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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客-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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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后面,跟着四名豪奴,大摇大摆进入厅门。

“东主爷万安。”店伙计们齐声躬身叫。

东主爷是杜元仲,不住含笑摆手,一面向帐房走,一面道:“你们辛苦,不必因我而耽误生意。”

帐房先生和伙计,全在柜口恭迎。帐房门边小雅室中,高大的飞熊宋永和也出室相候。

卖唱老柴也夹着琵琶,从照壁的另一面转出。

“是你!好呀!可找到你这该死的家伙了。”是两名锦衣大汉怒叫声。

所有的人全站住了,杜东主还没进入柜台门,站在矮门口扭头转身向外瞧。

黑铁塔面色一沉,叉腰迎上道:“找到了又怎样?你他妈的又想挨打不成?”

文昌一楞,还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右面的锦衣大汉正传扑上,人影疾闪,疯虎和胡狼突然截出,挡在中间道:“各位,有过节请到外面去。”

“让开。”锦衣大汉怒叫。

“尊驾好大的口气,尊姓大名?”疯虎大声叫。

“在下少林俗家门人。二祖庵法宏大师座下……”

“老兄,不必指出师门吓人,”胡狼急急插口。

“你阁下听了,这家伙叫做黑铁塔范如海,曾经大闹咱们的二祖庵,好不容易……”

“贵派的事,敝店不想过问,到外面去,请啦!”

黑铁塔抓住机会,立即发难,一声巨吼,突然冲出。

胡狼没料到黑铁塔竟敢不听话突然动手,百忙中伸手急挡,大喊道:“小辈……恩……”

砰!一声暴响,黑铁塔出其不意一拳横飞,击中胡狼的左胸,将他打得飞闯八尺外,沉重的打击让他站立不牢,跌出丈外,直滑抵壁根方行止住。

“好呀!动手!”文昌叫,冲向柜台门的杜东主。

里面的飞熊手急脚快,飞跃而起,凌空下扑叫:“小子找死!”

文昌早有准备,一声长笑,右闪,左掌如刀来一记“吴刚伐桂”,砍向飞熊的左腰,仅客为主主乘对方行将落地的瞬间抢先出手。

飞熊果然了得,没落地身形便已扭转,竟不管砍到肋下的巨掌,双手齐张猛扑而下,十指如勾,被抓着可能要肉烂骨折。

文昌就要诱他扭身反击,招变“童子拜佛”双手上崩,崩开了对方的双手。“扑扑”两声沉响,双掌劈在飞熊的锁骨处,飞熊人在上方,双手无法扣住后脖子,所以改扣为劈,下手沉重。

飞熊身形一震,脚落实地,文昌的腿到了,捷比电光石火,没有飞熊还击的机会。

“扑扑”两声暴响蝴蝶双飞双腿连环踢,一中小腹,一中下阴,飞熊虽有铁布衫神奇气功护身,并没外伤。但沉重无比的打击力道他无法反震,整个沉重的身躯被踢得疾退丈外,“轰轰”两声大震,闯倒了壁根下两座太师椅和一座茶几,声势惊人。

杜东主大惊失色,火速扭头奔向帐房门,房门半掩,里面两名店伙计正全力关门。

文昌来势如电,一把抓住杖东主向门中奔去。

“哎唷……”杜东主狂叫,横倒在门缝中,门将他夹住,进退不得。关门的店伙心胆惧寒,赶忙放手去扶东主。

“砰”一声大震,文昌一脚将门踢开,手一抬,卖唱老柴乘乱钻入,将店伙和杜东主推出门外,闭上门着手搜集金银。

太白楼大乱,狼奔豕突,惊惶的男女纷纷逃命,人声鼎沸。

柜台外的激斗正烈,两名锦衣大汉和疯虎展开狂攻。五六名大汉和四名豪奴,抢向柜台内的文昌。

文昌守在帐房门,不许他们进入。最先抢到的是两名打手,地方窄小,一起上事实上不可能。两人一个用“饿虎扑羊”向前扑,一个挫莽奔入,上风“莽牛人”,下用“搂腰抱腿”,急急枪奔下盘,声势汹汹。

文昌铁拳乍出,“砰砰”两声暴响,击中使“饿虎扑羊”大汉的门面,血水从口鼻喷出,人一声不吭,被击倒在地。接着紧进两步,膝盖猛抬,“扑”一声给奔下盘大汉沉重一击,不偏不斜正中下颌。大汉“恩”了一声,抬头挺胸向后倒翻,“八达达”两人滚成一团,在地下挣扎。

快!真是快,这是近身相搏力与力的比赛,谁的力气大拳头硬谁便占先,谁出手慢谁倒霉,文吕势如怒狮,左一劈掌击倒一名豪奴,右一拳又击昏一名大汉,但听碰打之声如连珠暴响,抢入柜内的十个人全部倒地,费时不过片刻。

第一个爬起的是胡狼,黑铁塔那一拳份量不轻,打得他胸肿如炸,好半天才挣扎着爬起,绿眼中凶光暴射,拔出单刀咬牙切齿地急冲而上,向黑铁塔的背影就是一刀,动兵刃了。

黑铁塔正向疯虎连攻三拳,也被两个锦衣大汉击中三拳两拳,但他不在乎。“砰”一声,最后一拳击中疯虎的右肋,疯虎也一拳击中在的左颊,两人的身影一顿,正好给胡狼出刀的机会,文昌抓起柜台上的算盘,脱手便扔一面叫:“大哥,小心背后。”

“啪”一声暴响,算盘击中胡狼的右肩,“哎”一声狂叫,单刀脱手,人向左急荡,踉跄转了一圈,算盘粉碎,木珠算子散了一地。

黑铁塔与疯虎滚倒在地,手脚全用不上劲,黑铁塔在上,架夹住疯虎的臂腰,全力上扭,不许他拔腰带上的虎爪,右手逐渐上挪,快接近疯虎的左肩井穴了。

右面一名锦衣大汉看出便宜,冲上伏身一掌疾拍,击向黑铁塔的第十四节脊骨,如果击实,万一黑铁塔因近扑地狠拼而未全力用混元气功护穴,那脊骨左右的命门可就完了。

文昌扔出算盘,人已驾空翻越柜台,到了锦衣大汉的身后,脚踏实地。

对面另一锦衣大汉冲上叫:“二弟小心背……”

晚了,文昌哈哈一声长笑,指手已点中二弟的背心穴。不轻不重,恰好让二弟浑身发软,接着双手扣住二弟的背,喝声“滚”二弟身不由己,在惊叫声中被凌空抛出两丈外的大门台阶上,撞倒了七八名惊慌失措的店伙和酒客,向台阶下急滚。

文昌出手如电,脚下也很快,一脚踩中疯虎的左脚关节,左右拳齐飞,“平啪”两声,击中另一中锦衣大汉的左颊和右肋,力道如山。

“啊……”锦衣大汉狂叫,仰面便倒。

疯虎左右关节给踹得狂叫一声,双手力道减了五成。黑铁塔抓住机会松手,坐起上身,铁拳左右齐下,一连四拳,把疯虎打得七荤八素。狂叫不已,血从口中向外冒。

飞熊已站起了摇摇头似要摇掉脑中的昏眩,一声怪叫,飞扑文昌的背影。

文昌突然转身,左手反搭,右手扣住飞熊的右大腿,利用旋身的扭力和对方的冲力,将飞熊凌空抓起,全力便扔。

“扑吃”两声,飞熊一掌劈中文昌的左肩,左手也抓紧文昌的肩衣。可惜,他无法对付运元极气功护身的文昌,他自己身不由己,被“砰”的一声扔在柜台上,向前急滑。

黑铁塔刚放了疯虎站起,恰好看到身侧柜台上滑倒的飞熊,飞熊刚撑起上身,滑势仍未止住。

“哈哈!着!”黑铁塔狂笑,一拳横飞。

“砰”一声暴响,击中尚未清醒的飞熊下巴,飞熊“哎”了一声,仰面再倒,滑势更急,将柜台上的杂物摆设天秤文房四宝等物全部扫光。“希哩哗啦”一团糟。

一名打手乘机欺近身,“扑扑”!就是两劈掌,击中黑铁塔的颈根,力道倒也挺凶狠。

黑铁塔仅耸耸肩,猛地转身突然一脚踹出。

“啊……”打手狂叫,被端中左大腿根,人向前俯以手护腰。黑铁塔一声狂笑,一拳上勾,打手飞跃丈外,跌下地来,象条病狗般叫号。

被击倒的锦衣大汉踉跄站起,抹掉口鼻的血迹,气喘吁吁地道:“少林廖氏双雄,将和你们永不罢休。”

文昌击倒两名打手,扭头笑道:“亡命客蔡文昌,随时恭候廖大侠的大驾。”

廖大侠正想说话,却被蔡文昌三字吓了一大跳,一愣之下,没料到黑铁塔从斜刺里冲到,一掌劈出并大笑道:“哈哈!饭桶,你骨头生得贱哩!”

廖大侠摇摇晃晃,站立不牢,掌劈中他的颈根,嗯了一声,翻看大白眼缓缓向地上躺。

黑铁塔抓起一张太师椅,势如疯虎,指东打西,滚旋挥舞中,刀枪暴响,狂叫声不绝于耳。

文昌一声长啸,扳到了沉重的大柜台,压向想往帐房门抢的飞熊,人也跟着扑上。

飞熊自恃铁布衫了得,平时极少带兵刃,今天碰上对头,他要抢入厢房取兵刃。柜台倒下,他在沉重的打击下显得有点神智不清,反应不很快,被闯得冲向墙壁,在暴响声中,文昌绕过柜台到了他身后,一把扣住他的右肩扳正身形,右拳突出。

“扑!”下巴挨了一拳。“砰啪”二、三拳又到了。文昌的铁拳如同狂风暴雨,向头脸胸腹结结实实地下手,一面叫,“铁布衫了得,我不信伤不了你,看你挨得起多少拳。”

拳声如连珠花炮爆炸,飞熊贴在墙上左摇右摆,一双手左挥右舞,但阻不住文昌疾似电闪的铁拳,被打得晕头转向,没有回手反击的机会。

打到二十余拳,飞熊已浑身发软,快无法运气了,气息逐渐沉弱,文昌心中暗惊,每一拳重约数百斤,这家伙竟能挨得起,口鼻五官竟末出现血迹,铁布衫奇学果然不凡,连制穴也无能为力,穴道全封死了。当然啦!彼此并非生死对头,不能动手毁飞熊双眼,也不宜抢劫时杀人,他拔出幻电小剑,点在飞熊胸口叫:“乖乖代我贴墙站好,不然你非死不可。”

剑头毫不容情地入肉三分,血终于出现了。铁布衫气功禁不起神剑的刺入。飞熊心胆俱裂,果然不敢动弹,靠在墙上喘气,恨恨地道:“你好,咱们将有结算的那天。”

“我亡命客蔡文昌等着你。”

“你……”飞熊心惊胆跳地问。

“我亡命客蔡文昌,可听清了?”

黑铁塔追逐店伙,打到厅门口,突见门外蹄声如雷,无数骑士飞身下马,拔刀剑向上抢。

街心蹄声如狂风骤雨,有人大吼:“下马!箭手列阵。”是官兵赶到了。

黑铁塔丢掉太师椅,火速闭上三道沉重的木门,上了闩,大叫道:“大批官兵到了,杀官兵如同造反,咱们快走。”

老柴早已将金银收拾好,就是他心怀叵测,坐山观虎斗,用耳贴在门缝中倾听外面的动静,这时知道不能再等,拉开账房门将两个大包分抛给文昌和黑铁塔,窜出柜外叫:“扯乎!上高枝。”是叫他们走,由后楼脱身。

包裹沉重,全是金银,怎得不重?三个人各背一个大包裹,奔向右侧至二楼的廊道。

文昌收了幻电剑,向飞熊笑道:“太白楼油水多多,太爷下次再来,领情了谢谢。”

声落,一腿疾飞,将飞熊踢倒,撒腿便跑。等飞熊爬起追赶时,文昌已上了二楼梯口,向下叫:“老兄。穷寇莫追,追来时你会倒霉,铁布衫挡不住太爷的神剑。免送,后会有期。”

梯口人太多,酒客和无数酒姬惊惶失措挤在一起,想下楼逃命却又不敢,看三人冲上,细叫声大起。

柴峰在前开路,琵琶一拔,走不快的人纷纷惊倒,如波开浪裂,他大吼:“让路!找死的可以上。”

没有人敢上,三人如一阵狂风刮入楼中,跳窗由屋顶走了。楼上大乱,破门冲入的官兵不敢发箭,等他们追到窗口,繁星满天,屋顶上鬼影俱无。

蔡文昌抢劫太白楼的消息,为长安城再次带来了一次大风暴,官兵大索府城,闹了个乌烟瘴气,如此一来,绝大多数人猜想大盗蔡文昌仍在城中潜伏,可能会到太白楼动手做案。

府城近郊的大户豪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西北镖局走了运,镖师们皆被请去护院,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武馆小教师爷,也被人争相礼聘,无形中刺激了人心,少年子弟习武之风大盛。

赫然震怒的秦王府和布政使衙门,派人逐户搜索大盗蔡文昌。岂知蔡文昌三人三骑昼伏夜行悄然兼程东下,在府文书未送到之前,从容到了陕豫交界处第一座雄关潼关附近。

三人中,文昌是已有案的要犯,抢劫吸血鬼的案子未了,缉拿的赏格比白煞柯和,玉面虎颜如玉两人要低,他两人是白银千两,文昌则仅有五百两,告示被风吹雨打变了样,但他仍不愿公然露脸,所以要走夜路。

到了潼关之后,为了要引起江湖中人的注意,他必须露面了,预定露面之处便是潼关。

他总算在闯荡江湖中获得了不少经验,也学会了逢人只讲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的窍门,除了黑铁塔。他不敢将自己的事向柴峰透露任何口风,虽则柴峰曾一再有意或无意提起,他却守口如瓶机智瞒得紧紧地。他就讲自已是江湖亡命,要旅游天下用双手创基业而已。

为了出潼关,他们在华州闲留了一天,由柴峰出面找到当地的江湖朋友,用二十两黄金弄来了三张出关至洛阳探亲的路引。

潼关,紧扼三秦门户,是自古以来的兵家要地,比画谷关险要得多,背负秦岭,面临黄河,确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入的好所在。城北面有风凌渡,是通往山西的官波,所以这里是三省的交通中枢,商旅往来不绝。

这座关在军政府来讲,属于河南都司,后来直隶中军都督府,原先是守卫千户所,后来升为卫,每一个卫所有五千六百名官兵,下辖五个千户所。洪武七年建千户所,九年建卫,短短两年中,增了四倍官兵,可见大明皇朝十分重视这座关。至于潼关县,是日后清朝的事,从前一度叫做潼津县,唐朝以后不再称县,一直划在军政的体制下治理。这里,卫所的指挥大人是方面大员,也是行政长官,不但总理屯田、验军、营操、巡捕、备禁、出哨、入卫、戍守、军器等等杂物,也负责治理在附近生息聚居的百姓,掌有生杀大权,弄得不好便以军法处理,任何人在这里生事,必将灰头土面,性命难保。

但这座关管不着江湖亡命徒。潼关以南的丛山峻岭中,亡命之徒自会翻山越岭抄秘道东至崤山,西向华北逃避盘查,不过辛苦两条腿而已。如果害怕山中的猛兽伤人,也可以聚集八九个人带刀剑结伴而行。

文昌不走山区,堂而皇之过关。这里距西安府城有三百多里,官差必须三天方可赶到,他们却在两夜中到达,第三天破晓时分,便走上至西关门的大道。

远远地便看到了高耸在水中的一座小山头,两丈多高的巨砖城墙依山势而筑,雉堞如林。西关门高入云表,共有两座雄伟四层大楼,右面的楼是城门楼,左面的是敌楼,中间有两处烽火台。

城楼人影稀疏,城墙上有四匹健马奔驰。马上骑士穿着鸳鸯战袄,一望便知是守城的官兵。

官道穿越山坡的麦田而过,三人的前后都有商旅往来,骡马驮着货物,从容不迫地赶路。

春寒未消,本来用不着穿得太多,但为了掩人耳目,他们都穿了皮袄,外罩披风,浑身上下衣着鲜明,十分神气,马鞍后面带了马包,马包内卷着大批金叶子。他们在华洲已有准备,将笨重的白银全换了金叶,银换金,减了三倍重量,每人的马包中,约有黄金四百多两左右,论数目可有三十斤重量,但金子压在一点上,马便不甚负重。他们又不能用皮裹,怕官兵检查起疑。

潼关的关城外,是唯一不许建筑房屋的关城,所以老远地便看到了关城墙,显得特别触目。

关门两侧,是两座小型护城碉,八名官兵在检查行旅的路引,不时核对货物的数目是否与路引相符,倒还挺捷,极少留难。城门两侧是公示牌,左面是进出关隘的十禁条款,右面贴了不少告示,有些画有图形,有些没画,都是奉令缉拿的要犯。城门上方刻有两个大字:潼关。

缉拿文昌和颜如玉,柯和的告示,贴在最后面,被风吹雨打,已经模糊不清了。

近了,文昌第一眼便看到缉拿他归案的告示,满意地点头一笑,掀起披风帽的绊耳,轻摇马鞭,首先驰到城门检查站,一跃下马,牵着坐骑大摇大摆往前走,向两名佩刀迎上的官兵微笑道:“将爷辛苦了,劳驾查验路引。”他在怀中掏出路引递过。

他人生得英俊,笑起来和蔼可亲,两名官兵首先对他印象极好,一名接过路引,一人去摸他的马包。

“贵姓?”官兵对着路引,一面按程序往下问。

“小姓文,小名伯温。”文伯温,说快些便成问白问。

“足下由何处来,往何处去?”

“由华州来,到洛阳探亲。将爷的口音是河南人。洛阳龙门文府将爷可知道?那是洛阳第四大家族。将爷如果公事到洛阳,请到舍下一游龙门名胜,小可定扫径相迎,一尽东道主之谊。”他在胡扯,龙门根本没有文姓大家族,明知卫所军是世袭的官兵,根本没有机会离开驻地到洛阳公干。

那位将爷本来想向告示上瞧,被文昌一阵笑迷迷地一阵胡扯,不再看也不再问,将路引进过笑道:“呵呵!小兄弟,你的盛情心领了,祝你一路平安。”

潼关街道宽阔,商业区不大,到处可以看兵车和军马,这是一座清一色的军人城,穿上军衣是官兵,脱下军服便是百姓。

三人各走各路,装成陌生人,到了东门,这次是柴峰领先出城,文昌断后。

西门官道上,西安府递送海捕公文的官差,骑着东泉的驿马,飞骑赶向城门。

但文昌已经在东门交出路引,正和守门的官兵瞎扯。

“姓甚名谁?”将爷在问。

“问白问。将爷,你可认识字?”文昌问。

“瞎讲,小家伙,不认识字怎能查路条?废话!你到哪去?”将爷打官腔了。

“将爷,我猜对了吧?路条上明明写得一清一楚,你却要问,当然是不认识字啦?是么?嘻嘻!”

“不许笑!”

“是。将爷。”

“将爷,且听我背诵路引上的字。问白问河南洛阳人氏,现年十九岁,面方圆……”

“滚你的!”将爷笑骂,看了文昌那摇头摆脑背书的象,不由笑了,将路条递过,又加了几句:“瞎闹!不知天高地厚,到底是个离不开娘的娃。”。

文昌路条上写明探亲,所以将爷讲他是孩子。文昌将路条塞入怀中,迷着眼笑道:“将爷,你不对对公告上的要犯图形?”他指着缉他的告示,还不想走。

将爷哈哈大笑,讲道:“娃,你如果也配做要犯,哈哈!天下岂不成了要犯的天下?”

“哦!将爷,你要后悔。”他上了马。

“后悔2?什么?

“我就是要犯。”

“滚你的!

“你再看看,我象不象江洋大盗蔡文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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