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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向中国警察控告了他的恶行,中国警察把中村逮捕了。但中村得到了日本领事的庇护。日本领事把他引渡过去,在日本法庭对他进行了审判。日本人当然包庇他,日本法庭认为他没有犯罪,因为依照日本法律,他“买”女孩母亲的时候连女孩也“买”了,因此女孩也是他的私有财产。
1926年,哈尔滨警厅又接到了关于中村的一个案子。这次是一个俄国人到他店里理发,被麻醉后抢走500美元。这个俄国人醒来后发现自己的钱丢了,跑到警察局控告中村。于是中村又被中国警方逮捕了。日本领事又出面了。像上次一样,日本领事说这名俄国人之所以丢钱是因为自己喝醉了,中村又一次逍遥法外。┴米┴花┴书┴库┴ ;www。7mihua。com
1928年,中村又因为在妓院内蓄养12岁的女孩,被控于日本领署,结果当然是他又被无罪释放了。
这些事实我都是可以亲自作证的。
现在中村已做了日本宪兵的“总顾问”、俄侨事务局“总顾问”、俄侨学校督察员、圣弗拉基米尔大学的名誉副校长,那是日本人为俄国人所设立的一所没有教职员的皮包大学。
满洲人民不仅被无孔不入的“顾问”折磨,还有一场大难降临到了他们的头上——成千上万的大概是由天皇大赦出来的罪犯像一群吸血鬼般蜂拥进入满洲。这些人堕落到什么程度呢?他们的恶行不是笔墨能形容出来的。他们犯下的罪行是不可想象的,为上帝所不容,是没有人性的。哈尔滨这个北满的中心城市在夜间变得非常不安全,甚至白天也不安全。大白天里,中国商人被所谓的“日本浪人”殴打劫抢,日本警察绝不加以干涉。白种女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安全,她们走在路上,都会被这些日本“天之骄子”扒光衣服施行奸淫。
我举个例子。
1932年2月7日,一位名叫S。K。的夫人与她16岁的女儿走在大街上,一群日本浪人袭击了她们,把母女两人拖进一间屋子里,先将母亲奸淫,后又强迫她看着女儿被四个人车仑。女干。
母女获释后,立即向相隔不远的日本领馆一个下级军官报告她们可怕的经历,与这个军官一同值班的还有两名宪兵、一个翻译。
“你的女儿被弓虽。女干有什么证据呢?”那个下级军官用讥诮的口吻问。
第三章 我的厄运降临(3)
这位母亲说道:“我可以给您指出他们施暴的那间屋子,另外我们还有医生检查的证明。”
“那好。我们现在就给你的女儿做一下检查。请你们俩到隔壁的那间屋子里去吧。我们马上给你们检查。”这个军官说道。
母女按照要求走到一间相邻的房间内,两名宪兵弓虽。女干了母亲,而那个下级军官和翻译则车仑。女干了那名不省人事的女孩,事后母女两人都被拘捕入“伪满”监狱,罪名是无照卖淫。
差不多一个月后,那夫人的丈夫才从中国人方面得知妻女的遭遇,他被迫出500美金把她们赎了出来。日本人收了款,5天后,即3月28日,日本军事代表团对他说,若他再有一个字提到日军,便要枪毙他。
哈尔滨的俄文报开始报道这类事件,日军当局便发出严令,对于犯罪的人,都必须用“外人”字样,不得用“日本”字样,否则即予以停刊处分。
咖啡店、酒馆的老板们,认为日本浪人是一群缠扰不清的恶魔,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会成群结队地冲进华人或俄国人经营的店里,令店员拿出酒菜,吃完了抹抹嘴扬长而去,不付一分钱。这种抢劫,也是日本宪兵的日常行为,他们甚至比浪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他们不但强迫店主让他们白吃,还在临走之前,见到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如留声机、无线电、台布、美酒、安乐椅等,尤其是金器银器,都随意搬走。日本人似乎对钟表特别感兴趣,每一名日本宪兵在驻满期内,都是能掠劫多少就劫掠多少。他们由大连坐轮船回日本的时候,全都满载着劫掠品。
我经常看到日本兵们从大连回国,他们全副武装地在大连耀武耀威、招摇过市。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抢来的东西,有时他们背得累了,就会把东西放在地上。我经常在他们抢来的东西里发现壁钟、收音机、电话机等物品。
被他们劫掠的大都是中国人和俄国人。中国人、俄国人的妇女受害尤重,她们经常被日本浪人、士兵、宪兵和那些日本“顾问们”弓虽。暴,日本人玩弄她们的花样百出,无耻和残忍的程度超乎想象。
异族入寇的历史,其残忍无人道,再没有比得上日本入寇满洲了。古时的野蛮人杀人越货,都是在一段时间内的,但野蛮的日本人却是有计划地干下去,他们榨取受难者的血不是一次性榨干,而是让他们休养一下,然后再重新榨取。
哈尔滨这座城市里面发生的事情是恐怖的,令人毛骨悚然。整个“满洲国”的气氛都是暗淡的,日本人在这个傀儡国家中到处烧杀抢掠,他们所到之处,片瓦不存,留下的只有遍地的尸体和断壁残垣。他们随意杀人,他们恣意破坏,他们遇到的年轻姑娘基本上都难逃魔掌,都会遭到蹂躏。
世界各国把日本人当作文明人,实在是大错特错,这是一个极悲惨的错误,最后将证明这是一场大祸。因为日本人一旦卸下了文明人的伪装,就变得非常狂暴。自天皇以下,日本军人纠集起来的小集团非常狂热地想征服所有文明国家。让一群全副武装的野蛮人手里掌握着可以毁灭任何文明的现代化武器是非常恐怖的事情。如果这个军事集团一旦失控,就会对爱好和平的没有防御能力的他国人民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这种伤害只能用“浩劫”来形容。
第三章 我的厄运降临(4)
我碰到了土肥原
1932年2月14日,一个日军少尉和一名军曹到我家里来。那少尉用英语对我说,日本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大佐要和我谈话。他向我鞠躬,一连三次,但从其表情我便可知道这项邀请实际就等于命令,不过,我还想确定一下。
“劳阁下的驾,请报告土肥原大佐,我吃过中饭就去拜访他。”那少尉又鞠了两三个躬,用日本传统特有的恭敬低声下气地说,“大佐要你马上就去,我有车在外等候着,陪伴你去。”
我猜对了,这真的是个命令。
我拿了帽子和外衣,便上路了。
在特务机关里等了5分钟,有人引我走进土肥原大佐的办公室。
我认识土肥原已有多年,当我在蒙古初次遇到他的时候,我的印象并不好。他是个矮个子,圆面孔,身段结实,留着黑黑的小胡子,他礼数烦琐得过分。外国新闻记者称他为“满洲的劳伦斯”(按:托马斯·爱德华·劳伦斯为英国经营中东的先锋,以“满洲的劳伦斯”称呼土肥原意为他是日本经营满洲的先锋),但倘若不是他的妹妹嫁给了一位皇族做妾,他哪有这样的地位?u米u花u书u库u ;http://www。7mihua。com
这次也和以前一样,他含笑向我寒暄,但他的笑里却带着讥诮。我们握过手,他招呼我坐下,用俄语对我说:“我喜欢用俄语说话,英语是不得已时才用的,我痛恨英语,它和英美人一样于我毫无用处。”他沉默了几分钟,眼睛望着我。
“我们是彼此相识的,是不是,万斯白先生?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是在哪里见的面吗?”他问道。
“倘若我没记错的话,是在天津。”我回答。
“很好,你的记忆力真好。我听人说你是非常聪明的,一件事用不着向你说两次。我们说正题吧。
第三章 我的厄运降临(5)
“日本军事当局过去好几次向你提议离开中国情报机构加入我们,你总是拒绝,但现在形势已经改变了,我不是请你加入,而是告诉你,从今后你得为日本效力。我知道,如果你肯做,你会做得很好,反过来说,倘若你不做,或是做得不好,那就是你不情愿做。”他慢条斯理地说,“以枪毙来对待不合作的人,已成了我的习惯了。”他用平常的语气对我说:“万斯白先生,我们有没有对中国宣战这不重要,不妨碍你为我们工作。我希望你与我们合作,如果你和我们有一点点的不合作,或者让我们觉得您有一点点的不情愿,我们就会将你视作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冒犯,我们惩罚冒犯大日本帝国的手段就是让他去死。如果你是单身汉,我还相信在你的朋友帮助之下,你能够跑到中国关内。可是你现在拖家带口,你们一家五口想越过满洲和蒙古的大山岭绝对不是容易的事。你明白你自己的处境吧?所以我劝你多打起精神来,死心塌地地好好为我们去干吧,否则你会后悔的。”=米=花=书=库= ;http://www。7mihua。com
我想了想,对他说:“平心而论,我不是不愿意为日本情报机关工作,不过你们得给我一份丰厚的报酬。我现在手里的钱不多,我还想再买下一家或者两家剧场。如果你们给我的钱足够多,保障我家人的安全,我可以考虑为你们效劳。”
他听完这话,呵斥我:“万斯白先生,我不是在邀请你,而是在命令你,理由已向你解释过,用不着再费力来解说了。你得在明天上午11时到我的办事处来,我带你去见日本的满洲情报处处长,我相信你和他一定很合得来。等到你和日本人相处惯了,你会看到日本人要强上中国人万倍,且日本人远胜于美国人或地球上的其他任何民族,任何欧洲人能得以为日本人工作,都应该引为光荣。你要小心行事,别忘记了你的旧友斯温哈特的遭遇,他是溺死的,是不是,万斯白先生?”
斯温哈特是美国人,服务于满洲政府。他在日本被杀害,尸身被抛入大海,但东京报纸刊登的消息却说他是遭意外溺毙的。
第四章 日本老板不好惹(1)
日本政策的解释
第二天上午11点,我遵约去见土肥原大佐,他让我跟他走,我们穿过一个花园,走进与特务机关毗连的一所大房子。这所大房子原本是属于一个叫卡伏斯基的波兰富翁的,被日本人抢了过来。日本人强占了这座大宅以后,推倒了两座房子之间的墙,将两座原本独立的房子连为一体,并在两座房子中间的空地建了一座花园。
我们从左边一道门走进去,一进门是一个大厅,坐着5个日本人,土肥原用日语对其中一个人说了几句话,问答数语后,那个日本人便点头走进了一道挂着厚幔的门,几秒钟后他回来请我们两个进去。
我们进到一个大办公室里。在屋子的一角,有一个日本人坐在一张大写字台后边,他年约四五十岁,面带喜容,穿的是便服,目光锐利似乎能看穿人的心思。
我在这个人物手下做事的整个期间,从来不知道他的姓名和身份。在任何盛典、宴会或在其他任何人的家里,我都从未碰到过他。他有一辆专车供他做神秘的旅行用。
此后数年间,我都在绞尽脑汁地与他周旋,无论在他的办公室外面,还是在办公室里面,我的脑子都要高速旋转,设想他会问什么问题,我该如何回答。我知道最好的方法是最好不要让他看到我,最好少见他。因为我的任何一点表情和肢体动作都会被他捕捉到,这足以令他对我报告的内容生疑。如果他对我产生怀疑,后果可能是我会立即被处决,或者更糟。
有一次,我向他指出犹太人不都是坏人,我有自己充分的理由,他差点儿举枪射我。但是在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表现得像一个彬彬有礼的完美绅士。他讲一口流利的英语,对他接触过的一切都有深刻的洞察。
土肥原先用日语问候他,然后转向我用英语说:“万斯白先生,这位先生是你的新长官。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忘掉我的面貌,并且要忘掉曾经见过我。如果我们还有机会见面,不管在什么地方,请你一定要装作从来没有见过我,不认识我。祝你好运。”他向那位长官鞠了个躬,就走了出来。
这时只剩我与新长官独对,他很细心地观察了我一会儿。
“请坐。”他说。
他的英语在日本人当中是绝无仅有的,说得纯熟无疵,让人觉得他一定旅居国外多年,说不定是在美国。和他头一次会见便给我留下鲜明的印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差不多全都记得。
第四章 日本老板不好惹(2)
“万斯白先生,我不必问你是何许人,因为我有全套卷宗,记录着你自1912年踏进中国直至现在的一切活动。日本情报处随时随地都跟踪着你,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蒙古,还是在西伯利亚,或是在俄国,许多日本军官,连田中大佐、寺内大将在内对你都有好评,这就是我们的军事当局不认为你反日的缘故,有些甚至相信你是亲日的。无论如何,我们相信彼此是能互相了解的,我们也希望你不会后悔为我们工作。土肥原大佐对于你说过任何不礼貌的话请你不必去理会。在别的一些国家,有些人叫他是日本的‘劳伦斯’,他经常用耍帅的手法来显示他的伟大。他在我手下做事已有多年,我毫不犹疑地说,他自以为是满洲的劳伦斯,其实他还差得远呢。当然,他有许多事情做得很好,没有人可以否认,但他有过许多失败,也是事实,失败次数之多,使人会认为这是一个班长犯的,而不是一个日本情报处大佐犯的错误。”^米^花^书^库^ ;http://www。7mihua。com
“你认为炸死张作霖上将,是一项了不起的工作吗?”他话锋一转,问我。
我不知道怎样作答才好,我曾听说日军中的军官彼此妒忌甚深,我本来不信,但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些传说是真的。因为情报处的处长既公开承认张作霖的被杀是奉日本参谋本部的命令,又指出是由土肥原执行的此项命令。
我感到非常震惊,但表面上我却不动声色。
“我明白,”那处长见我沉默不语,接着说,“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对你讲。我承认日军力求使国际相信满洲的独立是‘民众革命’,是反抗旧政权的结果,并想让国际相信日军来满洲只是以‘新政府顾问’的资格。但事实则恰恰相反。你知道得很多,我不用欺骗你,你我即将共事,我们应该坦白。
“我们日方有一个计划,你是我们选择实施这一计划的不二人选。我非常欣赏你的能力和经验。你在满洲已经生活了20年,你在满洲的人脉很广,你对很多大人物的脾气非常了解,他们的行事做派你也很熟悉,你知道他们做事情的套路,也知道他们最想得到什么。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这一个计划的话那就再好也不过了。作为一位资深的特工,你知道我们做的这一套和我们日本政府代表在国联说的那一套,完全是两回事。如果我们军人做的,和外交家嘴上说的是一样的话,你就要笑话我们日本人了。”
他望望他的手表:“现在将近12点了。你可以去吃午饭,两点钟再来,我会告诉你工作的大纲。有一个很大的工程等着我们去做呢。”
两点钟我再去时,我的日本新长官对我上了一节关于历史和伦理学的课。他讲课的大意如下:
“英国人怎样使几乎半个地球划进了他们的帝国,但我现在在研究的是他们怎样想尽方法使被征服地来偿付花费,比如说印度,一直在支付侵略者的一切费用,南非也是如此。英国人占领北美殖民地的时候,在北美殖民地的花销也是由北美殖民地来承担的。英国人只要占领一块殖民地,这块殖民地就要承担英国占领军的经费,这是典型的以战养战的战略。法国人的殖民策略和美国人的殖民策略也大致如此。古巴和菲律宾在作为西班牙殖民地的时候,一直在为西班牙输血。我们日本人是一个很穷困的民族,不能担负占据满洲的费用,所以总得用某种方法使满洲的中国人来付账,这是我们主要的任务。
第四章 日本老板不好惹(3)
“不过困难之处在于,我们怎样让中国人付账,又不伤害各国人民的情感呢?我们倘若宣布已正式占领了满洲,事情自然比较容易办。但是我们日本现在还不能这么做,在日本没有人会这么说,因为我们已经正式宣布新满洲国的成立是人民革命的结果。我们日本人只是满洲国的顾问而已。但是我们必须让满洲国来养活我们的占领军,我们日本只能这么做。当然了,我想世界上的其他强国也不会有哪个站出来当面指责我们在满洲国搜刮民财,满洲国的人民支付我们的占领费用是天经地义的。
“在战争中,一切能达到目的的手段都是好的。我们在沈阳和其他城市用过的方法,也要用之于哈尔滨。
“我们的方法是:一、把特许专卖权托付给可以信任的人;二、间接强迫富有的中国人和俄国人尤其是犹太人拿出其资财的一大部分来。此事必须做得很巧妙,使他们永远不知道这是日本人在强迫他们的。
“我们可以冒充日本军需品利用中东铁路免费运输货物,贩售毒品,运入日本娼妓。我们要在满洲开设赌场。我们要想方设法多挣钱。我们可以出卖特许权,获有特许专利的人,必须缴纳巨额的费用。他们交了钱之后,就可以获得我们日本军队的保护。你知道每一个日本军官来满洲两三年后,都盼望挟资5万至15万回日本。我们必须监视他们,他们从满洲人民身上攫取得来的钱,都应该归入日本政府,而不能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