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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它们时时在提醒我们投资理论的局限性。
………以上就是有效市场假说及其含义。关键问题是这一理论是否正确:市场是不可战胜的吗?人们是否在浪费时间?客户付费给投资经理是否是在浪费钞票?就像世界上大多数事情一样,这些问题的答案并不简单—当然不是“是”或“否”那么简单。
我相信有效市场概念不应被立即抛弃。原则上来讲,如果有数千个理性且有计算能力的人在同一时间共同努力、客观地收集有关资产的信息并作出估价,那么很容易得出资产的价格不会与内在价值偏差过大的结论。错误定价并不常见,这意味着战胜市场非常困难。
事实上,某些资产是相当符合有效市场假说的,主要包括以下类别:
资产类别广为人知,并且有一大批追踪者。
资产类别是社会认可的,而不是争议性或禁忌性的。
资产类别的优势清晰易懂,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
关于资产类别及其组成的信息的传播是普遍而公平的。
符合这些条件的资产类别是不可能系统性地被忽略、误解或低估的。
以外汇为例。是什么决定了一种货币相对于另一种货币的变动呢?是未来增长率与通货膨胀率。对于任何一个个人来说,他对这些东西所知的会不会系统性地比其他人更多?可能不会。如果没有人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多,那么就不会有人在货币交易中获得高于平均水平的风险调整后收益。
主要股票市场如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情况又如何呢?数百万人在利益的驱使下,在其中探寻。他们占有着相似的信息;事实上,市场调控的目标之一,就是确保每个人在同一时间获得同一公司的信息。数百万人在相似信息的基础上作着相似的分析,股票被错误定价的概率以及人们发现这些错误定价的概率如何呢?
答案是:概率不大,也不可靠,但这却是第二层次思维的真谛。
第二层次思维者知道,为了取得优异的业绩,他们必须具备信息优势或分析优势,或二者兼具。他们时刻警惕,以防失察。我的儿子安德鲁初出茅庐,他从当前事实和未来前景出发,提出了许多引人入胜的投资理念。他是一位训练有素的投资者,他考察的第一步永远是:“谁不知道这些信息?”
………第二层次思维者依赖的是理论词汇表中的“无效”一词。在过去40年中,“无效”这一短语被广泛应用,与投资者无法战胜市场的理念相对。在我看来,将市场描述为无效市场,是对市场易犯可资利用的错误的一种夸大说法。
错误会来自何处?让我们来想一想构成有效市场假说基础的假设:
有许多努力工作的投资者。
他们聪明、勤奋、客观、积极并且准备充分。
他们都有获取信息的途径,并且获取途径大致相同。
他们都能公开买进、卖出、卖空(即看跌)每种资产。
鉴于以上理由,有效市场假说认为,可得信息会被顺利、有效地整合到价格中,并且在价格与价值不相符时发挥作用,以消弭其中的差异。
但是证明市场价格永远正确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如果你仔细想想刚刚列出的4个假设,就会发现其中有一点特别脆弱:客观性。人类不是冰冷的计算机器。相反,大多数人都会受贪婪、恐惧、妒忌及其他破坏客观性、导致重大失误的情绪驱动。
同样,第四个假设又如何呢?尽管投资者被假定为公开面向任何资产类别(既可以持有,又可以卖空),但真实情况却远非如此。大多数专业人士被分配到特定的细分市场,如“我在普通股部门工作”,或“我是债券经理”。真正做过卖空的投资者所占的比例微乎其微。那么,又是谁在制定并执行那些消除资产类别之间相对错误定价的决策呢?
一个存在着错误及错误定价的市场,能够被具有非凡洞察力的人战胜。因此,无效性的存在创造了取得良好业绩的可能性,是取得良好业绩的必要条件。不过,它并不保证这一点。
在我看来,无效市场至少具备以下特征之一(可能最终会被证实具备以下所有特征):
市场价格往往是错误的。因为获得信息的途径以及对信息的分析不完善,所以市场价格往往远高于或者远低于内在价值。
一种资产类别的风险调整后收益可能与其他资产类别的风险调整后收益相差甚远。因为资产估价的结果往往不是资产的公允价值,所以一种资产类别的风险调整后收益可能远高于(或远低于)其他资产类别。
有些投资者始终能够有高人一筹的表现。因为明显错误的估价和参与者的技术、洞察力、信息渠道等差异的存在,有规律地识别错误估价并从中获利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理解最后一点代表什么意思以及不代表什么意思是非常重要的。无效市场并不一定会予以参与者丰厚的回报。相反,我认为无效市场提供的是原料(错误定价),而有些人赢、有些人输,取决于他们所掌握的技术的不同。如果价格可能出现严重错误,那就意味着有发现便宜货或价格过高的股票的可能。相对于在无效市场中买得划算的人来说,一定有其他人卖得太便宜了。有句关于扑克的谚语说得好:“每场游戏中都有一条鱼。如果你玩了45分钟还没弄清谁是鱼,那么就是你了。”毫无疑问,这句话在无效市场投资中同样适用。
《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2001年7月11日………在有效与无效的大辩论中,我的结论是,没有一个市场是完全有效或无效的,它只是一个程度问题。我衷心感谢无效市场所提供的机会,同时我也尊重有效市场的理念,我坚信主流证券市场已经足够有效,以至于在其中寻找制胜投资基本上是浪费时间。
最终我得到一个有趣的答案:有效性并没有普遍到我们该放弃良好业绩的程度。同时,有效性是律师口中的“可反驳的推定”—首先应假定某个推断是正确的,直至有人证明它不成立。因此,我们应假定有效性会妨碍我们取得优秀的业绩,直至我们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它不会。
出于对有效性的尊重,在采取行动之前,我们应该询问几个问题:错误以及错误定价是否已被投资者的共同努力所消除,抑或依然存在?为什么?
思考下面的问题:
在成千上万投资者时刻准备着抬高任何过于低廉的价格时,为什么还有可能存在便宜货?
如果相对于风险来说收益显得很高,有没有可能你忽略了某些隐性风险?
为什么资产卖家愿以能让你获得超额回报的价格卖出资产?
你是否真的比资产卖家知道得更多?
如果这是一笔杰出的交易,为什么其他人不一哄而上?
要牢记另一句话:今天存在有效性并不意味着有效性会永远存在。
总而言之,无效性是杰出投资的必要条件。试图战胜一个相当有效的市场就像掷硬币一样:你能够期待的最好结果是50%的胜算。投资者要想取得胜利,那么在基本过程(市场缺陷、错误定价)中,必须存在可资利用的无效性。
我们认为无效性是存在的。单单这一点并不是优秀业绩的充分条件,它只表示价格并不总是公平的,错误是会发生的:某些资产定价过低,某些资产又定价过高。你必须具有比其他人更深刻的洞察力,才能更多地买到前者而不是后者。任何时候都会有许多好的便宜货被埋没在其他投资者不能或不愿去发现的东西里。让别人相信市场是永远无法战胜的吧!让那些不愿冒险的人弃权,为愿意冒险的人创造机会吧!
………投资理论及其有效市场概念等同于普遍适用的物理定律吗?抑或它只是一个无关宏旨、脱离实际、可以被忽略不计的概念?说到底,这是一个平衡问题,而平衡来自于对丰富常识的运用。因为有效市场的概念是相对的,所以我将精力放在相对无效的市场上,在那里,只要付出辛勤的工作并掌握技术,就能获得最好的回报。我投资管理生涯的关键转折点是在得到这个结论时出现的。有效市场理论知识帮助我作出了决定,避免了我将时间浪费在主流市场上,不过,出于对理论局限性的了解,我并没有全盘接受对积极管理的质疑。
简而言之,我认为有效市场理论应提供信息辅助我们决策而不是控制决策。如果完全无视理论,那么我们可能会犯下大错。我们可能会自欺欺人地认为,比别人知道更多并且频繁地在人数众多的市场中取得压倒性胜利是有可能的,我们可能会为了收益买进证券而忽视风险,我们可能会买进50只相关证券,却误以为我们在进行分散投资……但是只知生吞活剥理论会让我们放弃寻找便宜货,转而把投资过程交给计算机,错失个人作出贡献的机会。以下是一个信奉有效市场的金融教授和学生一起散步的场景。
“地上是10美元钞票吗?”学生问。
“不,那不可能是10美元钞票,”教授回答道,“即使有,之前肯定早已经被人捡起来了。”
教授走了。学生捡起了钞票,去喝了杯啤酒。
《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2001年7月11日第 3 章 准确估计价值投资若想取得切实成功,对内在价值的准确估计是根本出发点。没有它,投资者任何取得持续投资成功的希望都仅仅是希望。
最古老也最简单的投资原则是“低买,高卖”。看起来再明显不过了:谁不愿意这样做呢?但这一原则的真实含义是什么?同样显而易见—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它表示你应该以低价买进并以高价卖出某种东西。但是,反过来又意味着什么呢?什么是高,什么是低?
从表面意思来讲,你可以认为它表示以低于卖价的价格买进某种东西的目标。但是由于卖出行为发生在买进行为之后,因此这样的解释对于解决今天该以什么样的价格买进才合适的问题没有太大帮助。必须有一些“高”和“低”的客观标准,其中最有用的就是资产的内在价值。至此这句话的含义明晰起来:以低于内在价值的价格买进,以更高的价格卖出。当然,在此之前,你最好对内在价值是什么有一个明确的认识。对我来说,对价值的准确估计是根本出发点。
………为简化(或高度简化)起见,所有投资公司证券的方法均可被划分为两种基本类型:基于公司特性即“基本面”分析的,以及基于证券自身价格行为研究的。换言之,投资者有两种基本选择:判断证券的内在价值并在价格偏离内在价值时买进或卖出证券,或者将决策完全建立在对未来价格走势预期的基础之上。
首先我要谈一谈后者,因为我并不相信这种方法,并且应该能够迅速抛开它。技术分析,即对过去股票价格行为的研究,自我加入这一行业之时(并且远在之前)起已经沿用至今,但已日渐没落。如今,对历史价格走势的观察可能会被用做对基本面分析的补充,而现在,实际将决策建立在价格走势基础上的人远比过去少很多。
技术分析衰落的部分原因是随机漫步假说的出现—20世纪60年代早期以尤金·法玛教授为代表所提出的芝加哥理论的组成部分。随机漫步假说认为,既往股价走势对于预测未来股价没有任何帮助。换言之,价格变动是一个随机过程,与掷硬币相仿。众所周知,在掷硬币的时候,即使已经连续10次掷出正面朝上,下一次正面朝上的概率仍然是50%。以此类推,随机漫步假说认为,过去10天内股价的连续上涨并不能告诉你明天的股价会怎样。
另一种依靠股价走势进行决策的形式被称为动量投资,它的存在同样违背了随机漫步假说。我对它也没有好感,不过,正如我所看到的,采用这一方法的投资者是在假定他们可以预知曾经连续上涨的股价将会在何时继续上涨的基础上进行操作的。
动量投资可能会让你在持续上涨的牛市中分一杯羹,但我看到它存在许多缺陷,其中之一基于经济学家赫伯特·斯坦那句苦涩的名言:“无法永久持续的东西必将终结。”那么动量投资者的情况将会如何呢?动量投资法如何帮助他们及时卖出避免下跌?投资者在持续下跌的市场中如何采取行动?
看起来动量投资显然不是一种理智的投资方法。最好的例子出现在1998~1999年日间交易者兴起的时候。日间交易者大多是来自其他行业受科技—传媒—电信股票热潮的吸引,希望大发横财的非专业投资者。他们很少持仓过夜,因为需要付出代价。他们会在一天之内数次猜测他们所关注的股票在未来几个小时内的涨跌。
我永远无法理解人们是如何得到这类结论的,它与猜测下一个从转角出来的人是男是女好有一比。据我观察,如果以10美元买进、11美元卖出,下个星期以24美元买进25美元卖出,再下个星期以39美元买进、40美元卖出,日间交易者就认为自己是成功的。如果你看不到其中的缺陷—股价上涨了30美元,交易者却只赚到了3美元—那么可能你也不应再看本书后文的内容了。
………抛开动量投资者和他们的占卜板以及所有无关理智分析的投资形式不谈,还有另外两种受基本面驱动的投资方法:价值投资和成长型投资。简而言之,价值投资者的目标是得出证券当前的内在价值,并在价格低于当前价值时买进,成长型投资者的目标则是寻找未来将迅速增值的证券。
对价值投资者来说,资产不是一个因为你认为它具有吸引力(或认为别人会发现它的吸引力)就进行短期投资的概念。它是一种有形实物,应具有可明确的内在价值,如果有以低于内在价值买进的可能,你会考虑这样去做的。因此,聪明的投资必须建立在对内在价值的估计之上。估计内在价值时必须严谨,并以所有可用的信息为基础。
《最重要的事》,2003年7月1日是什么使得证券或其标的公司具有价值?有许多备选因素:财力资源、管理、工厂、零售店、专利、人力资源、商标、增长潜力,以及最重要的—创造收益和现金流的能力。事实上,大多数分析方法认为,其他所有特征(财力资源、管理、工厂、零售店、专利、人力资源、商标、增长潜力)的价值,恰恰在于它们能够最终被转化成为收益与现金流。
价值投资强调的是有形因素,如重资产和现金流。无形因素如人才、流行时尚及长期增长潜力所占的比重较小。某些流派的价值投资专注于硬资产。甚至有所谓的“net…net投资”,即在公司股票的总市值低于公司的流动资产(如现金、应收账款和存货)并超出总负债时买进。在这种情况下,从理论上讲你可以买进所有股票,将流动资产变现并清偿债务,以得到公司所有权及若干现金。是的,现金落袋,成本收回,你还白白得到了对公司的所有权。
价值投资追求的是低价。价值投资者通常会考察收益、现金流、股利、硬资产及企业价值等财务指标,并强调在此基础上低价买进。价值投资者的首要目标是确定公司的当前价值,并在价格足够低时买进公司证券。
成长型投资介于枯燥乏味的价值投资和冲动刺激的动量投资之间。其目标是识别具有光明前景的企业。从定义上来看,它侧重于企业的潜力,而不是企业的当前属性。
两种主要投资流派之间的差异可以归结如下:
价值投资者相信当前价值高于当前价格,从而买进股票(即使它们的内在价值显示未来的增长有限)。
成长型投资者相信未来价值的迅速增长足以导致价格大幅上涨,从而买进股票(即使它们的当前价值低于当前价格)。
因此,在我看来,真正的选择似乎并不在价值和成长之间,而在当前价值和未来价值之间。成长型投资赌的是未来可能实现也可能无法实现的公司业绩,而价值投资主要建立在分析公司当前价值的基础之上。
《中庸之道》,2004年7月21日你可以轻而易举地下结论:坚持价值投资无须揣测未来,而成长型投资唯一要做的就是揣测未来。但是这种说法未免武断,毕竟,确定企业的当前价值是需要考虑企业未来的,继而必须考虑可能的宏观经济环境、竞争环境与技术进步。如果公司资产被浪费在赔钱的经营或失策的收购上,那么即使大有希望的net…net投资也可能以失败告终。
在价值投资和成长型投资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二者均要求我们应对未来。价值投资者将企业的潜力视为增长,“以合理价格增长”的成长型投资则明确表达了对价值的敬意—只是一个程度问题。无论如何,我认为完全可以这样说:成长型投资关心未来,而价值投资强调当前,但不可避免地要面对未来。
………让我带你回到成长型投资与价值投资形成鲜明对比的 “漂亮50” 的狂热时期,看一看成长型投资的极端例子。
1968年,我得到了在投资管理业的第一份工作,在纽约第一国民银行(现在的花旗银行)投资研究部做暑期工。银行采用的是所谓的“漂亮50投资”方法。投资目标是确定长期收益增长前景最为光明的企业。除了增长率,投资经理还强调“质量”,意即具有实现增长预期的高度可能性。当时公认的说法是,如果一家公司成长足够快并且质量足够好,那么股价高低是不需要考虑的。如果股价以今天的指标衡量过于高昂,那么过上几年它就会物有所值。
于是,就像现在一样,医药股、科技股和消费股在成长型股票投资组合中占了极大的比重。银行的投资组合中包括那些令人肃然起敬的名字,如IBM、施乐、柯达、宝丽来、默克(Merck)、礼来(Eli Lilly)、雅芳、可口可乐、菲利普·莫里斯(Philip Morris)、惠普、摩托罗拉、德州仪器(Texas Instruments)、珀金埃尔默(Perkin…Elmer)—都是美国的大公司,都有着光明的成长前景。既然这些公司是不可能出问题的,那还犹豫什么呢,倾囊买进它们的股票就是了。
将时间推后几十年,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