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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的东瞅瞅西望望。
看到周飞站在匾额前欣赏,走进门来的段总像似老朋友一样,笑迷迷地说:“怎么样小周?这上面的草书你能认得全吗?”
这语气让周飞心里好不爽,故意卖弄道:“王羲之的草体是有点不好认,但岳飞的这首词我还是能背出来的,这一看就是大家的笔墨!”
段总感慨道:“真不错啊,年轻人!这个是客居深圳的一位中国书协的大师级人物送给我的,为求这副字,我在大师那里整整磨了三天!”
从小就喜好书法的周飞,其实早就看清了落款,这个书法家的名字他一点也不陌生。
段总没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很粗犷的小伙子,对书法像似颇有研究,自己虽有爱好,但终究是半瓶子醋,弄了这副名人字画,多半是为了装门面,也就不敢再把这个话题延伸。不过,就这一下子,他对周飞就有点刮目相看了。
原来段总毕业于中山大学,九十年代初毕业,在广州某国企当了三年电子工程师,然后又跑到新加坡打了两年工,九六年开始创业,到现在已经有八整年了!
段总是个很健谈的人,语速慢,但逻辑清晰,不时再夹杂点英文单词,周飞听他讲自己的故事,没什么传奇的地方,倒是他当了快十年的老板,公司才只有这个规模,让周飞有点儿想不通。
两个人东拉西扯了好久,周飞才扭扭捏捏地表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段总并没有表现出周飞预料中的惊讶,也没详问周飞为什么关了公司要打工,也许,在他看来,人生中任何不寻常的改变都是正常的。
周飞递了一份“个人简历”给段总,他觉得再怎么用口头来推销自己,都不如文字来得漂亮。段总戴上眼镜很认真地看完了周飞的简历,然后对周飞附在后面的几张剪报的复印件来了兴致,那是媒体关于周飞的报道,也就是那个跟周飞相交甚笃的区报小记者的杰作,在拓邦,这个东西大家都知道当不得真,特别是台湾人,对这种假大空的东西更是不屑一顾。但民营企业的老板未必就不喜欢,果然如周飞所料,段总朝着他直竖大拇指,倒是把周飞闹了个大红脸。
放下简历,段总对周飞说:“我刚好想找一个助手,公司这边管理太混乱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觉得凭你的才识与经验,一定可以帮到我!”
周飞摸不准段总是在讲客套话还是认真的,他不相信会这么顺利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才识谈不上,因为在绩优企业做了几年中层,对管理上倒是有点心得,如果段总看得起我,应该还不至于让您失望!”
段总说:“好!我不会看错人的!工厂这边我希望你能把全盘都接下来,我好安安心心地跑我的业务,把产品的牌子打响!”
听说要接全盘,周飞心里一阵狂喜,那至少是个特别助理或者公司副总的位置,接着头皮又有点发麻,虽然工厂不大,但凭自己的能力要管好这两百多个人,实在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无论如何,周飞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只跟段总提了一个建议,就是财务部他不管。
做什么事都不能勉强,没有底的事情终究很难长久,恐怕周飞做梦都想不到,这一次,他只坚持了三个月就当了逃兵。
搬家的这一天,又下起了雨,周飞已经习惯了老天对他的这种特殊的礼遇。凌雁回去了,因为四年没有回家,更是因为周飞,她知道自己男人将要面对的是一场硬仗,自己在他身边,只会牵制他的精力,影响他的工作。
上班的第一天,段总就给周飞出了道难题,也就是从第一天起,他才感觉到这家公司有多么的复杂。
开完一个群情激昂的见面会,周飞就以公司副总的名义坐进了段总隔壁的副总经理办公室,这里虽然空间小点,陈设也简单多了,但那张三米多长的老板桌一点也不比段总的差。周飞非常感动也非常激动,他感动的是一切都准备得这么高规格,激动的是自己终于活出了个人样,虽然只是个副总,却是一人之下几百人之上的公司高层,跟自己原来自封的那个“总经理”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就在周飞坐在那里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因为激动而澎湃的心情,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留着平头,穿着花格子衬衣的中年人旁若无人地直闯了进来,压根就没正眼去瞧坐在老板桌后面的周飞,就径直走向周飞身后的文件柜,乒乒乓乓开始翻东西,周飞差点没被此人脖子上那根拇指粗的黄金项链晕了。
周飞正待要问,段总刚好拿了一沓文件走了进来,看到那人,就沉下脸不满地说道:“老二,你的东西都搬出去了,还跑进来瞎翻什么?”
那人也不搭腔,捧着一把光碟与段总擦肩而过,显然是心里很不爽。
看着周飞疑惑的眼神,段总摇摇头苦笑道:“这是我老二,公司原来的副总,除了拉帮结派、喝酒打麻将,什么也不会,把个公司搞得乌烟瘴气地!”
段总说完,没等周飞反应过来,就把手头的一沓资料扔给周飞,接着说道:“这是老二司机的人事资料,这家伙对外号称天宇的第二副总,比我还牛,跟了老二六七年了,谁都动不了,我知道你有办法!”
周飞哭笑不得,没想到堂堂副总,竟然是这么个角色。也许是老板考验自己吧?周飞习惯性的遇事先往好地方着想,反正他把自己当成了金刚钻,这瓷器活怎么得也要接下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周飞最怕的是就是搞派系,离开拓邦就是因为台湾人抱一团,把大陆同胞当作了阶级敌人。
周飞不想直接管这事,就是杀鸡儆猴,放第一把火,也轮不到一个小小的司机,而且,自己并没有了解清楚情况,就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把坐在外面办公的行政部经理给叫来了。行政部经理是个看起来至少有五十多岁的小老头,进门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烟,给周飞扔了一支,然后自己点了一支,像是到邻居家串门一样,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周飞皱起眉头,却又不好发作,也许这个公司就是这样的文化吧?在改变之前,自己必须得先学会融入。令周飞没想到的是,这个所谓的行政部经理竟然是老板的小姨夫,原来是一个村子里的治保主任。在车间里当了四年多主管,接任这个经理的位置还不到一个月。对自己的背景,这个行政部的经理毫不讳言,反而觉得是一件非常体面非常光荣的事,没等周飞开口,就挺着胸脯非常自豪地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周飞虽然对这个形象有点猥琐,脸上写满世故的部属有点反感,但他还不敢小视了这个人,能当村官又能干行政部经理的,多少有点自己的道道。看起来精明过人的段总,应该不会把这么重要的职务交给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人吧?
既然聊到了这里,周飞就不急着去谈老二司机的问题,他想在这个口无遮挡的“国舅”那里好好了解一下天宇的人际关系。面对这个看上去很谦虚,可以当自己儿子的年轻人,行政部经理在周副总的引导下,来了个竹筒倒豆,把公司的亲戚关系和那些斗争的往事全部排了出来,末了,还以长者的口吻提醒周飞:在工作的时候,千万不要得罪谁,该睁一眼眨一眼的地方就不要坚持!这个村干部出身的行政部经理说这些的时候,仿佛在讲村子里一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八卦新闻,抑扬顿挫,一会顿足,一会拍胸。
周飞坐在那里,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里,那种惊悸的感觉,就像当年第一次参加野外生存训练,队长一脚把他踢到深山里一样,心里没着没落地,天地一片漆黑,到处都可能有毒蛇猛兽,可这些毒蛇猛兽又都是些珍稀的物种,你只能被攻击,你只能躲避……。
大兵周飞已经没有了兴致去跟这位经理讲司机的事了,他决定把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周副总的脑子已经乱成一滩浆糊,有一点,他还是清醒的,自己已经失足趟进了这塘浑水,除非马上上岸,否则,就要步步为营,贸然行事,一个不小心,就会呛得一脸污泥,让自己狼狈不堪。
生存不容易,周飞从来没有这么感慨过,就算自己的生意陷入了绝境,他也没有如此紧张过!上任才半天的天宇电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周飞,决定先找段家三兄弟和所有这个家族的重要成员逐个聊天,只有得到他们一致的支持,自己这个副总才不会夹在缝隙里背动的求生。
天佑华夏,让爱心接力……
灾难发生后的七十个小时里,我和我的家人几乎时刻在关注,妻子昨天夜里通宵流泪看央视一台的直播……
为人父,为人母,看到那些失去亲人的孩子,看到那些失去孩子的亲人们,那是一种痛彻心肺的感觉……
很幸运,我们没有在灾区,我们还继续快乐的生活着,想想那些灾区的人民,我们有必要伸出自己的双手,为了爱,为了我们的同胞,为了这个不屈的民族……
让爱传递,让爱心照亮中华,照亮四川,照亮那些灾区的人民!
我们都是汶川人,让爱佑护我们的汶川同胞!
感谢各位读者对拙作的抬爱,作者及家人已经多次捐款,并承诺将实体书部分版税再次捐赠…… 。。
第七节:段家三兄弟
年轻的周飞,面色凝重地把自己的顾虑毫不隐瞒地倒给了天宇的大老板段子昌。微笑的段子昌,虽然对周飞的直爽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非常诚恳地表态:“在你之前,我请过不下十位副总和行政部经理,不是公司不适应他们,而是他们不适应公司,做事前怕狼后怕虎。困难肯定是有的,你都看到了,我那些亲戚都没什么能力,当经理的连电脑都不会用,但是他们有上进心,都能独挡一面,就差细致地敲打。我相信,你是当过兵的人,又有那么多年的经验,凭你的才识,这点困难,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我和我兄弟们的态度很明确,只要是为公司好,你放开胆子改革,我们全力支持,公司不需要的人,就是我老子,你都可以清理!”
段老大像背书一样一口气讲了好多,递给周飞一把尚方宝剑,还不忘了送给周飞几顶高帽子。周飞虽然听着这话,觉得老板还在有意维护自己的亲属,但这也无可厚非,也许,公司里的状况并没有自己想像得那么糟糕。想到这里,我们的周副总心情好了很多,正考虑着趁热打铁,跟段老大讨论后续具体的工作计划,段子昌显然是错会了周飞的意思,看到副总坐在那里意犹未尽的样子,又从电脑后面抬起头来补充了一句:“你不用担心老二,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没什么原则,他能从自己的办公室里搬出来,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约段家老二段子盛来聊天,周飞整整在会议室里等了一个小时。选择在会议室而不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周飞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虽然已经被贬为生产经理的段家老二,表面上看起来是自己的下属,但他毕竟是公司的第二大董事,也就是二老板,自己这个年轻的新人,无论如何也应该尊重他!
在周飞看来,这是个重要人物,突破了他,一切就将豁然开朗。这一个小时里,周飞至少反复思考和推敲了十种以上谈话方式,甚至还设计好了每一个细节,默默地演练了可能的每一句应答。正襟危坐的周副总,既害怕与这位长相凶悍,传说离奇的二老板正面接触,又渴望这一刻快点到来,心里无比矛盾。
段子盛被人事文员通知面见新来的副总的时候,心里好不痛快,端起二老板的架子,大手一挥,极不耐烦地说道:“没看到我正忙吗?让他在那等着!”
段子盛上午告假没去参加“见面会”是有意的,当着那么多亲戚和下属迎接一个顶替自己位置的毛头小子,这个已经在本地黑白两道都混得透熟的二哥,觉得是一件极其没有面子的事。他有点不甘心,自己这个已经被贬了几次的副总,这一次屁股还没坐热,又被撸了下来,他很想看看,这一次来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于是就有了下午与周飞在办公室里狭路相逢的那一幕,只可惜老大进来的不是时候,否则,他还真想当时就会会这位副总。
虽然心里好不服气,但段子盛毕竟是公司的二老板,这么多年来,这个没有发迹前在家看林子的农民,虽然在公司经营上没出过什么力,可是花天酒地的时候,他还是见过不少能人的,那些人的大气多少对他有些潜移默化,他知道怎样在一个新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应有的风度。
段子盛走到会议室门口,摸出手机拔通了一个电话,然后边走边打进了会议室。这一切被段家的表妹,那个黑乎乎地人事文员看得清清楚楚,她跟坐在一旁的行政部经理笑道:“爸爸你看,老二又在装腔作势了!”
我们的周副总看到二老板进来,赶紧站了起来,段子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中华丢给周飞,手一抬示意周飞坐下来,然后接着讲自己的电话。周飞听出来,对方好像是一个所长,显然二老板跟那人很熟,又是兄弟又是满嘴粗话,最后定好了房间晚上去喝酒。
段子盛在周飞面前走来走去打电话的时候,偷偷瞄了周飞几眼,看到这个年轻人脸上毫无表情,很是失望,放下电话,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这个鸟毛,天天找我玩,白天穿着警服出去抓人,晚上脱了衣服去酒店嫖娼!”
周飞不置可否,笑笑,也没搭腔。没想到这个二老板还真把周飞当作了小兄弟,继续着自己的牛皮,一屁股坐在会议桌上斜对着周飞说道:“听说周副总也是天江人?我年年都回去,每次天江县长都要派车去机场接我,这家伙今年调到市政府当秘书长,还不忘了打电话叫我回去喝酒,他妈地真能喝啊,一个人能干一瓶半五十多度的五粮液……”
段老二唾液飞溅地在吹牛的时候,周飞觉得这人像个小丑!不过,刚刚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这人也就是个大老粗,没什么素质,估计也没什么心计,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比跟藏在暗处的人较量要轻松多了。只要有原则地投其所好,满足他的虚荣心,争取他的支持应该不难。
正如周飞所料,段子盛没什么心计,等到他吹完,周飞满脸堆笑地说:“二老板的朋友可真多,以后小弟有什么麻烦,还请二哥多帮忙!”
段老二眉开眼笑,两只小眼睛迷成了一条缝,然后又故作深沉道;“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天天喝酒伤肝,不喝又对不起朋友,做人太难啊!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
段老二说完,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就是个老粗,公司的事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老大请你来,肯定希望你把公司搞好,你就放开手脚去做,有什么事跟我通个气就行了,我支持你!”
周飞对二老板的这番表白,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甚至已经猜到了这个家伙会如此说。既然这样,也就没有必要跟他讲太多了。周飞也无心跟他闲聊,等着要他去做的事太多了,现在还没有理出个头绪来。段老二急于表白,也是不想听周飞讲太多的大道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今天晚上的酒局。
跟二老板讲完话,周飞又亲自跑去找段家老三,天宇公司研发部工程师段子杰。这三兄弟,三个模样,老大不胖不瘦,颇有几分学者气质;老二整个就是一杀猪卖肉的;老三段子杰又高又瘦,门牙暴突,鼻梁上的那副眼镜一眼看不见底,一看就是做技术活的。三个兄弟长相不一样,性格也是各不相同。段子杰话不多,慢条斯理不温不火的,每句话仿佛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对周飞也特别尊敬,每句话开头必说“您看”周飞对这个三老板很有好感,觉得跟他在一起共事,心里踏实。周飞跟段子杰整整聊了一下午,两个人很有点相见恨晚的味道。周飞想不通,这个对管理和技术都很有见解的老三,怎么会在三兄弟中最没有地位?
周副总的第一天虽然基本上是在聊天中度过,但收获良多。晚上这位上任才一天的天宇公司副总刚走到办公室,准备加班写工作计划,段老二的司机没敲门就跑进来喊道:“周副总,二老板叫你跟他一道去喝酒!”
周飞说:“不用了,你跟二老板说一下,我今天还有很多事没完成!”
“啊呀!周副总的面子好大啊,老板请你去喝酒都不赏脸?”司机说道。
周飞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传说中号称公司第二副总的司机,心想:果然是牛!根本就没把自己这个副总放在眼里!
周飞盯了他一会,什么也没再说,然后低头继续干自己的事。这个司机在周飞的身边傻站了半天,最后没趣地转身出了周飞的办公室,反手用力地带上了周飞办公室的门,显然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周飞气得站起来,准备叫住他好好训一顿,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
没过三分钟,段老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用不容置疑地语气命令道:“周副总,你下来一下,我带你去见见几个重要的朋友!”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飞一点心情都没有,可是老板的命令又不敢违抗,只好关了电脑,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楼。
周飞坐进车子的时候,那个牛司机也不打招呼,正摇头晃脑地吹着口哨,没待周飞坐稳,他就一踩油门,把车子飚了出去。两个人一路无语。
周飞走进那个KTV包房的时候,六条大汉正在那里吆五喝六地猜拳行令,个个红光满面,沉迷其中,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周飞和司机。司机显然是习惯了这种场面,一进屋就直奔点唱机,拿起麦克风开始狼吼。尴尬的周飞,寻了个阴暗的地方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发楞。过了好久,段老二招手示意周飞过来,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搂着周飞的肩膀大声地说道:“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周副总……”
调酒的服务员赶紧跑去关了音箱,段老二又说了一遍,然后指着面前的五个男人开始给周飞介绍,除了所长和一个劳动局的股长外,其他人一律不说单位和职务,直接就说:“光哥、刚哥、伟哥、虎哥!”
周飞微笑着准备上去握握手,没想到那几个人除了点下头外,根本就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幸好我们的周副总手没有伸出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