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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弓射箭,嗖的一声,顿时命中三十多米外的一根枯树,车晨满意的将弓还给鲁斯。现在他又多了一手防身的技能了。
回头看郑铭也是面上带笑,显然也随机触发了这个任务,获得了奖励。
“不过鲁斯是我的随从,所以系统判定任务目标是属于我击杀,奖励估计要比仅仅是组队状态坐享其成的郑铭更丰富。”
因为外人在场,他并没有当场询问。
“系统将这两个鞑子兵评定为2和3级,比我4级的综合战斗力评价也差不多了,但是却被同样4级的鲁斯一人解决,看来这种评价跟游戏中的死板不一样,现实中还是有着一定的灵活性的,等级低的如果计划得当,照样干翻高级怪,比如鲁斯这电棍弓箭等装备的战斗力就没有被计算进去。”
这杀人获得的灵魂能量要比之前杀怪多出好十几倍,不过车晨还是不太适应对同类的杀戮,以后也不打算靠杀人升级,毕竟这是现实而不是游戏。
相比车晨郑铭注意力在任务奖励上,鲁斯则惦记着这两个绿营兵那两匹马。
快跑几步到了地方,发现了两个绿营骑兵栓在矮树下的两匹马。
看到这两只大家伙,鲁斯感到自己很幸运。
庆幸的是因为丘陵地形复杂,杂草灌木丛生,两个清兵怕伤了马,而是将马拴在了远处树下,并没有骑马,不然骑兵冲锋的威力可不是他一个人能抵挡的。
而且如果有马,即便自己依靠山岗的地势和弓箭优势战胜了两个清兵,对方逃走自己也追赶不上。
如果不是有着一身装备和防爆头盔的面罩,鲁斯也根本不打算跟对方玩儿对射。
按照主人他们说,这两个不过是类似胁从军的绿营兵丁,箭术身手已经这般犀利,那正式的战兵该有多强?
那两匹马应该是驯养熟了的军马,主人死了,因为离着战场比较远,并没有受到惊吓,还在原地寻找灌木脚下的嫩草,完全没有跑走的意思。鲁斯多年训练骑术,对于马匹的习性自然十分了解,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很是高兴。
骑士嘛,怎么能没有战马呢?虽然这两批马仅比驽马强点,身材又矮小,但是也是战马啊!
于是这位骑士就将自己的战利品牵了回来。
郑铭见到这两匹战利品,走过去牵过一匹花白色的马,有些挑剔道:“这两匹马来的正是时候,虽然并非如何神俊,但也非拉车的劣马可比,正合你我用来代步。”
车晨说:“可惜是军马,臀上烙有印记,到了有人的地方就只能放生了!”
“放生干嘛?你不会弄到那边去卖了吗?而且这马太矮了,正好再去换几匹高头大马。”
车晨一听也是,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异界古代人,只要不被发现怕什么,那些人还能追到现代去不成?
这两匹都是西北一带的马匹,应该具有蒙古马和哈萨克马的血统,身躯粗壮,四只结实有力,比郑昆在现代马场骑过的马矮不少。
也是,如果是河曲马或者蒙古马这种华夏地区比较优秀的良马,也不会轮到两个小兵来骑了。
对于这两匹马,郑昆是不怎么满意的,要知道在古代,一匹好马就相当于现在的奔驰宝马一般,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一匹高头大马骑出去那是多么威风啊?他也能在这洞天世界冒充一回白马王子了!
所以他设想中的坐骑至少也是要高大一些的伊犁马、三河马,或者漂亮的安达卢西亚马,甚至是大宛马也就是学名阿尔哈捷金的汗血宝马。
至于纯血马什么的,价格太昂贵,有十分娇气,就不在他的考虑之中了。
郑铭牵着的这匹颜色比较纯,但体型比另一匹还要瘦小一点,驮着他这一八零出头在明末算是大个子的身材估计会有些吃力,不过他能说自己是个颜控吗?
鲁斯倒是不嫌弃的抚摸着另一批棕色稍高一些的战马,心中对郑铭所说的高头大马有着向往。
车晨等人打扫战场和选择奖励这功夫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对主仆也由震惊反应过来,来到牵回马匹的鲁斯面前,长身一躬,拜谢道:
“多谢这位恩公救命之恩,小生罗岩,淮安府人士,这是家仆罗安。”
这种话跟现代南京一带地方口音的普通话有些贴近,大致可以听得明白意思,鲁斯点点头,冷淡的说道。
“不必多谢,我不过听从我家主人吩咐行事,要谢就谢我家主人吧!”然后就专心跟两匹战马交流起来。
“啊?”那罗姓书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拜错人了,又赶紧过来向车晨拜道:
“恕罪恕罪,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如果没有贵家人出手杀了这两个鞑子走狗,小生恐怕凶多吉少,……”
车晨在现代就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见了多礼的古代陌生人就更是有些不自在了,赶紧摆摆手,然后向郑铭求助。
郑铭上前来拱手说道:“原来是罗兄,我名郑铭,字无妄,这是我义兄弟车晨,他并非无礼只是生性不擅与人交谈,还请勿怪。”
“何来怪罪之有?罗某感激且来不及呀!要是没有三位恩公,我今天恐怕,唉……”
郑铭见对方一言难尽,于是宽解道:“如此荒郊野外,我等相遇真是一场缘分,我想换了别的汉家子弟,也都会出手相助的。”
书生再次一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郑兄和车兄高义,落得这般下场实在是罗某咎由自取,救命之恩已是难报,又怎么好再提要求?只是我主仆二人方才被两个奴兵追杀,随身之物都已丢失,不知可否施舍些食物,再借贵宝地给我烤烤火?”
“荒山无主之地,兄台自行方便就是,至于食物,我们方才正要吃午饭,如不嫌弃野外一切简陋,就一起来简单果腹吧!”
书生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笑道:
“多谢了!方才小仆呼喊的家乡土语,见几位相貌打扮好似北地来人,还以为兄台你听不懂南京官话,因此才用凤阳官话和雅言一试。没想到恩公能听懂南京官话,说的也不错,只是带着燕地乡音。”
书生他们除了一开始远远喊的淮北土话,后来说的分别是凤阳官话和中原雅言,前者是朱元璋建立大明将老家凤阳立为中都之后,一些官员为了讨他老人家欢心,在官场上小范围流传的方言,只是明朝经历完前两代皇帝之后便不再这般,大家说的就基本都是南北两京官话了。
至于雅言是从周代就传承至今的贵族语言,但凡正是礼祭必须使用的、士人必学的语言,不过随着外族入侵和朝代更替,这种语言唐代之后已经很少人掌握了。这罗姓书生能够说几句,还是花了大价钱请的老师教授。
车晨对此也有了解,只是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如果穿越的是某位熟知这段历史的教授或者老师,从这一点估计就可以推断出身处的这个世界此时的大致时代了。
收起弓箭,只留电棍手弩在腰间,鲁斯取过车晨递过来的工兵铲,简单掩埋了两个绿营兵的尸身,让其能够入土为安。
这是华夏人无论古今都在乎的传统。即使是敌人,车晨也没有想要对方暴尸荒野。
通过这初次一战,车晨也发现了弓箭作为远程武器的一些缺点。
“复合弓虽然可以反复利用,威力也不输于小口径手枪,但是取出来搭弓射箭太过麻烦,事先有所准备还好,如果换了自己,真正战场上遇到突袭,有那功夫,人家都已经足够刺自己两三刀了。”
“而枪支这种热武器就不同了,只需对着来人扣动班机就轰他娘的,尤其是打铁砂的土枪、喷子,威力比现代散弹枪也不差多少,一枪轰出去,什么武林高手还是军中猛将,嘿嘿,保管你一枪变成麻子脸!”
没看米国那些电影里警察行动之前,在面对火力凶猛的危险罪犯时,大多都会带上散弹枪,一者可以使目标快速失去行动力,不然一些猛人被小口径子弹击中非要害部位,拖着伤势再开枪杀人也是有的,二者散弹枪强大的冲击力,就算目标穿了防弹衣,也可以瞬间将其击退,给己方制造有利的进攻空间。
所以车晨已经在心底决定下次回现代,就去搞一些枪过来,男人嘛,那个不爱枪呢?
反正自己也只是在异世界使用,不会被有关部门查水表。
三人加上两个土著重新回到山岗上,看着背包的大黄摇着尾巴迎上来,车晨之前燃起的篝火已经烧的只剩下余烬。
他往里面添了些细碎的枯枝杂草,挥手扇了扇,红色的余烬顿时燃起来火星,烟气冒起,篝火就被重新引燃了。
当然篝火烧水太慢,这回只是用来驱赶野兽蛇虫的,因为救人耽误了不少时间,车晨便拿过水桶,换了水,重新将锅架在野营炉上,点燃了液化气,淡蓝色的火苗在两个古代土著惊奇的眼神中烧了起来。
车晨烧起了水,就见对方的仆人主动在地上寻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先揪了几把茅草铺软,再把背后已经空了的包袱皮铺上,这才请主人坐下休息。
虽然很疲累,但是危险已过,在外人面前这个书生一直端着架子,在仆人的伺候下,书生这才大模大样的坐下。
书生一身白色长衫,年纪大概二十五六岁,行走坐卧自有一番姿态,与后世人的随性有很大区别,车晨看着有些不习惯。
只不过对方虽然端着读书人的架子,但此刻模样却比较狼狈,让人感觉有些想笑。
也是,除了这种自命不凡的书生,谁会在这荒郊野外穿一身白呢?那不是自找罪受?
要是下雨的话就更惨了,绝对分分钟变成泥猴。
所以说评书小说里说的不可当真,你看那些风度翩翩的公子大侠一身白衣十分潇洒,那是你没让他在郊外走上一圈儿!就算是骑马兜风,白衣服也能变灰衫。
那书生自来熟的靠过来,在仆人的帮助下把包袱皮挪到近前,好面朝篝火坐下问道:
“看几位恩公相貌口音似是来自燕地,又似新近续发还俗,莫非是从燕北逃回来的?也不知北地情形如何,鞑子势大,我大明被夺去半壁江山,也不知何时能够收回故地……”
却是那书生见车晨等形貌不类凡人,又面皮白净,显然出身富贵,孤身几人出没于郊野荒山,还一身利落,哪像自己一身灰尘泥土,必然有着不一般的手段,于是出言询问。
闻此言,郑铭心中快速思索。
淮安,书生之前说自己是淮安人士,叫这个的地方现代那边华夏只有苏省的淮安,这个地方还是比较有名的,古时候运河的枢纽之一,漕运重镇,盐商的城市。
起码广大吃货们都应该知道,淮扬菜的发源地之一嘛!
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有现代那边处于江淮平原上的那个历史文化名城?
要知道那里可是自古以来就是中土经济发达的地区,因为大运河而繁华是漕运的枢纽。
车晨则心中猜测,鞑子一般都是北方游牧民族的称呼,华夏历史上曾经几次为游牧民族入侵,不过看这书生的装扮,应该不是魏晋唐朝时期,那么不是宋元便为明清。
在南北两宋,鞑子指的蒙古部落和金国女真人,至于辽国契丹人早就汉化,一般不以鞑子称呼。当然明朝之后,金国女真早已消失在历史中,除了蒙古之外,就只有自立为后金的建州女真,实际上是通古斯野人归化的部落,也就是后来的满清。
看那金钱鼠尾的发型车晨就估计应该是后者,大概就是网络小说上最流行的穿越明末了。只不过总觉得有点不对。
“没想到我也穿回明末了,就是不知道是天启还是崇祯?”
“不过天启和崇祯年满清好像都没有打到江南吧?莫非崇祯皇帝已经死在煤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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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 大青果没了!()
(一更!)
想到这里车晨心中一震,不过他知道古代百姓生活圈子封闭,见识不广,能知道方圆几十里内有什么城池已经算是见闻广博了。
也就是对方一个书生,才能掌握普通百姓不知道的知识,如果有秀才功名的话见识会更多,因为秀才以上功名者离乡外出可以不像普通百姓那样受限制。
只是看这情况也不方便刨根问底,自己笨嘴拙舌的远没有郑铭能言善辩,免得多说多错露了破绽,于是准备让郑铭问明了地方,寻一个落脚处再慢慢考察这世界的情况。
就是不知道这世界的历史跟自己所在的世界那边是否一样。
对方并不知道在郑铭二人已经在脑中念头转了一圈,只见郑铭一脸正经的胡诌道:
“我本祖籍绥德,家在邯郸经商,我这兄弟姓车名晨字曦之,乃是东海太阴派嫡传,师承其祖,我等因曦之关系,一干道友拜师太阴派门下,师兄弟于东海修炼方术,每日谈玄论道,何等逍遥自在?只是异族肆虐,朝廷节节败退,今我等奉师命,下山相助朝廷,只是意外流落此地,道路不熟,进了这山里,不知此地何处?相距罗兄来的淮安多远?”
他这话有真有假,起码车晨觉得要是自己不认识这小子的话,肯定会被忽悠信了。
身后那仆人罗安看到车晨等人一身精致不似凡物的器物,还有之前对方拿出的不同普通材料的弓箭,再听对方说是修行中人,不由眼睛一缩,有些紧张,反而是书生毫不在意。
这书生听了郑铭的话,却是面露惊喜的拱手道:
“原来两位恩公竟是玄门高人,小弟还以为恩公髡发是和尚,却不想是那仙家法师之流,真是失敬失敬!”
说完眼光热切的看着他们,仿佛是一个个大美女一般,弄得车晨有些不自在。
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罗岩马上躬身道:
“恩公勿怪,小弟听闻两位恩公乃是法师,一时有些失态,实是我家乡沦陷数十年,金国治下多是喇嘛、和尚还有那萨满,法师大多在我大明境内,而且少涉世俗,所以不免有些惊讶。”
郑铭也知道自己两个这模样在古代十分奇特,这时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般短发、光头的都是僧侣,连道士都是留着发髻。所以书生认为自己是还俗的和尚也没什么意外,而自己又没有道髻,所以只有自称玄门术士了。反正术士也是修行者之一,在世俗行走一般都擅长各种奇门术法,他那些现代物品也可以有个解释。
没想到这个身份让对方那么重视。
而且还确认一点,这个世界确实有超自然能力者存在,这一点在得知这个高魔世界有着智慧文明存在时,他们两个就已经有了猜测,所以现在两人并不感觉震惊。
原本郑铭打算虚构自己一家在津门经商,在那上学的车晨对津门可是十分了解。
但因为津门市在明代才开始正式建立,旧称天津卫,为京畿门户,津是渡口的意思,来往的南北商旅频繁,他哪里知道古时候的津门是什么样子?
同样他也不好说自己等人是滨城人,未免对方熟悉那里询问自己导致露馅,于是便杜撰自己在邯郸经商。
之所以选择邯郸,是因为邯郸为三国故地、六朝古都,从战国时一直到现代名称也没变,而且是北方内陆城市,相对封闭,商贸不如沿海和运河城市繁华,被拆穿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
至于口音问题,反正一般南方人听北方口音基本分辨不出津门和邯郸的差别,这就跟北方人不了解苏州话跟杭州话的区别一样。
他却不知,对方也并非是普通书生,如果他没有谨慎的选择,随便说一个其它地方,估计被揭破谎言的几率是很大的。
果然那书生没有怀疑什么接着说:“恩公自东海来,想来是偏了方位,此地乃是我大明故地辽东都司之南,金州复州一带,罗某也是自海州出海,想要去往南方大明治下闽地台州一带投奔舅父,结果遭遇风暴,漂泊到此,本想寻个渔民送我南下,结果遭到这两个奴兵心怀不轨,险遭不测,好在有恩公搭救……”
两人寒暄了几句,书生完全没有生疑,将话一说,让旁听的车晨郑铭顿时得到了不少这个世界信息。同时郑铭也庆幸自己没有随口说是滨城人,因为古代滨城就是金州和复州所在。
郑铭心里松了口气,面上愤愤道:“这突虏当真可恨,只是我等方外之人,对中土形势尚不了解,即使有心报国却无门路。”
提到突虏书生不由愤恨道:
“都是文臣昏聩武将无能,以致圣天子自缢,可叹我大好河山如今竟落入突虏野人之手,不知多少百姓沦为贼虏奴役!”
听了这话,车晨顿时基本确定,书生说的大明,此时应该就是明末年间了,毕竟历史上自缢的皇帝,除了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十六国时期的成汉皇帝李期与金哀宗完颜守绪,最有名的就是崇祯了。而前两者都非是汉族皇帝。
不过满清在黄台吉在位的时候不是就已经改称大清了吗?记得应该是崇祯九年的时候,怎么现在崇祯都薨了,还没有改叫“我大青”?
还有突虏是哪个冒出来的?怎么大青果没了?
揣着心中疑惑,为了进一步从书生口中套话,车晨又拿出两只备用的不锈钢饭盒,一锅水烧开,下了五袋面。虽然他一人就能干掉这些,但是在外人面前也要矜持一点,反正最近吃的都大补元气,少吃一顿也没关系。
面饼调料一下锅,顿时在我大天朝火车上总能闻到的熟悉味道,在这山野之中扩散开来。
闻到方便面的香味,书生二人肚子咕咕作响,口中不住的分泌液体。
郑铭从车晨手里接过两只不锈钢饭盒,递给罗岩二人,说道:
“相请不如偶遇,郑某兄弟久在海外,不解中土情形,多亏罗兄相告,此为我太阴派特有的家传吃食,外面倒是少见,请罗兄品尝一二。”
“这怎么好?恩公施舍一些热水和干粮就好。”
“一碗面罢了,不值几个钱!罗兄所言对我兄弟而言用处不小,所以千万不必客气。”
书生心里对这从未曾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