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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做什么去了?啊,不不不,不是做什么去了,而是被做了什么。沈依依刚专心做了豆皮,又专心逛了食材库,竟把“生儿子”的事儿给忘了。
瞧蔡礼这样子,莫非……她凑到蔡礼身旁,迅速地拿手试了试他面颊的温度。妈呀,好烫!
“你被灌药了?”沈依依低声问道。
沈依依的手有些凉,突然贴上面颊,就像是热锅里落入了一滴水,明明是降火的温度,却滋地一声,让人心神俱乱。
蔡礼心猿意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怎么这么没用?”沈依依无比鄙视地朝他的靴子上踢了一脚,“我都没喝。”
“我娘来了。”蔡礼揉了揉脸,“我哪儿斗得过她。幸亏我跑得快,不然还得被灌一碗。”
花氏来了?妈呀,幸亏她跑得早。沈依依忙问:“那她走了吗?”
“应该走了,我们都跑了,她留那儿还有什么用?”蔡礼说着,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免得那茉莉香味儿一直朝他的鼻子里钻,让他感到浑身发烫。
这倒也是,沈依依看了看他的脸,担心地问:“你没事吧?他们给你喝的是什么药?”
“我不知道。”蔡礼苦着脸道,“不过应该没事,我娘还能害我?”
“难受吗?”沈依依又问。
“难受。”蔡礼摸了摸额头,感觉血脉喷张,浑身上下都紧绷绷的。
“那你等等,我让小胡椒去雇辆车,咱们坐车回去。”沈依依说着,拉了他一把,停下了脚步。
“别别别,如果跟你坐同一辆车,估计我会更难受。”蔡礼连忙拒绝。
“什么意思?讨厌我到这种程度了?”沈依依竖眉瞪他。
离她远点,应该会好些,蔡礼哪好意思跟她解释这些,当机立断地转身就跑:“你先回去,我逛逛再回。”
我的天哪,瞧他这样子,该不会是……
她那个假婆婆,还真做得出来!
她到底是哪根筋抽了,当时要听她的话!
沈依依无声地同情了蔡礼三秒钟,继续朝回走。
小胡椒跟上来,奇道:“少夫人,少爷不是来找您的吗,怎么却不跟您一起回去?”
“管他呢,找小姑娘去了吧。”沈依依随口应答,依旧是不着调的风格。
小胡椒瞥了她两眼,道:“小姑娘?您还不够小啊?明年才及笄呢。”
沈依依倏然转头:“小胡椒,你竟然学坏了!”
小胡椒却很严肃认真地对她道:“少夫人,您虽然未满十五岁,但太医说了,您身量高,体格大,生养不成问题的。您如今嫁进了将军府,娘家却是那个样子,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听夫人的话,按时服用补药,早些生个儿子傍身吧!”
体格大?她体格哪里大了??明明纤细得很!沈依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不是我的丫鬟,是我的娘吧?”
“这我可不敢当。”小胡椒恨铁不成钢地回瞪了回去。
这些人都魔怔了!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了!沈依依懒得再理她,加快脚步,把她甩到了后面。
回到城西小院,她径直进了厨房,打算做个橙酿蟹,结果刚把橙子拿出来,秦妈妈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进来了:“少夫人,我可算等着您了!赶紧来把药喝了!”
她们居然还在?!沈依依这时哪还顾得上橙酿蟹,拔腿就跑。
“少夫人,您别跑呀!少夫人,夫人把床都给你们送来了,您不服药怎么能行呢?少夫人——”
秦妈妈端着药,一路追,速度居然还挺快。
将军府的人太难惹了!沈依依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卧房,闩上了门。
将军府到底有将军府的规矩,秦妈妈不敢大力拍门,在外头絮叨了一会儿,终于走了。
沈依依舒出一口气,决定今儿打死也不出房门了。
夜幕渐渐降临,她当真没有出去,即便秦妈妈喊她用晚膳,也只当没听见。
好在净房里有温着的热水,她倒出来半盆,将就着擦了擦身子,算是把澡洗了。
夜半时分,门外响起了蔡礼的声音:“依依,开门!”
沈依依走到门边,道:“我怕秦妈妈,你从窗子进来。”
自己的卧房,居然需要翻窗户?蔡礼无奈地摇摇头,把手里的小瓷盒塞进怀里,去了后窗,敲了敲窗棂:“那你把窗户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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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阿礼爱心汤()
沈依依跑到后窗前,隔着窗户道:“你先看看秦妈妈在不在附近。”
蔡礼四下看了看,又侧耳听了听,摇头道:“不在。”
沈依依这才打开了半扇窗户:“把头伸过来。”
蔡礼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了。
沈依依伸出手,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面颊,确定药效已过,不再发烫,这才把全部窗户打开了:“进来吧。”
蔡礼单手一撑,进了屋,姿态利落又潇洒。
沈依依瞅了一眼,道:“瞧你这样儿,没少干跳窗的事儿吧?”
蔡礼不好意思地笑了:“小时候我娘老罚我关小黑屋,跳窗技能是必备的。”
沈依依凑近他耳边,小声地问:“喂,那碗药……老实交代,谁给你泻的火,你是不是去青楼了?”
“没,怎么可能!”蔡礼说着说着,忽然瞥见了她脸上狭促的表情,猛地反应过来,使劲儿把她一推,“你不过是个假娘子,管那么宽做什么!”
切,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沈依依无聊地翻了个白眼,走去桌边,靠着桌子坐了,仰着头看他。
蔡礼摸了摸怀里的小瓷盒,道:“你去沐浴更衣吧。”
沈依依摇头:“已经洗过了。”
洗过了?蔡礼想了想,重新找了个借口:“那你去帮我倒水,我也要洗澡。”
“过分了哈,你有手有脚的,干嘛不自己倒?”沈依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蔡礼只得一把捂住了胸口:“我难受,我胃疼,我手脚无力……”
“胃疼捂错了,你那是胸口!”刚才跳窗的资格堪称经典,会手脚无力?沈依依无语望天。
蔡礼赶紧换了个位置捂:“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去好像不合适了,沈依依只好站起来朝净房走:“犯懒就直说,至于装病吗……”
她以为他犯懒呢?原来她挺好哄的。蔡礼看着沈依依进了净房,迅速跑进拔步床,打开了她的妆台——花氏送的拔步床,面积颇大,像个小房子,自带外廊,在外廊的一侧,摆放着妆台,另一侧则是马桶箱。
就在妆台第一层的小抽屉里,摆放着一盒尚未用过的脂膏,盒子颜色鲜艳,花里胡哨。
蔡礼把他怀里的小瓷盒掏出来,两下一对比,两只小瓷盒一模一样,就连里面脂膏的味道都一样——百香坊外包装颜色鲜艳的脂膏,就出了这一款而已。
很好。蔡礼暗自点了点头,把他买的小瓷盒放进抽屉,再拿起抽屉里原先的那盒,走到窗边,开窗,扬手一甩,扔过了院墙。
沈依依倒好热水,毫无察觉:“去洗!”
蔡礼一溜烟地跑去净房,洗完了澡。等他出来的时候,沈依依已经上了床,捂进了被窝里。他和衣上床,隔空闻了闻大床里侧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香味儿,发现还是茉莉香味儿的,不禁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原先那盒还没用完而已。
沈依依翻了个身,道:“你把袍子和外面的裤子脱了睡吧,冬天的衣裳厚,穿着睡挺难受的。”
“不用。”蔡礼说着,把被子朝下拉了拉,他穿着夹棉的袍子,再盖一层棉被,太热了。
“可是我已经脱了。”沈依依道。
“脱吧,反正裹着被子,我什么也看不见。”蔡礼合上了眼睛。
不裹被子一样看不见,她穿着中衣呢……沈依依想着,也合上了眼睛。
蔡礼睡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睛,隔着被子推了推沈依依:“依依,是不是你肚子在响?”
“你就不能装作没听见吗?”沈依依有点脸红,拿被子蒙住了头。
空城计唱得这么响,他能装没听见吗?蔡礼继续推她:“你没吃饭?”
“嗯。”沈依依蒙着头,声音听起来瓮瓮的:“我怕秦妈妈,没敢出房门。”
花氏的表现真是奇怪,哪有这么心急抱孙子的,明天得去找她问问……蔡礼想着,掀开被子,坐起身来:“那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
“你会煮吗?!”沈依依翻过身来,诧异极了。
“会。”蔡礼很干脆地下了床,从后窗跳了出去——沈依依怕秦妈妈,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居然派了两个小丫鬟,就守在房门口,一左一右地像门神。
她的假相公,居然会下厨,真是深藏不露啊!沈依依惊讶于此,十分急切地想要品尝他的手艺,不等他回来,便披衣起床,候在了桌边。
很快,后窗一响,蔡礼端着一只大汤碗,跳进了屋。
汤碗里热气腾腾,隐约可闻见螃蟹肉香。
他居然会做螃蟹?高手啊!沈依依激动起来。
蔡礼端着汤碗过来,坐到了她身边:“来,吃吧。”
呃……这……
清如白水,不,也许就是白水本水的汤碗里,浮着一把干干的螃蟹腿肉,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螃蟹腿肉,看起来有点眼熟啊……沈依依接过蔡礼递来的筷子,夹起一根,尝了一口。
妈呀!好咸,齁死人了!
她极力忍着把这口螃蟹腿肉吐出来的冲动,问蔡礼道:“这是我从光禄寺带回来的干螃蟹肉?”
“对。”蔡礼点了点头,“我看纸包上印着光禄寺的标记,心想一定是好东西,所以给你煮了一碗。”
的确是好东西,只是你暴殄天物而已……沈依依望着被糟蹋的螃蟹肉,很想把脸埋进汤碗里。
“怎么,不好吃?”蔡礼递了个调羹给她,问道。
沈依依正想说“超级难吃”,忽地一抬头,看见了他脸上的忐忑,不知怎地就改了口:“还不错。”
蔡礼露出了笑容:“那你多吃点。”
行,多吃点,全吃光,大不了待会儿灌一桶水!沈依依咬咬牙,把螃蟹腿肉一口气捞上来全吃了,再一口气喝光了碗中的白水。
这螃蟹腿肉没有泡发,不仅咸,而且干、硬,沈依依咽得只差翻白眼,捂着胃对蔡礼道:“阿礼,我对你绝对是真爱了。”
许是跟她在一起久了,蔡礼居然听懂了她的意思,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碗:“真的好吃?”
“真的,真的,你看我全吃光了。”沈依依点头如捣蒜。
空碗摆在那里,蔡礼舒展了眉眼:“我明天再给你煮。”
别了,她还有很多未尽的事要做,想多活几年……沈依依摆摆手,挣扎着爬上床,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事实证明,光禄寺食材的质量,还是很好的,尽管吃了那么多没有泡发的干螃蟹腿,第二天,沈依依依旧活蹦乱跳,并没有拉肚子发烧。
只是她刚刚吃完早饭,就被花氏堵在了院子里,急得满院子乱跑。
几名官员模样的人站在院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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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谈条件()
“你给我站住!我听秦妈妈说,你昨天的药都没喝!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花氏手握马鞭,追着沈依依喊。
她答应什么了?她答应听她的话,拒绝蔡复广和蔡复勇,让蔡礼既能回将军府,又能去打仗;可她没答应什么生儿子!
沈依依急着逃命,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一个劲儿地埋头跑。
她这假婆婆的体力,真不是盖的,四十岁的人了,追起她来,毫不费劲。
万一被追上,就会被灌药,和蔡礼昨天一样了!怎么办,怎么办,她跑不过花氏的!沈依依体力已经透支,正心慌脚乱,忽然从院墙上,传来了蔡礼的声音。
“上来!”蔡礼蹲在院墙上,朝她伸出了手。
上墙?好高……沈依依有点犯怵。
眼看着花氏紧追而至,蔡礼只好跳下墙,揽住了沈依依的腰:“不怕,你搂着我的脖子。”
是被抓去灌药,还是克服一下恐高?沈依依咬咬牙,搂住了蔡礼的脖子。
蔡礼纵身而起,上了墙头,随即又一跃而下,到了墙的另一边。
花氏的骂声从墙那边传来,紧接着,将军府的家将出了院抄,朝蔡礼和沈依依逼来。
有个会领兵打仗的娘,真的很麻烦!蔡礼被全面包围,无路可走,只好拍拍沈依依的腰:“你继续搂着我脖子,咱们——”
将军府家将的速度太快,他来不及把话说完,便抱着沈依依,上了树。
沈依依害怕到不敢出声,紧紧搂着蔡礼的脖子,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依依,你松点……再勒下去,你就快要谋杀亲夫了……”她搂得太紧了,蔡礼喘不过气来,只得去掰她的手。
沈依依就跟听不见似的,愈发搂紧了些。蔡礼没办法,只好纵身一跳,落到了隔壁的院子里。
“好了,落地了,松手。”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蔡礼毫不怜香惜玉地,用力掰开了沈依依的胳膊。
别人搂姑娘家,都是软香满怀,换做他,就成了生命垂危了!
沈依依被迫松开了他的脖子,却仍然不敢抬头:“其实从悬崖上摔下来,只用了几秒钟,但我觉得好高好高……”
蔡礼怔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没事了,以后不会了,我会拉住你。”
他正安抚着沈依依,忽见将军府的家将翻墙而入,也进了院子。有必要这样步步紧逼吗?!蔡礼无可奈何,只得对沈依依道:“我刚才看见有鸿胪寺的官员在门外,我送你过去,有外人在,我娘不会乱来的。”
“那你呢?”沈依依问道。
“我去找我娘聊聊,这事儿必须有个了结,不然没完没了了。”蔡礼说着,搂紧她的腰,几个纵身起落,把她送到了扶留院子的院门外。
鸿胪寺的官员还在那儿没走,正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他们忽见蔡礼抱着沈依依从天而降,个个露出了惊讶艳羡的表情来。有功夫就是好,搂媳妇都这么炫酷。
蔡礼放下沈依依,问他们道:“你们是鸿胪寺的人?”
一名官员道:“我是鸿胪寺主簿,特来接蔡夫人上鸿胪寺商议接待党项使臣的事。”
他们不是路过看热闹的,而是特意来接沈依依的??她什么时候跟鸿胪寺搭上关系了?!蔡礼惊讶地看向沈依依,问道:“你去不去?”
当然去了,沈依依点了点头,跟着鸿胪寺的人走了。
蔡礼目送她远去,一转头,看见花氏手握马鞭,站在院门口,旁边还站着个彩云,手里捧着药碗。
蔡礼连忙退了好几步,方便随时逃跑:“娘,您这样围追堵截可不行,必须给我个理由。”
花氏耐心解释:“我已经跟你爹说好了,只要你生下儿子,便既能留在将军府,又能上战场去杀敌。”
生儿子?和沈依依?蔡礼很想捂住脸:“娘,您还是把我逐出族谱吧。”
“你宁肯逐出族谱,也不肯生儿子?!”花氏觉得不可思议,“阿礼,你该不会是……不行,我得再请个太医来给你瞧瞧。”
“别别别,娘,求您了!”蔡礼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脚底抹油,转身跑了。
………
鸿胪寺偏堂内,鸿胪寺主簿与沈依依对面而坐,上首则坐着鸿胪寺丞,可见他们对这次招待党项使臣有多么地重视。
“蔡夫人,昨天您做的豆皮,我们已经尝过了,味道绝美,前所未见。在我看来,夫人的厨艺早已出神入化,远超凡人了。”鸿胪寺丞一上来,便对着沈依依一通猛夸,用词浮夸,丝毫不带脸红的。
沈依依笑了笑,道:“昨天事出突然,很多食材没有备齐,其实正宗的豆皮,还需要浸泡十小时以上的秈米和绿豆。”
原来豆皮里含有绿豆,怪不得叫“豆”皮。当然这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豆皮符合党项使臣的各项要求,而且款式新颖,味道绝佳,能够大扬大梁朝国威!
鸿胪寺丞捻着胡子,满意地笑着,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党项使臣惊艳而又嫉妒不甘的脸了。
这些年,党项国力日增,没少提出稀奇古怪的要求,只要大梁没有满足,他们便得意洋洋,非要把大梁负责接待的大臣奚落一番才回国。
这一次,他们一定要把之前丢掉的场子,全部找回来不可!
鸿胪寺主簿看着上峰莫名露出微笑的脸,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连忙咳了两声。
鸿胪寺丞反应过来,忙对沈依依道:“蔡夫人,三天后,礼宾院设宴款待党项使臣,不知蔡夫人可愿前往,为他们做一道豆皮,弘扬我大梁朝国威?”
沈依依可不是什么厨娘,她是骠骑大将军府的少夫人,他想要豆皮,得先把她请动才行,虽然她昨天已经表露出了友善的态度。
不过此事事关国威,做成了,是脸上有光的一件事,想必她不会拒绝。
然而,他想错了……
沈依依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不愿意。”
这下尴尬了,鸿胪寺丞摸了摸胡子,极力解释:“蔡夫人,这道豆皮,可不是普通的豆皮,它关系着我们大梁朝的脸面,万一三天后我们拿不出像样的糯米点心来,那可恶的党项人肯定又会嘲笑我们大梁朝无人了……”
鸿胪寺主簿则有点不高兴:“蔡夫人,既然您不愿意,昨天为什么要献上这一道豆皮?您这不是出尔反尔么?”
“这怎么能叫出尔反尔呢?我只是说,我不愿意亲自去做豆皮,但我可以教你们。”沈依依道。
这话合情合理,鸿胪寺主簿不敢不高兴了,放低了姿态求她道:“蔡夫人,这�