外。说起来,这是我的心事,不应该轻易告诉别人。不过,我也是信任你,现在才会讲起这件事。”
“王国宝,可不可以告诉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意外?”宋晓川合起双掌,来回搓着,装出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
王国宝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这也是我没有料到的。我以为蒋氏集团的头头虽然在最近换了人,这并不意味着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就不愁还有摆不平的事……”
“王总,你的意思是说,集团有人会对你很不利?”
王国宝没有回答,而是这样说:“宋经理,集团证券部的赵明理,说是协助我们一线团对工作,可他一直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对我是这也不满那也不满,你不会不知道吧?”
宋晓川表示认同地点着头。
“宋经理,公司里谁都清楚你是我的人。要有一天我坐不稳了,你也会受连累的,你说是不是?”
“王总,那该怎么办?”宋晓川不免有些紧张了起来,屁股悬了又悬。只因在王总面前,他才没有站立而起。
“正因为得想个办法,所以我才把你叫来。”
“王总,不是我谦虚,说白了,我实在是个没什么能耐的人。不怕你看轻,我现在是连老婆和女儿都说我是天底下最没用的男人。”
王国宝却不以为然地一笑,不紧不慢地说:“死店活人开,山不转水转。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只要及时应对,这件事情,我想还是完全可以去摆平的。”
“王总,你找我来,也就是说,是有事让我去做?”
王总是似而非地点着头,说:“宋经理,杀牛也不一定就得用牛刀。眼下赵明理正在大张旗鼓调查我们金融公司……何紫凝来了,恐怕会重点调查WTI原油期货项目。”
“WTI原油期货。。。。。。王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宋晓川不由得犹豫住了。
王国宝见宋晓川只动着嘴却不说话,不解地瞟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说:“是否还得让你再考虑一下?”
“不是的王总,你这么信任我……”
“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又不是要你去杀人放火。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做这事,我也不会勉强。”
宋晓川不敢再犹豫了。他知道这是一件他再怎么不乐意也只得硬着头皮去完成的事。也只有替王总尽一切努力卖命,才有希望拯救自己。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
人在智慧上应当是明豁的,道德上应该是清白的,身体上应该是清洁的。 —— 契诃夫
一
如果情人总不结婚,也会疲倦的。
黄秋白与萧芳妮终于到了七年之痒的地步。
黄秋白从超市买完食品出来,坐进那辆黑色的奥迪车,他禁不住深深地打了个哈欠。他并不累,他只是倦怠。那倦怠并非来自肌体,而是从灵魂里渗出来的。
眼下流行“亚健康”之说,城市生活节奏快了,办公室一族从精神到体力都呈现透支状态,虽然没有出现明显的病情,但是身体的健康状况已经到了发病的临界点。黄秋白觉得他好象也有些不健康,但是他并没有觉得累过,甚至根本谈不上累不累。
已经如此了,还要休闲呢。穿着休闲服蹬着休闲鞋,周末自己驾车到处找风景找趣味。就是这样休闲着,仍旧觉得倦怠,仍旧打不起精神,做什么都没情绪没意思。
自己都觉得这似乎是病了。
看来不是闲不闲的问题,看来是因为倦怠。
倦怠也是一种亚健康吧?
逛超市逛得久了一点儿,车开到半路肚子有了饥饿感。中午陪客人吃饭,酒喝了菜吃了就是没有碰主食。为明天出游野餐做准备,方才在超市买了火腿肠买了面包买了啤酒还买了袋装冷冻牛肉和羊肉片,都放在后备箱里,却懒得停车去拿。再拐过两个路口,就到家了,萧芳妮这个时候应该早就把晚饭弄妥了。
家里的窗子亮着灯,黄秋白还没有打开门,就听到了室内传出的琵琶声。
客厅里坐着萧芳妮,正在弹奏琵琶。
黄秋白放下东西,到餐桌上寻饭吃。
餐桌上没有摆筷子,也没有扣了盖子的碗和盘子。再看煤气灶上的锅和小柜上的微波炉,全都是空的。
黄秋白就向那边喊,“萧芳妮,没有弄晚饭吗?”
萧芳妮在那边回答,“怎么,你没有吃饭?”
“没有。”
萧芳妮听了,从客厅那边走过来,抱歉地说,“哎哟,怪我了怪我了。今天是周末,本来想等你回来一起做,一起吃。打了两个电话,你都没有回。我想你是不是又应酬客人,在外面用餐了。”
黄秋白看看手机,果然显示出有两个未接电话。他说,“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可能在超市吧,声音太杂了。”
“我已经吃了香蕉和苹果,就算把晚饭对付了。怎么办,只好你自己给自己做一点了。”萧芳妮脸上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得去给孩子们上课了。”
“嗯嗯嗯,别管我,别管我。你去忙音乐吧。”黄秋白不在意地挥挥手。
萧芳妮走了,黄秋白打开冰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热着吃的剩东西。其实,黄秋白的烹调手艺很不错,只是没有那份动手的心情罢了。还好,有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