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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显然是最基本的目的,是必然的。’
‘可是他们动这么大的架式,只怕不仅仅是为了这些吧。。会把李老爷子给绑走吗?暗地里,又敲上一笔。。这种顺手的事情,油水又足够大,只怕林荣不会放弃吧。。这么说,他们已经绑走了李老爷子?’
‘只是,林荣为什么往柳巷跑呢?柳巷有什么事情,值得林荣去跑一趟呢?难道是为了虞氏?借口有匪人进了青风楼,把虞氏给抓住,逼虞氏俯就。。。’
‘有这个可能,反正是顺手牵羊的事情。。’
‘应该不会直接抓了虞氏吧?毕竟城里还有一个济老,他们还不敢这么无所顾忌。。’
‘哎呀不好,既然林荣为了他的老爷子,可以动虞氏,只怕林荣是不会放过李月儿的,能绑走李老爷子,他们当然也可以绑走李月儿。。’
苏三眼光一敛,叫道:“玉儿?”
第一百零七章,苏三说狼
玉儿连忙跑了出来。;。
“去李府打听打听。。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后,速速回来告诉我。。”
玉儿忙跑了出去,其实她早想去看看了。。
“小安。。你别去林府了,从现在开始你去把那间和气斋边上的屋子,给我盯紧了。。前门不用盯,就盯后门,小心点,不要让人给发现了。。”
小安点了点头,也连忙往城南跑去。。
苏三看着小安也离开了,才把刚才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断联系起来又想了一遍。。
‘林荣与刘营头定计,火烧李府,借机绑走李老爷子,至于李月儿,只怕是额外的彩头。事情成功之后,武陵军得到了名声,林海录又有了新的要钱借口。李家为此更要大出血,才能救回李老爷。。当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时候,就是林氏父子大发其财的时候。倒是好算计。。得了实在的便宜,又得了名头,还把李家给整倒了,接下来呢?只怕是要对付苏家了吧。。反正匪人是他们的人,想收拾谁,以后都可以借匪人之手了,借刀杀人?哼。。林海录,林荣,还是有些手段的呢。’
苏三想清楚这些之后,便回房换了一身衣服,随后便坐在书桌的后面,抽出一张纸,心里盘算过一些念头之后,才提笔给苏一写起信来。。
好吧,既然东风迟迟不起,自己没有借力的地方,那就让大哥用些力气,让这东风早些刮过来吧。。
哼。。。让匪人进了城,并且犯下了这么大的案子,你林海录这一开始,便是一着败笔,你以为武陵军到得及时,就可以给你带来什么好名声吗?笑话。。。别人傻吗?
我先把这事捅到都城,只怕用心的人,一定会借这事发挥,只要都城有人来,林海录所有步子都得老老实实地慢下来。
一封信写完,太阳也已升了起来。。把信封好,让门下跑腿的杂役,递到驿站发出,这才转到学堂里,上起课来。。
隔壁班里的学生闹哄哄的吵作了一团,他便走了过去。那群学生见他的,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为何如此吵闹?”这个班是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原本是李家元带的。。今日李家元没有来,所以才这般吵闹。。
有个胆大的学生道,“苏先生,李院长没有到,我们才说话的声音才大了一些。。”
苏三一皱眉。。李家元没来,那肯定是家中有事了。。可是后院里的几个先生,不是他们的课时,却从来不上前边来看看,真是有些拎不清。
“都坐到我那边去温书,不要在此吵闹。。快点,动作都快一点。。”
学生们巴不得到苏先生的班上去听课。。所以苏先生一放话,便全部都挤了过去。
几十个学生,把小小的课堂挤得满满当当。。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只想听他讲故事。。
苏三见大家都抱着这个心意,知道再强拧也是多余的,便把书本放下,道,“讲故事可以。。。但故事可不能白听?”
学生一听有故事可听,俱都高兴起来,却不明白不白听,还要怎么听。。
“听完之后,根据先生讲的故事,结合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都给我写一篇游记出来。。。”
“可是不会写怎么办?”
“不会?会的举一下手给先生看看。。。”
只见下面年纪小的,全把手给举了起来。。
“看见了,不会的,就要向会的请教。。这叫不耻下问。。别看苏先生平时和气,但是打起手心来,可照样狠,学不会可是要打手心的,你们小的,一个人教一个,今天也让你们当回先生。。。好了。。闲话不多说了。。今天先生给你们讲讲,好猎手如何抓狼的故事。”
学生一听,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屏住呼吸,听先生讲狼的故事。。
前一世,苏三看过许多有关于狼的书。。不过那个时候,许多人都热衷于把狼性与经商结合起来。。。而且说得一套一套的,似乎很有道理。。
有时候他看着这些书,都感觉有些发笑,写书的人,尽是一些没有经过商,或是有着失败经验的人,才跑去写书。
这些人写出书来,却反过头来,想把自己失败的心得,推荐给真正的商人。。。
真是有些可笑了。。
他倒不想一棒子,把这些人全部打死,事实上有些话,他们在书里面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只是,那些有道理的话,谁不会说?谁不会写?说出来的道理有用吗?
只有做出来的,才是有用的。。。
经商可不是坐在电脑边上,手指头敲一敲就能搞定的事情,那需要去做,不断地,重复地去做,才可能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得到成功。。。
道理,经验,学识等等一切,都不是真正左右成功的必然要素,真正能让你成功的,是性格。。
看不清楚这一点,不能根据自己的性格,设定成功的道路,空谈那些道理,全是白搭。。
学狼性?学得到吗?画虎不成反类犬,还如身处迷雾一般,不能自省。。确实有些可悲。。
不过,今天他要说的,当然不是这些。他是真得要讲狼性。这狼性,不是说狼多么团结,多么聪明,多么协同。。而是说狼如何的凶残。
只要你给它一丝活着的机会,它就会不顾一切地去抓取,甚至它们会残食自己的同类,并在你怜悯它时,咬断你的喉咙。。。
对付这样的狼,那就不能给它喘息的机会,要一股作气,把这群狼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他说这些,当然是意有所指。。只是眼前的这些孩子们,又哪里听得懂他话里潜伏的深意?
课上到一半,玉儿哭哭啼啼地走进了前院。。。
他便三言二语地结束了故事,让他们挑一个动物,写一写,他们与动物之间发生的事情,这才走到院子里,拿眼看着玉儿。。
玉儿道,“少爷。。李家,李家,李家。。”
苏三掏出手帕递给玉儿道,“慢慢说,不要急。。”
“李家的大老爷,被贼人绑去了。。”
苏三没有说话,这一点他已经想到了。。
“原本以为,少奶奶也被贼人掳去了,可刚才少奶奶却回来了,才知道少奶奶昨个是在绣庄过的夜。。可,可露儿不见了。。”
“露儿?”
“嗯,少奶奶的房间被贼人翻的乱七八糟,肯定是贼人把露儿给绑了去的。。。可怜的露儿,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呜呜。。。”玉儿说到这些,又大声地哭了起来。。
二个小丫头,感情倒好。。这会子,玉儿还不知道怎么担心呢?
苏三道,“事情我知道了。玉儿先去后面,洗洗脸吧。。露儿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既然林荣想要的人是李月儿,这误抓了露儿,想必是不会过于伤害她吧,与一个小女孩为难,可不如拿些实在钱划算。。。
第一百单八章,不怕贼人收钱撕票?
劝走了玉儿,苏三在院子里静静地想了一会儿。!。‘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接下来的戏码,无非是林海录出面做好人,一边缉盗,一边要钱。
一面装着黑脸要李家收钱赎人;一面又要装着红脸,要帮着李家拿凶。。或者还要腾出功夫,做几场秀。。这几天,林家可真是够忙的啊,脸变的太快,小心抽筋。。’
等消息吧。。
前一次已经去信大哥,问了都城里林海录的门路,这几天又都在研究封朝的官制,自然是有些眉目了。
只要大哥能借题发挥,助上一力。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事情要做,便做彻底一些,一棍子打不到蛇的七寸上,可是会被蛇咬的。林海录的根在都城,不从根子上,把问题给解决掉,只怕是不行的。。。
看来,是时候去找一下虞氏了。。。
“先生。。我的文,做好了。。”李守人得意洋洋地扬着手里的文。。
苏三轻轻一笑,暂时放下心思笑道,“一个人写完,那可不算写完,今天每个人都带着一个人,要二个人,全写完,那才叫写完,他可还没有写完哦。。”对着李守人旁边的一个大一点的男孩,指了指。
李守人便对旁边坐着的大哥哥道,“哎呀,真笨,怎么还没写完啊。。不是说过,要有六大要素的嘛。。”
苏三又是一笑,不去管他们。。
李家元最终还是没有回学院,倒是派了个下人,到学院里来传了话。。
那些后院的先生们,这才后知后觉地跑到前边来看。。
到了中午,散了学。苏三回到后院,习惯地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李月儿。。。
这段时间,李月儿天天中午都会来,倒成了一种习惯,他倒是有些佩服她这种柔劲。。。不过,家里出了那些事情,应该是没有心思来的吧。。
玉儿正在厨房里忙着,他也就转进了卧室,一进门,倒吓了一跳。。
只见屋子里,坐满了人。。
坐满了人,其实是有些夸张的。。李守一一个,李月儿一个,雨儿一个,李守一的随从一个。。总共也只有四个人,只是这屋子本来就小,再进来这么些人,感觉就像似是满了一样。。
李守一见苏三走了进来。。便站起身来,十分不情愿地作了一揖,李月儿也起身福了一福。。
“喔。。快请坐。。月儿倒是常来,守一却是稀客。。”
李守一看了李月儿一眼,李月儿脸微微一红,略略地低了低头。。
守一便对着苏三道,“闲话也不多说了,李家的事情,想必宁远已经知道了?”
苏三缓缓地在书桌后面坐下,听到守一这么说,便点了点头。。
“该死的贼人,烧了我李家七八间房,杀死四名下人,如今又掳走父亲,还想掳走妹妹,幸好昨夜妹妹不在府中安歇,否则。。哎,这些贼人也太猖狂了。。”李守一义愤地道。今晨他忙得脚也没有停歇,虽然眼眶下有重重的黑眼圈,但说声话来,精神头还是很足。。
贼人?苏三心里苦笑了一声,可惜不是贼人啊。那些放火的凶徒,不是林府的家丁,便是那刘营头手下的死士。。
至于猖狂嘛,倒还真是有些猖狂。。
苏三看了李月儿一眼,轻轻地,“喔。。”了一声,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李守一皱了皱眉,对苏三这样的表情,很是不满,可是转头一想,他也不是自己真正的妹婿,之前自己对他,也是冷眼相加,苏三能给出这样的反应,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便只好强压住心里的不满,接着道。。
“家父如今生死不详,家里头又有许多杂事涌了起来。。那些族人见头房没了老爷,一个个叫嚣着要分家。。生怕匪人索要重金赎人,把他们的利益给分没了,哼。。。如此落井下石,连一个外人都不如,想想令人寒心。。”
“喔。。”苏三心中一盘算。吵着要分家这事,倒也正常。李老爷子生死未卜,不趁着李守一立足未稳的机会多分一些出来,真要等到匪人开口要了钱,再分家,那损失可就大了。。。
嗯,李家分家,看来不可避免地要提前了。。其实,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李守一找他来说这些,是为什么?想让苏家帮忙吗?
帮忙找李老爷子?还是帮忙阻止分家?
李守看着苏三脸上不咸不淡地样子,只好硬着头皮,把今天来的目的,给说了出来。。“直说了吧。。苏李二家是通家之好,眼下又是亲家。。嗯,虽然这亲事一开始,便有些不太顺利,但以苏李二家的渊源,这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舍妹之前确实顽皮了一些,请妹夫看在我这个哥哥的面子上,就不要计较了吧。。”
“喔。。”苏三还是一脸的不咸不淡。。
李守一也只好接着说,“如今李家逢此大变,实实地需要苏家仗义援手了。。”
苏三明白:李守一不去找苏老爷子,而是找到了他这里,自然是因为,上次仲秋的事情,李老爷子拒了苏老爷子的面子,他不好直接去求苏老爷子,才会想到走自己这条路。。。指望着大家都是年青人,有些话可以敝亮着说出来。。
听懂了李守一,有这层意思在里面,苏三也不好一点反应也不给了,于是便问了一句。。“倒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
李守一见苏三总算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不由稍稍心安起来,“李家凌晨起火之后,武陵军虎头营是最先到的。。。不仅截杀了数名贼人,眼下也承担着缉盗的职责,他们也算是尽心尽责,。。只是,为了家父的安全,我不能让他们太尽心,要知道,逼急了匪人,对家父一点好处都没有。。。”
“虎头营刘营头那里,我们自会去疏通;可林大人那里,我们便不好说话了。。平时里交道打得少,关键时候,就递不上话。。苏府与郡守府上,还有些交情,上次的增税的事情,李老爷子与林大人也有接触,我和三叔商议着,想通过苏府给林大人递个话。。”
“什么话?”
“想让缉盗的事情,缓一缓。。等贼人开出了价码,救出了家父,再严加缉凶。。”
糊涂。。苏三在心里面骂了一声,却又不好明说。。。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反倒要塞钱去求,只怕林海录要笑死了。
一边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一边还可以有钱收,李家人还偏偏去凑这个趣。。。真是糊涂啊。。
“你就不怕贼人收了钱,撕票?”
“这个,大概不会。。如果他们这次撕了票,那下一次,还有什么信用可讲。。”
苏三无语了。。这一次还不够,就想着下一次了。。如果贼人也有信用可讲的话,那就不是贼人,李守一确实太实在了一点,不过,只怕他也是没有办法。。
第一百零九章,强扭的瓜不甜
“嗯。!。。稍晚一些时候,我和家父去说。。”叹了一口气,他想了想,这事还只能先应下来,说不得,该演得还是要演。。就算是他,没有把李老爷子和露儿掏出来之前,行动也是有颇多顾虑的。。
李守一忙从怀里掏出一沓子银票,郑重地放在苏三的书桌上,约估得有五千两的银子。。
苏三心里又是一阵无语。。。买一句话,便下了五千两的本钱,这回可算是让林海录知道了李家的底了,林海录这一棍子敲下去,不把李家的家底子给掏出来,只怕是不会松口的。。
李守一见事情办成了,便要走。。。苏三自然要留饭,可李守一哪里有心思在这里吃饭,便匆忙地走了。。倒是李月儿,没有离开,静静地坐在房中,一言不发。。
苏三劝慰道,“李老爷子和露儿不会有事的,你也不用想太多,多想无益。。”
李月儿却一抬头道,“我感觉这事,有些蹊跷?”
“喔。。哪里蹊跷了?”他有些好奇地看着李月儿。。
确实是有些蹊跷,但李月儿只是感觉,并不是想得很明白。。
李月儿很想说,多少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匪人胆敢进城?可是上次仲伙夜的事情,却也说明了匪人的大胆。。
她又想说:匪人计划周密,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入李府,可以明目张胆地绑走了二个。可最后关头,匪人却被武陵军杀了几个,这似乎是有些前后抵触。。。一直聪明的匪人,怎么最后关头,却笨了?
她还想说,武陵军是不是来得太快了,但是现场情况混乱,大家都说不清楚武陵军出现的确切时间,只知道火起之后不久,武陵军便出现了。。。如果说武陵军自仲伙事件后,加强了戒备,这也说得过去。。
总之是有些蹊跷的感觉,但真要让她指出具体蹊跷在什么地方,她却又不能明确地说出来。。
她不像苏三。。。
苏三一开始便知道,上次刺杀林海录的,便是唐氏兄妹,所以对李家发生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怀疑的。。
加上小安的亲眼所见所闻,连小安都有所怀疑,他再分析不出一点眉目来,那只怕是脑子生了锈,还差不多。。
李月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来,她感觉自己与苏三,还没有好到,可以这样亲密地,互相探讨一些事情的地步,于是也只好闷不做声,放开了这些想法。。
玉儿和雨儿端上了饭菜,大家也不讲究什么主仆了,都围在书桌上吃了起来。。
倒像似一家人在吃饭,但是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因此却没有那种吃饭的气氛。。
李月儿吃了几口,便不吃了,一边想着心思,一边无意识地问道,“听说,周府的济老,认了盈盈姐做干孙女?”
这事,自重阳之后,便传出了风声。。。对于任盈盈能一跃成为周济的干孙女这样的新闻,传言自然是极多的。。
周济便派了二个护院,在‘任记炸鱼’店前守了二天。。这也坐实了传言的真实可信。
因此李月儿听到这样的消息,并不奇怪。。
因为下雨,任盈盈又搬进了周府,这几日倒没有过来学院。也或有自己那首藏头诗,让她有些害羞,不好意思过来的意思在里面。
反正这些天,他也正好乐得轻松。。。。
不过,既然李月儿提起这事,他便决定,把与任盈盈定了亲的事情,一道说了。。
“嗯。。重阳那日,在济老的菊园里,认得亲。。再过几天,等金陵那边有了回信,便要择日办礼成酒。那日我也在场,济老要招我为孙女婿,我也同意了。。。明年七夕前后,大抵是要完婚的。。”
他说得很轻松,但听得人,却不轻松。。李月儿的脸瞬间便变成了雪白,就好像突然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那我呢?”声音小的可怜,眼眶中充满了泪水。。一脸无助的样子,又逢家庭变故,没了底气,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
他虽然可以硬着心肠不去看李月儿,但是毕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